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狮子头的男生看着自己,那个人不好意思的说,“不好意思,请问?”
“啊!对、对不起、突然间就盯着你看。我是并盛中的泽田纲吉,请问?”很懊恼的泽田纲吉反省自己的行为,直觉对方是个很温柔的人。
不知从哪里出现的穿着黑色西装的婴儿勾起嘴角,“ciao~す(s
u)我是蠢纲的家庭教师,Reborn。”完全忽略阿纲在边上想要遮掩的企图,Reborn大大咧咧的蹦到了阿纲的头上盘腿坐好。
“……c、ciao~す(su)…婴儿,说话了……”像是突然接受不能的样子突然卡壳,然后被身边的猫一脚踢倒。
阿纲呆住,看着猫咪的样子。总觉得有种奇怪的相似感。
(有种看到猫咪样子的Reborn……)
不知为何,阿纲心里有种异常微妙的感觉。然后一股冷风突然吹过。
从头顶传来‘-咔-’的一响。紧接着是手枪上膛的声音。
“呜哇哇,我错了Reborn!”
蹲下来抱头的阿纲看着另一边踢了男生的猫咪流畅的留地转身,“笨蛋(baga)!那个根本就不是婴儿。”
瞪大眼睛看着说这话的猫咪,此时更加理解不能的是泽田纲吉。
(猫…猫咪说话了!话说那真的是猫吗…)
“猫咪老师(nyanko sensei)!…啊,完了!我说你刚才在其他人面前说话了吧!”因为疼痛捂住一边脸的年轻人,大声斥责那只会说话的猫咪。长相滑稽的猫咪不在意的甩甩尾巴,“笨蛋夏目(natsume),看那个婴儿就知道了吧!有很严重的诅咒围绕他。对于一只能说话的猫,也只是小事一桩!”
“你在自豪什么啊……肥猫……”
“你说什么!”
然后像是惯例一般这两只张牙舞爪的要打起来。
察觉动静的森罗朝这边过来时看到打闹的两只,惊呼出声:“斑(まだらmadara)?嗳嗳,这样的形态啊,嗯,满意吗?”说话的声音带着阿纲之前从未听过的欢快语调,与其说是高兴,倒不如用揶揄更为合适。阿纲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森罗,在他的印象里,森罗似乎就只是没有个人感情的平面,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他不要的时候就会消失。没有自己的爱好和厌恶的东西,仅仅只是接受着他人的抱怨和依赖。
而森罗这时见到少年和猫的样子完全打破了他的认知。甚至连森罗挂在嘴边的清凉微笑也比以往更加生动。他不知道这种变化是为什么,同样不能理解从某个角落产生奇怪的心情是什么。
看着森罗揶揄的模样,被称作“斑”的猫咪全身炸毛。
“满意你个鬼啊!”然后作势要一脚踹过来,一边的阿纲和夏目连忙阻止,森罗只是朝他们挥挥手,示意没事。然后一手抓住那只猫的后脚直接将他甩出去。
泽田纲吉和夏目贵志两人的脸上同时挂着难以置信的表情与窘迫。
“阿拉,泽田君看到什么了?”语气森然,完全是一副不摇头就拧断你的头的狰狞表情,然而森罗的脸上依旧挂着公式化的微笑,让
阿纲完全不知道怎么反驳才好,于是他只能摇头,然后看着森罗满意的点点头,“真是好孩子,……玲子?”森罗也知道自己的表现或许会让那个少年感到疑惑,但是她也着实克制不住自己的激动。而转头看到夏目后,更是激动地上前拥抱,不过森罗却只是双手向上举了举,随后放了下来。
虽然只是这样的动作,也让夏目脸色微红,欲以推开森罗。阿纲虽然不太好插手,看着夏目尴尬的神情,也努力劝服森罗松开夏目。
“啊,抱歉抱歉。”意识到这一点的森罗朝着身后退了一步
。对眼前女生好奇的夏目,不自在的摸摸鼻梁,“请问,为什么会认识我的祖母呢?”森罗微笑着看着夏目的动作。听到他的话明显一愣。
“祖母?”森罗惊讶的出声。
“祖母!!”阿纲看着一向低调,阴沉出名的森罗这样激动,最初还以为是森罗熟识的人,结果却被对方说那个人是他的祖母。与预想的相差太大的阿纲不由得惊呼出声。
被两人的反应惊到的夏目有些磕磕绊绊的说,“是、是的。夏目玲子是我的祖母……我是他的孙子夏目贵志。”
“孙子?”森罗喃喃着。
“嗯。”虽然不太擅长被人这么盯着,他还是点点头回答着。
带着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的森罗好半天才回过神,只是喃喃的念着“玲子居然也有孙子”一类的话。稍稍定了下神,森罗继续问:“那么,玲子呢?”
她遇到玲子的时间她不知道距离现在有多长,但是那个玲子都有孙子的情况下,她不得不怀疑,那个一只好强又有些孤单的女生是否还在人世。
夏目感到有些难以启齿,并不是因为不好,而是一想到害怕说出来面前少女会出现的表情,夏目就只得小声的说,“玲子她,我的祖母在五十年前就去世了。”
“咦哎!五十年!”阿纲听到后大呼,心想,(说不定森罗同学真的是妖怪)这样的事情。而眼睛不自在的在夏目和森罗身上扫视着
“啊,我就知道。人的生命还真是短暂……与妖怪相比。”早已经预料到这件事情的森罗,直起手将眼睛挡住,嘴巴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
此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另外两人只好傻愣愣的站在一旁。
灰头土脸跑过来的猫咪老师蹭蹭脸,“我就知道你是这种表情,最早知道这件事情应该是你吧。”
“当然了,我对人的气息很敏感嘛。”转而又笑了的森罗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然而眼底原本闪烁的亮光此刻已经沉寂。
她是想哭的,就在得知事实的那一刻。但是她不能哭,为了某人的高傲与荣耀,她早已抛弃了眼泪。于是他只是把手放进大衣口袋,然后用力握紧,企图用疼痛转移注意。
阿
纲难以置信的看着森罗,带着几分喃喃自语:“五十年……森、森罗同学到底是……”他又噎了一口气,把看着森罗的视线转开。
“妖怪。”毫不在意这件事的森罗如此回答,在一旁的阿纲则因此僵住了脸。
“不会死的混蛋变态。”猫咪老师却突然冒出了这样一番话,带着恨不得啃其骨食其肉的恶意,“总而言之我能找我到的消息就是这家伙是只靠他人生命里活下去的一个变态。啊对了,夏目,那个友人帐里有她的名字。”
甩着尾巴,猫咪毫不在意的说出来。
“什么!”听到这句话而感到惊讶万分的夏目,“那么,森罗桑她。”
“别误会的了夏目,别看这家伙的名字在友人帐上。这家伙也是个活生生的人,不论是从她自身还是哪方面。”猫咪老师丝毫不在意的说出真相。“要说的话就是个不死人……嘛。”它舔了舔爪子,然后眯着眼睛看着森罗。
“请问这到底?”越来越超越自身常识的泽田纲吉早已不能听明白这些话的内容。
森罗叹口气,“有必要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泽田君现在就管好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她的事情总是不归其他人管束的,除非这些事已经影响到了别人。
阿纲扯着头发看着Reborn,说:“不用管吗!Reborn!”
“嗯。”自家的家庭教师也同意森罗同学的看法,令阿纲更加无法接受。秉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泽田纲吉决定对于这件事就让他像夏日夜晚的鬼故事一样,听听就算了。这次习惯性的想逃避,但是森罗越不说,他却莫名的越在意。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听听就算了!)
内心哭喊的泽田十分懊悔来这次有机会和暗恋对象(京子)更进一步(Reborn语)的活动。
森罗望着一直显得很拘谨的夏目,有点恍惚,总觉得好像很久以前身边有过这样的男生。森罗抿了抿双唇,敲了敲头痛不已的脑袋,看着夏目,认真的说道:“夏目……贵志吗?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找我帮忙。不论是什么事情,我想我总是能比一般人多帮忙一点。啊,对了。我的名字在那上面,如果不想透过这个找过的话,也可以问那只肥猫。”森罗露出些许俏皮的笑容,“传说猫鼻子也是很灵的。”
会提出这些不完全是因为这个人是那个玲子的孙子,还有一个是因为森罗自己一直很喜欢那种温柔性格的男生,不焦躁不粗鲁,虽然看上去不怎么与人交往却带着点细腻的少年,是森罗一直喜欢的类型。
“喂!你说谁是肥猫!五十年不见就换名字的笨蛋!”
“我没有和肥猫对话的乐趣。”
在一旁只能看着的阿纲,突然觉得像是看到某一
种不同以往的森罗,那感觉就像是小孩子不经意间将一个枯黄的纸包裹的东西弄出一条缝隙,好奇的窥看这里面与众不同的世界。尤其是森罗注视夏目的神情,带着与望着其他人不同的柔和。
“啊,对了。帮忙什么的……”夏目不太好意思的说,“我觉得……”
猫咪老师一下子跳到夏目的头上,“笨蛋给我闭嘴!别看这家伙这样,她可是也有一本友人帐的!”
夏目讶然,“什……”
森罗却丝毫不在意的点点头,打了个哈欠,“嗯,和玲子一起收集的。啊对了,和夏目你们学校的互动有七天,这之间请多指教、还有泽田君,也请一起活动。”虽然不想扯进其他人,但是泽田纲吉不同。每次看着他就会让她产生浓烈的恶意。
想要看到这张和那人相差无几的面孔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想要让玷污自己荣耀的那人的子孙不能体会原先的平静。她恨不得要将那人的子孙所期望的一切全部毁坏才好。
即便知道这是错,即便知道自己无法这么做也不会这样做,但是这股恶意在接触到那张一直都想去逃避的脸孔就瞬间胀大,她恨不得抓着泽田纲吉让他好好直视。
被关在黑暗里的两百年,没有抹去她的内心,没有遮去她的光亮,但是不能否认的是,她在了望不穿的暗黑中,的的确确对着那个与泽田纲吉相似的青年有着深沉的恨意,而现在这恨意沿着黑暗中透出的夹缝,将矛头对准了阿纲。
唯一和两百年不同的是,只要看着阿纲,森罗就会想起从前那个懦弱的自己。于是连这恨意都变得扭曲,想要帮他,却看着他逃避的时候又很不得拧着他的头让他看着眼前的真实。
“为什么!”听到这一消息的泽田纲吉突然打了个冷颤。无辜的看向森罗,期望森罗能放过他。
森罗咧着嘴露出蛇一般的笑容,“知道秘密的人……”
“只有杀掉了。”在森罗开口后,Reborn接了下去。他拉低帽檐,站到了森罗的对面,恰好将阿纲挡在身后。
“Reborn!”被吓个不停颤抖的阿纲大声呼喊自己的家庭教师,同时希望森罗不要像Reborn说的那样。
森罗看似认真考虑到这个点子,“真是好主意……啊啊,别害怕啊。怎么可能啊,杀人这种事……虽然有一天是必需的,我不是说你哦。不过这几天的必要活动是必要的,请放弃与心上人的LOVELOVE计划吧。”她知道那个杀手从最开始的防备转到了对她那种心情的利用,所以她故意这么说。
因为她很喜欢自言自语的同时,在不经意间威吓别人。
“你再说说什么啊啊……我我才……”
“少年,勇敢的面对现实吧。”拍着阿纲的肩膀,森
罗嘴角上扬。
此刻被遗忘到一边的夏目,只能无奈的叹口气。猫咪老师跳起来拍拍夏目的肩膀,“这种事情习惯就好,玲子最开始也是这样的。”
(明明,森罗桑看起来就是乐在其中的样子。)
夏目暗暗地想,
(玲子最后,估计是麻木了。不,虽然看那些妖怪的反应……应该是同流合污也说不定。)
此时此刻,夏目贵志,在内心道出了真相。
☆、目标五·裂口女
清早纠结的泽田纲吉,正在思考一件事情。
(昨天那番话,森罗同学……应该不是说得好玩的。我果然还是装病逃避好了!)
下定决心的泽田纲吉向房里走去,站在门口的Reborn压了压礼帽,“不去的话,会被杀掉哦?”说出了让阿纲少年想要以头抢地的话语。
“可、可是……”对于幽灵类的事物一向没有抵抗力的纲吉反驳。然而Reborn只是轻笑一声,“终于有机会能够与京子一起参加活动,却被蠢牛打乱了计划……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有和京子增进感情的机会就这么、被白白浪费掉了……很不甘心吧。”
一下子说中阿纲心里想的事情,Reborn不怀好意的盯着阿纲,少年接触到他的眼神后下意识的回答:
“是啊,真的是很不甘心——喂!Reborn,不要读取我的内心啊!”泽田纲吉为了掩饰内心想法被察觉的尴尬,大声的吼道。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思总是会被这个婴儿看穿,但是他感觉这种看穿和森罗那时看穿自己的思想不同,要说的话,大概就像是森罗已经完全看穿他之后的行动,连让他反驳的机会都不会有,而Reborn只是戳穿他的想法,并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反驳。
阿纲猛然红了脸颊,扭头不看Reborn。
Reborn抬头看着纲吉,双手扯着帽檐两边,带着无辜的眼神说:“可是、可是、蠢纲露出了一脸蠢样啊。”
(…这两件事情到底有什么联系…)阿纲看着一脸无辜说出那些话的Reborn,默默的吐槽。
Reborn举起一只手,列恩会意的趴在Reborn的手上,变成了手枪。“嘛,不管怎么说,昨天你可是答应要去的。”然后一脚就踹向了阿纲。“作为黑手党(Mafia)的Boss,一定要遵守诺言。”
(所以我才说,黑手党这种东西有诚信可言吗。)
一边嘀咕的阿纲,揉揉脸颊,认命地向门外走去。“而且昨天我完全是被强迫的吧,啊啊、真是讨厌啊。”
而另一边这是和夏目志贵走在一起的森罗,正在寻找某样东西。
夏目看了身边的女生一眼,颇为小心翼翼地问,“这么一大早就让你来帮忙,没事吗?”森罗笑着摆摆手,“嗯嗯,那个时候和玲子一起,午夜被喊出去喝酒什么的也是常事。”
那个时候她总是会以成年人的模样和玲子走在一起,有时候玲子就会借着她的成年外表让她去小店里买些清酒和鱿鱼干,然后和森林里的妖怪开办一场聚会。
一脸完全无法接受的夏目脑中想了想那样的情景,深刻地觉得自己的祖母果然是个很大大咧咧的人。
(午夜、喝酒……)
夏目抽了抽嘴角,
不好意思的询问着。“那个,会添麻烦吧?”
“唔,玲子有时候喝醉了就有点麻烦。不过,她一直都很温柔就是了……虽然很乱来。”
“嗯。对了,请问,能问件事情?”夏目突然想到了什么。
森罗侧过头,“是?”
夏目深呼了几口气,最后下定决心问出昨天他一直很在意的事情,“关于友人帐。”接着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揉着自己的短发。
森罗不在意的点点头,“你是指我的名字在友人帐的事情吧?”
看着夏目点头,森罗却只是把手背在脑后搔了搔头说:“关于这个……是历史遗留问题。”
“哈?”
一边默不作声的猫甩甩尾巴,极其不屑的看了森罗一眼,“哼,只不过是这家伙有着巨大的妖力,被玲子误以为是妖怪而写入友人帐了。”
夏目贵志接受不能。磕磕巴巴的瞪着猫咪老师,“被、误以为妖怪……”目光不受控制的飘向森罗。
“因为玲子一向都很粗心。”毫不在意的猫咪老师,在地上弹跳几下。
森罗垮下肩,不太情愿提起这段丑事,“虽然那个时候和她说了……不过玲子根本就没听进去。友人帐上,夏目川夏的名字也是玲子亲手写的。”现在再想起这件事情,她还是觉得很丢脸。
夏目呆愣,好一会儿结结巴巴的说:“夏目川夏?可、可是……森罗小姐……”
森罗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摆摆手:“啊……这个啊,我被玲子打了后,我说自己没名字,玲子就随便想了一个。”
五十年前的相遇,对森罗来说算是一段黑历史。
“那么……一定有含义吧,就像森罗。”夏目心想所谓的川夏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吧,就像森罗的含义就是世间的万物一样。
“这个啊,都说是随便取的,所以那只是玲子一时突发奇想。一定要说的话,大概是因为那个时候是在夏天的河边遇到的……这类思想。”森罗随手折了根树枝,拨开挡在前方的杂草堆。“森罗的话,是…某个人取的,原因我也不知道。”森罗转身看着夏目,“怎么了?”
夏目一愣,然后干笑了几声:“随、随便……啊,对不起。”夏目跨了几步赶上森罗。
(玲子,到底是有多随便的人啊。)
“你无法想象的随性啊。”像是察觉到夏目的想法,森罗说道。
“没错。”很赞同的白色猫咪摇了摇尾巴,“想到什么就去做了。”然后一下子跳上了夏目的头。“笨蛋,小心前方。”
一位戴着黑色口罩的女性朝着森罗两人走去,然后停在他们面前,“我美吗?”突然摘下了口罩。那是一张咧到耳根的嘴唇。
“呃……那个、”猫咪一脚踩了下去,“别和他回话。”
没有得到她要的答案,像是不满一
般,她咧咧嘴,又问:“我美吗?”
夏目闭上嘴,他突然想到‘咧嘴女’的传说,不论回答美还是不美,最后都被撕裂嘴唇的回答者。
她又走进一步,“我美吗?”
森罗朝她挥挥手,“嗯嗯,美啊”
她咧开嘴笑了,“那么就把你变得和——”
“和我一样的美。”抓抓头发,森罗异常认真的说。同时她也甩了甩手,做好了这个妖怪扑上来的瞬间把妖怪丢出去的准备。
妖怪正准备飞驰过来的身影停顿,冲向夏目的方向突然打转“………………那你就变得和我一样好了。”猛地向森罗冲过来。
“森罗小姐——”夏目的声音嘎然而止,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
森罗一脚把那个女性踹翻在地。“一般这么回答后就应该乖乖地走开!获得这种介于好不坏的中间答案!”因为身边没有其他人,森罗独特的直爽此刻暴露无遗。得到空闲的一瞬间,她不禁想到若是泽田纲吉在的话,估计她是没有办法这样做了。她一直在并盛中学少言寡语,不与其他人交流,同时隐藏着自己的真实,隐藏着在外表下一直冷眼看着泽田纲吉的自己,装作一个对泽田纲吉有着超出其他人感情的协助者。
但是越相处,她就不得不承认一件事情:
她的目的从观察这个十代继承者变成了想要帮助这个与年幼自己相像的泽田纲吉。
她的首领知道后一定会嘲笑她的吧,她如此想到。
被森罗一击踹倒,跪倒在地的女性像是忍着巨大疼痛,在地上全身扭曲成一个怪异的姿势。
不,与其说是忍受疼痛,或者是心灵上的打击更为确切。
“那个……”夏目呆愣的看着倒在地的女性。
全身颤动的裂口女爬起来,转而向夏目冲去。
夏目先是呆愣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我说你有完没完!”夏目一拳向那为女性打去。
女人捂着脸蹲在一边,“嘤嘤嘤,现在的孩子越来越难的吓唬了……”
“……”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的夏目。
“……”深感她失败的森罗。
“笨蛋。”语言一度变得贫乏的猫咪老师。
更加被打击的裂口女向树荫处缩去。
回过神的夏目,好奇地问,“关于裂口女的传说是?”听到这一话题瞬间有精神的女人很自豪的拍拍胸脯,“那是一位母亲为了防止自己小孩偷东西根据某些事编造的故事!”
“那么,你本来是……”
“拉链。”
森罗捂脸,“……也就是说,你属于付丧神那类的?”这么多年她遇过不少由其他物品因为染上了人类的意念而幻化的妖怪,但是她还是第一次听说会有拉链因为母亲吓唬小孩的故事而幻化成了妖怪。
“是的!原本关于裂口女的传说没有
这么惊悚,我听那位女性编造的故事越听越入迷,等回过神的时候就变成这样了。”比起一开始的森然,现在的女性四周散发一种白痴的气场。
看着妖怪一副很自豪的样子,森罗忍不住用手捂脸,遮住眼前的画面“夏目,你这个问题,真问得真好。”
“……才没有。”夏目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也是一脸纠结。
那个女性听到什么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很吃惊的向后退去,“那个……夏目?!白色的肥猫(猫咪老师:喂!)和一点也不突出的外表(夏目:我说啊……)还有胸部和平谷川一样的白发少女(森罗:这和我的胸部有什么联系!)啊啊啊啊啊——”女性顿时发出凄惨的叫声,“是捉妖二人组外加一只肥猫啊!!”
“肥猫肥猫的你说够了没有!”无法忍受被玷污自己美丽(?)凭依的斑一脚踢飞了那个女性。
“……那家伙最后一个外加的我赞同。”面无表情的森罗看着妖怪凄凄惨惨的飞到了空中迅速飘走回了一句。
“……嗯。”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的夏目回应。
余怒未消的斑看向两人。“你们在嘀咕什么!”
两人摇头。
突然一柄纸伞横插入森罗和夏目中间,“浅葱,终于找到了、你们这两个人类!”
☆、目标六·患病的浅葱
当举伞妖怪炳出现在森罗他们眼前的时候,阿纲也在这时找到他们。
阿纲露出‘太好了,终于找到了’的表情,朝森罗跑去。却被森罗拎起后衣领给甩了出去。
“咦——啊啊!”吃痛的揉揉脑袋,阿纲好奇的看向森罗。
(在干什么啊…啊、真痛。)
其实一般情况下,阿纲是会逃跑的。不过这次例外。完全能猜到自己逃跑过后,Reborn会想出很多恶点子整他的阿纲,只能苦逼的站起来又躲在离森罗不远的树后。
(不想被Reborn杀掉、绝对、——真想逃跑)
内心纠结着是逃跑被Reborn整还是留下来看到奇怪的事情被森罗变成永远不能说出秘密的人两边会更让他难过,后来他毅然决然的选择留下。
至少森罗会让他死个痛快,Reborn可是会让他生不如死。
于是阿纲就只能躲在树后默默哭泣。直到眼前的人突然毫无预兆的倒下。
“哇啊啊啊!森、森罗同学!”阿纲快跑过去,就在刚才,森罗突然倒在地上。一边的夏目吃惊地看着一旁,在森罗倒下后也快步上前扶住了她。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夏目铁青着脸,而伞妖早就不见了踪影。一旁的白猫摇摇尾巴,打个阿欠:“嘛、做了个正确的选择。把那个放到这个女人的身上…说不定病也可以治好哦?”
一边的阿纲听的朦朦胧,“病?森罗同学她?!——那。那要叫医生!”像是不能忍受棕发少年一惊一乍的样子,白猫朝阿纲撞去。“白痴啊你!!!”夏目赶忙去阻止,“喂!猫咪老师。”
‘-啪-嗙-’的声音是拳头重重砸向头顶的响声,光是听声音就让人觉得痛。
猫咪脑袋上瞬间垒起了一个大包。猫咪抱头痛哭,“可恶、夏目——”
“不要随便叫别人白痴!——啊,对不起。”夏目转头看向阿纲。阿纲摆摆手,“不不不……反正也习惯了,这种事。…啊,要快点带森罗同学看医生才行。”说着哈哈一笑,又像是想到什么挫败的垂下手。
不知道说什么的才好的夏目只好点头,转而又说“那个,请放心好了。她…只是不适应…(小声)妖怪突然附身。”阿纲歪歪头,没听清他之后的话,于是又答了一声:“是?”
夏目摇头说没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和别人说才好。稍稍苦恼的想(这种事情、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吧。而且、)
夏目回想起那句话:
“不不不……反正也习惯了,这种事。”
这么说的少年,即便扬起嘴角,也带着一丝自卑。
夏目暗自叹口气,“这种事情……”他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所以他只能选择沉默,这是最好也是最差的应对方式。把
森罗背起来,带着阿纲绕开那些妖怪聚在一起的地方,向着营地走去。
为了打破这种尴尬的局面,阿纲尝试着开口,“那个,夏目君……”他总是在人群中充当这种角色,即使有时候话题让他完全插不上嘴。
不明白阿纲有些失落的表情是因为什么的夏目,只好停下来倾听,“是?”他偏头看向阿纲。
(怎怎么办、这种事情我最不在行了。)阿纲一边苦恼地想要说什么,一边抱怨自家的家庭教师。其实这和Reborn一点关系也没有,他只是下意识的去找一个人埋怨罢了。“对了,森罗同学她……”看着夏目背上的森罗,他问。
“啊啊、得了一种皮肤会像泥土般脱落的病。”猫咪闲闲的开口,然后又招到一顿暴击。
“嗳嗳,什——”阿纲大吃一惊。“怎么会。”
夏目“……”的不说话,要解释这件事情,夏目可以对无数个妖怪说,却没有办法对一个人类说。尤其是眼睛看不见的人。“不、这种事——”
猫咪像是看穿了少年的心思,快速向前面跳了几步。“我开玩笑的。”
阿纲“……”。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那个,我觉得夏目君你和那个猫咪老师?嗯,感情很好呢。”
潜藏在血液中的直感常常会让他看穿一些事情,少年的温柔让他第一次将这种一直压抑在脑子里的事情猛地说了出来。
“谁和这个肥猫/呆子感情好啊!——喂、谁是肥猫/呆子啊!!!”一人一猫听了后都只觉得肉麻,互相看着对方瞪眼。
(明明、就感情好啊。)想着也许是不善于表达这一类的原因,阿纲也没有揭穿他们,阿纲垂下眼。光是看着,他就觉得好羡慕,这是一种旁人没有办法闯入的默契。
“蠢纲,你又在想什么。”
少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住,呆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声音并不是那个婴儿的。
不知何时醒过来的森罗正似笑非笑地看着阿纲,然后大大的打了哈欠。“你那里有一摞的章鱼棒球奶牛,不满足吗。”
(章鱼棒球奶牛……)
阿纲表示吐槽不能。“嗯。谢谢……那个。”
森罗拍拍夏目的肩膀,“夏目、关于那个……似乎病得很严重。”被强硬塞入的妖怪与自身产生排斥,让她现在还显得虚弱。
阿纲听后大叫:“嗳哈哈哈——森罗同学你!”森罗一手掌劈下去。
“声音小点。又不是我。”有时候她实在不喜欢这个少年咋咋呼呼的蠢样子,有时候又觉得很好逗弄。
阿纲不明白森罗望着自己的心思,只是摸着脑袋说是。
夏目看着这幅情景噎了一下,不禁想着自己的祖母和背上的这个女孩当年是不是也这样欺负其他妖怪的。然后脑袋被森罗敲了一下
。“欺负妖怪这种事情,只有玲子做得出来。我只是打下手。”
(玲子揍完后,森罗你接着来吗。)
这么想的夏目下意识的用余光注意森罗。即便是四分之一的侧面,夏目也感觉到了,森罗阴森森的笑了一下。
那表情分明就是说:少年,你正解了。
森罗闭了闭眼,舒了口气。“…以前也有这类的事,如果他们病了的话,有一部分就会来我这里安家。据说是因为那些在我这里所吸取的,嗯,力量可以帮助复原。——啊。我这边没有什么事。”为了让夏目安心,她在这之后补充了一句。阿纲看着她的关切表情被她直接无视,她将脸又往下埋了埋。
猫咪听了这话不满的说:“所以一来二往的,你这家伙的身体也被拖垮了,不是吗。本来就活不长。”斑想起那个时候,玲子曾说过森罗太极端一类的话。
夏目听后拧紧眉头,“真的,没事情吗。”
森罗点点头,即使夏目看不到。“是的,那个时候虽然很累。不过现在和过去不同,——我的身体现在可是很好的。”森罗思索了一会,“啊、泽田少年。”
阿纲不禁绷直了身。静待着森罗的后话,然后却没有的下文。“森罗…同学想说什么吗?啊、关于这些我绝对不会对任何人说!”森罗听后却叹口气,却又想着这个少年一直以来逃避的作风确应是如此。“算了,如果你想知道——不,泽田纲吉,你不可能也没兴趣知道的。”
森罗带着严厉的语气这样说着,阿纲却没有感到有多少庆幸。“可是我……”或许因为是同一类人,因为某方面被群体剔除在外的,他们两个。
可是,之后阿纲的身边聚集了很多人,虽然有时候会带来麻烦。但是,阿纲依然觉得、‘啊,实在太好了。’有时候不经意的会看向森罗。然而她依旧是一个人,带着生人勿近的寂寥。阿纲莫名的感觉,其实森罗一直处在笼子里感觉,笼门是敞开的,然而森罗却又不愿意走出去。
但是这种奇怪的感觉又时常在看到森罗的那一刻产生巨大的违和感。
犹豫着,最后他终于开口:“我、想要知道……关于森罗同学的事。”少年坚定的看向她。森罗没有露出多意外的表情,“会死哦?京子说不定会讨厌泽田少年你唷?这样也没关系?”
少年不可抗拒的动摇了。
(会死……而且被京子讨厌……我果然还是害怕!)
泽田少年只能默默哭泣,十五年以来除了非自愿性那一次鼓起勇气向京子告白外,少年唯一一次的勇气就这样吓回去,说不定再也不会出现。
他总是这样,有时候好不容易累积起来的勇气总会被人不经意的一句话吓得消失不见,更何况这时森罗用着不同以往的严肃语
气。
“人对于未知的事物总是想探索一番。然而他们却忘记这也许会带来死亡。……夏目,我有点…累了……嗯。”森罗说着说着突然涌起睡意,渐渐的沉入梦中。
夏目将森罗向上托了托,“好的,……那个,泽田君。”然后望向阿纲。
“是!”猛然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阿纲吓出了一身冷汗。“……抱歉。”他低下头。
夏目放慢脚步等着阿纲跟上,“或许是我自以为是。如果,如果泽田君是真心想要了解的话,森罗一定会告诉你的。——虽然有些可能没有办法说。”
阿纲听后突然放松,“谢谢。……不过,还是算了。反正我就是废柴……抱着不切实际的想法,又懦弱,还喜欢推脱。”
自己往往是最了解自己的,也正因为如此,却也是最不愿意面对自己的人。
夏目摇头,“我可以理解森罗的感受,虽然只有一点。我可以明白不说的原因,但我也明白,想要告诉给某人的心情。——不管这个人和自己又怎样的关系。所以……?森罗?你说什么?”
阿纲也听到森罗的呢喃,走进听了听。
「会找到的,浅葱……我会陪着你」
比起不知所以的阿纲,夏目和斑很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个是,妖怪的记忆。
在某座森林,「自己」正抚着苍琴。在森之主的面前姣好的容颜有了瑕疵。——皮肤像是泥土一样剥落。
不禁用双手掩住脸,却发现手指也开始剥落,最后,「自己」的半边脸也失去了。
「会找到的,浅葱(アサギAsagi)……我帮你。治好你的病的药,我会帮你找到的!」一直在一旁举伞的妖怪并没有随着拂袖而去的森之主离去,反而走到「自己」面前,语气坚定的说:“我会陪着你。然后再一次——”
这时森罗才注意到,这是那个苍琴师,浅葱的记忆。
森罗垂下眼。
『他就这样伴着她,找也许不存在的希望。』
“啊,森罗桑你终于醒了,开始听说你昏倒了我和花都吓了一跳呢!太好了,你一直睡到晚上我还以为你出什么大事。看样子你太累了。咦咦,刚刚森罗你的头发和眼睛好像变成蓝色?”浅栗色发的少女飞快的说完。
森罗却紧紧盯着窗外,然后转过来对京子说,“不好意思,我有点口渴……嗯,你能……”
少女欢快的点头,“是,这是当然的啊。那么森罗你就乖乖躺在这里。”然后少女走出房间。
森罗呼了口气,“我记得你叫做炳……蓝的头发和眼睛,你果然把那个浅葱附到我身上。”炳没有答话,森罗的耳边却出现另一个女人的声音。
‘真的对不起,我有阻止过他……他只是为了我好,请不要怪罪。’
森罗依旧
紧紧的盯着伞妖“没有的事,我并不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只是讨厌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暗算的感觉……这会让我觉得我老师会砍死我。……浅葱?”意识到那个琴师再度沉睡,森罗便开口对一直站在窗边的妖怪开口,“放心好了。她不会有事的,只要不影响我的日常,帮你的忙也不是不可以。”
炳听后缓了口气,盘腿坐下。“嘛,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了。只是她的身体状况却每况愈下,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本来你应该是过世五十年了……但是听到那个传说,我还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满月的时候,矶月之森会打开一个小口,无论如何……我也想要让浅葱在她最喜欢的任壬大人面前演奏。”
妖怪看着森罗,“所以拜托了!夏目川夏大人!他的手指再也无法弹琴了……即便如此、我也——这最后一次,我也想达成她的心愿。”
森罗沉默许久,然后直直的看着他。“那么……原因呢。”
妖怪扛起手中的伞,回想起原来的事情。半响,垂下眼:“我也,只不过是一个撑伞的罢了。”
“好吧,明天……我会帮你的。”
这句话脱口而出,完全将她准备拒绝的话堵在喉咙。
妖怪听后异常激动的点头,“是的,麻烦你了。”
然后回望着她,仔仔细细的注视着森罗,或者说是森罗身体里的妖怪。最后毅然转头离开了这里。
森罗此时才支撑不住一般倒在床上。
(身体好烫……大概,这是那个浅葱的感觉吧。)
全身被阴冷的火焰烧灼着,一半是冷一半是热,她说不出话,只好强制性切断了意识。
本来帮森落倒水的京子看到森罗又睡了,便把水放在一边。帮森罗掖了掖被子,便走了出去。
(……不知不觉,我好像太麻烦笹川京子了。)
后天的警觉让她注意到房间里有人出现,发现是京子之后她才放松了些。
直到京子走后,她才沉入睡眠,而梦里尽是那妖怪的回忆。
作者有话要说:我也不知怎么发展。(甩飞
这辈子连恋爱都没有只有暗恋失败的作者完全不知道怎么发展这两人的感情。
让我神展开吧!
☆、目标七·浅葱的琴
阿纲想,藤原森罗一定是幽灵。他昨天晚上听到两个人的对话,一男一女,然后……那是森罗同学的房间。
(好嘛好嘛,我就是废柴,外加胆小。)
阿纲自暴自弃的想。没人品,长得差,不出众……啊,说起来森罗同学和他一样,不知不觉的想到在他人眼里的森罗。他乐呵乐呵的想着还有统一战线的好战友,即便有时候在他眼里的森罗会带着不同寻常的奇怪感觉。
然后他不留神的就和他人相撞上了。
“啊……真的是非常对不起、呃——”声音,是说不出的耳熟。然而这声音的主人理应是不会发出这类大和抚子般、他抬起头看清楚了那个人。
“嗬咦咦咦咦……真的是森罗同学!!”废柴纲抱头大呼不可能。
她的声音与之前的甜腻不同,反倒带着成熟女性的沉静,但是不论是哪一种都让阿纲觉得变扭。
森罗看似平静的脸孔下,其实内心已经纠结得与阿纲一样。“……”
她的声音,不知何时就被妖怪篡改了。
‘真的很抱歉,一不注意就’
察觉到这一点的浅葱,不好意思的和森罗道歉。
面无表情的看着阿纲,她开口:“泽田,有事吗。”森罗告诫自己绝对要镇静。
性格内潜藏的暴躁早就让她失去继续扯下去的耐心,但是身为战士的良好素养还是让她用这足够冷静的声音询问对面的男生。
阿纲挠挠头,心想着那种声音一定是错觉,昨天被吓到了所以出现了错觉。越想越这样认为的阿纲觉得一切都说得通了。“不,没什么啦。啊,森罗同学还是多注意休息的好。”
接下的事情阿纲已经不能再否认了。
本来在阿纲看上去性格不怎么开朗的森罗,听到这句话却感到脸红,然后一手握拳伏在胸前,“是的,谢谢您的关心——够了!”突然在尾音加重了语调。阿纲也不禁吓了一大跳。最后的词语跳出了之前的声音,完全变得低沉,让阿纲反射性的朝后退了一步。
看着阿纲一脸无措的样子,森罗无力的挥手。
“……不好意思,泽田同学。我想我可能还是不太舒服。……”之后森罗急急忙忙的走开了,留在阿纲一个人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