“小纲……?”女人的眼睛一如年少时的清澈,却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有些腻烦。
脑中突兀的浮现妻子那双带着决绝的锐利眼眸。
他笑着摇头,“接着逛吧。”说着就独自朝前跨出步子。那样眼神的妻子,他是极少见过的。妻子总是以一种波澜不惊的神色看着自己,眉目间总带着温和。
“啊,小纲。这个……”京子指着一件和服。是摆在柜橱里的几件花样精致的和服,少女正指着一件橘色的和服。
他和京子一前一后的走进店内,漫不经心的看了一圈,他停在一件花色略微朴素的和服前。
妻子穿这件一定很好看吧,这是妻子喜爱的款式。
本来想招来服务员,却看到京子以一种不确定的疑惑神色看着自己,于是他到了口边的话换了一句。
“怎么了吗。”
“啊,不…只不过,”女人为难地看了一眼,“小纲不是不喜欢红色么?”虽然还是疑惑的语气,但多少能听出确定的成分。
他的心似乎停了一瞬间,脸色有一瞬间的惊异也被早年的训练变得喜怒不形于色而很好的隐藏起来。
“不过,”女人又开口:“森罗桑一定很喜欢这类的样式吧。”然后她转头看向他,“唔,可是小纲你一直都不喜欢。”
他抿着唇,眼底的神色难辨。
“啊啊,是这样啊。”
“说起来,在几年前我听到森罗桑结婚的消息,可是大哥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都不说这些了。……啊、说起来,阿纲还没有找到对象么?”
女人说这话的神情他没有错过,在最后一句话中,女人的眼中带着微小的高兴与不安。
“……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吧。”他强制压下跳得越来越快的不详,转移了话题。
他已经有妻子了,明明在一年前左右妻子还被检查出已经怀孕的喜讯,明明和妻子结婚的人…
…不正是他自己吗?
『不会告诉那个少女这些事情的。』
恍惚间妻子似乎说过这样的话。
突然想不到原因,不过妻子一定是有自己的理由吧。
本来跟在身后的京子突然停下了脚步,看着某一处,“小纲,是那个时候的咖啡店。”沿着女人指过去的方向看去,发现是那家咖啡店。
『能将你身边的事情说给我听么,什么都可以。』
记忆中,还是少女模样的妻子喝着西瓜汁,突然这样问他。
“啊,是啊。是那个时候的咖啡店。”
“嗯,虽然那个时候听哥哥说被唔,白兰君毁掉了,不过现在又修好了呢。”女人以一种惊魂未定的语气说着,“不过以前,小纲你常常和我来这里。明明以前你不太喜欢这里的。”
他突然愣住了。
“哈啊、”
从脚底升起了一股寒意,将他包裹起来。
“京子桑,我想先回去呢。”在没有得到女人的回答前,他先打电话给那群不知道在哪里去的守护者,说明了位置后,便转身要走。
他要回去等着妻子回来,他要弄清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你、小纲的意思是我先在这里等么?”女人问完这句话后,担忧的看过来,“那么,小纲还是先回去吧,一定有急事呢。”
他听着这句话,突然打了个寒颤。
『你的意思是,这场战争要是我一人上场了?啊,既然如此,那这种可笑的关系也没必要了吧。』
他颤抖着双唇,几乎是逃一般回到了日本的分部。
快递的跑上楼,将房门推开,从书桌上狂乱的找着什么。
“不见了不见了不见了——”声音犹如被车轮碾过一般难听,可是自己究竟在找什么却完全没有头绪。
目光突然落在倒在桌面的相框。那不是刚刚不小心弄翻的,似乎一开始就是这样摆放。
深深吸了一口气,伸出去的手不知道为什么颤抖。
翻过相框,上面什么也没有。
“呃、——”嗫嚅着,发着不成语调的单音,他颤抖着双手打开相框。
在目光接触的第一瞬间,他突然觉得那是灼烧身体的烈火,猛地将手上的东西丢开。
放在相框里的东西全飞了出来。
那是几张“证明”。
结婚证明以及两人的附属条约。
流产证明。
离婚证明。
还有最后一张——死亡证明。
“啊、哈……?”怎么可能,明明妻子还……
他看向那张死亡证明。
日期是白兰攻打彭格列不久,十年计划即将启动的时候。
“哦呀,学会自欺欺人了呢,彭格列。”突然现身的是雾之守护者,红蓝双色的眼眸中带着罕见的怜悯,话语却充满了十足的恶意。
“真是奇怪呢,下令抹除她这个存在的人,”宛如
提琴的低沉语调,凑近了他的耳畔:“不正是彭格列最年轻的,十代目首领,吗。”
“…………我想,骸你在没有经过允许的情况下,是不会随意进出他人的房间吧。”已经不再颤抖,用尽尊严,唯一只是想要将这个人给赶离这里。
男人似乎无趣的耸耸肩,便离开了。
在门阖上的那一刻,他突然跌坐在地上,左手握着一张曾经在妻子熟睡时偷偷拍的照片——那是压在相框最底层的东西。
右手颓废的捂住双眼。
“呵——”
记忆中的妻子曾经穿着那件红色风衣,说着“你的意思是,这场战争要是我一人上场了?啊,既然如此,那这种可笑的关系也没必要了吧。”带着决绝的锐利眼神,转身离去。妻子身穿的红色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走在所有人的前方,仅余下一个坚定的背影。
其实一开始,他就选错了路,所以最后的最后,本应该留在身侧的那个人,已经与自己渐行渐远。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这是BE,我会乱说么。
☆、目标二十七·她的过去(一)
阿纲在森罗身后慢悠悠的跟着,森罗也放慢了脚步和阿纲保持一定距离。
突然有一团黑影从森罗头顶上掠过。森罗抬着手遮住落日朝上看了看,“……”脸色变得有些不快。阿纲学着森罗的样子抬头看看天空却什么也没有看到,只得快走几步到森罗的身侧。
“那、那个…有什么不对么?”
“啊,话说回来。我一直很疑惑一件事情。”森罗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开口:“之前你们怎么知道瓦利亚在那里出现?”
阿纲猛然感到心脏似乎在急速跳动。“嗳?”
为什么,会知道她的电话——
最开始隐藏在心中的疑惑瞬间被扩大。
(喜欢?为什么——)
根植在内心的暗示被揭开了封印。
想要说出什么却不知道从哪里说明,“我、森罗桑、——”阿纲只是看着森罗,嘴巴似乎在说些什么似的一张一闭。直到森罗猛地拍了阿纲的右肩,阿纲才突然惊醒。“……”不知道为什么,阿纲发觉自己已经被汗水浸湿。
“快点走吧,不然的话…”森罗伸出一只手将阿纲抱在腰侧,“列维那家伙啊。”不等阿纲做出反抗,森罗脚尖点地,一下子腾飞起来。
“…………啊啊啊啊”
“闭嘴。”
“———”突然被森罗怒斥,阿纲急忙捂住嘴。过了一会,阿纲将紧闭的双眼打开一条缝。但是当他睁着眼睛,看着森罗脚踩着空中这样飞跃,阿纲原本有些放松的双手再次死命的捂住嘴。
(这种事情,根本不是人类可以做到的吧)
阿纲内心不禁浮出这种想法,但是很快就置之脑后了,他连妖怪这种东西都能接受,更何况只是这样踩着空气飞奔呢。
(啊啊啊,我的人生果然已经不正常了。)
森罗却只是瞟了一眼阿纲,只是将箍住他的力道暗底下加重了些,扬头看了看前方然后加快了步伐。
这次踩着空气的输出量加大,整个人犹如喷气机一般笔直的朝前冲去。当视线触及到所要寻找的三人时,她立马调转方向朝下方俯冲,与此同时,之前所看到的黑色身影也在同一时刻出现在森罗几人面前。
森罗在风太面前停住,将阿纲朝后一甩,阿纲则因着冲力而狼狈的翻了几个跟头,猛地停住,却疑惑的看向面前的几人:“森罗?……风太,蓝波?一平也在?…”却在看到森罗面对的人停住了话头。
森罗压了压右肩,呼了一口气。“我说,”朝前走了几步,拉近了与那人的距离,“你是列维那什么队的一员吧。那家伙又擅自行动了?”
与森罗对峙的那人穿着那天阿纲所碰到的瓦利亚一样的黑色制服,但是现在那人手中却拿着闪烁绿色电气的细剑,表情狰狞的望着蓝波几人
。
“让开,这是列维大人的命令。”对着森罗吼叫着,似乎只要森罗表现出反对的意图就会将森罗视作敌人。
“嗤”森罗却嗤笑一声,微抬着头,“那种东西老子可不管。但是啊,”一脚跨出,“风太可是我的人,既然对他出手的话,那么应该做好相应准备了吧——可别告诉我你只是心血来潮啊混蛋!”俯身冲上前,一击侧踢将那人踢飞,然后直直撞向不久才来到在屋顶上观战的某人。
“哟、这不是列维么。出来散步?”单手叉腰,笔直地站在那里,另一只手却伸出食指冲着被森罗踢过去的那人撞倒的列维勾了勾。
(那个啊,真的是森罗么)
阿纲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看向森罗。
虽然还是那张脸,那双一侧被刘海遮挡住,仅露出一只的黑色……
(森罗的眼睛,不是绿色的吗、)
再仔细看去,那只露出的眼眸的确是宛如绿野的翠绿色泽。
(不对,刚刚……总觉得看到的,是完好的双眼。)
压下在心里的疑惑,阿纲揉着双眼,然后直起身,“森森、森罗。”
像是被阿纲的声音打破了某个空间,当阿纲再次看向森罗时,围绕在森罗身边的肃杀感全然不见。
带着某种无奈,森罗看了过去,“怎么了,纲吉。”似乎觉得对方又露出了那种兔子一般的胆怯神情非常的可爱,她转身走到阿纲身前,伸手在他头顶上揉了几下。
列维用尖锐的伞尖指着森罗:“喂,你这家伙是要背叛BOSS吗!”这般说道。
“嘻嘻嘻嘻嘻,明明是列维你自己先犯规的。”突然从角落里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伴随着紫色的雾气,声音的主人露出了原形。
怀中抱着头戴深紫色斗篷的小婴儿,头戴王冠的瓦利亚另一位成员,贝尔出现在森罗身边。
“啊咧啊咧,这种出力不讨好的工作我可不喜欢,贝尔、记得把这次的出场费打到我的卡里。”似乎对这件事情感到无趣,玛蒙张着三角嘴吐出了一串数字。
“喂——你们这群家伙居然是先跑了过来!哦,这不是家光的那个小鬼么。”从后赶来的斯库瓦罗则举起了剑,胡乱的挥着。“是准备给我做下酒菜的么?”鲁斯利亚则扭着腰,指着列维:“阿拉嘛,列维酱真是的。”
“十代目!”
“阿纲、”
“泽田!!”
从另一边急忙跑来的,则是狱寺,山本和辽平。
阿纲望着那三人有些转不过来,只得愣愣的看着森罗。森罗只是叹气一般的解释道:“那些人大概是看到瓦利亚的几人朝这边过来就追上来了。”说罢,她好似不经意的抬头看了眼斯库瓦罗。
一边的狱寺则怒气冲冲的瞪着森罗,“喂,你这家伙到底是哪一边的
啊!”
没有理会狱寺的话,森罗只是安慰的拍拍风太的脑袋,然后果断转身走到了斯库瓦罗几人身边。
“这种事情一开就很明确了啊,狱寺。”好像很苦恼一般的搔着头,森罗看向狱寺,眼眸中带着几分趣味,“我一开始就没有表示过我是站在你们这里的啊。”
就在气氛达到临界点时,不知从哪里跳出了两个长相相似的女人。
“请到此为止,接下来的事情由我们——切罗贝罗全权负责。”说着,其中一个女人从身后拿出了一张燃着死气火焰的赦命书。
“喂,蠢纲。”随后赶到,或者说特意和家光一同赶来的Reborn猛地一跃,坐到了阿纲的头顶。
“Reborn?!”阿纲惊呼一声,然后又猝然不及的接过切罗贝罗抛过来的赦命书,打开看了两眼,只得一脸沮丧。“我不懂意大利文耶…”
而泽田家光而从衣服内领掏出了一张附着死气火焰的赦命书,在手上摊开后,在双方面前平举着。
“这是九代目的亲笔信——”
信中写着九代目原本决定由初代目的子孙泽田纲吉继承彭格列,因为某人的意见与对自己垂老生命的感叹,认为他的儿子Xanxus更有继承权,而作为门外顾问的家光则坚持由纲吉继承,由此产生了分歧。
而共同拥有Half-彭格列指环的两位决策者却做出不一样的继承人选,以此决定应该在双方中选出更适合的继承人。
剩下的由切罗贝罗解释:“——我们由九代目直接任命,负责以指环为主的争夺战。”说罢,两人对看一眼,又同时说:“在并盛中学举行晴,雷,雨,岚,雾,云以及大空的七场指环争夺战,获胜者将获得彭格列戒指,”然后其中一人朝前踏出一步,另一人停下话题。
“在明晚的并盛中,第一场战斗是,晴之争夺战——”
伴随这句话的尾音,两人同时消失不见。
而瓦利亚的几人似乎对此不大感兴趣,只有斯库瓦罗很是兴奋的指着山本武,“喂喂喂,你这个家伙就等着被我砍成生鱼片吧!”
“哦~生鱼片我很在行哦。”山本则是一笑,说出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来。
接着那几人就冲着森罗挥挥手,或者报复性的将小刀瞄准投掷出去后,就挥挥衣袖走人了。
早在瓦利亚来袭就做好准备的Reborn只是很神秘的拉低了帽檐,“蠢纲可要好好和那家伙相处哟。”然后一下子就跳到了站在家光身边的巴吉尔身上。
“哦哦,阿纲也要长大了嘛,爸爸我还真寂寞。”
“爸爸——少乱说啦。”阿纲突然一顿,“啊啊啊啊——等、等下啊森罗。”
当夜幕降临后,似乎一切都沉眠在寂静中,阿纲躺在在森罗隔
壁的房间里的大床上不安的翻了个身。
(啊啊啊。不管那么多了,……好好地、睡,一觉吧……)
这些,是阿纲沉入睡梦中最后的意识。
【间幕】
那个时候,他做了一个梦。
这么说似乎不太正确,这个应当是某个人,某位少女的过去。
她站在山丘上,前面是一望无垠的草原,身后是自己的国家,还有一直跟随她的战士。少女的双眼未曾流露出退缩,仅仅是直视着前方的敌人。她任凭微风吹动衣角,只是眺望在眼前,天空很高,云的流速很快。所有的一切都显得遥不可及。
赤色的长枪立于身侧,只要伸手就能握住。
不曾退却的身影一直印在脑海,连伸手触碰也是禁忌。
她就这样一直看着前方,在那里有个英雄在沉睡着。被称作猛犬的男人,是她至今能够一直支撑到现在的力量。
就连手中所持有的那样武器也是。
——代表展示最高荣誉的赤红之枪。
那是七年前的事情。
和从前没有区别的一个晴天,阳光很刺眼。要说的话,唯一不同的是这个国家从此就失去了守护他的枪与盾。那个从出生就被预言会成为英雄的男人,从今天开始再也看不到了吧。与众人随意聊天说笑,意见不合就会刀刃相向,然后到了夜晚又聚在一起。
在那个古风淳朴的时代,这就是他们的生活,身为战士的豪爽。
国王与国民都在哀嚎,捂着脸似乎不愿见到他死后依旧站立的身躯,不愿承认那个英雄已经死亡的事实。
英雄是战斗到最后一刻的,然而却被敌方的女王使用计策丧失身为战士的荣耀。
她走到了那个山丘,似乎在看着什么一般眺望远处。
那个穿戴着黑色衣袍的女人坐在一边的岩石上静静的等待少女。少女似乎在回想着过去的时光,黑色的双眼几次闭合。
“决定了吗。”女人的提问显得突兀,然而少女没有惊讶,只是无声的点头作为回应。
透过黑色长帽,女人看向她,似乎是明白女人要说的话,少女依旧看着前方,吐出话语:“我想一定没有错。这是他所深爱的国家,我只是、……想要保护他所爱着的事物。”
“还是仔细考虑一下的好哦。拿起那柄枪之后你要舍弃你自己,说不定最后你会一无所有哦?就算是这样也不后悔,依旧决定肩负荣誉的走下去。”女人所说的都是为她而考虑,然而她并没有半分动摇。
“是的,既然这么决定了就没有再反悔的理由。”她转身,伸手握住了那柄长枪。女人听后只是苦恼的转过脸,默默地叹气。“这样的事情绝不是那个人所希望看到的。”低声喃喃着,女人消失了身影。
接下来的事情与那名少女便再也没有关系
。
在决定拾起那柄赤色之枪,少女就不能再以普通身份对待。
抛弃了作为女性应该有的感情,她仅仅只是作为守护国家的战士而活着。不存在于任何一本书籍上,她的心情也不被任何人所了解。
即便是这样,她一次也没有退缩过。
从握住那柄长枪开始,一直到死亡的那一刻,少女所带领的军队没有输过一次。那或许是她专心的以战士的身份驰骋战场的日子。
然而舍弃一切守护国家的她,最后被国家背叛了。
白天阿纲出门时,精神还有些恍惚,森罗敲敲不停叹气的阿纲的后脑勺,“喂,你还没吃饱么?”然后努了努嘴,指向在餐桌上吃剩的披萨。
“……没,唉,…唔,算了。”
“……”意识到少年似乎正在纠结某件事,森罗一时无话,两人都沉默了一会,森罗突然伸出手抓住了阿纲的手腕。了解到少年疑惑的目光,森罗开口解释:“手,你的手在抖哦。”
“嗳嗳嗳,抱、抱歉。”
“没必要抱歉吧。毕竟你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谢谢。啊,那个我先出门了。”
“嗯。”
白天两人的对话仅限如此。
——夜晚来到。
夜晚应当是寂静,而此时的并盛中却是一反常态,喧闹异常。
早早赶到的阿纲一行人却看到独自倚靠在校门口的森罗。原先闭着的眼在感到阿纲他们到来的时候猛然睁开,眼眸中在白日的温和已经褪去,全然的冰冷。
阿纲抬头望向森罗,虽然胆怯着,却隐隐觉得理所当然。
脑中又浮现出了那样的身影。迎着风,却绝不退缩的战士的孤傲身影。
冲着阿纲他们点点头算作打招呼,森罗转身走到了另一边。
“嚜,小夏酱。那个小鬼在盯着你看哟。”正准备上场的鲁斯利亚像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语气兴奋的说道。
“哦。”
“嘻嘻嘻,真是无趣的反应。”
当切罗贝罗决定双方的战斗场地后,两方暂时无话,一直到场上探照灯全打开之后,一直默默观察两方的森罗冷不丁的开口骂了一句。
“混球!这也太明显——唔、”斯库瓦罗急忙捂住森罗的嘴。压低声音,“喂。”明显冷静下来的森罗拍了拍斯库瓦罗捂住自己的那只手。
“咳、那什么……有点兴奋过头。”
“啊咧啊咧,这种小比赛也会有看头?不如夏你给我观看费,我会让你看更有趣的东西哟。比如我的比赛。”
“玛蒙还真是穷,像王子是不缺钱的,不过这种比赛也真是无聊。”
一直在观察瓦利亚这边的狱寺按耐不住,准备反击回去,却被阿纲和山本劝阻。森罗看了一眼后,退到了斯库瓦罗身后,压下声音,用只能两人
得听到的声音说:“怎么样,这群人。”
也用着相同的声量,斯库瓦罗一边打量着阿纲几人一边回答:“嘁,都是一群乳臭味干的小鬼,虽然那个玩刀的还不错。”
“我倒觉得,狱寺隼人很不错,虽然年轻了些,不过给点时间还是可以的。”
“……一群连血都没见过的小孩。”
“是啊,这样的人生经历,想要成为未来彭格列的支柱可是很辛苦的啊。”森罗突然有些哀叹,“至少,在这次争夺战中经历些磨练吧。”
“——你到底和那个混蛋BOSS打着什么主意。”
“你知道的,不是么。”
像是对比赛失去了兴趣,森罗朝着校门走去。
“啊,森罗……”阿纲突然转头喊住她,“那个…”深深吸了一口气,“大哥会赢的!”说完又有些尴尬的看着转过头看着自己的森罗。
“啊,是吗。”做出这样回应的森罗,又朝前走了去。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将口袋里的东西抛给了阿纲。
“钥匙,待会自己回去,我要睡了。”
“啊啊,是!”
望着森罗离开的背影,阿纲再次将这个背对他的身影与梦中的身影重叠。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指环战,我果断不能认为这是Xanxus的又一次摇篮事件……
PS:终于更新了。
PS的PS:没有动力打字更新啊。
PS的PS的PS:没有银魂看的就相当于没有精神食物啊。
PS的PS的PS的PS(最后一个PS):既然有人提起了,那么对于这篇文章的男主角,还有谁认为不能是兔子的?希望换成谁呢?……至少现在没有谁能影响兔子在这里的地位。
☆、目标二十八·对话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现在为了表达我的歉意做出小剧场——
森罗:说起来现在应该是感情培养期吧,无论是新捕捉到的小兔子还是其他什么,培养感情是最关键的一步。
阿纲:……话说为什么是兔子……而且为什么我在这一部分的戏份还没有斯库瓦罗先生重要的感觉。
笨狼酱:那是因为作者我觉得需要个男二三四五六。
阿纲:什么叫做男二三四五六啊,我连森罗都没有进一步发展的时候为什么会出现其他人啊,而且你真的确定是男而不是女么!
森罗:什么叫做进一步发展,我和你的定位不就是垂耳兔和主人的关系么。而且如果可以的话,请给我一个女一号。
阿纲:为什么我是垂耳兔……不对,森罗你自己就是女一号啊,话说你难道一直把自己摆在男一号的位置上么!…………难道我的位置是‘女’么?
啊咧,顺带一提,关于森罗的过去和未来多少会揭示一点,以及,所谓的男主角的位置只是暂定哟,毕竟有夏目这个可观赏可攻略的治愈系以及男鹿的大叔声音的高中生。还有一个没有出场的作为隐藏男主的决定性人物~
在第一场指环争夺战结束之后,阿纲带着略微沉重的心情回到了森罗家。虽然辽平最后一举得胜,但是他没办法忘记作为败者的鲁斯利亚。
失败者只有死,这对于十四年来只是普通人的泽田纲吉来说,是个不可思议又残酷无比的规则。但是他却没有一点办法出声反驳,Reborn一开始就知道,狱寺虽然觉得残忍但是却还是接受了,山本和大哥都只是把这个当成黑手党游戏。
(哈啊,……为什么我身边就没有一个正常点的人呢?明明我只是高中生而已。)
再次叹了一口气,他轻轻的将鞋摆放好,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
“回来了?”突然从客厅传来森罗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
“啊…嗯。”他走到客厅,忍不住尖叫一声,然后想起蓝波和风太都在这个家里,连忙伸手捂住嘴。“咦、啊啊——”他转过身,深呼吸然后吐气,“那个……森、森罗,那什么衣服、衣服。”
森罗则“啊”了一声作为回答,然后又看向他:“怎么了?对了,下一场比赛是谁?”阿纲听了森罗的话脚下一滑。还是不将身体转过来,就这样回答着:“呃,唔。是雷……那个,能穿上衣服么。”
“……哈?”
“……”阿纲突然噎了一下,最后突然吼了出声:“不是哈才对吧!衣服啊衣服!……啊抱歉……”猛然转过去,却发现她眼中似乎异常不理解自己的话,只是突然间微笑着捏碎了拿在手中正准备喝的茶杯,阿纲缩了缩脑袋,在心里比划了下森罗捏碎自己脑袋的力量,嗫嚅着说着道歉。
看着这样的泽田纲吉,森罗有种微妙的想要感叹所谓时间的强大。数分钟前,先一步回家的森罗突然被送到了十年后。
她猛然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背对着他的某个人还在絮絮叨叨的说话。似乎没有注意听的人已经换了对象,他仍接着之前的话往下说。
“……就算是,我和你的确是因为这样的原因结为夫妻,我想你应该不会抱着什么不切实际的期望吧。”
呆了一下,她并没有疑惑,“少开玩笑了,你这番话还真是侮辱。”
男人却突然泄气了一般,转了过来,“所以说阿罗你……唔、”在十年后张开的脸上,依旧留下了年少的影子,十年后的泽田纲吉吃惊地看向还只是少年时代的藤原森罗,莫名的慌乱了一会,他撇过头,好像并不想看她一样,望着书桌的一角。
“这还真是……不过你还真是令人、厌烦的样子。”似乎在嘴里含着很久才吐出来的话语,他说这话的时候带着黏腻。“十年后就像你想的那样嫁给我了,心情如何?”这句话不经大脑般的说了出来,森罗却有些傻愣的望着二十四岁的泽田纲吉。
“这是我做
到了明晰梦还是你想死了?”虽然那句话让她有些意外,但是比谁都要了解自己的森罗明白无论是什么时代的自己都不会有那些小家子气的想法,她几乎是用咬牙切实的力道回答。
似乎看着森罗这样的表情感到害怕,二十四岁的年轻教父奇怪的缩了下脖子。随后又正了正脸色,“这种事情我连回答的必要都没有。不是么,让我放弃京子,然后选择了你的理由不就是、……”他停了一下,“为了让彭格列那些高层停止对付瓦利亚那群家伙么?”
“……”这个理由她没办法反驳,应该说这的确有些符合她为了瓦利亚做出那些事情之后的善后方法。
(不过,选择联姻什么的……)
却不是她所会想到的最佳方法。
于是森罗露出好像很苦恼的表情看着那位年轻教父,“那么,我和纲吉的感情很糟糕么?虽然之间带着利益,但是至少我们还是一起渡过了十年啊。”
“…………”对方的表情却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能看到的奇幻事物,脸上扭曲了一下,随后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呵——很糟糕?这还真是肤浅的词汇。你明明知道,我、不,”像是说错了一样,他随即改口,“瞧我在说什么,对着你这个瓦利亚的疯狗却要说着那些给女人听的优美词汇。”
“……”于是她低下头默默地想了会,而二十四岁的泽田纲吉却好似不经意一般的观察着森罗的神情,唯恐她不相信自己的话一般。
在森罗抬起头的同时,泽田纲吉也立刻调整会之前那副浅笑的表情。森罗却不在意,漫不经心的说道,“那么,泽田先生,看这个样子,我们之间的关系用好坏来评价实在是肤浅。啊,对了。我的风衣呢?”
像是没预料到森罗的这句话,他条件反射的回答:“在衣架……上、如果十年前的你需要的话。”之后的一句带着僵硬的转折。
好像没听到他的回答,她围着桌子转了半圈,“说起来凯尔特神话那本书我忘记了,对了,我平时都放在……”说出的这话似乎带着蛊惑人心的意味,好像在督促人快点给出答案。
“……你一直放在书桌上,阿——”声音突然停了下来,原本浅笑的泽田纲吉脸上带着一丝阴霾,“你故意的?”
森罗则无所谓的耸肩,“说什么呢,我说啊,我们之间的关系真的很差劲么?”几乎很少有人知道的森罗的嗜好,那个年轻教父却好像烂熟于心一样回答了出来。
终于在这句话之后十年后的泽田纲吉脸上的浅笑龟裂,变得面无表情,“说什么呢,你自己也说了是一起共渡了十年吧。这些事情要是多多少少不了解的话,你以为这是普通夫妻之间么。……再怎么说我也是黑手党教父。”然后接下来的话
带着些许咬牙切齿,“啊啊,本来还想等等的,见到十年前的你的样子让我下定了决心呢。”
没有机会问出所谓的决心是什么,森罗就回到了十年前,甚至是在还在进行比赛的并盛中教学楼里,她所处的地方正好是彭格列和她上课的教室。
在想着十年后的事情,森罗并没有听进去阿纲的话,而阿纲则一脸纠结的看着完全没有动静的森罗。
“到底有什么关系啊。虽然不是正式的衣服,但是在家里的话理应放松才对。”她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听在阿纲耳朵里带着莫名其妙的正直。森罗拉了拉身上的浴袍,“喂,纲吉。看着我,坐在我对面。”
(放过我吧拜托了!森罗你刚洗完澡连头发上的水都没擦啊,身上也是湿漉漉的啊,……其实森罗你只是把我当成宠物吧宠物)
稍微纠结了一下自己这么坚持会不会被森罗一怒之下拧掉脖子,阿纲在内心无限次的吐槽中坐到了森罗对面。本来一直维持在“囧”的脸型,在森罗突然将身体探过来伸手摸摸自己的头顶之后完全呆愣在沙发上。
“虽然很想问你关于指环战的事情,不过现在你的反应让我更值得疑惑,”森罗交叉着双腿,一手撑着下巴,“我这样的装扮很不妥么。”
不妥啊不妥,不管怎么说少年泽田纲吉,即便再废柴也是发育十分良好的正值十四岁好少年啊,森罗少女现在身上只有一件明显有些潮湿的浴袍啊,整一个人看上去就是刚从水里出来的水灵灵哟。
“………咳,那个森罗。”阿纲在内心默默组织好词语,然后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又忽略在森罗身后正阴冷的看着自己的狐狸妖怪,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虽然……说是在家里,但是也是要注意那个…呃,仪表的。而且…,而且,……这样才不会让人觉得失礼才对。”说完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闭着眼睛吼出来的,半响,他睁着一条缝看向森罗,森罗低着头没有什么反应。
“那个,森罗?森罗桑?”
“啊,原来如此。”
“哈?”一瞬间无法理解森罗脑内回路的阿纲内心异常纠结。
森罗再次抬起头看向阿纲,奇怪的点了点头:“的确,虽然说在家里理应放松,但是过度放松就是松懈。而且这样对客人也是不尊敬,我的确失礼了。”在听完森罗的这番话后,阿纲的表情莫名其妙的浮云了一会。
“啊。没什么啦。……而且为什么明明这么理所当然的事情森罗你反而觉得不可思议呀。普通女孩子一般都不会这么穿着吧。(小声)”举着手摆了摆说着不在意,阿纲又忍不住小声的吐槽森罗那样异常正直的话。
虽然阿纲的确用着很轻的声音说话,但是森罗却也听到了,于是她似乎有
些苦恼的搔了搔湿漉的头发,“抱歉,因为我并不是非常了解普通女孩子的想法。”
“咦咦咦,阿、不。”发现自己刚刚说的话全被眼前这个少女听到后,阿纲脸上猛地升起一道红晕,却发现对方说着那些话的时候,露出的那只眼里所流露出的并非是对自己的调侃,而是实实在在的困惑。他就这么看着然后任命一般地说:“其实我觉得森罗这样很好呢。”却又无法阻止自己一边又一遍的回忆和森罗相处的过程。
在学校里和男生一直谈得来,女生也莫名其妙的对她有好感。虽然被人说是没存在感,却是会在遇到困难时第一个想起的奇怪分子。
打架也很厉害,虽然没怎么看过,但是在夏日祭奠上的事情就能确认这一点。
而且,虽然服饰上偏向中性化,但是日常上总带着男生的感觉,只是有时会有种在模仿女生的违和感。
最关键的一点是,似乎在森罗看来无伤大雅的玩笑话,但是那些的确是一些荤段子。而且是毫不避讳地说给身为男生的自己。
阿纲脸上瞬间纠结的看着森罗,“那个森罗君?我做到你旁边怎么样?”说这话的时候,心脏以破秒的速度急速行驶。
森罗一愣,随即耸肩,“随意哦,不过和你坐在一起真掉价。啊,坐我大腿上怎么样?”
“不,抱歉。我错了。”望着就在刚才被森罗捏碎的桌子一角,他把头转到一边。同时内心极度肯定了一个事实。
(果然森罗桑潜意识里把自己当成男生吧。)
被森罗出言调戏的阿纲,在听到厨房发出的骚动后,与森罗对看一眼。在得到对方的允许后走向了厨房。
“哟,年轻的彭格列,噗——”阿纲刚站起,就听到十年后的蓝波手中拿着奶牛花纹的杯子,冲着自己打声招呼,然后再喝了一口牛奶后看向森罗。
十五岁的蓝波脸上露出和阿纲一样纠结的表情,“那个,年轻的彭格列…不阻止一下么。”察觉到十年后的蓝波以一种莫名其妙的求救眼神看着自己,阿纲只得默默的转移视线。
“话说为什么是要我阻止啊。”他对着保持惊恐状的蓝波吐槽,随即想到一个可能,“难道,十年后森罗是,呃、彭格列家族里的……?”
蓝波仍旧是一脸惊恐的摇头,“是,又不是啦。咳,总而言之,年轻的彭格列。”蓝波冲到阿纲面前抓着他的双肩,“你要记住我什么也没有看到哦,我还想多活几年啊彭格列。我不想十年后就英年早逝——”说着说着居然哭了出来。
“那个我想,森罗是不会在意的啦。”
“不,森罗小姐当然不会在意!可是年轻的彭格列你不会不在意!拜托了,我还不想死~~~”
蓝波拖长着语调哭哭啼啼地说
这些,阿纲只觉得奇怪,十年后难道彭格列里有人会因为蓝波看了这样子的森罗而大动干戈什么的么?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在他身边以一种崇敬的状态看着他的守护者之一,狱寺隼人。
(狱寺的话,不可能吧……)
他偷偷觑着一直很冷静的森罗,默默地算着森罗会和狱寺在一起的可能性。
“喂,我问你。”从刚开始一直没出声的森罗突然对蓝波开口,把阿纲和蓝波都吓了一跳。不管两人的表情,森罗继续开口问道:“关于指环战你有没有印象?”
因为话题一下转太快导致蓝波愣了一下,“呃………啊那个我并没有这方面的记忆。对了,”他突然掏出一对看不出色泽的牛角,放到森罗和阿纲面前“这个,我上次在邮箱里看到的。连同指环一起。”
森罗用食指掸了掸那对牛角,已经明白了将牛角送过来的那群人的意图。蓝波没有注意到森罗的表情,只是半眯着一只眼睛,声音略显低沉:“我没有关于那张争夺战的记忆,所以说……无论如何都不要让十年前的我使用十年火箭炮,拜托了,年轻的彭格列。”未等阿纲作出反应,一阵粉色烟升起,只有十年前的蓝波大刺刺的躺在沙发上睡的正香。
阿纲保持瞪大眼张着嘴的呆样,一脸求救的看向森罗。森罗却转身上楼。只撂下一句“我去睡了。”然后独剩下阿纲一人苦逼的看着什么事情都不知道,正睡着的蓝波。
☆、目标二十九·雷霆
第二天早上,森罗就提前出门,来到了现在瓦利亚所在的日本分部。虽然有种不想进去看到那几张脸的潜意识,森罗只是认栽的将门推开。
“喂,混蛋们。你们要的早餐我带来了。”
不要怀疑你自己的双眼,少女森罗这么一大早起床并且火速赶到瓦利亚小队的原因就是因为那个食肉的中二病垃圾场场长(误)错了,是瓦利亚的头领——Xanxus要求要一份早餐。于是其他瓦利亚高层就各种有样学样的拜托森罗。顺便一提,路斯利亚用自己昨天负伤的理由要了份特别爱心早餐,事后导致食物中毒,此事暂且不表。
斯库瓦罗一边撕咬着面包,一边斜着眼看鲁斯利亚手中的便当。最后还是抵不过好奇心问了出来:“喂,鲁斯利亚。这个,该不会……”
森罗端着自己的早饭很从容的回答:“鲁斯要求要我,亲、手、给他做的。”斯库瓦罗只是默默地咬了一口面包,作为曾经被森罗练手的受害者之一的贝尔和玛蒙不约而同的在看向路斯利亚的目光中带了那么点怜悯和幸灾乐祸。
“列维呢?”森罗环顾四周,突然发觉某个一直看她很不爽的人不在房间。路斯利亚甩了甩手,“嚜,列维当然去给BOSS送饭去了。”
“嘻嘻嘻,列维还真是BOSS控呢。”
森罗耸耸肩,没有说话,绕过鲁斯利亚坐到了斯库瓦罗边上,路斯利亚则从后面探出个脑袋,“小夏,你说昨天我的那场戏演的怎么样?”
“……我中途退场了。斯库你觉得怎么样?”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把问题推给了斯库瓦罗,森罗拿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些。斯库瓦罗则瞪着拿走自己咖啡的森罗,语气恶狠狠的,“差劲死了,哪有暗杀者会对着敌人说要对方赶紧投降,还一副恳求的样子!太丢脸了路斯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