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后面的字迹被擦掉,大概是因为写这封信的人也不知应该用什么词汇才好,
在被涂改之后接上了其他的话。
【为了实现那个愿望,即便死亡也无所畏惧。】
一瞬间他就想到了写这封信的人,除了森罗之外,大概没有人会抱有这样的想法吧。
突然之间他就想到了当时的一个梦。梦中的人看着他,目光深邃却不是对着他,然后问他:
“你是否愿意用无数次死亡来换取一个愿望?”
那个时候他以为那是问他的。这时阿纲再回想起来,才发现那个人只是在说另一个人一定会去做的事情,一件宁愿用无尽的人生换取某一个愿望的笨蛋。
那个男人是谁?突然冒出的这个想法被另一个声音赶到角落里然后剔除。
森罗双手环抱在胸前,然后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手臂,“少年们,在外面游玩的高兴么?”歪头一笑,却带着说不出的恐怖感。
他想要说出他得知的事情,手中的信却突兀的燃烧,话梗在喉咙说不出咽不下。
森罗垂下手,看着阿纲,“……被下了禁言?”她看向被风吹散的信封残渣,然后将目光投向远方升起的太阳。“我存在于此,……正是因为诸多不合理,我才存在。”
阿纲看向面前浸染阳光的森罗,只觉得心脏突突的跳。
“所以,”森罗降落在眼前的头发捊到耳后,“不论这个世界对我有多大的恶意,……我也无所谓。”
“可是我——”阿纲只觉得自己的声音就这么突然的说出来,似乎要连一直藏着的心情都要说出来,然后被门口的爱德华突兀的打断。
额前青了一块的爱德华一下子抓住了森罗的手臂,“少开玩笑,这个世界的事情和你又没关系!要是世界排斥你的话,那我就接受你好了!炼金术师不就是把无理的事情变成合理么。”
阿纲猛地冲上去,将爱德华的手扯开,“我,我的话也是!”
然后两人却被森罗一手按住一个脑袋开始蹂躏着头发,“嗤、想要背负我的话,——至少要先背负这世界。”将两人按下去,她一个人上前,“你们就好好的和自己斗争就好,少年就应该在自己的世界中冲的头破血流也不回头。剩下的,就是我的事情了。”
任何人
所背负的东西,都只能由自己背负,无法与人分享这痛苦,有的只是坚持着,咬牙也要扛下去的执着。
不论是谁都一样,这便是身为藤原森罗的世界准则。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依旧老规矩没有更新……上课的笨蛋伤不起。
昨天八百米喉咙都是血沫,打喷嚏都有出血的感觉……果然是太宅了么_(:з」∠)_
养肥的姑娘们快出来鞭策我!
☆、目标五十九·最强的守护者倒V
独自呆在房间的爱德华今天格外焦躁,而引起他变成这样的原因,只是因为无意之间听到的对话。
那天他只是在基地内部瞎转悠而已,然后就听到了某两个人的对话。本来并不打算听下去,但是他突然听到对话中提到了森罗,内心挣扎了一下,他决定躲在一边听听那些对话。
风太有些苦恼的跌在椅子上,看向强尼二:“我觉得森罗姐没有恶意。”举手搔了搔自己的头发,他盯着平滑的桌面,“…我有种感觉,我似乎在十年前见过森罗姐,但是不管怎么回想我都想不起来。可是强尼二你不觉得很奇怪么?”平摊着手,他看着自己的手掌,幼时似乎他总是会抱着他的书,然后站在一扇落地窗等着某个人回来。
“阿纲哥……对森罗姐的态度很奇怪不是么?”他自言自语般的说,“阿纲哥…说不定其实对森罗姐,是喜欢的啊。”有的时候,身为局外人的他更容易看清楚某些看似理不清的东西。
强尼二瞪大了眼,狠狠地拍桌子:“十代目才不会喜欢上那个魔女呢。”大声的反驳,其实也只是源于一种害怕。他曾经见过那个女人,就只是短短的一面,却让他记忆深刻。
『和你父亲相比,你始终是不足的。』
这句话一直盘桓在他的心上,他有哪一点比不上呢?即便周围的人逐渐都在赞扬他,但是这句话却从未从他脑海散去。直到有一天他曾经听到父亲的一位熟客如此叹息道:
“强尼二的发明在现在的确无人能及,但是始终不如他的父亲啊。……他的武器始终缺少杀人者的戾气。”
这个时候稍微能明白了那个女人的话,同时心里也更加排斥。
所有人都知道,彭格列的十代目是如此的渴望安稳。
“十代目对那个人才不会有那种感情,那个人明明就是不受十代目信任,”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撑着身体看向处于迷茫状态的风太:“而且这个十年前的家伙一来,就出现了各种事情……”
“可是我……”
声音停在这里,因为他已经没有必要听下去了。跌跌撞撞的走回自己的卧室,爱德华就这么趴在床上一整天。
翻了一个身,他面朝天花板,“啊啊啊,这个时代真是烦人。”把脑后的枕头抽出来抛上去,他起身冲出房门。“少开玩笑了,国家炼金术师才不是让那些黑手党的小混混们不停猜忌的!”抓狂一样的冲向森罗的房间,他恨不得将这个时代全抛诸脑后。
“森罗——”直接推开森罗的房间门,他被面前的景象惊住,“呜嗯、咳。”森罗正好将上半身的衣服全脱掉在换绷带,他不自在的抓着头发,将视线瞥向一边。“……”要怎么和这个人说呢?其实她应该是知
道的,这个时代的人对她所抱有的不相信与戒备。然而要是这么说出口,那也是一种撕破伤口的残忍。
被所信任的骑士亲手刺穿了心脏,被信任的人开枪杀死,她的人生已经被背叛侵染。
森罗看着爱德华,将绷带绑好,“嘘,”穿好上衣,她完全不顾及自己被异性看到露在外面的身躯,“我知道,但是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需要做。爱德,这是他们的世界,不是我们的。”
这是那些人的世界,不属于十年前的他们。于是这个世界的自己即便遭受到多少苦楚也应该是由这个世界的自己承担。她从一开始就抱着这种觉悟,“呆在你的房间里,不要插手这个世界。”
“……夏,我问你。”爱德华看着她,“之前的那个狐狸呢?这个时代的狐狸呢?”他还记得这个人身边应该有一只仇视身边接近夏的生物的狐狸,还有一只眼神锐利的雄鹰。
想起来到这基地时遇到的安然,她垂下眼,“死了,很久很久之前吧。我也不知道,在这个时代,活在这个基地的,只是残余的执念。” 即便十年前的安然依旧存活,但是十年后的那个妖怪,的确是……她深呼吸,慢慢的吐气,“或许是这个时代的我用了什么方法才让她用这种姿态保留下来了吧。”
她从爱德华的身边走过,侧过半边身看着金发的少年,“但是…我的确讨厌这个时代,毫无疑问。”
“所以你更需要帮助蠢纲,”用手枪顶了顶帽子,Reborn不知从哪里出现,“嘛,我更好奇的是,当初你怎么在一天之内来回意大利与日本呢。”
森罗耸肩一笑,挪了几步,恰好将爱德华置于身后:“我自然有我的方法。”她的鹰展翅便能划破苍穹,仅仅是来往这两个地方便没有什么难度。“啊对了,爱德华。”她转头看向身后的少年。
“森罗!去看我的练习么!”从附近经过的阿纲,正好看到了这一幕,“走吧?”他是故意打断森罗的话,所以连看森罗的勇气都没有,低着头说话,他看到了Reborn嘴角的一抹不怀好意。
阿纲突然就打了个寒颤。
“……嘛,我不要。”她挠着头干脆地拒绝,不管阿纲显露出来的僵硬与尴尬。“我不想被那家伙挑衅之后一头热的就答应和他比试啊、”小声地念叨着,她抬头就看到了阿纲面无表情的脸。
(……完全,明白了森罗不想去的原因、我总觉得之后的练习没法期待了)
咽了一口唾沫,他觉得自己四肢都在打颤。“那,那那我先去(赴死)了。”带着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他走向了训练场。而森罗则是转身走进了另一间女生房间。
来到训练场,阿纲万分纠结的看着已经站
在场地另一边的云雀。“…他这种期待已久的感觉是什么。”无意识的看穿了云雀兴奋地心情,他只觉得自己身后凉飕飕的。
“哇哦,准备要被我咬杀了么。”比起一边显得有些萧条的阿纲,云雀这边倒是战意十足,不过十年的打磨反而让这人看起来更加沉静。将浮萍拐取出,他摆好架势。
阿纲才学会点燃火焰与简单的运用,开场对手便是云雀。他握了握拳,突兀的想叹气,“为什么是云雀前辈啊。”说出话却不带上常有的抱怨,在云雀第一波攻击到达面前之时,他吞下了死气丸。
对面的男人是作为彭格列最强的守护者,然而即便如此却也不能用什么多余的前缀来束缚他。最强这一词就足够了,其他的全是多余的附属品。
云雀咧嘴一笑,抬头看着借助火焰避开他攻击的阿纲,“哇哦,这就是你学到的东西?”随手掏出一个戒指,他打开了匣兵器。
浑身包裹着紫色火焰的刺猬从匣子里冲出来,并不断围绕着阿纲,即便阿纲如何挥舞着拳头去攻击,云刺猬也只是越分越多。
即便战斗经验不足,他依旧还能用彭格列遗传的超直感来弥补。“……”若是攻击的话,说不定也能给云雀造成伤害,然而阿纲并没有这么做,只是在察觉攻击云刺猬无效的情况下,借助火焰的反推力离远了云刺猬的包围圈。
几乎在同时,云刺猬迅速增值,背后尖利的钢刺急速生长刺向了阿纲开始所在的地方。
似乎对这样不断躲避的阿纲失去兴趣,云雀的表情和最开始那样战意十足的样子相差甚远。“喂,小动物,”这个称呼似乎就是他喊阿纲的代称,“你再这么优柔寡断下去会连真正想要得到的都无法抓住。”似乎在暗示着什么,云雀这次掏出了两个指环,点燃云属性的紫色火焰注入匣兵器中。
这次云刺猬的攻击让他连挣脱的时间都没有,几乎只是几秒钟,他便被云刺猬组成的牢笼封锁在其中,即便是零·地点突破初代版,火焰成冰的速度也赶不上云属性火焰的增殖。
最强的守护者的实力,从中窥得。
(……啊、这个时候…)
和那个时候的黑耀事件很像,他被Reborn用批评弹击中,在所有的抱怨中看到了森罗略微叹气的模样,然后对森罗的关注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即便中途被莫名扭曲了感情,但是最后他的确喜欢上了这个人。
“森罗……”手指上的戒指开始闪光,明明灭灭的,然而他现在却只想知道那个人在做什么。即便现在他感到了死亡的脚步朝他走来。
而此刻的森罗却只是和京子坐在房间里,安安静静的。
“……真的么?”京子打破了这一安静,森罗向她叙说
了十年后的真实情况,不安也好,恐惧也好,只要看到面前这个女生的眼睛,似乎那些情感都会被带走。然而她还是难以置信,“我…其实也有点猜到。”本来想说出其他的话,京子却发现自己说出来的却是另一番意思。
她的确注意到这个世界的微妙不平衡,女孩子一向是很敏锐的生物,不说出口仅仅只是不想让人多一份担心,但是这种不安却会延续。
这种隐瞒一直持续下去的话,大概总有一天她会被现状逼疯吧。明明自己的哥哥以及同班同学都在做危险的事情,但是自己却一无所知。“为什么…森罗要告诉我呢?”即便知道,她也帮不上忙。
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都只是担心而已,都是忙不上忙的无措。
看着对面的女生,森罗露出一如既往的薄凉微笑,“是啊,为什么呢?”面前的女生眼神中带着些微的胆怯,和年幼的自己很像。她眯起眼睛,笑容显得凄凄惨惨,“至少不会无助了吧。”
即便什么也做不到,至少也说出自己在做什么事情,危险也好,或者其他的什么都好。只是纯粹的想要知道,担心的那个人究竟在做什么。
“无助?”轻轻念着森罗说出的某个词,京子觉得心跳突兀的漏一拍。
森罗点头,将手抬起来,房间中的光隐隐约约的从指缝中流露,“正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会比平常多一倍的担心,正是因为了解帮不上忙,所以才会比平常多一倍的无助。”她看向京子,然后伸出双手捧着少女的脸,“我不会隐瞒,因为你有权利得知真相。”眼神中的碧色似乎形成了漩涡,倒映在京子眼眸中,“请为我祈祷,因为你的祈祷能为我带来平安,请对我放心,因为你的信任带给我力量。”
突兀的,森罗笑了。眯着眼睛,露出几个牙齿,带着几分像是在嘲讽自己又在嘲笑他人的微笑。然后转瞬间消失不见,脸上依旧是那样薄凉的笑容,“刚刚那个是很久以前战士出征的时候会说的一段话,”抓了抓头发,她的脸色变得沉静。“我知道的哟,京子的感受。我选择说出来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比起盲目的猜测而去担心,倒不如明确地知道那些人在做什么而担心。”
她看向面前露出不安的少女,“我不知道将这件事说出来是好是坏,但是若是我的誓言能减少你的不安,那么我将起誓。”
声音与森罗现在的样子有些许的不搭,那声音似乎带着时间沉淀下来的沧桑感,如此说道:“我的力量将守护那些少年平安无事,用…太阳骑士之名起誓,我将永不违背。”
抢在森罗之前,她将手拦在眼前,“不,不用了!”京子看着森罗,然后缓慢而坚定地摇头:“不需要这么做的,我…相信哥哥他
一定不会乱来的。”声音中盛满着对辽平的信任,“虽然哥哥总是一头热,但是没关系的。因为哥哥身边还有很多朋友能帮我阻止嘛。”少女的声音充满着年轻的活力,与森罗的声音不同。“而且……我信任森罗,”话语中不包含虚假,她的话语直白而有力,“因为,森罗以前一定也体会过这种不安,所以才会明白吧。我相信森罗,也相信阿纲他们。”
“………啊,是么。”像是被击中某个开关,她整个人被突然涌出的记忆僵在原地。“谢谢,我的少女。”将身体俯下,她执起京子的手贴在额头,“好女孩。”
几乎是强撑着,她的姿态完美,“那么,我该回去了。”将身体直起来,离开的背影仿佛被世界压缩,连弯曲都做不到。
她的真实即将被人得知,至少这幅狼狈的姿态她谁也不想让人得知。
作者有话要说:=_=隔了三天左右才更新真是……【蹲
每当我伫立在风中的时候,我隐藏的呆毛就会出现……于是我这个笨蛋要老老实实的更新了【猛虎落地式跪
突然发现这章的标题和内容没多少雀哥出场的地方(笑)
☆、目标六十·继承倒V
死亡的步伐被人打断,他似乎做了一个漫长而可怕的梦。
枪杀。
一个个人哭诉着求饶,一群群人毫不留情的将人的头骨击穿。没有人能得到安宁,没有人能享受荣华,有的只是无数次相同的历史在上演。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哭喊着,尖叫着,用头恶狠狠地敲打着地面企图来停止这种恶性循环,然而却有更多的黑暗被肢解,被剥开。
有人在他的耳边低声说话,有人在他面前残杀生命。即便捂住耳朵,闭上眼睛,这些依旧景象会源源不断的传入他的大脑。“不要不要不要!!”尖声哭喊着拒绝,他慌乱的看着周遭的黑暗。然后指环突兀的爆出了一点亮光,虽然很微小,但是在这黑色当中却给人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他颤抖着将手举在眼前,指环中的亮光仿佛是冲破黑暗而泄露在他眼前。
“———、—”来不及说话,他被某个事物抓住手腕扯了出去。
或许这样说不太对,只是从一个喧闹而血腥的黑暗当中,步入了一个死寂的黑色中。“……那个,”阿纲看向眼前的人影。在周围黑暗的环境中,他面前有一圈光环勾勒出一个人的身影,然而那个人却被黑色覆盖看不清模样。
黑色的影子似乎听到他的声音,做出转头的姿势。然后站在阿纲面前,指了指阿纲手指上的彭格列指环。
下意识地将手捂在指环上,他蹲坐在地上抬头看着那个黑影。“…指环…”奇异的感觉,他并不对面前的黑影感到害怕。反而觉得那个影子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似曾相识。指环在他触摸之下,中间的光点开始扩大,最后照亮了整个空间。他用手遮住刺目的光,半睁的眼去辨认眼前的人。
“哦呀,呆住了呢。”女性无所谓的笑笑,然后伸手揉了揉阿纲的发顶。这动作无比自然,仿佛两人之间这样的行为上演过无数次。接着,女人单手叉腰,歪着头带着薄凉的笑容看着阿纲,眼睛锐利的像鹰。
阿纲抖着手指向面前的女人,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咦?咦咦咦、你你…呃,不,森罗?……不对,那个你是,”声音戛然而止,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脑海里关于这个人的记忆突然的涌上来。双手变得冰凉,这股寒意蔓延开,似乎连心脏都要被冻伤。“你…是森罗?”
面前的人与森罗几乎完全一样,唯一的不同就只在于那头黑发与同色的双眸。
女人听着他的话,很干脆的点头:“或者说,我才是夏。”并不是用森罗的这个名字称呼自己,她吐出了一个阿纲常在其他人嘴里听到的名字。
他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能反驳的话没有一个。“……我不明白。”最后能说出来的,也只
是那疑问而已。
他看着面前的女人笑了笑,带着一种洒脱的神色,“我与你认识的那个人密不可分,但是,”她蹲着身看向阿纲,黑色的眼珠似乎暗藏着光,“我与她也是单独的个体。之前的『我』只不过是被你的祖先强制分隔开,于是现在便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她平视着阿纲,将手覆在阿纲带着彭格列指环的那只手上,“两百年前有个混蛋自作聪明将我关在这个指环里,结果…”她突然站起身,然后耸了耸肩膀。“大概是临死前触碰到了许愿机那玩意,所以从中分裂出了一个克隆体吧。”她看着自己沉浸在灰色边界的身体,“就和瓶中小人那家伙分裂出人造人一样…吧。”她笑了笑,目光平静,“作为触碰那玩意的代价,我被关在这里面了。”她指了指身后,“彭格列指环的力量还锁不住我,但是…被关在这里。”
她抬头看向天顶,头上的黑色太阳无时无刻的不流露出黑色的污泥。“我只是想等待某个愿望完成而已。”她看向前方的黑暗,然后将蹲坐在地上的阿纲扯了起来,让他面朝着那处的黑暗,“彭格列的黑暗也好,还是延续两百年的荣光,这些都将交付在你手上。”察觉到少年轻微颤抖的身躯,她抿嘴笑着,将头搭在阿纲的头顶,“这是你的路,你的选择。毁掉或者延续,都由你自己。无论是谁都不能干涉,这是你的人生。”
“那么,”他突然的开口,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他还存在说话的力量,“…森罗呢?”他曾经多次梦到身后这个女人的过去,但是他所熟知的人只有那一个。
不是叫做夏的战士,而是属于他的时代的藤原森罗。
“那就要你自己努力了,想要成长到让人去依靠的话,至少也应该有个值得依靠的肩膀才行。”她拍拍阿纲的肩膀,“你拥有这个勇气么?能够笔直不屈走下去的执着。”话锋突兀的的转向一边,“不然的话,你连可爱的京子小姐都追不到手哟?”语言轻佻,她看着转身过来一脸尴尬的少年。
慌乱的挥着手,他磕磕巴巴的反驳,“才,才不是!我、我我我我”他喜欢的人是…即便内心重复多少次,要说出来的话还是没有这个气魄。
“是么?”她耸肩,在这片黑暗消失之前,她望向少年,“那么,你喜欢……”
声音逐渐变得模糊,阿纲只能隐约的看到那个女人包含复杂目光的面容,然后展现出薄凉的微笑转身,再也不回头。
他又重新回到那黑暗,只是四周原本的哭喊全部消失,只有一个个看不清面容的人,手中握有着燃烧大空火焰的武器。他一个个看去,最先望见的是九代目那个面容祥和的老者,剩下的人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哈啊。
”八个人分开站立在他面前,最顶端的人双手燃烧着橙色的火焰,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升起了一股不服输的情绪,也直直的望了过去。
“泽田纲吉……”从那个站在顶点的男人口中,他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握紧了双拳,他尽力将身躯站的笔直。
阿纲抬着头,看向那个与自己长得十分相似的人,“我…拒绝这个历史,这个彭格列。”声音还有些颤抖,不过没关系。他摸上手指上的指环,“要是要付出那样的东西来让彭格列变得更强,我宁可毁掉。”
他的愿望一开始就很简单,只是希望身边的伙伴能好好的,然后在身边露出笑容。
他听到有人惊讶的声音,还有其中一些人所投向他的审视目光。他原地踌躇了一下,然后将背脊挺得笔直。
接着他便看到那个男人笑了,“这个彭格列,是属于你的。想要让他繁荣还是毁灭,都由你决定。”
他的脚下燃起了由彭格列徽纹构成的光圈,双手的手套似乎被注入了某种东西。围绕在周身的黑暗逐一剥落,在离开这里之前,他看到那个立在顶点的男人,站在一个被什么破开的空壳前,似乎想着什么。
“……咦?”确实的落在地面,他望着眼前的云雀发愣,“这到底是?”将视线投向一边的Reborn,却只看到那个小婴儿勾起的嘴角。深呼一口气,他不再犹豫。将死气丸吞下,他额前燃起了橙色的火焰。
朝着虚空挥了几下双拐,云雀露出笑意,“这才对,这样才不会让我感到无聊。”再次点燃火焰放出云刺猬,他随着匣兵器一起冲上去。
阿纲点燃了手套的火焰,然后被巨大的冲击力冲上天花板。“……”看了看手套上的火焰,他抿了抿嘴。另一只手上拿着在离开云雀攻击范围时拿到的匣兵器,将橙色的火焰注入。
包裹着橙色火焰的刺猬冲出匣外,与云刺猬产生激烈的碰撞。
然而毕竟是不同属性的匣兵器,再将云刺猬的火焰耗尽后,大空刺猬也同时消失。
双手的手套上交叉形成了一个十字,他冲着云雀冲了下去。但是却被自己巨大的火焰推力笔直的冲到了地面,恶狠狠地砸出了一块深坑。
云雀看着阿纲,不耐的撇嘴,“真是无聊啊,”捂着嘴打了个哈欠,他收回了双拐。“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小动物。”不去管摔在地上的阿纲,他旁若无人的走了出去。
Reborn看着一脸迷茫坐在地上的阿纲,用枪顶了顶帽檐,“蠢纲,好好加油吧。”望着阿纲,他的嘴角流露出不为察觉的满意微笑,“偶尔看看别人的修行也是不错的选择。今天就到此为止好了,蠢纲。”
阿纲支支吾吾的回答,突
然想起了森罗。
“啊啊啊,还是…不要去了吧。”有种无意间偷窥到森罗秘密的感觉,他收回走向森罗房间方向的脚步。“去………找狱寺吧、”打定主意,他走向另一边。
作者有话要说:=U=人果然还是需要动力的啊……
夏和森罗的关系具体可以参照英灵这玩意~
☆、目标六十一·系统C.A.I的秘密倒V
“狱寺?”一直面对着监控墙的碧洋琪终于转过头,“那个混蛋逃掉训练了!”即便戴着护目镜,碧洋琪脸上的怒气仍然暴露无遗。
阿纲瑟缩了一下,“唔唔,我我我知道了!”这大概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么可怕模样的碧洋琪,女人精美的面容些微的扭曲,四周似乎都燃烧着黑紫的怒火。他大叫着转身迅速跑出门外。
确定自己跑的足够远,他停下来,手拍着胸口试图让自己冷静,“……那,那还是先去山本那里好了。”他忍住自己想要转向森罗房间那条通道的想法,顿了顿,朝着另一边颇具和式风格的通道走去。
躲在图书室的狱寺突然打了个喷嚏,烦躁的看着桌上散落的小型匣子,他随手拿起一个匣子拼命摇晃。
“你再怎么摇晃,匣子也不会这么打开哟。”森罗合上书本,看向狱寺。
被戳中心事的狱寺僵了一下,“少、少罗嗦!”尴尬的将脸转向一边,确定森罗将注意力投注在书本上,他才呼了口气,偷偷的看向森罗的那边。
森罗垂着头看着一本被包裹得异常严实的一本书,碧绿的眼睛眨也不眨,彰视着其主人全身心投入在其中。
这个人就是他的十代目所喜欢的人。
意识到这件事情,他相比迪诺的担忧一类的情绪,更多的是不可思议。被称作不死魔女的人,在黑手党中被形容成连心都没有的冰冷机器的那个人,被那个比任何人都要善良的少年喜欢上了。得知这件事的时候有一种失真感,然而当看到他的十代目看着那个人那样的眼神时,他突然放弃那些防备了。
这个世界没有能比他的十代目更加重要的事物。
突然合上了书本,森罗抬头看向狱寺,“为什么从刚才开始一直盯着我?”单手叉腰靠在书架边,她的样子就像是酒足饭饱的野兽,带着最低防备的姿态,看上去慵懒却具有威胁性。
在另一边的爱德华和阿尔探头看向森罗与狱寺,确认森罗并没有与人打起来的欲望,两人又重新回到了书堆里。
“……不,什么都没有。”这次是完完全全的尴尬,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红透了。
森罗耸耸肩,将书放在一边,“你知道么?人所拥有的死气之火…”走到狱寺边上,她拿起桌上的匣子。“并不是只有一种。”左手食指和中指夹着白色粉笔,在桌面上画出了一个圆阵,其中又被三角形与其他字符切割,“我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被那群白魔咒追杀过,所以对于火焰,”她的指尖燃起微小的火光,却不是死气之火的颜色,“我的实战经验已经足以让我去了解指环与火焰。”
她突然将手拍向桌面,木制的桌子猛地腾起红色的闪光,在她开始画的那个圆阵中显
露出了一只展翅的雄鹰的模样,而桌面周围则围绕那个木制的雄鹰凹下去一块。
狱寺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事情,瞪大了眼指着森罗:“你是——”咽了咽口水,似乎要将这惊讶也随之咽下,“炼金术师?!”这个名称一直都流传在黑手党中间,却没有一个人实际上见过。只因为这是属于另一片大陆的东西,就连彭格列这个古老的家族,对这件事也并不是一切皆知。
森罗笑着点头,并没有扭捏,“啊,我的确就是炼金术师没错。”将炼成好的木制雄鹰在手中抛了抛,她看向狱寺,眼神中带着某种沉静,“不过与死气之火倒是两码事。但是啊,有一点是相同的。”看向狱寺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连周遭的空气也随之改变。“炼金术所遵守的原则是等价交换,用木制的材料也只能制作出同样材质的东西。”手中明明灭灭的火光猛地将被她抛上空的木雕雄鹰烧毁,她摊开手只剩下一层灰末。
将灰末倒在凹进去的桌面上,她合掌拍下去,桌面凹下去的部分多少有些修补,却并不是原先那般平滑。“你看,被燃烧之后的材料,所足够的分量也只有这些。”
“你还真是啰嗦啊。”揉着烟色的头发,狱寺表情显得不耐烦。“总之,先找出与我的岚属性对应的匣子开匣就对了吧。”他啧了一声,点燃了火焰。
森罗敲了敲桌面,抱歉般的笑笑。
面前的少年本来就比常人聪明,即便没有她,一定也能很快就找到诀窍。但是她不想耽误时间,她留在这里的时间不多,至少在这段时间中她也需要为这群少年减少浪费的时间。
狱寺用岚属性的火焰打开了几个匣子,里面只是一些样子奇怪的圆环与外形与罐子相似的东西,其中还包括一只猫。
狱寺瞪着那只用前爪摸脸的猫仔,然后看着森罗。“喂……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这种没用的猫仔也是匣兵器?”本来一脸悠闲的猫咪眼神突然锐利起来,跳上前用利爪挠破了狱寺的脸。
“噗——”森罗忍不住的笑出声,然后伸手抓住了那只有着黄色斑纹的幼崽,“这可不是猫咪哟,”双手将猫仔抱在怀里,她挠了挠幼崽的下颚,“这家伙可是豹子呢。”将幼崽抱在手上,她递到狱寺面前,幼崽加了一声,模样看上去温和而无害。
狱寺突然的红了一下脸,“……啊,嘁。这家伙…还可以啦。”有些不自在地说着,他看着冲着自己呲牙的小兽:“那个,叫瓜好了。”
森罗呆了一下,看了看手中的幼兽,“这还真是…奇怪的名字呢。”低声的念叨了一句,她将瓜放在一边,将散落在桌上的某个罐子拿起来仔细看了看,“哼嗯,这个。”将镶嵌在瓶颈口的戒指拿下来,她丢给狱
寺,“你看。”
接住森罗抛过来的戒指,狱寺犹豫着将它戴在手上,“真的能行么?”闭上眼,他仔细引导着内心的觉悟之炎。
然后手指上的戒指便燃烧起蓝色的火焰。
他有些错愕的看着这火焰,然后整个人显露出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感,“总觉得抓住了什么…系统C.A.I的真正含义。”
“那么就请加油了。”森罗伸手蹭了蹭瓜的小脑袋,走向了书堆。“…爱德,阿尔。要是有时间偷听的话,倒不如帮我整理一下这些书本吧。”散落在地上的全是他们几个之前翻出来的书,葵一个人在另一边抱着一本说不出名字的童话书仔仔细细的看着。森罗转了转手臂,“接下来就是我的研究活动了,你们这两个家伙记得别碍事。”
“嘁,又不是小孩子了。”抱怨着,爱德华还是将一部分的书本搬开,给森罗预留了一大块位置。
森罗蹲在地上不断地画着圆阵和一些说不出含义的字符,突然之间听到了剧烈的爆炸。愣了一下,她抬头看着面前被炸穿的墙面与站在墙外一脸凌乱状的阿纲。
“啊,森罗。”阿纲看向森罗脚下被写满的地面,突然想到他刚遇到这个时代碧洋琪时,她曾经说的一些事。
彭格列曾经有过一个魔术师,曾经宣称过,彭格列不需要炼金术师。
他记得那个时候Reborn突然沉默的样子,然后抬头看着他时诡异的神情。阿纲看向森罗,却被森罗笔直看着他的视线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知道了?”森罗突然说出口的话让阿纲愣了一下,然后他将手抚上指环,“…啊。”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作为回应,他只能用单音来回复。
狱寺在看到阿纲的同时无奈的笑着,然后在一边沉默。一直到阿纲面露尴尬的时候,他才将瓜从头上扯下来举到阿纲面前:“真是抱歉,十代目!因为这家伙的错……”
瓜听后脸上露出拟人化般的生气表情,挣扎开狱寺的双手狠狠的抓向狱寺。
然后被森罗抱住,“……真是,非常有个性的主人与宠物。对吧,纲吉。”撑着一副死鱼眼看着狱寺,森罗将瓜塞回狱寺怀里。
“嗯…嗯嗯!”下意识的赞同,阿纲在意识到森罗与她说话的时候再次大声的作出回复,突然间便扯着山本和狱寺的手臂,飞快地跑向一边。
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森罗喊他的名字了,比起喜悦,害羞更胜一筹。于是现在他还是好好的躲在一边,慢慢的窃喜一次吧。
作者有话要说:笨蛋作者今天双更哟~~下一更下午一点左右放出来哟~QUQ快来赞扬我!
PS:上课码字什么好惊悚
次奥的JJ抽掉我的更新!
☆、目标六十二·初次的亲密接触倒V
似乎在经过阿纲与云雀对战之后,森罗就有意无意的减少在基地内遇见阿纲的次数。“什么啊、”阿纲趴在训练场的角落,翻动了一下。
之前他想着也许是自己太多心,可是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在这个基地里遇到过森罗,焦虑不安的他甚至跑到了森罗的房门外,鼓起勇气狠命敲门。但是门的另一边却没有一点动静,即便他的超直感感知到那个人呆在房间,即便他在这之后被Reborn拿枪指着额头,他还是会在练习中抽出一点点时间跑去森罗的房间附近。
那个人是开始讨厌他么?他记得那个在指环里遇到的女人曾说是他的祖先将“夏”封印,所以连带着现在知情的自己也被排斥了么?还是说从一开始她就排斥着他,直到十年后的这个时代才完全爆发?
潜意识中感觉这并不是原因,心底却总有这么一个声音在低声哭泣着。
“喂,废柴阿纲!蓝波大人要吃糖果。”穿着奶牛装,蓝波从门外窜了进来,一下子跳到了阿纲的背上。“我要吃糖果!”不断在阿纲背上弹跳着,完全不顾及在他脚下的阿纲露出如何痛苦的表情。
他扭曲着脸,感觉自己的内脏都要被蓝波挤出来了。“住手,住手啊蓝波!”虽然只要一个翻身就能摆脱这种窘境,但他顾虑到在他这样做之后蓝波说不定会掉到地面上,只是保持原来的样子呼喊着救命。
训练场上就只有他和蓝波,于是他的呼喊也只是白费劲。
蓝波突然停下了动静,脸看着门外嗅了嗅:“是糖果。”似乎闻到了什么香味,他放弃继续和阿纲纠缠下去,兴冲冲的跑向门外。阿纲瘫在地上,脸上挂着犹如两条宽海带的眼泪。
蓝波跑出门后左右看了看,突然冲向一个拐角,“啊咧咧?” 猛地冲过去,却被某个人一下子抱在怀里。他僵了一下,鼻子里跑出两条鼻涕虫。“………”狠命的吸下鼻子,他转头看身后的妖怪。
“哟,蓝波。”森罗抱着蓝波,好笑的看着怀里小鬼一脸害怕的样子。旁边的葵一下子抓住森罗的一只手臂,悬在半空中狠命的摇晃,“葵也要被举高高!”不屈不饶的倔强样子,却只让人哭笑不得。
干脆一手抱着一个,森罗看着蓝波,“你怎么不和一平一起在厨房帮忙呢?”对着小孩子要有十二万分的耐心,更何况她现在面对的还是一个平时和人打闹惯了的蓝波。
蓝波斜眼看着葵,然后双手抱在胸前,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嘛,蓝波大人才不要总被尾巴头说三道四呢。蓝波大人要吃糖果!幽灵笨蛋有糖果么?”然后转而睁大了眼看着森罗,眼睛里都能看见糖果的影子。
森罗抿着嘴,僵硬的扯扯嘴角没有说话。
(……因为你总
是不认真所以被一平叨念了才不想帮忙的吧。)
在心里念出真相的森罗,僵着脸看蓝波:“…而且,幽灵笨蛋是什么?”虚握着的手猛地攥成拳,她忍着不将蓝波丢出去的冲动说道。然后就感觉有一双小小的手捧着自己脸,“葵?”她看向葵,声音透露出些许不解。
“唔,每次妈妈这个样子的时候,爸爸就会这么做。然后……”突然抬着头亲在森罗的脸颊上,“不过爸爸是亲嘴巴这里的,呜嗯…可是为什么葵就只能亲脸颊呢?”皱着脸,葵满是疑惑的望向森罗。
森罗起初一愣,然后干脆的转头。“老…咳,我也不知道。”随便支吾了几声混过去,她边走边问和葵大眼瞪小眼的蓝波,“然后呢,你不去帮忙的话,现在是想做什么?”期间看向葵的时候不经意的皱眉,似乎在想着十年后的自己与那个被葵称作爸爸的人与自己的关系。
和那种傲视一切的在一起什么,光是那个人的性格就完全不可能了。“呼呼。”发出几声不怀好意的笑声,她走路的步伐都开始加快。
蓝波得意地看了眼葵,似乎在炫耀森罗是在询问他而不是先搭理的葵,“蓝波大人要买糖,风太给的全是小糖果,蓝波大人我要棒棒糖。”
森罗颇为无奈的将头歪向一边,“喂喂喂,小鬼…”突然停下脚步,看向怀里一直安安静静的葵,“那葵呢?”
小女孩一下子活了起来,用着和森罗曾经见过的,与吉尔伽美什相似的高傲的眼神望着蓝波,突兀的扑向森罗:“葵也想吃!去吧去吧,妈妈~”在提到感兴趣的东西时,小孩子是没有敌我意识的,本来一直在暗地里较劲的小孩子一瞬间达成了同盟。同时抬头看着森罗,眼里发出闪亮闪亮的光线。
“呜……”被这种视线攻击到满血扑地的森罗不请不愿的点头,“我知道了啦,小鬼们。”无奈的叹气,她转向附近的出口。走了几步便看到跑过来找蓝波的一平,小女孩脑后的小辫子随着跑步的频率一颠一颠,然后停在森罗面前抬着脸指向执意要被森罗抱在怀里的蓝波,“蓝波发现!快点回去帮忙。”简短的用日语表达出她的用意,一平的脸被血色涨得通红。
蓝波烦躁的扭头,似乎还在为之前京子夸奖一平的事情愤愤不平,“蓝波大人才不出去!蓝波大人啊,要去买好多好多的糖果!”然后就被骑在森罗脖子上的葵打了一下头。
森罗再次叹气,蹲着身体看一平,「你好,一平。」森罗说出的语言让她愣了一下,小女孩霎时红透了脸。
仰着头看着森罗,一平脸上带着兴奋地神色,「森罗小姐会说中文吗?」自从来到日本之后直到现在,这还是她第一次用中文与其他人沟通。太久没有使
用过母语与人说话,说话的时候一平总觉得自己兴奋地连舌头都在打结。
「啊,很久以前接触过一点。」她微笑着回答,然后伸出一只手摸了摸一平的头 ,「小女孩,能帮我和其他人说一下么?」她指了指身上的蓝波和葵,「我要带着他们出去一趟。」一平的眉头轻皱,表露出几分不赞同,「阿纲先生会担心的。」即便年龄还小,但是有些事情她比森罗这个当事者还要清楚。
森罗眨眨眼,哦了一声。「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
「唔…好吧,请注意安全。」犹豫了一会,一平看着蓝波与葵期待的神情没有再劝说下去,“一平,会和阿纲先生好好说清楚的!”小女孩转头跑开的时候还能看到她红扑扑的脸颊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