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着手搭在眼前做了望状的路斯利亚歪了歪头,“嘛,说不定呢。”叉腰往回走,路斯利亚点着自己的脸颊,“小夏不去BOSS那里真的没关系么?万一……”后面的话就算不说也知道,Xanxus的性格没有比瓦利亚的人更清楚了。
森罗搔搔脸颊,“不去……不行吧。”随后叹气,她快步走向前,朝着身后的路斯利亚挥挥手。“我先去BOSS那里,待会见……如果我平安回来的话。”
这次到Xanxus的房间,并没有得到玻璃酒杯和红酒的洗礼,Xanxus只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双脚懒散的搭在桌上。感应到森罗的到来也只是抬眼看了一下又低下头把玩手中的木匣。
森罗朝前跨了几步单膝跪在Xanxus面前,“……呀,突然看见自己十年后的首领,我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呢。”嘴角划过一个微小的弧度,她的表情略微苦恼。如果说十年前的泽田纲吉在得知自己死亡之后感到惊慌失措的话,那么森罗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懊悔吧。
若是自己能够完全舍弃个人的情感,说不定九代目失踪,彭格列现在遭遇灭亡的危机根本不会出现。十年后的自己一定有无数次机会能够将白兰这个危险扼杀吧,然而却没有在察觉这个危险的第一时间将他摧毁。
就和那个时候她迁怒兰斯一样,最后让王战死,让自己战死,甚至连国家都沦陷的原因,也是因为自身没能舍弃那些情感。明明是自己祈求着如果有下一次的话,一定要将自己的全部奉献给王。
追根到底,森罗只是一个习惯将错误揽到自己身上的笨蛋而已。
“BOSS,十年后的我……”十年后的她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会动摇呢?放弃将一切奉献给王,而做出死亡决定的十年后自己,那个时候究竟在想什么呢?这一点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把玩着手上木匣的Xanxus听到森罗的话,头也不抬的将手中的匣子丢了过去。将身体全部重量压在靠椅上,Xanxus朝着桌腿肚踢了一脚。“十年后的垃圾指名交给你的。”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他再次将脚搭了上去。
森罗接过Xanxus丢过来的木匣捧在手上瞧了瞧,“这是……”喃喃自语着,森罗想着Xanxus说的话。
这个木匣是十年后
的她要求交给自己的,也就是说十年后的自己从一开始就料到了这个状况。或许这个就是原因,只要打开这个潘多拉魔盒,答案就会得知。
并未多犹豫,森罗深吸了一口气将木匣打开。
“———、——这是!”
倒吸了一口气,她差点呛住。呆愣的盯着手中木匣中盛放的物品,她的身体稍显颤抖。
拿出匣中之物的手带着明显的颤抖,森罗垂着头让人看不清脸色。Xanxus暗红的双眸紧紧盯着眼前的女人,似乎不肯放过她展现出的软弱。
被安放在木匣中的不过是一个形状怪异的匕首,刀刃有些像之字形的闪电,带着诡异的黑光。
森罗口中的呜咽溜出嘴后被死命的压抑,将怪异的匕首捧在胸前,甚至连一直挺立的背脊都随之弯下,跪坐在地上缩成一团。
“啊、……原来如此。”尽力克制情感的声音还是带着些许的颤抖,森罗将匕首举在眼前,“这就是原因。”十年后的十代目彭格列家族对自己的记忆完全消失的原因,不过是因为这个世界的森罗在获取愿望实现这个机会的时候败亡了,而执念依旧残留着。
明明应该将威胁到彭格列的白兰给予重击,却也为了能够将十年前的自己牵扯到这个世界而放弃。
她用了无数次死亡来换取一次次机会,然而在十年前依旧失败。直到获取了这个宝具之后,原本舍弃情感的自己,再次燃起了希望。
[可破万物之符]
用来解除由魔力构成的契约,能将被刺中者重制在获取魔力之前的状态,换言之便是将基于魔力的契约会化为白纸,甚至连由魔力诞生之物也会消失。
十年前已经失败过一次了,然而在获得此物之后,战胜的决心再次燃起。
『为了再次见到那个人——』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愿望,也是唯一属于她自身的坚持。
不是作为完美武者的骑士,也不是那个舍弃一切来守护国家却被国家背叛的战士,而是作为她自己,身为‘夏’的愿望。
将匕首贴近心脏,她仿佛在表达出某个誓言。
然后大地开始震动,森罗被Xanxus抓住手腕一手扯向身后,紧接着,在瓦利亚其他人员尚未做出反应之前,原本伫立的城堡已经化作了废墟,除开森罗与Xanxus附近还算完好,其他地方已经破碎的看不出原样。
“……呼、”展开在头顶的七重盾牌逐渐缩小,然后回归在森罗的右手臂上,变成一块刺青。
这是特洛伊战争中所残留的真品,虽然已经残破不堪,但是她有足够的魔力将其修补。在持有它的漫长旅途中几乎没有攻击能穿透这盾牌,于是久而久之这便成为她隐藏的坚固盾牌。
此时突然从森罗的大衣口袋中飞出一个绣着鱼的护身符,在半空中漂浮不定。
森罗愣了一下,迅速抹了一把脸,深深的吐气。
Xanxus重新闭上了双眼,仿佛不愿看到森罗那副故作平静的样子。
护身符逐渐组成了某个影像,棕发的少年出现在其中。
“啊,看这个样子…你们是取得了胜利呢。”语气还有些遗留下来的颤抖,她呼口气将心情平复,又露出了一如既往的薄凉笑容。
少年看向她的眼中带着些微的担心,然而阿纲并没有说出口,只是吱唔的回答了一声。然后他挺直身,似乎想让人看上去精神些,“森罗那边怎么样?”很明显能看出经过几场战役的少年体力已经很难在支撑下去,森罗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滑落在额前的发丝拢到耳后,笑着看向阿纲。“都还不错,我一直被那群混蛋丢在后方。…就刚刚、”还想说点什么,连通两个空间的画面突然动荡不安。
森罗双手撑着膝盖,似乎无奈的垂下头,“啊啊,至少也等着别人讲话说完吧。”念叨了一句,她站起身抬头看向空中的敌人。
两个人一站一坐的借助火焰停在半空中,长相粗野的男人屈身站在其中坐在椅子上的人身后,而那个坐在椅子上的人不论是遮住眼睛的刘海,或是发色都与贝尔十分相似,甚至包括嘴边笑容的弧度“让王子等待已经是不敬了。”而而那说话的语气让森罗瞬间想起了一个发色堪比骄阳的男人,只是更加不可一世。
将右手高举着,森罗仰起头露出自满的笑容,“哦?我可不知道这种不知礼教的王子呢。”展现诡异平静的战场开始卷起了狂风,随着从空中落下的一只雄鹰,呼啸的狂风愈显愈烈。奇异的是居于风中央的森罗并未受到影响,甚至连一边的Xanxus也安稳地斜靠在椅子上。
“喂……”那人搭在扶手上的手猛地窜成一团,似乎对安然坐在椅子上的帝王表示不满,“在战场上有资格坐在椅子上的只有吉尔王子我啊,你——”在看向森罗的时候突然停下了怒气,歪头笑了起来,“这个不是、啊,嘻嘻嘻嘻、这个!”手指着森罗,他的面容似乎都要被嘴角扬起的弧度划破,“不是我那个时候杀死的,号称不死的女人嘛!”
森罗眼中流露些许的惊讶,转瞬即逝。“杀了,我?”
“啊啊,我还在想这是谁,没想到居然是那个女人。”捂着脸笑着,吉尔的视线透过垂在眼前的头发看向森罗,“啊啊,杀了那个十年后魔女的人,正是我啊!”声音高傲的不可一世,语气中尽是对森罗的不屑。“真是无趣呢那时,我还以为可以多玩一会的,没想到那女人不堪我的匣兵器
的攻击,自己选择了滚下山崖。”
“噗、”森罗突兀的笑了,看着吉尔的眼神带着挑衅,“真是粗心的对手,若是那个时候你好好的去探查的话,说不定我现在就不会站在此处呢。”这句话分不清真假,除了森罗自己以外没有人知道那个时候落在崖底的她被巡视米奥菲欧列人员发现,在不熟悉这个时代战斗方式的情况下,吃了多少苦头。
“……你!”吉尔的声音称得上气急败坏,而森罗却不再抬头看他,只是转身看向Xanxus,停在她肩膀上的雄鹰收拢了羽翼,将头垂在羽翼之间慢慢的梳理翅膀上的羽毛。
不去搭理吉尔,森罗只是转头看向身后的首领,“BOSS,要是不介意的话,能把那个自大的王子给我处理么?”
没有回答森罗,Xanxus只是将双腿交叉叠放在桌子上,对着那个站立在吉尔身后的人勾了勾手指。“喂,垃圾。”言语中的挑衅展露无遗。
双方就这样选定好了对手,在森罗上前之时,Xanxus敲着椅子的扶手,“垃圾、”在扶手边上摆放着匣兵器,在森罗望过去的同时Xanxus伸着食指点了点手前的匣兵器。
“嘛,我知道了。”从口袋里掏出三个指环带上,森罗点燃了火焰,“既然是BOSS的要求,那么我也只好遵守了呢,”肩膀上的雄鹰嗖的一下飞向高空,发出尖锐叫声,森罗的双眼锐利的就像是捕获猎物的鹰。
“——偶尔,运用这个时代的战斗方法也是不错的体验呢。”
作者有话要说:上回说到幸运E……QUQ那一定是枪哥对我的爱太深!说起来我在看(养)一篇综漫的枪哥文!虽然我最喜欢的是(含剧透),但是枪哥也不错啊枪哥……╮(╯▽╰)╭我不会告诉你们那个文被我称作炮灰记(全名九个字)
☆、目标七十二·瓦利亚之云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今晚之前放出来的……不好意思拖到了现在。
以及下次更新最早定在周一晚上,笨蛋周日上午考试下午去苏州溜一晚,周一才回来。
还有,若若生日快乐【龇牙
那是与贝尔异常相似的人,也是宣称杀死“云”的人。从最开始的气急败坏到现在的气定神闲,仅仅是几秒钟的时间。没有必要生气,没有必要为了曾经杀死过一次的蝼蚁动怒。吉尔只是带着嘲讽的表情看着森罗,身后的管家朝他屈身示意。
“那么,就请先让我奥尔盖尔特为吉尔王子开路吧。”身材魁梧的管家燃起了雨属性的火焰,雨象带着气压山河的气势。
躺在椅子上的Xanxus连眼皮都没有抬,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扶手。
俯冲而下的雨象卷起了大片的灰尘,让空中的两人看不清境况。
“啊啊,瓦利亚也不过是恶习难改的暴力集团而已啊!”仰头大笑着,吉尔看向被扬尘遮住的那两人所在之处,“彭格列最强部队的首领说到底也只是眼神凶恶罢了,”歪着头指着地面,吉尔的话语要有多嘲讽就有多嘲讽,“说起来我还听说那个家伙曾输给一介少年呢,被年仅十四岁的泽田纲吉冰冻起来了,简直超弱啊。”
“用这种思维来看,没有看出我家大将在一瞬间就将你们的攻击化成粉碎的你,更加弱小呢。”挺直了背脊,森罗仰着脸看向吉尔,然而那视线却让吉尔感到被俯视的人是他自己,“既然对手都已经选定好了,那么战场也由我来吧。”红色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足尖点向地面突兀的就站立在空中。
“——好了,这个可是特别待遇。”举着手将头发向后梳拢,森罗露出不同以往的高傲表情,“这才是,我的战场。”
随着话音落下,从森罗背后逐渐展现出一幅奇怪的景象吞噬着周围,一直到将森罗与吉尔包裹在其中,那副景象才确实的落入人眼。
明明之前不久还在半空中,脚底下是苟延残喘的敌人,此时周围的景象却变成一大片广阔无边的草原,而对面森罗的身后甚至还可以看到波浪翻滚的大海。
作为历史上有名的太阳骑士而言,此地的风景并非自己国家的景象。或者说,这片景象不属于世界的任何一处。这片土地的景象,纯粹是她作为普通女性时,和【某个人】曾经约定过要去看的地方。可惜的是在【某个人】将死之时,这个约定一直没能实现。
或许这个除了当事者外便无人知道的约定,是【某个人】绝不违约的誓言中,唯一一次没能实现的约定吧。
“很惊讶么?”森罗看着手中燃起火焰的指环,“这个不是幻术,也不是匣兵器哟。”咧嘴一笑,带着些许狡诈的神情,“固有结界,具现自己内心风象景色的魔术。”她透过火焰看着这个世界。“……嘛,多说无用。就当我只是想安安静静的,将你解决吧。”抬头看向吉尔,森罗将火焰注入匣子里。
“……嘁,谁
会为了这种小事惊讶啊!”吉尔坐在椅子上指着森罗,“真是学不乖的笨蛋!啊啊,我杀死了一次之后这次又要杀死第二次呢。”露出无聊表情的吉尔,手指在虚空中看似无聊般的比划着。
将匣子中的双枪持在手中,森罗对吉尔报以一笑,“你也不过是捡了雄狮不要的食物,就和那种野蛮的秃鹫无异呢。”十年后的自己的确是死了,毫无疑问。然而绝对不是面前的这个人杀死的,将十年后自己杀死的,大概便是——
“哼,明明不过是奈不住寂寞,和那种不知从哪里来的金毛鬼混在一起而已,却也敢说自己是被雄狮看上。”吉尔的冷嘲热讽让森罗吃了一惊,面上自在的表情瞬间转换,双眼阴沉沉的看着吉尔,森罗差不多能确定十年后自己的死因。
过度供给魔力,以及无限度的透支。
即便吉尔伽美什是基于圣杯之力赋予的肉体,然而在圣杯被破坏之后,自己便成了魔力源。若是她与那家伙这样扯上了关系,那也能解释在坠入山崖的那一刻,突然出现的天之锁链。“啊啊…鬼混啊、”森罗叹口气,冲着吉尔就是一枪,“老子才不想和那种目空一切,妄自尊大的混蛋家伙牵扯在一起啊啊啊——”双手持着银质枪管的半自动手枪,她将最大限度的火焰注入其中。
暴走的子弹在空中分裂成无数份,最后变成了漫天的弹雨。从一开始她的火焰便是代表增殖的云属性火焰,之前瓦利亚云之战本是她的战场,只不过被Xanxus那时的计划隐藏于幕后,之后当黑手党中火焰与匣子开始盛行,她也并未使用过。久而久之,甚至连彭格列内部都已经遗忘了这个被称作不死魔女的人,也是瓦利亚之云。
与彭格列被称为无拘无束的浮云不同,身为瓦利亚的云,她从一开始就暗藏着危机。表面平静无波的云层,在其内部隐藏着疯狂涌动的暴风。
在森罗停下攻势,举起的双手还未垂下,身体中的血液猛地爆出。
“……啊呀?”似乎没有想到这一点,森罗脸上露出些许的错愕,看着从口中涌出的鲜血,森罗弯了弯眼睛。“还真是厉害的敌人,从一开始……你就让那些蝙蝠伺机而动么?”望着从烟尘中出现颇为狼狈的吉尔,她的表情并未不悦。“或许应该赞扬你呢。”低声喃喃了几句,她抬头看着吉尔,“不过可惜。我的匣兵器,可不止这一种。”除开手上与沙漠之鹰相似的手枪,她在形成固有结界之前已经点燃了某个匣子。
在吉尔还来不及对岚蝙蝠下达命令,就只看到数只蝙蝠同时从内而外爆开,变得破碎不堪。其模样和被岚蝙蝠攻击而死的人极其相似。
“虽然很想赞扬你,可惜的是我的匣兵器也拥有这个能力呢。”
举在眼前的手指曲着,上面不知何时停留了一只小巧的蝴蝶。轻轻煽动翅膀的蝴蝶,带着青色的火焰,仔细看的话甚至可以看见其中混杂着些许红色的微光。
岚与雾,混杂着两种属性的匣兵器是她之前在日本基地研究出来的成果,然而这个蝴蝶是从云属性的匣子中出现的。“虽然小小的,但是扇动羽翼的话,说不定能卷起狂风呢。”复数的蝴蝶突然出现,原本昏暗的天空全部被蝴蝶群填满。“不可以小看它哟,用炼金术组合而成的匣兵器,可是具有自我增值属性的。”这是为什么岚雾属性的蝴蝶会被存放在云属性的原因,用云属性的火焰作为驱动,蝴蝶自身的岚属性与雾属性被增殖成无数份。扇动翅膀洒下的鳞粉带着岚属性火焰的分解能力,而小巧的蝴蝶借助雾属性的构造隐藏在空中。
“吉尔,我一直很喜欢东方的一句话呢,”望着表情略显惊恐的吉尔,森罗缓声说道,“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分不清是庄周梦中化作了蝶,还是蝶化作了庄周。这和她无比相似。脱离了时间与空间,不断前行着,等待着那个愿望的实现,她早就分不清是为了实现那个愿望而抛弃了时间,还是因为被时间背离而选择追寻那个不知何时才能实现的愿望。
然而有一点是肯定的,“庄周也好,蝴蝶也好。”她未曾后悔过,即便数世纪的时间中她独身在时间洪流中前进,想要实现那个愿望的心情一直没有变过。“在互换身份的那个时间里,一定没有后悔过吧。”固有结界开始出现裂痕,吉尔惊慌失措的表情暴露无遗。
“……啊,那些都是题外话呢,”扬起薄凉的微笑,她看向吉尔,“结束了哟。虽然彭格列和瓦利亚看上去不和,但是啊、”
此时Xanxus的话从结界外的世界中透了过来。“因为彭格列家族必须要成为最强,无论内在存在着什么争斗,但是这种遭受到外部垃圾攻击的非常时期,彭格列——”
森罗与Xanxus同时举起手枪对准敌人。
夹杂着岚属性的子弹与愤怒之炎冲向吉尔和奥尔盖尔特,在战场中Xanxus的声音格外清晰。“——彭格列总是一体的!”
吉尔与奥尔盖尔特连自我辩解与求饶的机会都没有留下,这场战役就挂下了帷幕。在瓦利亚队员陆陆续续集合之后,从彭格列那边传来了讯息。
“Ciao's,我应该说好久不见么?”通过阿纲耳机中的投影设备,Reborn朝着镜面那边的森罗等人打招呼。“不过在叙家常之前,我想问件事情。”看着森罗,婴儿捋了捋鬓角的卷毛,“你身边的那只鹰,究竟是——”
森罗耸肩,抬头看向上空盘桓嚎叫的雄鹰,“
你应该也猜测到了才对,鹰在《旧约》中象征了无比的大能。要说的话,阿尔斯特便是贤者之鹰吧?”贤者之鹰立于太阳之上,俯视世间万象。
与森罗之意相同,代表了事物万象。
“森罗!”直接打断Reborn的话,对阿纲来说这并不常有,只是担忧的心情胜过其他,大脑便不再考虑其他的事情。
森罗点点头,露出薄凉的微笑,“啊,我没事呢。”她看向镜面那边的入江正一,“是否能够回到十年前了呢?”
入江怔了怔,僵着脸点头,“唔唔、大致上是可以的,不过……我会把你们放到十年前你们消失那天的三天后,呃、有什么问题么?!”望着森罗突然僵住的脸色,他不安地问。
没有人知道阿纲在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和森罗同时变了脸。
“——不,什么也没有。”她食指扣紧了放着可破万物之符的木匣。
若是三天后,那么……
死亡的利爪再次伸向她。
☆、目标七十三·危机将近
众人回到十年前的世界,然而事情却没有这么简单。
阿纲等人看到了白兰真正的六吊花,令人诡异的感受让人心颤。而他们回到十年前的原因是为了引出大空指环的真正力量,接受彩虹之子试炼,获得彩虹之子的七印这样才可以打开大空属性的匣兵器。
众人各自回到了自己家中,用着“出门旅游迷路”的借口充当他们这三天不在的理由,勉强算是蒙混过关。
“……所以说!这就是原因了。”和刚穿越到十年后世界还没弄清楚经过又马不停蹄回到原来世界的辽平讲解完缘由,狱寺恶狠狠地瞪着眼前似乎依旧弄不清头绪的人。
“唔、”抱着胸站在学校天台上,他努力的将这些事情在脑中组成一条完整的线。“老实说还是不怎么明白啊,总之那个叫做白兰的人才是敌人对吧?”
狱寺瞪大眼睛怒视着辽平,“喂!之前说的那么多你只听到最后一句么?!”阿纲和森罗不知什么原因同时拒绝了在学校天台汇合进行讨论的这件事,原本期待着让自己在彩虹之子试炼中能帮上阿纲,结果现在最主要的那个少年却没有来。他还记得在听到入江正一说他们将会回到距离原先时间三天后的世界时,阿纲与森罗同时苍白的脸色。“……算了,草坪头知道白兰是敌人就对了啦。”那两人像是无意之间共享了一个秘密,却一直隐藏着不让人知道。
“……我们接着讨论吧。”狱寺吸了口气,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同伴们,现在他能做的大概只有尽可能在试炼的时候帮忙而已。其他人的想法大约也是如此了,只是唯一想知道的是那个少年,他的十代目现在正在做着什么,又在为了什么而担心。
另一边的阿纲自以为隐藏的很好一直在森罗身后偷偷摸摸的跟着。他记得在十年后的那天,他与爱德华偷跑出去来到并盛中学,然后在书桌中发现的那封信。信中的内容即便只是危言耸听也足以让他害怕,更何况那份信上的消息与他所喜欢的女孩息息相关。
“……唉、”森罗停住脚步,无可奈何的抓了抓头发,“……”身后的少年一直跟在她身后,不论是加快脚步还是放缓步伐他都紧紧的跟着,似乎担心自己会消失一样。
(消失、啊——)
心里莫名其妙的叹了口气,她看着满世界飞舞的妖怪。这是在十年后再也没看见过的景象,以往觉得那些妖怪肆意横飞的样子多少有几分让人焦躁,而现在却只是带着一种怀念的心情。
“——安然。”森罗用手背敲了敲额头,喊出了一直跟随在身边的狐狸妖怪。穿着灰色和服的妖怪颌首,下一秒就突然出现在阿纲面前。
阿纲被安然吓了一跳,等再看向森罗的方向时,眼前除了凭空出现的安
然,以及偶尔能看到的妖怪模糊的影子外,便空无一物了。
“森、……呃、妖怪小姐…”看到那个写着狐字的面具,阿纲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那时在黑曜中心看见的场景突然浮现出来,这次却莫名的没有像以往那般害怕。
大概是能够了解那番行径的原因了吧。在十年后看到这个妖怪那般凄惨的模样,以及得知十年后森罗死亡的事情,这两件事让他稍微能理解那样的行径。
“不害怕了?”安然藏在面具下的嘴角勾起,“明明以前一脸恐惧的看着我呐。”她伏低身体看着阿纲棕色的双眼,那眼中带着些许的胆怯,然而却不像以往般逃避,反而很是倔强的直视着她。“噗、”被那个少年直视的倔强弄得突然笑起来,安然伸出手点了点阿纲的额头,“喂,叫我安然好了,矮子。”
“——我、我才不是矮子啦!是泽田纲吉,泽田纲吉!”被戳到痛点,阿纲瞬间炸毛,“呜嗯,那个森罗她……”信中所说的时间便是今天,但是具体的时间却没有指出,无奈之下他只能跟在森罗身后寸步不离。
安然歪了歪头,单手撑着下巴,“她说有什么事情要去——冬,冬什么市来着,具体的我不清楚呢。”说话风格和普通人无异,不去回想那个时候的事情的话,安然看上去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性。前提是要忽略四周妖怪对她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与戴在脸上的奇怪面具。
阿纲咽了咽口水,眼珠转向一边,“那个我……”如果说对眼前的这个妖怪不害怕的话,那只是死撑的场面话。
他至今没有忘记当时他与安然以及山本狱寺等六人去黑耀时,途中遇到带着一群小鸟,名叫巴兹的杀手,那个时候名叫巴兹的老人用小春和京子的安危来威胁他让他选择自残,那个时候虽然害怕着他还是选择将匕首拿起,然而安然那时突兀的开口:
“主人……她,那个人在哪里?”带着平静语调询问的安然,那时让他突兀的感到害怕。巴兹笑了一声,眯着眼看向安然,“撒,说不定被骸大人玩弄在手掌中,已经只会痛哭了呢。哈哈,说不定会哭着朝人摇尾乞怜呢,那种疯狗一样的女人。啊,不然你将那个少年的胳膊割下来?我告诉你那个女人的死活。”巴兹的话不是在开玩笑,带着看好戏的神态盯着安然,那时的巴兹大概连自己下一刻就会死亡的事情都没有预料到吧。
阿纲还记得当巴兹这么说之后,安然再回头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恶意,透过脸上的面具,直冲他而来。他那时害怕得连站都站不稳,他以为他的胳膊真的会少一只,却没想到的是安然却转过头看向巴兹,猛地掐住了巴兹的喉咙,那样轻巧的将巴兹拎起来,就和捻起一只小虫子一样
。
“真是可惜,你的提案无法实行。”声音依旧平稳,安然的手逐渐拢紧,却依旧让巴兹留下呼吸的余地,那时的阿纲就能感知到,安然对着他的是真真切切的杀意。“……那个人对这家伙,似乎哪里并不太一样,所以比起你的提案,让你死更加快捷呢。”说完就收紧了手指,之前还在挣扎的巴兹就这样断气。“而且,你之前的话也让我生气。”
他以为事件就此结束,却没想到安然会突然将巴兹抛在空中,他还没看清,就只看见血液从那个刚死的杀手中喷涌而出,甚至有几滴溅到了他脸上。
血液飞溅在空中,杀手的身躯看不出原先的模样,最后鲜血随着空壳落在地面,画出了一幅形状奇怪的图案。
在巴兹的心脏便是森罗的所在地,那个由鲜血和人命画出来的地图曾无数次围绕在他梦里。
“那个我,我可以跟上去么?”他指了指森罗离开的方向,“绝对不会打扰到森罗的,我保证。”若是不能让森罗在他的视线之内,他便会不安,这种感受从知道森罗将会死,从与拉尔坦白自己喜欢森罗的时候,就不受抑制了。
那天从书桌中得到的信中写着森罗在这一天,将会遇到死亡的危机。
那个时候他不得不正视自己的心意。即便一次次的告诉自己未来还有很长的时间去了解那个人,去喜欢那个人,但是现在放在他口袋里的那份信正提醒着自己森罗今天说不定就会死亡的事情。
他不会预知,更不会推敲那些复杂的事情,他只知道这份信中牵扯到他喜欢的那个女孩子,虽然那个女孩子看上去似乎并不需要任何人帮忙。
“不行。”安然直截了当的回绝,“她说那个事情不想让其他人插手,所以说,”她看向那个眼神瞬间黯淡下去的少年,“你还是老老实实呆在这里等吧,等她回来你再接着跟也没关系。”不去看那个少年露出的错愕表情,她耸了耸肩,隐匿了身形。
“……要来这里坐坐么?”突兀的从身后冒出一个声音。
阿纲在原地跳了一下,僵着身体转过去,“唔。”这个时候才发现他所站的位置正是一家咖啡厅,“呃、那个…”他尴尬的看着眼前那个面容和善的男青年,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
接着听到了从咖啡厅里传来的脚步声,那人似乎站在门口处不远,张望了几下。在看到他时好像愣了愣,拍了拍之前出声的男青年,低声交谈了几句。
他站在不远处就这么愣在原地,然后就看着之前的那个男青年转身回到了店内,他刚呼口气,却听到另一个男人的声音,“进来吧,你不是在等着她么?”声音说不上多么好听,却莫名的有种击中心灵的感觉。
阿纲猛地抬头,在看到那个男人的
面容时吓了一跳,跌坐在地上。
那张脸他记得清清楚楚,即便那时的记忆模糊不清,当时那个男人的脸他依旧记得。那个是当时梦中曾经问他,是否愿意用死亡来换取实现愿望机会的男人,那个在他梦醒之前,对着照片中女性低喃着“不死好不好,活下去”的男人。
“你还记得我,”男人似乎猜中了阿纲的想法,略微转身背对着他,“很抱歉我没法和你说更多呢,不过要是提供一个等待的场所的话,我想这里应该没问题。”咖啡厅里重复的放着一首英文歌,整个咖啡厅的布局和他之前在森罗家住的那几天所看到的家居摆设十分相似。
阿纲张了张嘴,最后将想要问的话全咽了下去,“谢谢。”轻声和那个男人道谢,不知为什么他对那个男人抱着一种微妙的敌对意识。
“敌对意识的话……大概是因为森罗?”男人笑着耸耸肩,然后看向窗外,“……”男人好像想和他说些什么,却在张嘴之后突兀的停了下来,只是将视线投放在远处。
那个方向正是冬木市,森罗前往的方向。
前往冬木市的森罗,借助鼹虫来到了无人的森林洋馆。伫立在冬木市不显眼的位置,这座洋馆似乎早已失去原先的繁华,被时间吞噬得只剩下爬满青苔的墙面。
“……”似乎要将紧张感悉数咽回,森罗站在门外压着胸口。“呼、”将闭上的双眼睁开,那眼中出现了少见的激动神色,随即又被平静取代。
似乎连寻找的必要都没有,循着血腥味就能找到那个在战争开始之前便提前退场的女性。她走上前单膝跪在女性面前,手掌轻轻抚开遮住女性面容的发丝,“真是倔强的人啊,”看着眼前的女性突然感叹道,“如果就这样让你醒来的话,那边一直重复战斗的我也会随之消失吧,不过……”看着女性露出的平静姿态,她将手覆盖在女性受伤的右手上,现在那里已经空空如也,“还是睡吧,安睡吧。一直等到愿望实现的那一刻,无论是你也好还是我,都不断的重复这场战争,这种人生。”看着眼前名为巴泽特的女性,她笑了一下。“上代的我一定也来到过你面前,一定也、”声音戛然而止,她被地面上的某样事物吸引住视线。
那个不过是样子朴素的耳坠而已,只是【某个人】的身上,她曾经看到过同言的符文石耳坠。犹豫的时间不过是一瞬,她捡起那个耳坠放回女性的口袋。“……我还真是会被多余的东西影响呢。”自我嘲笑了一番,她将手从女性身上拿开。
在她手拿开的时候,巴泽特的面容也从最开始的苍白回归血色。
将巴泽特抱在怀中,她走了几步将巴泽特安放在床上,“虽然说这些你听不见,但是依旧是要谢谢。”
道谢的理由也许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即便如此她还是凑到女性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呼,接下来的就是——”已经不需要犹豫,接下来的事情便是迎战。
当森罗走回并盛町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夕阳的光芒照着坐在台阶上的阿纲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落魄感,看到森罗回来的第一时间,阿纲立马跳了起来跑过去。
“森罗!”不再去管那些害羞的情感,他大声喊出森罗的名字。森罗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其模样就和安慰那些等待在原地的宠物一样。
阿纲被自己的想法噎到,赌气将头转向一边,正好对面一家在打着“母亲节特别活动”的招牌露入他的眼中。
据说是将摆在场上的所有啤酒一口气喝光的人将能获得一张家庭游乐券,他看着那个活动突兀的发愣,却让旁边的森罗误会了。
“你想要这个?”森罗指了指对面,台子上已经喝倒了不少人。“说起来你答应过蓝波和小春要去游乐园呢。”看着对面的活动,她看向一边的阿纲。“………等我。”脚在原地踌躇了一会,最后还是走向了那边,只是走去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带着一种莫名的决意。
明明只是上台喝酒而已,却硬生生的被森罗弄成了犹如上战场一般的气势。
阿纲呆在原地看着森罗走上前,面不改色的将所有人灌倒,又将摆在长桌上的所有啤酒喝个精光。
他喜欢上的人果然很厉害啊,内心只有这种奇怪的想法和自豪,他正准备走上前去迎接那个胜者,却只看到森罗面色不善的等着主办方将票劵拿在手,突然跳下台拉着他的手臂往回家的方向冲。
开始森罗走路的速度很快很快,后来逐渐放慢,甚至落在他身后。此时的天空已经只剩下一小块夕阳还露在地平线上而已。他抓了抓头发,小心翼翼的看着身边那个一直低着头的人,“…森罗,快点回去吧?”
森罗似乎听到了他说的话,点了点头,突然就抬起头看着他。“唔…可是我走不动。”说话的时候吸了吸鼻子,一副天见可怜的模样。
但是这个样子在阿纲眼里不下于炸弹爆炸。
森罗脸颊绯红,直愣愣的盯着阿纲,似乎不满意对面的人傻站在原地,笔直的伸出双手,“背。”简短明了的将自己的意图说出来,森罗恶狠狠地瞪了眼阿纲。
“咦、啊咧?!”被森罗瞪视了一眼,阿纲缓过神来,“那个…森罗你是喝、喝醉了吗?”其实不用问也能猜出来,面前的女生双颊绯红,脸上露出了平常绝对不会出现的委屈神色。
森罗歪着头看他,“唔,应该?”手指点了点脸颊,她突然朝着阿纲扑了过去。
阿纲被森罗突然的行为扑倒在地,只瞪大了眼看着面前那个扑在他身上的
人。
“你好矮啊。”森罗略微撑起身伏在阿纲身上,突然说道。
阿纲噎了一下,好半天才找回声音。“……会长高的啦!”森罗的身高几乎比他多出十多厘米,被这么说也是无可厚非,只是突然被戳中身高他还是忍不住反驳。
森罗看着阿纲,脸上挂出诡异的微笑,“呼呼、上半身有点长哟?”
“这种事情我知道啦!……快点爬起来啦。”面前的人说着以往从未说出的话,用着他从未听到过的语调,连表情都带着些不一样的神色。这让他有些脸红,同时也苦恼着。
不管怎么说,在他身上一脸狡黠的是他喜欢的女生,作为正常的少年阿纲只觉得有种说不出的苦闷。
“呜嗯……我又不重……”含糊的抱怨着,森罗直起身体,而后一脸揶揄的看着阿纲,一只手伸向某处,“虽然一副别扭羞涩的样子,但是下面的这个还是很老实的嘛。”准确的抓住阿纲胯间某处,森罗低着头看着仰躺在下面的少年。
“咦、咦咦咦!”了解到森罗抓在什么地方的阿纲,猛烈的挣扎起来,却没法挣脱开森罗的禁锢,“呜哇哇哇哇!那、那个!我们快点回去啦!”再这样下去他总觉得会发生点别的什么……虽然在内心里他有点点期待,——只有一点点!
手突然放开,森罗猛地站起来,“我想睡觉,我要睡觉!不管了啦,总之我现在就要睡觉。”满是一副蛮横模样的森罗,与平常那副冷静面容完全融不到一块。
纠结着看着森罗,阿纲无奈的指向一边,“……那我们先去躺椅上休息一下,就只能一下。”有种在和小孩子说话的感觉,他叹气。
“嗯嗯,快起来快起来。”快步走到不远处的长椅上坐好,森罗朝着阿纲挥手。
慢吞吞的站起来,阿纲抓着自己杂乱的棕发。“……唔。”带着一股小心翼翼,阿纲坐在森罗的边上,察觉到对方没有不满他才突兀的松口气。但是这口气还没抒发完,就被呛了回去。“森罗?!”他看着那个直接倒在他膝盖上的女生,双手无措的在空中乱挥。
似乎不想再理会他,森罗很是直接的伸出手反手扣了一下阿纲的面门。
“……呜、”委屈的哼哼,阿纲屏住呼吸看着那个似乎已经熟睡的人。他记得在指环战那时,曾有一天被她猛地扑倒在地,她用着野兽的眼神盯着自己,一副不安的模样。“……”面前的这个人大概连睡觉都带着十分的防备,像这样沉睡的模样他是第一次见到。
连伸手去触摸这份真实的勇气都没有,他静静地看着那个人,看着高挂在空中的月亮,自言自语般的说:“月亮……有时候真觉得森罗就像这个一样呢,明明是发出这么美丽光芒的东西,仔细看的话却很难看到
全貌。”即便就悬挂在头顶,伸手却抓不住。他垮着肩膀,低头看向森罗。
而后被森罗猛然起身的动作撞到了下巴。
“……啧、抱歉,纲吉。你一个人回去吧,我有事。”突然醒来,变回了以往的森罗,然而面上带着明显的急躁。还不等阿纲在说些什么,森罗就一个人奔向前方消失了踪影。
他的手还悬挂在半空,颇为尴尬。“……哦、”呆愣的答应着,他露出委屈的样子。“……今晚,森罗她———”声音戛然而止,他猛地记起那份信中写到森罗会在今天死亡的事情。双膝上的温度还没有消散,他站起身掏出死气丸猛地吞下,朝着森罗离开的方向急速赶去。
快速奔回家中,森罗踏进门口的脚步突然停顿。
“呀,真是悠哉呢。”男人靠在扶梯上,看着刚进门的森罗,“不巧的是现在只有我一个人,我家的那位没耐心待下去就只留我一个呢。”
之前酒精的作用还残留着,森罗按着额头看着面前那个藏在阴影中的人,“没关系,我找的也只是你而已。”
男人耸肩报以一笑,用长枪的尖端指向森罗,“那么就开战吧,魔术师小姐。”
“——比起这个,我更希望是用战士来称呼呢。”具现出圣剑,森罗同样指向那个男人。
战斗一触即发。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终于要写到公开感情的时候了!森罗·死亡专业户·战士小姐表示很忧伤。
☆、目标七十四·记忆中的战士
长枪与剑相互碰撞,发出刺耳的喧嚣声,红色与蓝色化成了光。
“哦?还真是不错呢,”手中的长枪停下了攻势,男人颇为悠闲站在森罗对面,“我的确需要更正之前的那句话呢。”男人咧嘴笑了笑,单手捏着下颚打量着森罗。
森罗拄着剑,依旧是一副防备的样子,“你知道就好哟,喂,能不打了么?”说出了她原本不可能说出的话,她的神情严峻,并不是在开玩笑。“我觉得好累好麻烦,所以说,握手言和怎么样?”以往是不会说出这些话的,然而站在她面前的人是他,于是便带上了些微的任性。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眼前的男人,所以她知道接下来他一定会说‘还真是小孩子心性,在这之前还是好好战斗一次吧。’这样的话,然后长枪也将随之而来。
“哼,不管怎么说啊,我可不喜欢半途而废。”男人哼了一声,掏了掏耳朵,“要把酒言欢的话,至少也好好的打一次怎么样?还真是独具一格的魔术师风范呢。”
森罗的脸色徒然僵了僵,嘴角划出一条生硬的弧线,“真是抱歉。”开口说出的话带着几分哭泣的意味,然而森罗并没有哭泣,她的面色仍然是一如既往的平静,“那么来吧,这场战斗,——让你满意为止。”再次开口,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回归到她以往的冷静,平缓的呼气,她放松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