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太阳下山,她才猛然站起来。
“糟糕,不知不觉、家里可不要被那只奶牛给毁了啊。”森罗突然想起那通电话说的事情,急急忙忙地加快了步伐。
双手握拳,指甲嵌入掌中,她毫无知觉。
匆忙赶回家后的森罗发生了什么暂且不提。在第二天早上发生的事情更让她感到头痛不已。
一大早她精神恍惚来到班上,哪知刚走到门口就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声:“不好了,山本同学要跳楼了!”班上的同学一下子涌出去,结果在半睡半醒中被人群给挤了出去。
经过这么一推搡,森罗挎着肩从楼梯间的窗口一跃而下,跳到了不远处的树杈上。
之前停在森罗家门前树枝上的鹰在空中盘桓着,森罗仰头看了一眼,便闭眼假寐着,而天台上所发生的事情却流进了她的脑中。
山本武站在护栏前,看着被班上同学推出来的阿纲,喃喃自语道:“果然,像我这样的人还是……阿纲你什么都好啊,现在可是明星,是优等生啊!”手在练习的时候受伤,昨天看着老爸那样小心翼翼安慰自己的神情更加让他感觉自己无能。
阿纲看着脸上露出沮丧的山本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是下意识的反驳着山本。“才,才不是……”心里乱作一团麻的泽田纲吉自暴自弃的说出了
自己的心里话。运动神经一流,人缘超好,被很多女生爱慕的山本武,就像是阿纲做梦时的自身。他曾经梦到自己运动万能,所仰慕的女生京子每次都会带着崇拜的笑看着他,班上的人只要想到什么活动就会想到他,只要他参加的比赛都会获得胜利。然而现实中的泽田纲吉完全是与梦境相反的废柴纲而已。
而山本武就像是他内心的梦想,不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是很完美的人。而现在那个完美的人却因为昨天他的一句“那就多练习”的敷衍话弄伤了手肘,那个人现在站在天台的护栏边上说羡慕他。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能挽救这般绝望的境地。
阿纲瑟缩了一下,习惯性的朝后退了一步。突然发现有人盯着他,下意识的在人群里寻找着,却发现在山本身后的天空中有一只展翅高飞的鹰,正在死死的盯着他,让他动弹不得。他看着那鹰,突兀的想到了森罗。
听到了阿纲的反驳,山本武先是愣了一下,又想说什么。却发现少年好像要离开一样往回走。山本立即松开抓着护栏的手,扯住往人群走的少年后颈衣领,却不想力道过大,直接将他拽过来的同时撞破了身后护栏,两人都从天台跌落。
还来不及大叫的阿纲,突然发现森罗正在楼底下抬头看着他,然后单手举起来。他出奇的忘记了害怕,总觉得身边好像包裹着一层烟雾。
然后他感到头上被子弹打中,紧接着头上就长出了一根弹簧。
森罗看着安稳落地的阿纲和山本,这时才收回了烟虫。察觉到有人在看她,她转过头大方的冲着用望远镜看她的Reborn招了招手。
“说起来,现在家里是没办法去了呢,啊啊、还是回教室睡一下吧。”
想起昨天傍晚之后的事情,她不由得叹气。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什么的……果断让人焦躁啊、
☆、目标二·吵闹小鬼
作者有话要说:已改。
想起之前名叫“棉”的妖怪在电话里说的事情,森罗急急忙忙赶回家,走到门口准备掏钥匙的时候,却发现屋子里有些窸窸窣窣的响声,抿着嘴想了想,森罗收回了准备拿钥匙的手,将门敲得‘砰砰’作响。
屋里传来的悉索声停下,她可以听到屋内的那个人走到了玄关。森罗猜想那人应该是靠在门旁听声音,揉揉头发,她带着不甘愿的语气说道:“那个,请问家里有人在么?我、…找藤原小姐。”嘴里说着自己的名字显得略微奇怪,她心想也许是其他什么进到这个房子里,却突然听到一阵来回快跑的足音。
然而他仔细辨认门里的人所说的话时,她的脸已经扭曲到一种不可思议的田地。
“哇哈哈哈——这里是来自意大利波维诺家族的杀手,哈哈,蓝波大人过来开门了!蓝波大人的目标是打倒Reborn,成为波维诺家族的首领!”顶着爆炸头,穿着奶牛服的小鬼一边大声叫喊一边把门打开。“嚯哩嚯哩,让蓝波大人看看是谁来……呜啊啊啊!”却在开门的一瞬间吓得尖叫。
——喂,这个不可思议生物是什么。
森罗抚额,在脑子里搜寻关于波维诺家族的事情。而后心情烦闷的看着呆着不动的蓝波,语调低沉,“喂,小鬼……”
“没、没有眼睛的独眼妖怪啊啊啊”蓝波在森罗出声的下一刻大喊起来,迅速躲进房内将门关上。
森罗眨了眨眼,“啊、”的一声,摸了摸额头右边。“忘记把留海放下来了。”森罗用着平板的语调说着这话,一边将头发拨下来,遮住右眼。
对着门发呆的森罗,在挣扎之下还是决定掏出钥匙开门,却发现逃进屋的蓝波不仅仅关上了门,甚至连锁也落下了。现在唯一能进入这间屋子的办法只有让屋内的蓝波自动开门。
森罗将左手曲成拳,举在面前。纠结着到底是敲门还是想其他办法。
最后森罗只能失意体前屈状跌倒在门前。无论怎么敲门,那孩子也不会开门的吧。森罗这么判断到。而后仔细想了想从前看到的那些人怎么哄小孩的样子,试着模仿着“小、小朋友,姐姐叫藤原森罗。可爱的蓝波想不想吃糖果啊。”森罗只好认命的把随身携带的糖果拿出来,蹲下来静静等着门里的回应。
有时候因为她低血压的原因,被男鹿几人强迫性质的在身上塞了好多糖果,现在却派上了用途。森罗想到男鹿不久前打电话说他捡到了一个小婴儿时自己甚至还笑话男鹿的事情。
(所谓的一报还一报么、)
心里苦笑着,森罗回想了一下以前有一个
人告诉她应付小孩的方式。
首先要投其所好,然后要表明心意,告诉小孩子其实自己也是那一派的。
(剩下就是出奇制胜了)
森罗的斗志莫名燃烧起来,完全将哄小孩的方法独自转换成偷袭战略。
不久,蓝波像是被糖果这个词吸引到了,门被打开一条缝,偷偷窥视森罗,“既、既然你你你、这么讨好蓝波大人的话……”露出半张脸的小孩眼睛骨碌碌的转了一圈,快速的将森罗手中的糖果拿走后又躲进门后。
紧接着‘-邦-’的一声关上门。
“啊哦、真是迅速……不对!我在这里感叹什么啊。”一脸惊奇地看着门关上,突然想起自己还未进家门的森罗猛然觉悟(绝望)。快速的在身上搜了个遍,她将最后留着的巧克力翻出来,“那个,小朋友还想要糖果吗?”
刚刚才吃完森罗手里的水果糖,蓝波在看到森罗手上的巧克力瞬间瞪大了双眼。 “什么什么,呐呐,你还有吗。”听到森罗的话从门缝不断张望的蓝波回话。
望着蓝波眼里不断发射的水汪汪射线,森罗抖了一□体。“啊,这是当然的啊。只要你让我进去……”用尽耐心却不能发火的森罗只想流泪。纵观她的人生,似乎每次都对小孩子没办法。
小孩子一向都是森罗最不拿手的生物之一。
“…嗳…不要!先给蓝波大人拿糖!”蓝波充分发挥小孩子死缠烂打以及不要皮的精神,与森罗讨价还价。
脸上原本显得假惺惺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你想到地狱去吗。呃、那……姐姐先……”理智的线几乎被崩断,森罗不断提醒自己不能和小孩子太认真。
——虽然这是她的房子。
“哇哇哇……要、忍耐…不能忍耐了啊!”受到惊吓的蓝波从爆炸头里掏出紫色的火箭筒将它丢向森罗。
“这是什么奇怪构造的头发啊,魔法魔法一定是魔法!”一边惊异着蓝波能从自己的爆炸头里拿出比自己还要高的火箭筒,一边还未做出反应的森罗被火箭筒打中,却意外地发现自己周身冒着许多粉色烟雾。
(没有一般火箭的爆炸,而且…这些烟雾)
迅速理解蓝波向她发射的火箭筒究竟是有什么样的功能,她静下心来观察四周。透过烟雾森罗模模糊糊看到有这像狮子一样蓬松的头发的男性,“请问……”
“呵……森罗这么早就遇到了蓝波吗?”烟雾散去,森罗看到一个很眼熟的人坐在离自己不远的沙发上正品尝着红茶。
仔细看着那人,她在自己
所见过的人脸中过了一遍。 “先生,那个茶具是Ginori(制造商的名字)的。您真有钱……泽田纲吉。”警惕的站在那人面前,她随意的说着。
棕发男性发下手中的茶具,“森罗……”声音满带着无力感。
和十年后的泽田纲吉对视了几秒,她突然开口,把十年后的泽田纲吉吓了一跳:“喂,现在是十年后吧。那个不可思议的爆炸头里掏出的东西功能的确是……对了!”森罗想起了什么,立马大跨步的走到泽田纲吉的面前。
泽田纲吉颇为无奈的笑笑,“离得有些近了啊,嘛,这样也没有关系。森罗就不好奇未来的我……”
最后一个音还含在口中就被硬生生地打断。
“那个波维诺家族的爆炸头小鬼蓝波十年后的今天在哪里!立刻联络他,让他一分钟之内出现!”
十年后的泽田纲吉被森罗一下子扯住衣领,大声叱喝道。耐心已经彻底被折磨光的森罗,顾不上对方是基于什么立场上才会和十年后的自己单独相处在一间房内且毫无防备,她炸毛的瞪着泽田纲吉。或许是这样的转折太快,十年后的泽田纲吉好像一下子回到十年的时光,只得弱弱的说声好,便立马联络罪魁祸首蓝波。
森罗看着泽田纲吉这一系列动作,异常满意的松手。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禁弯起了嘴角,“十年,泽田纲吉你也没怎么变吗。”虽然那种软弱不堪的个性依旧,但是至少不是那么无能。森罗在内心默默评价着。
听到这句话的泽田纲吉却忍不住的大笑,“可是十年后的藤原森罗却说白的过了十年居然是会变黑。藤原就不想知道吗,十年。”
森罗摇头,“我的十年可是很多的啊,对于不能确定的未来,没有想要理解的需求。”她只要一如既往的,挺直腰板,高昂着头颅。然后将荣耀加诸于己,就这样走下去。
“总觉得你拥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奇怪的事情。在我们九年前认识开始。”
(九年前……?)
压下对这句话的疑惑,森罗叹气,“好吧,随你怎么说。十年的未来啊……怎么说呢,还是不知道的好。因为未来这种事情,一旦遇到和自己有关的事情就不能好好掌控了。现在的自己就顾好当下的人生,十年后的自己就交给十年后的未来。”
未来只是人生的一部分,既不是魔法师的预言,也不是时间的流动,只不过是踏出一步后的结局。未来的含义,对于藤原森罗这个人而言,并不能够让她值得好奇。
大约是因为她在最开始就已经看到了结局的缘故,对她而言除了那个愿望之外其他
的一切已经不止的期待了。
泽田纲吉听后显得有些诧异,转眼想想却觉得本应如此。——关于未来这一点,或许从一开始这个人就是如此。
这样的她本就是如此。
在他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门推开的声音打断了他,于是十年后的泽田纲吉只能无奈的看着门口。
“哟,彭格列。”男人略带慵懒的声音从屋外传来,森罗听到后显得非常激动。
低垂着头,森罗周身燃起一股怒火,“哼哼哼……终于是来了啊。波维诺家族的蓝波……”森罗冲上前去将刚刚进屋的男生一脚踢倒。然后抓着男生的手,反手一折,“混蛋!你十年前究竟想把我关在我家门外多久啊!”对于泽田纲吉口中所说的九年,还有一下子涌上来的回忆,让森罗焦躁不已。
(就算十年过去了,森罗你也一样的暴力。)
他如此想着,却也没有上前阻止的意思。即便超直感告诉他北森罗反手擒在地上的男生所遭遇的事情异常倒霉。
森罗一手抓住穿着奶牛花纹西装的的少年,忽的一下就把他丢出门外。紧接着把门上锁,无视掉门外人的敲门声和哭喊声,然后转身对身后的泽田纲吉说:“要是我回到十年前还在门外,我就让这位十年后的蓝波这辈子就别想进自家门!”还残余的理智在发出警告,这样的她正在将自己的伪装剥落。
她的胸膛猛烈的起伏着,最后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十年后的泽田纲吉似乎对森罗这种行为看得淡然,“嗯,我等你下次从十年前过来告诉我你进没有进家门我再把他放回去,之前我会让他在门口好好守着的。”接着露出和森罗相似的微笑的看着她。
森罗细细的打量着青年,一手叉着腰。
“呼,时间快到了吧……泽田纲吉,你果然经过十年的时间从白兔子变成黑兔子了,毋庸置疑。”即便是如此,森罗最后也没有问出所谓九年前的相识。
下一刻她已经在房间的卧室。她趴在床上,仔细想着和泽田纲吉相识是多久之前。
(要推算的话,)
相遇的时间应该是她刚转学过来的时候。在上课时帮助那个被老师恶意喊起来的泽田纲吉,迄今为止只不过是经过大约三个月左右的时间。也就是说,正常情况下,十年之后的自己完全不可能和十年后的泽田纲吉有接触,更何况九年前她居然还直接出现在十年后的泽田纲吉的个人房间。
放下这些疑惑,森罗将头埋进被子里,“话说是什么时候进去的。”正感叹十年后的自己用了某种方式终于进
了家门,却感到裤脚有什么力量在拉扯。森罗偏头一看,发现某个爆炸头小鬼正拉着自己的裤脚不放。
森罗不知道这是今天第几次抚额。“你还在啊。”叹气再叹气,森罗无奈的从床上坐起来将小孩抱在腿上。
蓝波吸了吸挂在脸上的鼻涕水,“嗯,蓝波大人迷路了……找不到蠢纲的家,才不是因为害怕才跑进来的呢!”哭得涕泗横流的可怜样子,却在有意无意中瞟着森罗。
一瞬间,森罗就想起自己今天早上出门忘记关门。森罗对上蓝波的眼神后无奈的妥协,“恩哈哈,那个泽田家就在这个隔壁啊……算了,今天先在这里住一晚吧你。虽然惹出了这么多事,先去刷牙吧,小孩子就应该早睡。”企图对着蓝波打着哈哈的森罗,斜着眼看向窗外说道。
目的达成的蓝波欢快的扯着森罗的手朝着洗漱间走去:“嗯嗯,笨蛋森罗也一起去。”
(——喂,在这么喊的话就把你送到地狱忏悔哦?)
听到蓝波对自己的称呼,森罗在内心恶狠狠地回了一句,不愿意被人拖着走的森罗只好抱着蓝波走近了浴室。
“直接去洗个澡吧,浑身脏兮兮的。”
可是最后两人却持续闹到了午夜,直到蓝波着实撑不下去睡着为止,那时已经是将近三点。
☆、目标三·家政
在山本闹出跳楼事件之后的隔天,蓝波突然消失不见,森罗听到隔壁时不时响起的爆炸声,确定那个小鬼的确是跑到了泽田家,于是她正想着终于可以好好休息的时候,没想到一星期之后,蓝波突然在她面前出现,满地打滚吵闹着要森罗带着他去学校。
为了说服蓝波不去学校,森罗软硬皆施却无效的情况下,磨光耐心的森罗最后决定用猜拳决胜负。
而后不久,森罗就望着自己攥紧的的手。
——出布的爆炸头蓝波胜利。
“咩哈哈哈哈!是蓝波大人的胜利!呐呐,今天笨蛋森罗要带我去学校。”一脸兴奋的蓝波不停地在森罗脚边打转,一边摆出胜利的手势。
(到底有完没完了啊,小孩子真是麻烦啊)
森罗自暴自弃的想,同时也认真的帮早早就做好准备出门的蓝波穿上一身奶牛装。
“那么,蓝波君。这么着急的想要和我去学校是为的什么呢?”森罗想着上次遇到发传单的女孩子的笑容,然后模仿着那样的笑容问。如果是往常的笑容,会不会吓到这个孩子呢?完全没有注意到实际上模仿的笑容才是蓝波害怕的原因,森罗一直用着那样的僵硬微笑和蓝波说话。
最后实在受不了的森罗蹲□,露出和以往一样的清凉微笑,看着蓝波。“你是为了什么才要和我去的?”
看着森罗露出比之前好看几倍的笑容,蓝波才放松的大喊着:“吃蛋糕!”然后三两下的跳到了森罗肩膀上做好。
被这个理由击败的藤原森罗表示:
她完全不记得家政课的时间。
不得已也不放心让蓝波在家里呆着的森罗只好把他也带去学校,中途蓝波看到忠犬君狱寺以及他亲爱的十代目兔子,忽的一下从森罗身上跳下去就冲着他们跑去。确定蓝波的确是和阿纲几人在一起后她独自走到教室,然后纠结看着课程表上的一排小字。小声嘀咕:“家政,这是什么啊。”有死死盯着那一排黑色小字。
上面写着这次家教课的内容是做蛋糕以及一些需要的准备。
突然,她背后忽地遭受一掌,“嗨!”男生看到呆站在门前的森罗,愣了愣随后采取了一种出人意料的打招呼方式,森罗成功被这一巴掌打得岔气,咳了好几声。“咳咳,同学请问是、咦哎?的确是……山本武(Yamamoto Takeshi)没错吧。”原本事先准备反击的森罗在察觉的身后的人并没有恶意之后放松了戒备,却完全忽略了少年的力气。
少年听后“啊哈哈”的摸头傻笑,“没想到森罗你
还记得呢(森罗:不要突然就自来熟啊)。谢谢你没有把昨天的事情告诉老爸(森罗:正常人不会把这种事情说出去的)。哈哈,森罗有说什么吗?”
看着山本完全没有理会她说的话,森罗眯着眼装摆手,“不,我什么也没有说。啊啊,这到底是什么世界。卡密哟、”这个少年的性格是她喜欢的一类,却也是她不擅长应对的一种。于是她用着奇怪的发音说了几句日语后,只是低头微笑。
山本少年挠头,看着似乎莫名高兴的森罗,有些不解的说:“奇怪,怎么说呢?总觉得森罗你的话语奇怪的地方……嗯,是什么呢。”
森罗再次摆手,“那是我的语癖,语癖而已。”
“嗳?是这样啊,真是奇怪的语癖。”
她看着山本,没想到山本却只是笑着回望着她,无法可解的情况下,她还是决定直球出击。“那个,请问山本同学还有事情吗?”有时候会觉得那种你来我往拐来拐去太麻烦的森罗,也只能随着一般人的思考而接话。
山本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伸手友好地拍拍森罗的头,“因为下节课是家政课,所以想问森罗你怎么还站在这里发呆。其他女生都去准备材料了。”
森罗一愣,随后脸色变得有些纠结。
(这种拍头方式……我不是流落路边的可怜小狗啊。)
她略微无语,却突然想到那个兔子似的少年。而后,森罗突然察觉到少年语气中的兴奋与期待。
“少年,你在兴奋什么?”虽然对山本武的那种行为感到无奈,但是这种方式却不讨厌,所以她也没有躲开山本继续摸她头的动作。
“因为上午家政课女生做的蛋糕在课间是让男生品尝的啊。森罗你不去的话就会少一份耶。”
——那还真不好意思。
森罗听后撇嘴,藤原森罗只会用电饭煲做白米饭。抬眼看了看时间,森罗呼一口气:
“…我去赴战场了…午休后见。”
“嗯,加油。”
森罗一把捂住脸,默默地走下楼。
家政就是女性的第二战场,但是森罗却完全缺乏在这个战场得胜的经验与资格,于是在家政教室里,唯一只有森罗一个人捧着一个随身携带的书,翘着椅子看着。而家政课的老师只能对着这个石魔矢中学转过来的学生敢怒不敢言,最后决定装作没看到。
而在其他人都做好了之后,陆陆续续走出教室时,森罗才讲桌上的材料聚在一堆。“说起来,这个是作弊呢,”轻笑一声,她双手合十,然后放在桌面。
由她的掌
心中激起噼啪作响的红光,几乎是几秒钟的事情,桌面上的材料就变成了一块卖相不错的蛋糕。
“看起来还没有生疏呢,”她端起蛋糕,走出教室。
而中午,泽田纲吉与新结识的两位朋友,山本武和狱寺隼人,在天台正准备用餐时,一股奇怪的味道从泽田纲吉的饭盒中窜出。
随即三只乌鸦昏迷坠落。
(这些、是什么啊啊啊啊!)
内心面临崩溃的泽田纲吉哭泣。突兀的想到说不定藤原森罗知道这是什么。随后又干笑了几声,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会在察觉到奇怪的事情时想到森罗,甚至会不自觉地追逐她的身影,暗中偷看森罗在做什么。
他这样子好像电视里说的那种…,他咽了咽口水,被狱寺突然发出的大叫打断了思绪。
看着阿纲手里的饭盒的奇怪变化,一旁的狱寺隼人和Reborn皱眉,尤其是狱寺,在看着这一现象时一瞬间明了,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却抵不过胃部纠结而倒下。
(…十代目…)
他最后还想说些什么,却无法发出声音。
Reborn看着狱寺,然后出声:“你在那里吧,碧洋琪(Bianchi)。”Reborn用手压低黑色礼帽,看向一旁。
突然‘-吱呀-’的一声吓到了阿纲。阿纲和山本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天台原本关上的门突然打开,一位紫红长发的妖冶女人倚墙出现。在看到某位婴儿时,突然间却变了一个人,本来冷艳的表情瞬间柔和,眼中带着火热的迷恋:“Reborn!”连声音也带着成熟女人的独特。
(喂喂,至少注意下这边啊。)
看着互动的两人,阿纲囧着脸,转头看向狱寺,却发现友人突然间倒下,泽田纲吉抱头大喊:“啊!狱寺君!振作啊。”慌乱地看向Reborn,却发现女人看着他的眼神中带着刺,他不自觉地缩了一下。
“Reborn…这种教育小孩子的生活不适合你,马上…我就会放你自由了。”女人颇为无奈的看着倒下去的狱寺,轻轻地说了声“小孩子”后,又离开了天台。
(什么状况啊……)
泽田纲吉望着Reborn,对方只是勾起嘴角。然后阿纲知道,他的人生,风雨欲来。只要那个婴儿露出这种莫名微笑,他身边就一定会惹出什么事端。不过同时,他也会下意识的找到呆在角落的森罗。
自从某一次他被人挤到墙角勒索,森罗靠在墙壁有意无意的喊了他一声后,这种事情就再也没有在他身边发
生。于是每一次他都会下意识地去寻找她的身影,其实他也发现了,说不定他自己实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依靠森罗。但是无论他在事后对着自己强调多少次,每次一出事他就统统把其他甩到脑后了。
就像班上某个男生说过的,“虽然看上去藤原好像不怎么和人接触,但是只要和她有过来往之后就会习惯的去依靠她。”
他想,或许森罗就拥有这种让人依靠的特质吧。
不过身为男生却想着依赖女生,这样的他果然很讨厌啊。
他突然陷入自我厌恶的怪圈,直到山本指着狱寺对他说,“我们一起把狱寺送到医务室去吧、”他才慌乱的点头。
好不容易把狱寺送到医务室后,泽田纲吉和山本武却发现保健室医生不在。经过狱寺隼人的一番解释说明他真的没有问题之后,阿纲还是强硬的要求让狱寺在医务室休息,自己帮他和老师请假。
和山本武并肩走在走廊上,阿纲竟然有些无话可说。而山本武却仿佛完全没感觉这些尴尬的气氛,“阿纲!你想吃谁做的蛋糕?”然后很自然的一手搭在阿纲的肩上。
阿纲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的话,希望可以吃京子的蛋糕。)
那是他上学的动力,虽然一直以来都缺少交流。
山本武没有因此而觉得尴尬,只是将另一只手握成拳头,然后抡了抡。“我已经定下人选了哟,所以阿纲你不能和我抢,不过如果阿纲要的话我也可以分你一半。”
带着几分好奇和一些戒备的心理,阿纲怯生生的问:“那个,山本是说的……难道是京子?”带着点试探的语气,他小心翼翼的开口。
山本看着前面有些骚动的教室加快了脚步,“呜哇,要快点了阿纲。哈哈,只有森罗的蛋糕你可不能和我抢哦。唔,阿纲应该比较喜欢那个笹川同学的吧。那你可要加油才行,据说很多男生都想要笹川同学的蛋糕呢。”
阿纲听了山本的回答,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声音不经大脑的就冲出来:“我、我的话,也想要森罗…同学的!”他也想叫森罗,却发现实际上他和森罗并没有能亲密的称呼名字的时候。
“哦啊,那我们可是在美食上的劲敌呢。”
“……”
还想说什么的阿纲,却突兀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是当山本很自然地说出想要森罗的蛋糕时,他就只觉得好像一直在他身边的东西别人看到然后抢了去,条件发射的说出违背他原意的话。
察觉到女生快要到来,班上的气氛达到最高。“哦哦,来了来了!
”等待着的男生也开始躁动。从家政教室归来的女生也兴冲冲的说:“将家政课做的蛋糕给男生吃!”
关于以上这一点,森罗很忧郁。在她跟着女生们的大部队身后的时候,一个黑影一晃而过。
森罗眨了眨眼,环顾着女生手上的完成品,直到看到某个女孩子手上捧着一个与其它格格不入的怪异蛋糕。
“纲吉君要吃吃看吗?”被誉为校园偶像的笹川京子主动将手中的蛋糕端给泽田纲吉。好像没有察觉到蛋糕有什么不对劲,京子又举高了一些。
森罗瞟了一眼阿纲。
(那个东西,要是吃了绝对死定了。)
森罗呼出一口气,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被称为毒蝎子的那女人会对泽田纲吉下手,不过还是向京子那一堆靠去,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双方手中的蛋糕互换。
(真是迟钝的少女……这样的蛋糕端在手中,光是味道就让人察觉了……)
她转了转因为一直盯着手中散发奇怪样子的蛋糕而僵硬的脖子,随后手中的蛋糕伴随着红光,发出一阵兹兹的声音。
其他人都没有注意森罗这里发生的事情,阿纲却看了森罗一眼传递感激,然后将蛋糕吃进去。因为一开始就为了中午的事情,从女生进教室开始,他就在第一眼看到京子后搜寻着森罗。一直到京子将那个诡异的蛋糕递在他面前。他才看到森罗慢悠悠的从教室门口走进来,然后等他将注意力放在眼前时,却看到京子手上的蛋糕变成了森罗那时拿着的蛋糕。
下一瞬间吃进蛋糕的阿纲一脸扭曲。
“咦?阿纲?怎么了。”山本武望着莫名扭着脸的纲问,“啊,难道是因为太好吃了,所以很激动?真过分啊,居然一口气吃得差不多了。”
阿纲却哽在那里没说话。
一脸担心的京子担心的问,“是不是……太难吃了?”
说不出话的阿纲此时只想泪奔。
(好奇怪,感觉和外表完全不符的口感。)
阿纲摇着头,然后一手接过山本武递过来的水一口饮尽,然后奇怪的看向森罗。而看到森罗将手握成拳举起来晃了晃之后立刻转过头,歪着头流出眼泪。
蛋糕的味道其实很好,但是总是让人觉得缺少了什么滋味,于是就造成了阿纲那副说不出道不尽的模样。
而森罗在京子身后向泽田打手势。大概意思是‘Good Job’。
森罗知道这蛋糕有多难吃,没有感情注入的食物即便配料丝毫没有差错也不能称作美食。就像是看着配方做出来的料理和自己为了心爱的人研
制出来的食物一样,虽然前者也许比后者美味,但是后者的感情却会弥补料理的口感。
虽然蛋糕不怎么好吃,但是至少吃不死人。所以森罗很心安理得的解释:“我想大概是太激动了,这可是京子桑的蛋糕呢。”语气带着让人奇怪的羡慕,却让阿纲红了脸。森罗则吐了吐舌头,表示自己的无辜。
一边的黑川花也揶揄道:“这个废柴大概是心想能吃到暗恋的人做的蛋糕死而无憾了。”
“阿花?”表示疑问的京子看着自己的好友,而黑川花只好叹口气,“京子你就是对这种事情很迟钝呢。”
森罗在一边摆摆手,“我觉得这样的少女更加让人觉得可爱呢。”随后冲着阿纲眨了眨眼。然后黑川花一手搭在森罗的肩上,“哼哼,就算都是女生,我也不会这么轻易的把京子托付给人的。对吧?废柴纲。吃了暗恋的人做的蛋糕感觉怎么样?”
(暗、恋的人……不是这样的啊……)
阿纲默默地看向森罗,却发现对方眼里有和他一样的感受。
(…那蛋糕是我做的…)
森罗无辜的望着阿纲,随后用手捂住了眼睛。
“森罗你也做了蛋糕吧,嘿,紫色的蛋糕啊,真奇特的造型。”山本这时拿起森罗手中盘子里的蛋糕。仔细看了看然后用手沾了一块奶油,“唔,奶油的味道不错呢。”正准备解决盘子里的蛋糕时,阿纲急忙喊了一声。
“啊啊……山本你不能吃啊啊!”好不容易缓过神的泽田纲吉激动地将森罗手中的盘子,山本手中的蛋糕打落在地。
(糟、糟糕在京子面前…将森罗同学手上的蛋糕打翻……会被讨厌的一定会被讨厌的。)此刻懊悔不已的泽田纲吉愣愣的看着打落在地的蛋糕,同时却发现中午腐蚀天台的食物,如今却像是普通蛋糕一般融在地上。
森罗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向泽田纲吉,阿纲以为森罗会生气地瞪着他或者原本平静的眼眸中会带着泪水,却没有想到森罗突然一手拍向泽田少年,带着称赞的语气对他说:“有勇气!”而后转了转手中的空盘。
她一开始就有意看这个少年是否会沉默的看那个山本吃进蛋糕,才故意的将蛋糕递了出去。当然,被她动过手脚之后的蛋糕已经没有了毒这个属性,毕竟那个毒蝎子所用的材料没有变化,多余的物质也被她消掉了。而她手上早就为了防止有毒蛋糕会腐蚀盘子,事先炼成了两个盘子叠加在一起。
阿纲瞪着眼,“啥?”只能愣愣的看着森罗。
京子则一脸可惜的看着落在地上的蛋糕,“啊,藤原同学的蛋糕…
咦,我们班有……啊,太好了!在盘子上的那部分没有弄脏。真是的,纲吉君真不小心呢。”说罢弯腰捡起那块垛在盘子上没有落在地面的蛋糕。
(少女,真是天然的好可爱……)
森罗不禁开始仔细打量京子,而黑川花看着这样的森罗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黑川花想了想,突然发现那个眼神就和那些男生打量女生的感觉一样,只是更为内敛。
阿纲看着京子的动作暗自着急。
(京子,不可以吃啊!早、知道是这样我就……)
阿纲很是后悔地想,然后下一瞬间,额头就被某样东西击中。
他想着要是那个时候没有将森罗手上的蛋糕挥到地上的话,说不定就不会造成这种奇怪的局面,要是那个时候他吃了蛋糕的话……
他突然倒地,额头上燃起橙色火焰,校服像是被撑涨一样爆开。
“Reborn(复活)!——拼死将蛋糕吃下去!”大喊了一声,紧接着一股风卷残骸之势,表情异常凶恶的泽田纲吉将蛋糕全数吃下肚。
而这举动也引来男生的公愤。
森罗则乘机溜了出去。
(那个就是死气弹么)
森罗咬着右手食指,烦躁的抓着头发。
“喂。”突然一个男生的声音窜出来。
森罗转头,“啊,山本武。”随后将拿着枪的手背在身后。
“叫阿武就可以了,我常听老爸说起你呢。”发现森罗溜跑的山本是随着她走出来。如果不是一开始就有注意的话,估计现在他都不知道森罗出去了。山本跟着森罗的时候,注意到森罗走路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是、是这样啊……”
“啊哈哈,是这样啊。”
森罗微带困扰的将眼睛眯成一字。“山本同学不去教室看下吗?山本同学不是很期待今天的家政蛋糕吗。”内心流泪的森罗望着天然少年。这个少年很敏感,也很直爽,直爽到了森罗差点就冒出不属于现在的藤原森罗的本性。
她相信这个少年一定会引起那只鲨鱼的注意。同时连她自己都对着少年跃跃欲试,能跟在她身后的人少之又少,更何况只是个连暗杀都没接触过的普通人。仅仅靠着模仿她走路就能达成一般人难以察觉的潜行,这个少年的天赋连她都乍舌。
山本不知道森罗在想什么,只是听着她的话后呆了一下,“嗳?”先是诧异地看着森罗,然后恍然一笑。饶着后脑勺,“不是这样的啦。因为老爸总是说来店里帮忙的那个女孩子很勤快,而且做的东西也很好吃。那天下午回去的时候
才知道原来那个人是森罗你啊。”
森罗不确定的指了指自己,“哦、啊……是这样吗。”不知道为什么,寿司是她为数不多能亲手做出的料理。
山本爽朗的笑着,然后身后拍怕森罗的脑袋。“嗯,就是这样的。因为会被老爸夸赞的人很少。然后今天又刚好有家政课所以想说尝尝看。啊啊~~想到这里真可惜!阿纲估计会在晚上躲在被子里偷笑的啊。”
森罗不认为被人暗杀还能偷笑,除非那个是天然呆。“为、为什么?”在晚上躲在被子里偷笑什么的,只有小学生才做的出来吧。她不经意中便随着山本的话思考,突兀的有些想笑。
“咦啊?那是当然的啊,我家那个很少夸奖别人做菜好吃的严厉老爸都说你做菜好吃。而且阿纲刚才在吃了那个蛋糕后不是大喊‘好吃!’了吗?”山本模仿着阿纲中了死气弹的样子,夸张的说道。
森罗一瞬间心情异常复杂,“那个,带着感情的食物和按照比例做出的食物,山本觉得哪个好吃呢。”然后想了想,还是决定问出口。
山本愣了一下,又伸出手摸摸森罗的头,“这个难以决定啦。不过啊,有时候在店子里就觉得了,森罗你好像一只大型犬哟。啊哈哈,不会介意吧?”
森罗耸耸肩,也没有阻止山本武还在摸自己头的手,“不,不会。”以前也总是有人喜欢这么做,只不过揉的时候故意加大力气,却控制的很好,想到了那些事,森罗些许的翘起嘴角“被比喻成犬的话,我实在很荣幸。”
随后闲聊了一会的两人,挥手道别。山本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在走之前转头对森罗说道:
“啊,不要忘记过几天有学校交流活动。”
“学校……交流?”
“嗯,好像是和……八原那边的学校,地点就在八原哟。”
“哦?谢了。”听到八原这个词后,转过身的森罗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清凉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我是更新的小苦逼。
☆、目标四·友人帐
作者有话要说:仔细想想我要修改的地方……不就是省略掉空行么!【喂
好吧,在修改到用存稿箱发出来的地方之前,我会认真的(正色)
喳喳的鸟叫,带着麦田气味的微风,和并盛那充满水泥丛林的现代气息不同,这里完全是带着乡野山村的平静地方。这里是离并盛两站的八原。也是森罗现在的所在地。
“啊啊……有一种熟人的气味。真令人不快……”语气稍显抱怨的森罗,连同内心也不断的抱怨。
(真是吵啊。)
然后转头看向一旁吵吵闹闹的同班同学。
狱寺隼人正和山本武斗嘴,不知道应该说感情好呢还是傲娇与天然相处的必然模式呢。因为上一次的家政蛋糕与中国女孩一平到来而与森罗关系莫名亲密了的京子,正在和其他女生商量课间的活动。
而当森罗一个一个看过去,看到泽田纲吉时,不禁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下。
(带、小孩吗。这是彭格列首领的天职吧。)
森罗望着对着两个孩子手忙脚乱的阿纲抱有一定的同情。小孩子在森罗眼里就是任性无理的代名词,虽然有些小孩子的确很听话,也有些只是小打小闹,但是森罗就是不能提升自己对小孩子的好感。或许这和她自身的某些因素有关。
她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将视线挪到了另一边。
身边围绕两个小孩的泽田纲吉突然觉得周围空气下降,抬着头四处张望,突然听到咚的一响,“啊!蓝波打到其他人了啊!”因为蓝波将手中的玩具丢到陌生人头上,泽田纲吉不得不跑过去向那位道歉。心里却对此抱怨着:
(话说回来为什么一定是我来看管他们啊……)
就算这么抱怨着,他还是急匆匆的跑了过去,朝着正在揉额头的少年鞠躬道歉。“那个,对不起。我家的孩子……”
“不,没什么的。小孩子活泼是一件好事情。”少年笑了笑,不在意的摇头。然后将砸在自己头上的玩具捡起来递给阿纲。
(嗳,是个非常好的人耶,看起来和我差不多的年纪,身边的猫?唔,好像招财猫……)
接过玩具,阿纲直愣愣看着对方,粗略的打量了那个人。
棕色的学生制服,或许因为入了冬的原因,围上了一条米白色的围巾。淡棕色的头发,不像他自己狮子样的头发,很普通的那种。双眼的瞳色,茶色吧,梧桐叶子干枯后的颜色呢?还是说打湿的细沙呢?
最让人记忆深刻的是少年的双眼,不知道是瞳色比较浅的原因还是其他的什么,少年的眼睛总是透着一道柔和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