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后只是苦笑着,“啊,一定会,一定会相信。”因为他知道,无论是哪个时代的她,都有一个相同的愿望。那个时候因为他的缘故,她与愿望实现的机会失之交臂,那么这次,即便知道不可行,她也一定会去做。
因为他知道,藤原森罗就是那么一个会为了愿望实现而用无数次的死亡来换取机会的人。
即便,她知道那只是一场显而易见的骗局。
他笑了笑,不含其他意味。
作者有话要说:请假的说,我会告诉你们作者吹空调吹到感冒么!
更新时间不定……
顺带试试看换排版……
☆、节日篇·七夕的时光
其实今天算不上什么大日子,不,这么说不太正确。应当说今天适合以往没有任何区别的一天。稍微有些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今天是他和相恋十年的恋人结婚之后在一起度过的,第一次会出现“第三者”的第一天。
“呐,你说会不会真的想迪诺桑说的一样,真的是…”他带着微笑,转头看着正半倚在床上的女人。女人没有回答,连头都没有抬起来,只是专注在书中。但是仔细看的话还是能发现女人的耳根露出和肤色不一样的微红。他的嘴角因为这反应又加大了些许的弧度,于是他继续说道:“阿罗,你说会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女人呼了一口气,用着无奈的眼神望着他:“看着我这反应感觉不错吧。泽田纲吉?”女人抬头望着笑得有些得意的十代目首领,举起了手中书面上摊放的一张纸:“你以为我是因为什么才会沉默呢?”
(当然是……)
颇有些得意地想着,然后看向他妻子手中的纸,突然之间连想法都断了线。他指着那张纸,抖着手惊恐地看着女人:“森森森罗——骗人,骗人的吧!”他想抢过女人手中的纸,但是女人却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一般,直接叠起来夹在书本里。
十年后的藤原森罗用着得逞的表情挑了挑眉,“所以说好好加油吧。”那张纸是一张年度总结表,上面写着门外顾问Reborn对泽田纲吉这个年轻的彭格列十代目的不满,以及十代目首领之后应该处理的工作。虽然已经过去十年,泽田纲吉也不是从前那个只会抱着头逃避然后满口不可能的少年,但是有些事情还是没有变多少。比如说在平时泽田纲吉和Reborn的相处模式(这一点连迪诺都没变化),以及森罗对泽田纲吉的态度。
虽然此时的森罗已经是名符其实的十代目首领夫人,但是见过这两人相处模式的人都会有这么一个疑问:
这真的是夫妻?
倒不是两人相处得有多差,而是被人称作年轻的黑手党教父的泽田纲吉在妻子面前莫名其妙的没法抬起头。
(呼呼,因为森罗其实性格很暴躁啊、)
有时候泽田纲吉会在心里默默地想着,然后避开藤原森罗看着他的目光将视线转向地面。平时或许没什么,但是藤原森罗这人盯着你时,就会露出和鹰一样的锐利眼神,让人不自觉的哆嗦。
“尽量早点完成吧,我亲爱的十代目先生。”女人笑得犹如狐狸,“希望你能赶上今夜的晚餐。”他瞪着妻子,笑得咬牙切齿,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最后只能无可奈何地走出门,在阖上门之前,他深
呼了一口气。转头看着妻子,“咳,等我解决完这些事情之后,出去走走吧。”没有看妻子的表情,他迅速的关上门。
之前堆积下来的工作其实并不是有多繁重,只是有时候那群守护者会给他带来比原任务更麻烦的事情。而这些正是那些没有多少办法分配的任务,所以经过他和Reborn的商讨后决定亲力亲为,但是会在今天全部丢给他……
(大概还是因为Reborn的恶趣味吧。)
他苦笑了几声,叹着气走进了不远处的办公室。有时候他还真羡慕Xanxus,虽然瓦利亚那群人个性都有些怪异,至少对任务的完成度还是很追求完美的。比起自家的那七人,完全是天壤之别,不去增加任务的难度和事后处理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最后,他又叹气了一次,“嘛,好好加油吧。”
三个小时后屋外传来女仆的尖叫,他皱了皱眉。正准备站起来却发现房门已经被踹开,十年前模样的森罗一下跃起到他的面前:“喂、给个答案吧。为什么我会出现在彭格列。”
望着在记忆中的年轻面容,十年后的泽田纲吉微微笑着,“因为啊……”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用着清晰而缓慢的语气说着:“十年后的你有了我们的小孩啊。”将我们两个字咬的特别重,他还没有忘记之前妻子要求他欺骗十年前的这个人的话。十年前的森罗愣了一下,嘴上却带着笑意:“一边仇视着我,一边与恨之入骨的人做、爱么?”
“……”啊啊,这果然是他的妻子,毫不疑问。会在男人面前说着这些话,却一点矜持都没有,他认输一样的弯下腰,垂着头说:“不和你说下去了。”他知道,和这女人争论的结果绝对没有好下场,于是他决定打住这个话题。
十年前的森罗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他,开口:“那么,说那些蹩脚谎话的原因是什么呢?”她在心里默默期待着一个答案,然而却见到男人摇了摇头,用着恳求的眼神望着她。
“阿罗,…如果你的愿望没办法实现,那就放弃好不好。”他带着期冀的眼神望着十年前的妻子,却说着连他自己都知道不可能的事情。
十年前的森罗僵住了身体,随后却用着无比锐利的眼神盯住十年后已经成为首领的男人,坚定的摇头:“不,对我而言……就算要用、”在她还未说出口之前,十年后的泽田纲吉已经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贴在他自己的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十年后的泽田纲吉只是垂下眼,“我知道、”然后再抬起头时,已经是与平常无异的笑容,“比起这个,你能用什么方法
让我回十年前么?十年后的你离开了大概一分钟左右。虽然十年火箭炮的时效只有五分钟,但是我还是担心她会不会出什么事情呢。”
十年前的森罗看着他,不带表情,然后点头。
手中浮现一个写着奇怪字符的红色圆阵,接着下一瞬间十年前的泽田纲吉就出现在她面前,用着惊魂未定的表情看着她,最后才吞吞吐吐的说:“十年后的森罗,为什么一副见到我恨不得撕烂我的表情啊嘤嘤嘤。”
她只是用着和平常一样的平淡表情看着十年前的泽田纲吉,用着细小的声音回答:“这时候的女性差不多都这样吧、”等到阿纲再问她时,她却一句话也肯不说了。
十年前的阿纲望着森罗,心里觉得奇怪,但是各种的是从内心偶尔冒出来的莫名喜悦。他正准备询问为什么十年后的自己和会她在一起时,眼前出现的就只是十年后的森罗。
紧接着,魔术效力失效,十年后的泽田纲吉出现。
两人望着对方,默默不语。最后还是十年后的森罗率先转身回到了卧房,十年后的年轻首领甚至连一句话也没说出口,只能看着女人转身回房的背景,露出无奈却又带着几分得意洋洋的笑容回到了办公桌前。
终于到了快要大功告成的时候了,此时夕阳也仅剩了一点微薄的亮光。他伸了伸腰,却没有想到此时和狱寺一起进来的蓝波突然变成了十年前的五岁孩童,愣神之中,蓝波一下子跳到桌子上,屁股对着他在那里左摇右摆。
“哈哈哈,笨蛋阿纲在干什么?”转头扒着眼皮吐舌头:“我要吃糖我要吃糖!”最后只听得啪啦一响,桌上的墨水被五岁的蓝波无意之间打翻,刚刚才完成的文件全部被墨水浸湿。他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蓝波被狱寺拎起来怒视着,小孩子也知道做错了事情,闭上嘴低着头不说话。
室内静了十几秒,只听见五岁的蓝波哇的一声哭起来:“呜哇哇哇哇,欺负人、你们这群人都欺负蓝波大人!”阿纲只是叹气,用手抵着额头。随后才挥挥手对狱寺说:“把蓝波带到大厅里去吧,等时间过了再回来汇报吧。”狱寺看着男人欲言又止,随后点了点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此刻的天空已经能看见几颗明星闪耀,他望着窗外,用手搔了搔头。大概今天是不可能了吧,他想。而这时门被推开,他的岚守连同雨守一起走进来在他面前站定。
“十代目,请先出去吧。”
“嘛嘛,最后的收尾工作交给我和狱寺吧,阿纲你就好好的和森罗出去走走吧。”
> 他看着那两人,然后低头道谢。虽然他们应当是上下属的关系,但是这毕竟是从年少时代一起奋斗至今的朋友。这次时候的他仅仅只是作为一个普通人,对着他的好友道谢。
快步走出办公室,他环顾了房子一周也没发现妻子的身影,最后不经意的看向窗外却发现妻子呆在庭院,坐在树旁,手捧着书。他深呼了几次,迅速地走到她旁边,弯着腰,伸出一只手:“这位女士,虽然因为时间关系没办法去更远的地方,但是你愿意和我一同在这里散步么?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他微笑地看向妻子。
女人放下书,将手放在他的手掌上,“可以哟,”然后站起身和他十指相扣的朝着月亮升起的一方走,女人看向他,说道:“不过很遗憾的是,并不是两个人。”
“咦?”他疑惑的看向妻子,又用戒备的目光打量四周。
女人带着罕见的温和笑容,将另一手搭在腹部,随即又展现了她特有的清凉笑容这般说道“不是两人哟,是三人的独处。”
男人脸上带着微红,也将手轻放在女人的腹部,“是的、你好,小家伙。”
☆、目标三十四·真实倒V
接下来的战斗,是玛蒙的雾之对战。森罗想到这件事情就总觉得额头两侧的神经阵阵跳的痛。作为彩虹之子的玛蒙,与六道轮回的骸这两人的对战就好像是一种天生的对峙。
“真是麻烦啊、”森罗趴在二楼栏杆上,无力地将全身都丢到前面。而刚走进二楼阳台的阿纲看此情况差点叫出来。森罗转头望了阿纲一眼,才把已经悬在空中的半个身体缩了回来,倒在躺椅上。
森罗冲着阿纲招招手,“喂,少年哟。”等着阿纲唯唯诺诺的走过来后,森罗一只手啪的一下拍在阿纲脸上。然后支起上身,用力的揉了揉阿纲的头发,“我是不死的,所以完全没必要露出一脸‘会出事’的表情啊,会让我想要好好的玩弄你的。”
说着,一直很平静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恶意,却转瞬即逝。
“啧、”森罗低垂着头,一手捂着脸,“出去吧,纲吉。再不练习的话,Reborn会做什么你是知道的吧。”仿佛极不舒服一般,低声呜咽了一声。
突然的呜咽让阿纲吓了一跳,他一脸不安的看着森罗,正当犹豫的时候他发现一团紫色的影子飘到了森罗的脑袋上。“……咦?”
背遮在深紫色斗篷下,只露出嘴的小婴儿盘腿坐在森罗肩上,然后略微抬着头看向阿纲,“和BOSS作对的小鬼么,嘛、”阿纲只看着那婴儿张着三角嘴在那里一张一合,“虽然你不可能赢的了BOSS,但是……嗯?森罗?”想要说些什么的玛蒙低头看森罗,森罗的脸被头发挡住,让人看不清是怎样的表情,但是玛蒙的确听到了从森罗嘴里发出的与野兽相似的呜呜声。他歪着头想了想,随后又飘起来,“算了,那些事情现在的你也不明白呢,”他看向阿纲,“今晚的对战要想观看的话,就付钱吧,小鬼。”然后玛蒙就如同雾一样失去了踪影。
阿纲松了一口气,这时才敢走近森罗身边,“森罗……没事吗?”刚一伸出手却发现森罗已经在躺椅中睡着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在发现森罗一动不动的时候自己全身会变得冰冷,当意识到森罗不过是睡着后那种一下子温度回升的体会,让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好奇怪啊,”他将手伏在胸口,喃喃自语着。
当天晚上,阿纲和狱寺山本来到雾之战斗场地——体育馆门口时,却发现森罗蹲在门口,极其无聊的转了转头。
“哟,纲吉,狱寺,山本。”看到阿纲三人,森罗很干脆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手撑着下巴,朝着三人挥了挥手打招呼。阿纲看到森罗时愣了一下,用着细小的声音和森罗打招呼却被山本的声音盖住,
“哦哦,这不是森罗么?怎么呆在这里啊?(纲:你的身体还好么?)
”完全没有敌对意识的两人,对话就像普通同学一样,阿纲却觉得有些许的难受。
森罗叹口气,然后双手撑在膝盖上站了起来,“给钱吧,玛蒙那家伙说我不告诉他雾之守护者的准确位置那就干脆呆在这里收入场费。”她一手遮住嘴念叨了一句“真麻烦”,然后伸手摸摸阿纲的脑袋,“呀,我没事哟。”
阿纲猛地心里一突,红着脸点头,森罗是在回答他之前被山本遮住的那句话,“唔、恩恩。”本来有满肚子的话,到了嘴边却只有应付式的回答,让他不知不觉的失落起来。
看到阿纲这个样子,狱寺犹如一只炸毛的猫恶狠狠地拧着眉,瞪着森罗。
森罗起初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却在看到某些人的时候立马转身,然后被人拎住了脖子。
“喂,垃圾。要到哪里去。”
阿纲听到这声音下意识的僵住,然后和狱寺山本一起傻愣愣的看着森罗被Xanxus掐住后颈,拖进了体育馆。
他们走进体育馆,便着急地询问早就在馆里的Reborn,雾之守护者的真面目。Reborn起初笑而不答,估摸着时间后,转头看向门口,“啊,来了哟,彭格列的,雾之守护者。”
进门的是之前见过面的城岛犬和柿本千种,紧接而来的是发型酷似凤梨的女性。
狱寺看见后不仅指着她大呼,“啊啊啊、是六道骸,那个发型!十代目,绝对是六道骸绝对没错!”阿纲看着那女生,眼神迷茫张了张嘴,突兀的跳出了一句反驳。
“不,那个不是六道骸。”
狱寺一呆,那女生也似乎为了附和阿纲的话,将手中的三叉戟握在胸前,“不,我的名字是,库洛姆。库洛姆·髑髅。”然而,库洛姆却无法让狱寺放下戒备,最后是在得到阿纲的肯定后,狱寺才勉强放弃针对看上去一脸无辜模样的库洛姆。
“谢谢,BOSS,”库洛姆朝着阿纲走了几步,然后朝着阿纲的脸颊亲了一下。这个举动让阿纲闹了个大红脸,随即阿纲迅速转头看向森罗却发现呆愣愣的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森罗缩着身体坐在距离Xanxus不远处的小空地上,看着阿纲那群人围着库洛姆对其作出各种猜疑。最后在库洛姆亲吻阿纲的侧脸之后被阿纲看过来的眼神弄的诧异。
她抬手捂着嘴叹气,又想到了早上的梦境。
她无意中走到了六道骸所创造出来的幻境中,正苦恼时,四周的环境便转换到了地狱的景象。这么说其实不太对,应该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死者的国度。
“哦呀,真是稀客呢,”他穿着白色体恤,让人完全看不出这是一个将黑手党家族在一夜之间毁灭的少年,“为了招待你,四
周就还是那幅样子比较好吧,唔,应该叫你做看门犬么?森罗。”
“真是怀念的国度呢,是希望我再一次把你的脑袋按进冥土么?”森罗单手插腰望着那少年,“你想做什么吗?骸,你才不是那种无聊就会找人聊天的笨蛋才对吧。”
骸摊摊手,一副与他无关的样子,“KUFUFUFU,真是直肠子呢,夏。”随后他挥手收回了这篇景象,“那么,就请你帮忙照顾一下我可爱的库洛姆吧。”
森罗盯着从幻境中出来的,一直躲在六道骸身后用着怯生生的眼神望着她的那女生。“……、”她记得当她和这女孩一样大的年纪里也是这么躲在【那个人】的身后,用着怯生生看着外面。“呼、”森罗伸出手,轻轻地拍拍女孩子的头,“你好,我是森罗,藤原森罗。”
骸看着脸色柔和的森罗,撇撇嘴:“哦呀,难道你对【我·可爱的库洛姆】感兴趣么?”在某些音调上落着重音,骸挑着眉盯着森罗。森罗耸肩,然后一脸挑衅的望着骸,“我还真想将这孩子占为己有呢。”
“这可不行呢,这是我的,可爱的库洛姆。”
“是么,真没想到你居然喜欢这种类型。”
她的脸上带着少见的揶揄,骸最后只好垂下头无可奈何的挥手,“喂喂,我说啊……”最后他正了正脸色,恢复之前属于六道骸的尖锐,“那么,这孩子至少这些时间里,就拜托你了。”
森罗沉浸在回想里,直到被贝尔一掌拍在背部让她吓了一跳。
“……怎么?”
贝尔像往常一样笑了几声,然后指着场上的库洛姆,“喂,这家伙是怎么回事,突然就倒下去,肚子像气球一样瘪了。”森罗抬起头看向库洛姆,“啊啊,是幻觉失去依凭了、”此时库洛姆周身突然围绕着一层层的雾气,雾气消散后,一阵诡异的笑声传来。
“KUFUFUFUFU,真是十足的黑手党风情呢,”借助库洛姆现身的骸,看向Xanxus,“虽然说那不过是个胆小鬼,但是请不要这么欺负他可以么,Xanxus。”
六道骸环顾场上一周,然后带着恶劣的微笑看着瓦利亚:“你的计划让我都不禁颤抖呢,Xanxus。不过,这倒不失为一个打发无聊的好方法呢。”他抬着头看向玛蒙。
“请多指教了,瓦利亚的守护者。”
两人的幻觉战斗不断入侵其它人的大脑,阿纲突然跪坐到地上抱着头,脸上露出难过的神情。
(……这是、)
随着六道骸三人逃狱的记忆,一起传入阿纲脑中的是,那时移植了轮回之眼的骸,第一次遇到森罗的记忆。在那六道轮回中,总是会出现森罗的身影,只是背景是一片黑色,只能隐隐约约看见西
式城堡和一条弯弯曲曲的河流,以及,和他所知的,完全不一样性格的森罗。
在六道骸记忆里的森罗虽然严肃,但是并不死板,这些就像是在嘲笑他记忆里一直像是一张平面白纸的森罗一样,六道骸认识那个的女生说话不知道为什么喜欢叉着腰,有时候会露出恶质的笑容,脸上总带着高傲,对着人总是露出清凉的笑容。可是他记忆里的森罗却总是一张平淡无波的脸,总是在他需要出现,最深刻的表情只是昙花一现一般的浅笑,他真的了解这个人么,这个人真是就是【藤原森罗】么,他不禁这么问自己。
“十代目,真的没事么?”狱寺关切的看着阿纲,这么问道。
这场战斗是骸赢了,但是阿纲脸上却没有显露出高兴的表情,这让狱寺稍显不安起来,“真的没事么,十代目。啊啊,下一场是云雀那家伙的,所以请不要担心了,那家伙一定会赢的!可恶啊,我那个时候居然输了啊。”胡乱地说着,他小心翼翼的看着少年的表情,最后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只能心不在焉的和身边的山本拌嘴染后时不时和阿纲搭几句话,最后他只能目送他的十代目走进了森罗的家。
“呼、啊啊,”发出不知为何的喟叹后,阿纲小心翼翼地走进玄关。在门口张望到提前离场的森罗已经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的他,正蹑手蹑脚的想要穿过客厅走上楼,谁知刚踏入客厅,就听到森罗戒备的声音。
“谁?!”原本缩在沙发上的森罗立马弹起来,朝着阿纲扑了过去。她完全像只野兽一样,一手抵在阿纲的脖子上,双眼即便在夜晚也遮不住其中溢出的光泽。“啊、是纲吉么。”看清楚是谁之后,森罗站立来动了动肩膀,“回来的真晚呢,快去睡吧。还是说——”她转过头看着狼狈地坐在地上的阿纲,脸上带着常有的浅笑。“你认为那个云雀恭弥,会输么。”
“不…那个,”他抬头看着森罗,“你和,六道骸很早就认识么?”问出口后又觉得后悔。
(她真的会回答我么……)
心里不禁产生这样的不安,他甚至连抬头看着森罗的勇气都没有,默默地垂头望着地面。
森罗将阿纲从地上拉起,靠在沙发边上,说:“这个啊,超久以前的事情啊。”她抓抓头发,“要说的话,大概是那家伙移植轮回眼…然后无意间到了冥河(即三途川)吧。怎么了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
他吓了一跳,手下意识收在胸前,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那时他的表情有多高兴,“呃唔,因为今天在那个什么幻觉污染吧…那个时候我看见了小时候的骸和森罗……?”他意识到一件事情,在那段记忆中的森罗,完全是成年人的模样。
森罗
没在意这些,仅仅是挥挥手,“啊,这个啊、那家伙小时候看起来非常可爱吧,和现在看起来完全不一样吧。说起来那发型倒是万年如一日。”
“呃、那森罗是为什么会在那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和这个人说话变得又自然又带着紧张,带着完全相悖的矛盾感受,他望向森罗。森罗背对着窗台,倚在沙发边上,月光洒在她身上,看起来比平时要柔和一些。
森罗伸手揉着阿纲的头发,声音带着咬牙切齿,“老子被那混蛋女人骗了!要形容的话,我就是地狱的看门犬。”阿纲打了个寒颤,抖索着声音和森罗说:“那、那个,森罗!女孩子不可以说什么‘老子’一类的词。”
森罗原本揉着阿纲头发的手猛地一下拍下去,“嘁,老子是……咳,纲吉、”脸上的神情严肃的就像教堂的神父,“人有时候生气起来是会口不择言的。”
阿纲抱着头,一点点往后缩。后来眼睛突然一转,“那个,在别人面前说这些话是无礼的象征哟。”他带着试探的语气说着。不出所料,森罗的脸色突然一僵,然后别过脸,磕磕巴巴地说着,“是、是这样么。”从不太明亮的月光里可以窥视到她赤红的耳根。阿纲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目光灼灼的望着森罗,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接着迅速跑到楼上,扑到床上,用被子遮住脸,“啊啊啊啊啊——”脑中一遍又一遍重放着森罗窘迫的样子,不知不觉的,他的嘴角逐渐扬起一个显着的弧度,心脏也突然快得好像要跳出来一样。
“……呜嗯。我好像笨蛋一样啊。”
第二天,阿纲比之前早起了一个小时,他从家里拿来沢田奈奈特意准备好的早餐,坐在之前森罗昨晚躺在的位置,屏息等着森罗。他时不时走到楼梯口瞟着森罗的房门,又在客厅不安分的走来走去,最后干脆坐在沙发上,傻愣愣的盯着时钟。
(还有五分钟、快点啊。)
他之前有注意到森罗起床的时间几乎都在同一个点上,于是他现在望着时钟,心情不知怎么变的焦急起来。然后,他听到了房门锁咔哒一响,森罗穿着这瓦利亚的制服,急冲冲的从房间快步冲出来。
他局促的站起来,举着手,“啊、森罗!”还想要说什么,那人却迅速的奔到门口,和他说了句“我出门了”便突然的离开了。屋子里一下子变得沉闷起来,之前的兴奋与不安全部被带走,他举着手僵在原地一句话还含在口里。
“走了啊、……”
早上急冲冲的出门,她依旧保持着一种莫名的镇定,直到疾步走到了瓦利亚分部的大门口,这时她才呼出一口气,“那个BOSS真是、”毫不留情的将铁门一脚踢得变形,她直接走到了Xan
xus所在的房间。
先是避开了一进门就飞过来的酒杯和文件,她站在Xanxus对面,看着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怎么了,Xanxus。”
“垃圾,”吐出这个词,他将一份文件丢到森罗的脸上。
森罗将滑落到地上的文件捡起来,初略的翻看着。最后合上文件,问出了她之前一直想要问的疑惑:“BOSS,那个莫斯卡里面的动力源,是彭格列九代目没错吧。”除了这个答案,她再也想不到其他的答案,她知道自己的理智在对着男人叫嚣着住手,同时她的忠诚心泯灭了她自身一切其他的想法,而此时的疑问问出口后,她突然间感到这战斗开场之后一直压在她肩上的某种力量消失。于是她不自觉的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啊、”这算是他的回答,他将对面的女性所做出的反应看在眼里,一言未发,而后才用着低沉而冷清的声音说着,“之前的莫斯卡制作,你这家伙参加了吧。”于是他看着那女性颌首,然后拿出了一块怀表。
森罗将一直戴在身上的银怀表放在桌上,“这个是那个的证明,虽然说制作的人不是我。但是,”她伸手抚摸着那上面的图腾,“我不否认我没有参与过制作,因为炼金术师从某方面来说是一个喜欢探索一切奇异事物的研究者嘛、”然后她走近Xanxus,犹豫了一会,还是将手覆在那双暗红的双眼上,“所以请放心吧,我是属于你的,我是属于瓦利亚的。即便是不会服侍主人的疯犬,却也只认定一个主人。”
那人将头偏向一边,没有看她。
“滚出去,老子要休息了。”
“是,我明白了,请好好休息一番吧。我的国王大人。”
作者有话要说:开始周更~真是抱歉……作者果然是无能,完全没存稿的说……
之前还想说十一至少日更八天的……
☆、目标三十五·她的过去(三)倒V
他做了一个梦,关于一个少女。
有人这么对她说了:
「你至死都与荣耀同在,就如那位英雄一样」
这是那个女人离开前最后对她说的话,不是祝福,是预言。
她的生命结束在她作为战士获得最高荣耀的那一刻。
最后的结局他没有看到,但是比起少女所经历的那些,更让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无论是怎样的伤痛也不曾让她流露出痛苦的神情,无论是谁的逝世她也不曾因此落泪。所有人,——连同一起与她并肩作战的那些年长的战士,也是如此认为。
她没有欲望,或者说她没有正常人的感情。
这是当然的,从那一刻开始就放弃了人所应该拥有的感情,女性所拥有的幸福,她一心只在战场。背影总是笔直的模样,连眼神也如果鹰一般锐利,从未屈服。
荣耀加诸在她的身上,在获得越多的荣耀的同时,失去的也是同等的。
越来不被人理解的她,即便是濒死的那一刻也没有后悔那时所做出的选择,但是若说她没有任何愿望的话,那是错误的。
———想要见他。
就像过去以往一样,在他离开的时候她站在门口仰着头看他问,
「会回来吗。」
男人便会眯着那双红色的眼睛,笑着揉着她的头,用不在意的语气说,
「啊啊,会的。」
那是被人传诵的英雄,与不被认知的少女的故事。
没有想象的痴怨缠绵,两人甚至都没有能称得上是在一起。只不过,从他获得那个未来被称为英雄的名字的那一刻相遇,直到他二十七岁死亡,这两人一直在一起。
似乎没有人想到过离开或者占用,仅仅是这样一起生活,连拥抱都不带色彩。
英雄结了婚,有了孩子也好,对这两人完全没有影响。似乎连英雄的称号在少女面前也都会消失。英雄有了另一种名字,以至于本来的名字都被忘记,但是只有少女固执的用那个名字称呼他。
而当那次,也是英雄最后一次能以活着的姿态看见少女的时候,在少女一如既往问他那每次出门都会问的那个问题时,他却只能以沉默作为回答。
男人从来不会做出违约的事情,所以连一次能够安慰少女的谎言也说不出口,大概对他来说,回来不单纯是在回答少女,这更是一种约定吧。
她还记得在那个人死之前,她一如既往的抬头问他会不会回来。而这次并没有得到他的回应,他只是压低了少女的头,将她环抱在胸前。
大概,不会再回来了吧。
两人的心底都意识到这一点,所以少女只是回抱了他。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将头静静搭在少女的头顶。
这个时候的温暖,少女至今都没有忘记,正如她每次所看的,男人作为
英雄在战场上挥舞长枪时的背影。
想要见他。
无论如何都想要见他。
那个不是作为战士,而是作为一名少女,唯一却无法实现的期望。
———然后,梦醒了。
那少女,他觉得那少女的模样很眼熟,但在他身边的人却没这般模样。
黑发黑瞳,眼神出奇的锐利,宛如一直紧盯猎物的雄鹰。当少女转身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那个少女。虽然是一双碧色的双眸,却有着相同的眼神。
——藤原森罗。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他记得,那个时候她告诉他她是作为与他敌对一方时,那眼神也是如同鹰一般锐利。
(啊啊、……)
他缓慢而不甘愿的睁开眼,入眼的是少女异常清晰的五官,和梦中身影糅杂在一起的模样让他有些晃神。她与他面贴着面,用着无波的碧色双眸凝视着他。直到大脑回路开始运转之后他才意识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近太近了。
猛吸了一口气,他急忙把头往后仰。“呜哇!”他终于醒了过来,猛地后退却一下子翻坐到地上。
今晚的战斗是云之战,对于他们而言,胜率最大的一场。是因为这个原因么,阿纲看着森罗,总觉得她似乎显得闷闷不乐。想要说些什么,张张嘴,却吐不出一个词。他挫败的把头低垂,恶狠狠地揉着他那一头蓬松的棕发。
森罗直起腰,伸出一只手到阿纲面前,“喂喂喂,我可是好心提醒你,云之战、要开始了哟。”他愣愣的看着面前的手,回想了一下这一天所发生的事情。早上森罗就突然离开,接着他自己就在山中特训,然后在接近傍晚的时候消失了一整天的森罗突然出现,Reborn露出了奇怪的笑容之后就挥了挥手说现在到此结束。最后……
对了,他想起来了。
最后他和森罗随意的吃了点饭团垫肚子,然后他就回到了房间休息了一下。
(唔……那个梦里的人,真的好像是森罗、)
他带着兔子一样怯生生的眼神拉住了森罗的手,在森罗露出笑之后他才呼的一下放松。“……”他莫名觉得自己实在是好差劲。
这种感觉来得快去得快,一下子就被他丢到了脑后。
“醒了的话,就穿好衣服去并盛中吧。云的那场战斗大概是已经开始了。”森罗把阿纲拉起,就转身靠在门边。“再不去的话,说不定就结束了。”
看着少年手忙脚乱的样子,森罗垂下眼望着木质地板,双手环抱着,右手食指一下一下的敲着左手手臂。
其实时间刚刚好,她是故意这个时候才将阿纲喊起来了的。她还有“一双眼睛”,可以从那空中注视着地面所发生的事情。
骑士……偶尔也需要为了达成目的而做些小手段的。
这句
话是谁说的?她不去管用着慌乱的眼神看着自己的阿纲,低着头敲着脑袋。
“唔,森罗不去看看么……”他小心翼翼的,带着一种奇怪的期待。却只看到前面的人听到这句话后一愣,说了一句“我就不用了”,转身走下楼。
心中有种奇怪的苦涩,虽然只有一点点,但却是像在蜜糖中掺加了黄莲一样,即便只有些许,却会被味蕾不断放大。
以前的时候,他只要遇到没办法解决的事情,随意一望,就能看到那人的身影。安安静静的,站立在人群之后,虽然只是一个偏僻的小角落但是他只要转头,总是能看见她。而现在的时候,他却发现那人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和他越行越远,早早的将他抛到脑后。他需要不断地去追赶才能看到那人的身影,才能触摸到那人衣角。
这究竟是一种怎么状况呢?
他没有说话,目视着前方,学着梦里的那个少女的姿态。不经意的将目光放在桌上的文件夹上,看了几眼,他没有将实现偏移,学着少女那永远注视着前方的姿态。出门的时候强忍着想要回头的那一眼,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其实永远目视着前方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身后有那么多的事情想要有人解答,还有那么多的疑问想要说,还有那么多的留恋放在身后。她却连转头的想法都没有,只是目视着前方,笔直着前行,那身影宛如被世界压缩,连弯曲的姿势都做不到。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几乎是快要哭一般的落荒而逃。
用着最快的速度来到了云之战的场地,用尽全力停止了哥拉·莫斯卡,却发现那只是一个圈套。这个时候他却失去了慌乱。只是静静的,即便额前的火焰熄灭,他也没有露出以往怯懦的神情。
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他想。他应该慌乱,应该无措,应该用着难以置信的眼神,望着Reborn求救。可是他都没有,一个他应该有的,他想过的任何想法都没有。
他只是莫名的想起了那少女的姿态。
舍去了一切的少女,以及那心中唯一剩下的,不惜用着死亡来换取的愿望。
只要想着少女的事情,他的大脑就沉静下来,连恐惧的思绪都被舍去。大概这也是少女那时候的想法吧,看着那男人挺拔的背影,以及永远豪爽的性格和大大咧咧的笑容,什么负面的情绪都消失了。
然后男人不见了,她就一无所有了,于是她成了英雄。即便不被人知,即便不被历史所记载。
这是用一切换来的沉静,她成为了英雄。
“……我、”声音从喉咙里冒出来,他才发现这是他自己在说话。于是他依旧用着平静的目光望着Xanxus,却发现对方的目光和他自己一样,也是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
见惯了的神态。
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我、会接受这场挑战的。作为……彭格列十代目的继承人。”莫名其妙的说出这句话,他才发觉似乎遇到名叫藤原森罗的人后自己的人生已经在扭曲了。不是在他应该前进的某一条路上,不知何时就仅仅随着藤原森罗而前行着却不自知。
他应该胆怯的望着Xanxus,然后慌乱着,无助的看着从莫斯卡里冒出的老者。却在慌乱的一瞬间想到了那个少女,那个藤原森罗。
于是他静静的,不理会其他人疑惑或者敌视的神情,说着他都觉得奇怪的话,却在说出口的一瞬间,用着毋庸置疑的语气。
Xanxus看着他,然后冷笑了一下,低声说了什么。他下意识地想到了那应当是森罗的名字,至少那应该和森罗有关。
之后的事情不言而喻,下一场的战斗便是守护者全员参加的最终战斗。
在回到森罗家之前,手握着森罗家的门扶手,他想,这平静的生活,最后也将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吧,这胜利的代价,便是平静。
走进门的时候才发现那人在睡觉,用着有些别扭的姿势趴在沙发上。于是他想轻轻的走过去,至少不打扰森罗。
“……”他放慢了步伐,小心的踏出一只脚。这个时候趴在沙发上,头扭靠在沙发靠背上的森罗突然动了一下。他抖了一下,再踏出一只脚。
“谁!?”
声音嘶哑而低沉,仿佛声带被撕裂一样。森罗猛地将他压倒在地,如同一只不安定的野兽。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他自己一直在颤抖着。
“……、”森罗盯着他,歪了歪头。“泽田、泽田纲吉……”眼中凶狠的神色这时才慢慢退去,最后恢复成常见的沉静。
“抱歉啊,纲吉。”森罗站起来,顺带着将他拉起来。“我想我可能是太……”后面的话他没听清,也猜不出。
他只是慌乱的摆手,不见那时与Xanxus对峙的镇定与沉静。“我没事,真的没事啦!”不知为什么的逞强,他只觉得那时的森罗警惕的像是被惊醒的猎犬一样。然而他的心脏不停跳动的原因,却是因为那时两人已经能化作零的距离。
他是第一次距离她这么近,近到他能清晰地从那双碧眸里看出自己的身影。
森罗揉着头发,滑到了沙发上。“然后呢,你的决定。”今天的比赛注定是陷阱,可惜他自己早就泥足深陷,完全没有方法能够逃出彭格列十代目这个枷锁。于是森罗只是静静等着,等着这个少年做出最后决定的时刻。
阿纲没有回答,反而问出了另一个问题。“森罗,我……”他双手紧握着,似乎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如果明天…我赢了的话。到时候瓦利亚还有、还有森罗会怎么样
?”
“大概是死吧,”满不在意的,她这般说着,只是陈述着一件事实。
阿纲一愣,用着森罗从来没有见过的,坚定神情,——就仿佛那个时候的她自己,如此说了,“我、我一定不会让这件事发生的!”
“啊、是么。”她垂着眼,再也不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社团招新,还有各种东西……导致我这个渣渣存稿码字没动力……让久等的你们真是抱歉了、我错了!
PS,感冒什么的好难过啊。
☆、目标三十六·少年的胜利倒V
大空战,确定在今晚。
同时,也是那个男人败北的时刻吧。
森罗看着夜色的夜空,幽幽的叹气。或许泽田纲吉是个不错的人,却注定不能走向除了黑手党以外的道路。
在这条道路上,谁都没有错。只不过是现实总是残酷的。
不顾夜间的寒风,她仅仅是在里面穿着一件衬衣,然后披上了她许久未穿的红色风衣。面对着落地的镜面,她看着自己。然后想象着那时男人离开之前总是对她露出的微笑,最后她露出了一如既往的薄凉微笑。
走出门不久,在第一个路道口。她低声咒骂了一声,随后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笑容恶劣的男人。“已经无聊到无视自身Master的命令,到处游荡了么?吉尔伽美什。”
她不记得这个称呼有多久没有说出口,但是有一件事情却记得清楚。
十年前的一天,她被这个男人杀死了。于是现在只要吐出这个名字,她的心脏就会莫名的痛。或许痛的人是 “她”,只是这种资源共享却在这个男人面前体会的尤为深刻和立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