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那双眼差点叫出来,而后又被很好地抑制住,他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容易把内心表露无遗。他闭了闭眼,又维持着之前那副温和的模样看着女生,“怎么了,凌?”女生的名字是浅野凌,虽然是一副东方人的面貌,却在意大利这里意外的受人追捧。
“唔,没什么。”她小心翼翼的挪开眼,不想被眼前这个人知道她只是不喜欢面前的人看着陌生的女生,眼里似乎有千言万语一般。那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神情。 她知道眼前的人喜欢着那时校园中的女孩,也知道在所有人都知道他是黑手党的情况下,也只有那个女孩被他巧妙的隐瞒。可是那种眼神却独特的似乎只是对一个人,她不喜欢这样。她静了静神,随意扯了几句话,然后扯着男生的衣袖强硬的把他拉开这块地方。红色的痕迹让她失控,仿佛就像是她曾经看见过的从人的胸腔流出的血液。
确定泽田纲吉已经走开,森罗拢拢身上红色的风衣,“……”再次抬头看着太阳,她发现自己甚至连笑都做不到。太阳透过头顶的树荫洒下,只剩下一片斑驳的影子,四周似乎被寒冷侵蚀,她再次拢紧身上的风衣。手压在左胸口心脏的位置,用着几乎要将其中的脏器捏碎的力量,随后嘴边划出一道薄凉的浅笑,她挺直着身板走出了校门,不在意距离,她就这么走回瓦利亚。这对她来说没有什么,作为魔术师的她擅长这方面的事情,缩短空间的事情她已经不是第一次,于是看着她突兀的出现在门口,瓦利亚的人也没有惊讶。
“喂,不要忘记今晚有那东西。”即便过了四年,斯库瓦罗依旧没有学会控制自己说话的声量,也因为这一点,在他话音刚落,盛装着红酒的高脚杯就这么冲着他头部飞速疾驰,最后与他的头做了一次亲密接触。
抖了抖头上的玻璃碎渣,他捏着拳瞪着坐在一旁,脚翘在桌子上的Xanxus。Xanxus半睁着眼扫了一眼斯库瓦罗,随后不管不顾的闭上,双手抱胸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一边的玛蒙和贝尔互看了一眼对方,齐齐扭头。
森罗叹气,伸手拍拍斯库瓦罗的肩膀以示安慰,随后凹在一边的沙发上,整个人缩成一团。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好一会才说:“我今天晚上可不可以不去?聚会什么的,Xanxus不也从来不去吗。”
“少开玩笑!这次的聚会是特意让你曝光的!谁知道你这个渣滓在四年前做什么……”斯库瓦罗的声音卡在这里,眼神复杂的盯着森罗,不知如何接下话。
森罗耸肩,扯了扯衣服,“
真是抱歉呢,四年前高层们决定暗地里抹杀我,结果我好不容易逃开了却还是死了。唔,因为我死了给你们造成麻烦真是抱歉。”她毫不在意接下话,死亡对她而言已经如同呼吸一般,若是连直视的勇气都没有,她怎么能坚持到现在。
虽然她是在抱歉,语气神情却没有一点愧疚。斯库瓦罗伸出手之后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只好挫败的将手放下,干脆眼不见心不烦的转头。
玛蒙坐在贝尔头上,三角的嘴巴一张一合的说:“那么为什么只有我们还记得你,其他人的记忆中都没有你呢?”森罗听后摇头,“有两点错了。其一,不是只有你们,而是只有当时不在我死亡范围之内的人,就是说九代目,以及不在我身边能第一时间得知我死亡的其他人都是记得的。其二,其他的记忆中不是没有,是被抹消了。世界不会允许死者依旧存活,或者说,即便有一天想起来,那也只是死者·藤原森罗。和我已经没关系了。”
“那也就是说,不通过别人告知而发现你死亡的人,记忆中关于你的部分全部被抹消,然后……,唔,无法理解你说的第二点、”玛蒙想了想,略微苦恼的摇头。
森罗手放在左胸口,歪着头笑了笑,“不了解也没关系,你们之前不是也出现过记忆混乱么?像是总觉得我死亡一样,却在看到我的时候潜意识遗忘这件事,这些都是世界为了修正‘死者复生’这个漏洞的措施,总之,你们可以这么认为,在日本死去的那个人与现在存在此地的人,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哼,生者与死者么。”一直闭口不言的Xanxus突然插话,森罗愣了一下而后点头,“对,就是生者与死者。那是存活着的藤原森罗,而四年前死去之后,藤原森罗即属于彼世之物,而现在在这里,和你们说话的,不过是遗留下来的执念残骸而已。”
一直默不作声的贝尔突兀的笑起来,仿佛想到了什么笑得更大声,“嘻嘻嘻嘻,让死者活下来这种事,嘻嘻嘻,怎么可能。”扬起的嘴角突然下垮,表情不悦。
森罗闭着眼没有理会贝尔投掷过来的小刀,任由它在自己脸上留下两道痕迹,“虽然我不知道现在的科技会不会进化到这种地步,但是有一点我能确认,
——让死者复活,正是魔术的奇迹。”
顿了顿,她接着说:“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常人会用奇迹来形容,正是因为不可能之事实现,奇迹才有被人质疑与否定的价值。而我们则将奇迹称为,魔法。”将背靠在沙发上,她似乎很疲劳一般阖上眼,“希腊神话中的美狄亚不正是拥有这种魔术么。”
“不要想用那种故事糊弄王子,那种东西只能欺骗小孩子。”似乎不懈的
撇着嘴,他这么反驳。
“你能确定那只是神话故事?”反唇相讥,她睁着绿色双眸瞪着贝尔。
“嘁。”没有再说话,贝尔将头转向一边。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就将白昼替换成黑夜,即使再不情愿,森罗还是穿戴好瓦利亚的制服,然后半强迫的被斯库瓦罗拉到了晚宴中间,接受那些人虚心假意的问话。一直露着薄凉微笑的森罗,在看到阿纲之后突然想到了什么,扯了扯旁边斯库瓦罗的西装衣角,“说起来我都忘了和你说件事。”将斯库瓦罗的头拉进自己,她用着这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注意下那个在泽田纲吉身边的女孩子,”她想了想,接着说道:“我记得是叫做浅野凌,那个女孩子似乎手上有波维诺家族特有的十年火箭炮,或者是这种功能的武器。”
斯库瓦罗略带吃惊,然后沉下声,“你确定?”
森罗点头,余光中看到阿纲朝着这边走了过来,稍微岔开与斯库瓦罗的距离,然后脸上保持着薄凉的微笑,注视着已经成长的少年一步步朝着自己走过来。
少年脸上的微笑和她自己很相似,却更加温和,比起之前一直慌乱的样子,这番模样的阿纲就像是那个人再生一样,想到这里,内心开始焦躁,看着他朝着自己走过来,即便只是短短几分钟,却让她忍不住的想要奔上前掐住这个人,让这个人露出惊恐与扭曲的神色。
“……”注意到斯库瓦罗投向自己的疑惑眼神,森罗强行压下浮出的杀意,双眼恢复以往的平静无波,然后露出一如既往的薄凉微笑。
她果然是被影响到了,森罗压着胸口,微笑一瞬间变成苦笑。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会冲着自己燃起杀意,阿纲僵了僵脸色,随即恢复正常。只是再也没有露出之前伪装出的微笑,抿着嘴,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惹到这个少女,或许是因为今早他略微大胆的注视,或许是因为四年前瓦利亚的落败让这个少女内心愤愤不平,能想出的原因不知道有多少,但是看着眼前少女露出的薄凉微笑,他就仿佛劣质模仿品遇到了真品一样,觉得浑身不自在。甚至连一开始想好的要大大方方展露出十代目风范,然后自然的和少女搭话也做不到,他在一瞬间仿佛回到年少时的青涩模样,只好抿着嘴,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心,一步步接近。
先开口的人是她,“十代目,吗。”
没有他想象中的再见面会说的话,她只是浅笑着,如同复述一般,将他的身份说了出来,不知道作何反应,他只能僵着脸点头。
随后两人举杯相碰,便再也无话。
他其实准备了一堆的话要说,不是那些客套的说辞,是临时起意才想到的,之前准备的措
词在走到女生身边时已经被抛诸脑后,被那双波澜不惊的碧色双眸看着连呼吸都忍不住的放松,正酝酿着要说的话,但是话刚到嘴边,女生笑了一下便转头离开,全然不顾周围盯着这一块的他人。
从那之后的宴会似乎变得异常无聊,受不了宴会的气氛,他找了个借口跑到了屋外的花园,突然看见那个人身披着瓦利亚的全黑制服,与暗夜融成一体。阿纲抿抿唇,犹豫了几下还是决定走上前。
这时打破黑暗的是出现在森罗不远处的金发青年,他似乎在哪里看过,但是想不起来。原先走上前的步伐停住,他不知道应不应该上前和她说话,想要出声喊她的名字,却发觉自己对那人一无所知,于是只能站在暗处沉默。
突然他瞪大了眼睛。“……”在这理应没人注意的角落里,那个金发的青年正注视着自己,带着睥睨万物的笑,赤红的双眸紧紧盯着他,他以为男人会说什么,没想到男人只是低垂着头,对着女生低声说了什么。
女生转头看了一眼,随后便和男人一同离开。
那个大概是她的男友吧。
内心如此判断。然而不能忽略的是从心底燃起的一种莫名的烦躁,轻轻细细的,就和幼猫抓挠这一样。
在意大利,男女大多都很奔放,在他这个年纪交往几个女友,完全是正常的事情,可是他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苦闷感。长嘘一口气,他拍拍脸颊,走回宴会里。
之后的日子简单明了,在舍去意大利黑手党这个身份之后,他的生活与常人无异。普通的上下课,因为家里距离学校太远所以选择住校,校里组织的活动偶尔参加一两次,与朋友聊些最近流行的东西。
如果不是作为黑手党,他的生活就是这么平常。
如果能忽略自身的焦躁的话,他便很满意这种生活了。家族的人有意无意的选择与他学校接近的地方,却不与他同校,之间的往来没有因为距离而减少,喜欢的女孩子也在学校的另一院系上学,这种生活还有什么不满足。
还有什么不满足?
他突兀的叹气。为什么不满足呢?他摊开手望着手心的纹路。
“唔,泽田君?”
突然说话的是经常会在图书馆遇到的朋友武川昌茂,因为都是日本留学生,所以两人久而久之便熟悉了。
他转身微笑,却在看到那个人的时候愣住。心中升起的焦躁感似乎被那双平静的双眼抚平,空缺的缝隙似乎被那红色的身影填满,他的食指动了动,然后看着那人将实现透过来然后转开。
“我们准备开一次迎新会,庆祝我们的新同学。”昌茂往旁边移了一步,于是那人就完全暴露在他眼前,“之前在英国的留学生,……说起来你叫什么?”似乎想起了还不
知道女生的名字,昌茂尴尬的回头看着森罗。
森罗抿唇笑了一下,“是Erica,艾丽卡就好。”
阿纲没有想到是这个名字,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女生在撒谎。
昌茂念了几遍她的名字,而后看着阿纲,“你也去吧,拜托了!”一副祈求的样子让人不忍心拒绝。
阿纲犹豫了一下,正准备将拒绝说出口,森罗此时突然说话。
“你不去吗?”
“……不,我去。”
鬼使神差的应了下来,他红着脸看着女生眯着眼冲他笑了一笑。
随着十几个人的后面走着,不知不觉就只剩下她与自己,阿纲意识到这一点后,连忙将脚步放慢,以配合女生的步伐。“你……”脱出口一句话后,他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似乎每次看到她的时候他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话。“那个,不是你的名字吧。”
他没想到女生会痛快的点头回答他,“啊,的确。可是你不觉得欧石楠(即Erica)很好么,不论是内涵还是名字。”背着手慢悠悠的前行着,她毫不在意的与阿纲对话。却没想到阿纲会突然抓住她的手臂。回头看着他,发现他一脸尴尬,似乎没有想到他自己会这么做一般。
“怎么了。”一如既往的,她用着平静无痕的眼眸注视着眼前的少年,只是这次舍去了语调上伪装的甜腻。
他收了收手上的力道,最后还是决定不要放开,“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欧石楠的花语是孤独与背叛,同时代表了帝王权利。
莫名的觉得她的名字不是这个。于是他执拗的要求女生将自己真正的名字告知他。
森罗垂眼看着被抓住了手臂,然后一转,接着用力往后一抽挣脱开来。转身之前还是决定将名字说出来,她大跨步的朝前走远。
“森罗,世间万物之意。”
看着已经走远的森罗,阿纲只觉得曾经紧握森罗手臂的手掌还燃烧着她的温度,一直延烧到心底。接着他突然打了个寒颤,看着女生即将走远的身影快步追了过去。
到达目的地,——其实也只是一个小型的酒吧。一群人便围着森罗坐开,他是距离森罗最近的地方。
他没有说过一句话,就只是看着众人围着森罗问这问那,然后举酒痛饮。内心被奇怪的感情填满,有种与森罗共藏了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一般,他笑着看除他以外的所有人亲热的喊她艾丽卡。
“喂喂,艾丽卡,我之前总是看到你身边有个金头发的帅哥,那是谁啊?!”
“说起来我也看过……喂,那该不会是你的男朋友吧?!”
内心升起的满足感一下亏空,突如其来的难受要将他吞没。
他收起嘴边的笑容,静静的看着森罗,四周似乎
也变得安静,他只看见森罗的嘴唇一上一下的闭合。
“要说的话,”
这一瞬间似乎其他光影都退却成黑白。
“那个人,”
身边的一切都消失,唯一只剩下彩色的她。
“应该是……”
红色似乎都要烧灼他的眼,连同他的灵魂。
“我的男朋友?”
接着所有的一切就这么破碎。
不去管森罗说这话时带着的微笑,不去管说这句话最后上翘的尾音,他已经什么都听不见。内心升起的焦躁感胜于以往的任何时候,空虚感似乎都将他吞没。他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心中有个角落说出了答案,又被他压下。
之后的日子一成不变,除了黑手党里多了哪个家族,哪里又少了哪个家族,除此之外的变化大概只有他内心不断涌出的空虚感,以及烦闷。他时不时会看到森罗和之前那个金发青年在一起,于是最后他学会了忽略。
既然办不到去填满这空缺,那么就忽略吧,……之后这空虚说不定连他自身都会吞没。而即便如此,他也得不到丝毫满足。
作者有话要说:咩,我们来渣剧情吧【揍
快来看,作者这个渣渣日更了!
上一章有第八个字母你们信么【喂
……好吧,我错了。(跪)
☆、目标四十二·纯白少年倒V
她做了一梦,梦里面的自己什么都没有,周身只有自己。然后她瞪着眼前一个杯子,——那是突然出现的。从黑壳里爬出是一件痛苦的事情,然而她屏蔽了这痛苦。
首先出来的是头部,这个时候一切痛苦袭来。不做点什么的话是无法停止这痛苦的,于是她的眼球被●●代替。接下来的是四肢,手指似乎被剥落,骨头被拆开,肌肉抽搐着跳动,然后经过●●的洗礼之后重合。
最后就是全身,骨头被砸碎,血液被抽出,器官被摘取,血管被撕扯,所有的部分都从整体上拆卸下来重组。
连惨叫都发不出,连感知的神经都拒绝接受,在灰色的边界中有无数双手拉扯着,诅咒着。
黑暗之后的地界依旧是黑暗,但是她已经被●●排斥。因为她无法被同化,无法被侵蚀,从内而外的光即便微弱也确实存在。
于是她活下来了,和以前一样,似乎又不一样。
“……嘶…”头压着手臂近乎一晚上,初醒的时候,全身似乎都散架了一般。她用手盖着眼睛,而后睁开双眼适应阳光。那实在是个糟糕的梦。没有人愿意体会死亡,没有人愿意再次感受一次死亡。
然而身体不顾意愿总是在回顾,世界不允许死者依旧存活。
她甩甩头挥掉那些情绪,手撑在桌上想要站起来,这时旁边的手机突然响了。
“啊啊、”发出莫名的喟叹,森罗直起身将手机拿起来。
手机中的消息是一条简短的任务,会用这种方式发给她的只有那个不管不顾的任性BOSS,或者说他愿意发条短信这件事已经够让她惊讶了。粗略的翻看这条信息,她突然能够理解为什么自家的首领会用这种方式了。
『寻找出现在米兰的炼金术师』
这是个笑话,对她而言,对Xanxus而言,都是。
然而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休假机会,她打包好行李,之后达到米兰后将行李丢到酒店,便顺着道路沿途走下去,她不在意时间与距离,只是想要好好的这样走走。这是两百年前没有做到的事情,今天她想这么做一次。
然而注定今天是个不安稳的一天。做好了在米兰休假一星期准备的森罗,看到眼前笑眯眯的少年时,冷不丁的想到。
前行的脚步顿住,森罗转身就想离开,然而少年有些甜腻的声音阻止了她的动作。
“真是可爱而迷人的少女,你一定是我命定的女孩。”白发的少年走上前,熟络的牵起森罗的手,紫罗兰的双眼紧紧盯着那双碧野的双眸。
白发的头发乱翘着,浅紫的眼眸好似能勾住人的魂魄,配上白色的衬衣与浅色的休闲裤,整个人似乎独立于世界之外。
森罗不甘不愿的扯扯嘴角,用力把手抽了出
来,“抱歉我和你不熟。”接着转头就想走,白发少年挪了一步,挡在森罗面前。
“不要这样残忍啊,你忘记我们之前火热的恋情了吗。”丝毫不在意森罗已经不耐烦的神情,他接着说道,用着煞有介事的语气。俏皮的眨了眨眼,他从白色衬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的东西,在森罗张开嘴说话的一瞬间将食物塞进了森罗的嘴里。
入口即化的甜腻感让她忍不住想吐出来,理智却很好的忍住了,“……想找死吗。”左手握成拳,蓄势待发。只要这个少年在做出什么其他动作,她绝对可以保证这一拳能敲碎他的头骨——
少年往后跨了一步与森罗拉开些许的距离,双手举过头顶,一副求饶的姿态,“你不能这么做亲爱的,说不定在你吃下我的棉花糖的时候已经中毒了。——咦咦咦,等等!”不待少年说完整,森罗的拳头已经出击,拳风擦过脸颊的痛感让他没法反应其他的事情,伸手掏出袋子里的棉花糖,他鼓着脸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甩了甩左手,森罗一脸挑衅的看着眼前的少年,“白兰·杰索,是这个名字没错吧。”冷着脸看着他,心中泛起一股焦躁感。
被念出姓名的白兰,手搭在脑后哈哈的笑了,此时再度睁开的眼睛不复之前的轻佻,带着一股尖锐的劲头,却被森罗的眼神盯着转瞬间变得委屈起来:“真是讨厌的人啊,明明在另一个世界里我们很亲密的。”笑眯眯的说着,不在乎这句话是不是能被人接受。
“你单方面的挨揍么,”咧嘴笑了笑,她不留余地的打击这个少年,“还是说对你而言这样就能满足?或者需要更加刺激的东西?”眼神中带着探究的神色,好像站在她面前的人不着寸褛。
白兰身上激起一阵冷颤,又朝后退了一步,“喂喂喂,不要用这个眼神。”掏出两三颗棉花糖吃下去,他看着森罗:“唔,真是讨厌啊,究竟是谁把我正直的骑士小姐变成这个样子的。”白兰耸耸肩,“森罗小姐明明和我是一类人,却还是这种正直到扭曲的模样真让我不爽呐。”不在乎森罗的表情,他眯着眼笑着。
没有管白兰对着自己一脸挑衅的模样,她懒散地站在原地,然后看着白兰,一脸无所谓。“正直到扭曲不正是改变了才有的事情吗,还是说你觉得你从一个渴求被挨揍的人变成了一个抖M?”笑着,她看着对方的脸色一僵。
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尽了一样,白兰挎着肩:“唔,真是讨厌,明明在另一个世界里在语言上我每次都能赢的。”长长的叹气,他一副求饶的的模样:“唔,骑士小姐和我在一起吧。明明你也能和平行世界的自己说话呢,而且……”声音低沉,不知不觉带上一丝蛊惑,“现在的
你也不过是经由贤者之石制造出来的‘复制体’,真正的骑士小姐,应该被锁在那个彭格列指环里吧。”
她看着白兰挑了挑眉,正要说什么,却被白兰打断:“不要着急反驳哟,如果可爱的少女愿意和我联手的话,你的心愿……我来帮你完成。”白兰直直的望着森罗,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她呼了一口气,而后嘴上带着薄凉的微笑,“不,我拒绝。”语气坚定,甚至连犹豫都没有,“这是我的心愿,不论为此付出什么,能完成这心愿的,也只有我而已。”
白兰的神色未变,似乎早已预料到结局:“还真是坚定……或者说是偏执吧。明明和我在一起的话,立即就能实现了。不过,”他笑了笑,“你一直都是这样啊。”
转身挥挥手,白兰在离开之前最后转头看向身后的人,“你就是这一点才不讨人喜欢,不过也因为这一点才让人无法罢手。小心了,接下来的说不定是比死亡更难以忍受的事情。”
森罗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神情看着白兰,“即便如此,此意已决。就算是死路我也要踩着它走过去。”
“啊,真是你的性格。亚美斯多利斯的炼金术师。……说起来,若是那有名的兄弟俩知道你还没有死掉的话,是什么表情呢?真是让人期待呢。”带着恶意说出这句话,他消失在人群中。
而至此之后的时间已经不值得那么期待,她仅仅在米兰呆了两天,便回到了学校。即便是最开始的任务,大约也只是那个男人故意而为的,大概一年前开始就有些不入流的炼金术师加入黑手党,虽然搏斗能力不行,但是那些炼金术师的能力还是值得期待的,强大如彭格列,不可能不去在意这些。
如果必须要某种势力来制衡的话……那个女魔术师便是给彭格列十代目最好的爪牙。
她笑了笑,四周的空气猛然下降。
几乎在她回到学校的同一天,她就被召回了彭格列总部。原因是彭格列在不久之前有一位自称是魔术师的女性来访。得知这个消息的她,耸了耸肩,接着低头看她的书。
然后一大片阴影投了下来,她无奈的抬头,站在她面前的是一脸凶想的狱寺。
“喂,你……”
话停在这里,他没有说下去便转身离开。因为他的十代目正在喊他回去,给那个魔术师介绍家族中的成员。
“我还记得你,是狱寺同学。”没有人能想到所谓的魔术师便是当年的校医,因着泽田纲吉下意识的默许,于是谁也没有问当年的女校医怎么会摇身一变成为一个魔术师。
这里的魔术师不同常意,要说的话用巫师来称呼更加确切,然而这是女校医的坚持,便如此称呼了。除了森罗与瓦利亚之外,没有人能了
解魔术师的真正含义。
但是在这个黑手党中并不是没有流传魔术师的事情,只是比起兴许只是杜撰的魔术师,确实存在的炼金术师更能让人信服。只是谁也没有想过魔术师真的存在,更没人想过她曾经距离彭格列十代目是如此之近。而现在那个人成为了彭格列十代目最强的一股势力,即便那只是一个女人。
“需要有个力量抑制瓦利亚。”从最高层发出这样一句话。
但是,与此同时有一种说法在盛行。
已经不用担心瓦利亚何时会反击,因为十代目拥有无人能及的力量,同时,这也是彭格列内部,绝大多数人的认知。
某天,在聚会上,出现这样的对话。
“或许我们还需要一个炼金术师加盟。”不知道是谁说的这句话。
然而女魔术师却摇头,“不,彭格列不需要。”
所有人都相信了一件事情,这个魔术师,比任何一个炼金术师都要强大,即便只是个女人。
瓦利亚对此嗤之以鼻。
只有森罗才知道,那个女狐狸,说这句话时,是故意说的,因为那时她正盯着自己。
狡黠的微笑,正如一只狐狸。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最近变勤奋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_=你猜接下来是什么发展【揍
☆、目标四十三·联姻倒V
“呼,”他举着酒杯,在无人的角落里松了一口气,就算这几年他各方面都有长进,但是酒量这种东西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增长的。对此,Reborn没少笑话过他,就连同门外顾问的拉尔也总是一脸瞧不起的样子。
他揉着头发无奈的笑,他也想自己的酒量能变成千杯不醉,不过现实允许人相信,不允许人实现不切实际的东西。
以往有狱寺,有山本为他多少挡下一点,但也仅仅限于对外的聚会。这是彭格列内部的聚会,然而却比那些杂七杂八的聚会更让他疲于对付。更何况现在他的守护者们不是找不到踪迹,就是各自有任务,唯一只有最小的蓝波还留在这里,排不上多少用场。像是一场那些高层计划好的阴谋,他现在正一步步的踏进去。
在彭格列中,不单纯有他的家族成员,还有那些九代目时期就留下,直到现在也掌握着一部分权势的人。
一群需要改革换代的老古董。
然而让新血注入不是这么简单,这么一想,他反而期待瓦利亚再闹一场了。
“……看样子,”他喃喃自语着,一手捂着半边额头,“有这种想法,就证明……”
他的确是醉了,而且即将到达临界点。
模糊的视线中有人走了过来,稍微站直了身板,突然在看清的一瞬间放松。那是红色的身影,将全世界的色彩夺走,只剩下红色的美丽身影。那个人出现,就像是第一次杀人时看到的鲜血,侵占了他整个世界,夺走了所有的感官。但是这色彩,这份独一无二,一定不是属于他,红色,大概是属于金色的吧。
像他这种不属于冷色,也不属于暖色的调子,……这种间色,大概无法插足其中吧。
那人越走越近,鼻尖似乎围绕着一股寒冷,他连呼吸都放缓:“我、——”手搭在她的脑后,这种确实握在手里的充实感让他空荡的内心得到满足,即便只有一瞬。
然后意识就被强制掐断,——他喝的实在是太多了。
看着倒在自己身上的阿纲,森罗面无表情的脸色有一丝僵硬。“……嘁。”不可能把彭格列十代目就丢在这里不管,她无奈之下只好扛着醉倒的阿纲,从二楼的阳台上跳下。
值得一提的是即便是身高与她相差无几的阿纲被她抗在身上,然后奔跑了一段路后到达附近的民租房,——她平常为了方便而租的房子似乎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
森罗的气息未曾混乱过,对于扛着一个十八岁精壮男性,她完全没有不适或者吃力的样子。
将阿纲平放在床上,她拖过椅子坐在一边,撑着下巴看着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的这个人,不太安稳地躺在床上,低声自语。眼睛一溜一溜的转圈,她似乎想起了眼前这个人年少的样子
。没有人会想到当初那个哆哆嗦嗦的兔子,转眼会变成一个似乎值得依靠的男人,她笑笑,手揉乱了疏得整整齐齐的头发。
空气中传来不协调的感觉,她一向对此很是敏感。挡在阿纲面前,她看向暗处。
“连面都不管露出来的胆小鬼。”
暗处的气息未杂乱。
森罗抹嘴一笑。这个地方不能说太隐秘,却也不能说暴露,身为魔术师理应比任何人都懂得隐藏,身为战士理应比任何人察觉危险。她所在的这块地方四周并没有其他人居住,若是有枪击这类事情,犯不着引起大动静。“你若是不来,我便上前了。”话音刚落,躲在暗处的人突然从屋后的小花园翻身而出,而他之前所在之处插上了一排小刀。
“哼,不自量力。”杀手没有惊慌,反而高傲地看着森罗,“死吧。”
森罗笑着踏前一步,然后手臂一痛。她好奇将手臂平举在前,看着咕噜咕噜流出的鲜血。“哦呀,是炼金术?没猜错的话,是控制空气的流动而引起震动,然后发出攻击的吧。”她将之间的细小物件朝着男人丢了过去。“是针吧,借由这种细小的东西引起震动,然后加上黑夜的隐蔽功能,要杀人的话确实不错呢。可惜的是,”不顾杀手眼里的惊愕,她随手扯过盖在阿纲身上的浅色被毯抹干净手臂上的鲜血。
“要比对于空气,这种任谁都不能缺少的东西,我更胜一筹呢。”明明是无风的夜晚,却从她扬起的手中带起了一阵风,惊奇的是在她身后的事物并没有受到影响,醉酒的人依旧昏躺在床上安睡。她傲然的看着眼前的人,姿态宛如以太阳誉名的骑士,“连国家炼金术师的资格证都没取得的小鬼,却想要获得比自身更多的势力,……可笑。”飓风已经形成,杀手连求饶都说不出,便已经被死亡拖远。
四周显得颇为杂乱,她无可奈何的叹气。已经不想去追究那是谁派来的,她看着满地狼藉只觉得头痛。想了想,她播出了一个电话。
没有多久后电话那头接通,女孩子的声音显得疲惫不堪。“你好?”
“是我,森罗。”她低声说着,好不尽的温柔,“能来我这里一趟吗?我有个同学喝醉了,现在正倒在我这里,可是我待会有事……”
听着森罗为难的声音,女孩一下子答应了下来,“是需要我去帮忙吗?没问题的。”
“啊啊,真是谢谢了,京子。”她对着阿纲耸耸肩,吐了吐舌头,“抱歉呢。”歉意是真心的,毕竟她对女生一向都很温和。
“唔啊,不用啦。”电话那头的京子不在意的笑笑,“之前我在英国旅游的时候,要不是因为森罗,我还真是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之后两人闲聊了一阵就挂断了电话
,森罗瘫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真是……”
发出喟叹,从之后的口型上可以看出,那是在说:
讨厌的世界。
不久之后,门外便响起了一阵轻声敲门的声音,森罗打个哈欠,打开门将京子迎进来。轻轻阖上门,森罗倚在门口,“京子,能帮我一件事吗?”
少女的模样经过几年的时间变得越发美丽,似乎时间在她身上只留下美好的雕琢,“唔,什么事情呢?我能做的话一定帮忙。”少女的声音摆脱了少年时代的青涩,听上去带着一股女性特有的成熟。
森罗颌首,抱歉般的笑笑,“如果明天我的同学问关于我的事情,能不要说出来么?我这里遇到一些麻烦的事情呢。”房间还留下使用炼金术的痕迹,这是她没法修补的事,于是最好的方法就是将这个少女喊来。
少年唯独对这个少女没有任何办法,这几乎是众人默认的事实。
然后京子就站在门口,眯着眼看着她穿着红色风衣消失在黑夜里。莫名的叹气,她似乎想说什么,然而什么都没说。她之前看到了那个房间里的男生,也看到了那摊血迹,以及森罗手臂上的伤。
她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不去过问,以为这样就能不让兄长甚至他人担心,可是这却不代表其他人不会因此找上来。在英国旅行的那个时候便是如此,她一度以为自己会就这么死掉,但是……她出现了。
红色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分不清男女的那张脸上神色淡然,从远处走进,那人完全没有在意指着她的手枪。
“是你。”声音也分辨不出男女,那人就这么笼着一股中性的气息,经过她面前时,那个人突然说了那么一句话,让她莫名。
之后就是烂透了的英雄救美。
……
京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捧着刚泡好的绿茶,戴着一副虔诚的模样,回想着那时发生的事情。出人意料的是她不觉得恐惧,反而觉得是一种说不清楚的幸福感。森罗对谁都很温和,尤其是女性。
如果她是男人的话……
想到这里她不禁红了脸。
“京子?!”
突然冒出的声音让她吓了一大跳。她慌乱的将茶杯放下,然后歉意的看着阿纲,“唔,纲君醒了呢。”
阿纲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一直喜欢的这个女孩。“唔,是啊……”随意的搭话,只是想不让气氛这么尴尬。早上醒来时房间一片狼藉,他身处陌生的地方,房间杂乱而不整,而后在他躺着的床上,不知沾染着谁的一滩血迹,望着让他有些刺眼。他昨天喝醉了,于是脑子转到一个奇怪的观点上,猛地甩甩头,他把这个想法丢到一边。突然听到客厅传来一阵细小的震动,走上前想要一探究竟,
但是入眼的却是一脸疲惫不堪的少女,正呆呆的坐在沙发上,全身缩在一团。
“我……”喉咙卡壳,他半天不知道说什么,抱着试试看的想法,他这么问了:“昨天,……我,不、是京子一开始就在这里照顾我么?”他记得在记忆切断之前看到了那个人的影子,虽然只是模糊一片,但是依旧不能无视。
然而面前的少女穿着一件暗红的礼服。
犹豫了一下,她撇过头冲着男生撒谎:“嗯、是啊。后半夜你还有点不清醒……”没有说过什么谎话,让她的言辞到此为止,而这个逃避的举动以及犹豫的神情却让阿纲误会了。
“………”眼前是他一直喜欢的少女,他没理由不去高兴吧?然而心中的空缺已经扩大到一种不能去忽略的地步,他失落的冲着少女点头,然后走出门。
另一边的京子也正是巴不得这个少年赶快离开才好,——之前她一直在筹备学业论文,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慢悠悠的回到了彭格列总部,他总是需要面对的。而这个时候传来的消息却不得不让他惊讶了。
从上层发来的通知,上面的消息甚至得到的九代目的认同。作为还只是一个没有多少权势的十代目,他完全没法反对这个已经获得九代目同意的事情。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内心升起的喜悦感让他产生了不堪,对自己的不堪。
为了巩固十代目家族与瓦利亚之间的纽带,他将与瓦利亚首领的直属部下联姻,据说那也是九代目的养女。不管从哪方面来说,这个女人的确是最佳人选。
可是那个人偏偏这个时候出现,可是这个人偏偏是森罗。
与金色最搭配的红色。
他看着这个任命书一样的东西苦笑。他不否认他得知这个消息的那一刻感觉到喜悦,而后传来的是巨大的不堪。那个人明明属于另一个人,却要因为这个一点而只属于他,为着因为这一点而喜悦的自己感到不堪。昨天,他说不定和那个年少时一直喜欢的女生发生了别样的关系,今天他就得抹消这种关系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他为这个别扭的事实感到不堪。
然后他的视野中,就出现了森罗的身影,犹豫着要不要打招呼,没想到先出声的反而是她。
“你对这个消息有什么看法?”歪着头问,她直接的就说出了让他不知怎么回答的事情。
支支吾吾的,他半天也没说些什么。森罗对此嗤笑着,然后揉揉头,“我们那边可是闹翻了,先不说BOSS,斯库瓦罗知道这件事情后可是扬言要将那群人剁成三段喂鱼。”虽然最后被Xanxus倚着太吵而砸到了墙里。她咽下了之后的话,要知道说出来的话下次斯库瓦罗扬言要砍的人就是她了。
他明显
愣住了,这个消息突如其来,甚至连瓦利亚都不知道。“那你呢?如果想拒绝的话……”他一定会尽力的,只要是她不愿意的话,就算自己内心已经空荡荡得什么都不剩下。
似乎没想到阿纲会这么说,森罗很明显的愣了一下,然后露出常见的薄凉微笑。“我为什么拒绝?和最强的黑手党教父在一起,应该是多至高无上的事情。”她仿佛想到了什么,嘴边的微笑变了一个样子,带着些恶劣,“那群高层只不过是想让看门的番犬能够有顾忌的事物。哈、野狗可是从来不会被老旧生锈的锁链束缚。”面容不再平淡,整个人犹如猎鹰一般高傲而锐利。
他望着森罗出神,然后由然而生的怒火吞噬了理智:“所以你就为了最强的黑手党教父这种东西,放弃你的男友吗!”声音尖锐而刺耳,让得知那个消息而赶回来的守护者不明所以。
森罗笑了笑,极尽嘲讽。
“最强黑手党教父?呵——”
她突然就想到了那个金发的混蛋,嘲笑忍不住的变成了大笑,“是啊是啊,我就是为了这种东西——”
情感比理智先行,注意到的时候他已经一手朝着她的脸挥了过去,幸好的是森罗早已避开。
“我、”嗫嚅着,他小心翼翼的看着森罗,却被那人眼底升起的狠毒吓住。
森罗什么也没说,直截了当的转头离去,他却感到了一种绝望,从头到脚的凉意将他包围,身边的人说的话也听不到,只能站在原地看着森罗远走越远,就像两个人的人生,彼此之间尽是一条条无法逾越的深渊。
内心升起的绝望吞噬了空虚,而后他可能再也没有能够与那个人平静交谈的时候了吧。他不该忘记,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女人的存在便仿佛是傲然于世界之上,眼神锐利的像鹰,不被束缚。
作者有话要说:QAQ就没有愿意和作者搅基的么……
☆、目标四十四·目空一切倒V
作者有话要说:周四没有更新,周五更新在下午五点左右……
不出意外的话的确是这样。【远目
以及,作者原创就这么让你们难以理解么嘤嘤嘤嘤——
那天的事情就像是没有发生一样,他们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在一起了。没有婚礼,什么也没有。除了彭格列以外的人都不知道这件事情,然后那个人就成了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