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罗盯着入江看了很久,然后拍了拍阿纲的肩膀,“阿纲好好加油。”似乎入江口中的紧张感以及现在的状况都与她无关,森罗毫无负罪感的跳坐在一个集装箱上,“我的话,需要做什么?”歪着头看向入江,森罗给人的样子似乎只是把这一次所谓决定世界存亡的对战看成一个很平常的游戏一样。
或者说这就只是游戏而已,将所谓世界的命运交付给这样一个完全不靠谱的游戏,从一开始就很奇怪了。
入江皱紧眉头看向森罗,然后严肃地看着阿纲,“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藤原小姐不会……影响我。”
“我又不会做什么…”森罗嘟着嘴念叨着,入江握了握拳,看向森罗脸上无辜的神情最终爆发出来,“你现在就坐在中央处理装置上啊!……”等将话吼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过分,旁边的阿纲咬着唇看着他,而森罗一下子从集装箱上跳下来,站在中央的空地上,“那我要做什么,我要站在哪里才对?”语气中的迷茫就和阿纲第一次听到森罗看着她问她自己是谁一样。
入江看着森罗,半是无奈半是恼火的说,“你就安安静静呆在那边就好了。”
“噗、”阿纲突然笑出来,如将愣了一下看向阿纲,狱寺带着惴惴不安的神情望向阿纲,山本则是走到森路旁边拍了拍森罗的脑袋。阿纲发现众人似乎都对他的反应感到不解,然后挥了挥手,“那个,本来不该笑的,但是看到这样的入江我就稍微能了解了呢。”了解到那个时候对着蓝波小春发火的自己原来在那时的森罗眼里,看上去的模样。“……入江你,应该只是在迁怒而已。其实没关系的,虽然这么说不好,但是…经过大大小小战斗的我们,就算没多大的胜率,至少也不会输的难看啦。”好像对自己这句话不太好意思,阿纲说完之后就低下头挠着自己的棕发。
“——小鬼呐。”
不知道是谁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阿纲呆了一下迅速抬头看向森罗,却只看到对方无辜看着他的脸,“…我还以为……”刚刚那句话,像极了森罗的语调。但是又哪里不太对,阿纲盯着森罗仔细的想了想,突然间想到了某个人。
他记得那个时候的确听到那个人说过她会透过森罗的双眼看着他。
那么,刚刚说出那句话的人应该只有她了。
阿纲缓缓的吐气,之前听到那句小鬼的人似乎也只有他。其他人还都只是用着一种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话的惊讶表情看着他。
狱寺用着和以往一样的崇拜眼神望着他,背后似乎冒出了一根不断摇晃的尾巴。
“……那个,我们也应该准备一下了……”阿纲尴尬的说着,将话题从这上面转开。
入江认真的盯着阿纲,然后露出了释怀的笑容,“说的没错,十年后的我居然被十年前的彭格列首领给说教了……我果然还是太急躁了。”
接下来入江将与燃烧着自己胸前的晴之火焰一样的装置装进发射口中,然后背对着众人操作着电脑,“你们听好,就按照我之前说的那样,狱寺君负责防御,山本君和阿纲则是……”
有条不紊的下达命令,身为梅洛尼基地的指挥官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他最大的才能。
森罗看着一个个蓄势待发的少年,好似无聊一般抬起了头。
“…………”眼前似乎浮现出某个圆阵,她好像在哪里看过。不知不觉的将一只手笔直的伸向头顶,手中噼啪的发出红光。“…荷尔蒙克斯…”脑海里已经形成概念,即便她不知道那些东西的含义。接着,在森罗的手上方,仅仅只是浮现在她脑海的圆阵就被刻在了基地内部的天顶上。
阿纲看向森罗,却只看到她好像无聊一样的将手高举的模样,“森罗……?”在他喊出口之后,森罗立马坐起身看着他。“那个,要好好的呆在基地。”
“好。”森罗点点头表示了解。
这让阿纲反而无话可说,眼神飘忽了半天,他才将视线
确切的凝聚在森罗脸上。“可以给我一个暂别…吻吗。”说完之后他紧紧的闭上眼睛,不敢去看森罗。
然后他就感觉到嘴唇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
偷偷的睁开眼,他就看到森罗站在他面前背着手的无辜脸庞。以及森罗背后尴尬的扭着脸将手抵在嘴边咳嗽的入江。
“……哦,我走了。”恶声恶气的说着,阿纲吧唧一下在森路脸上亲了一口,然后飞快的将车开走。那样子就像是做坏事被人看到的小孩一样。
森罗对着阿纲远去的背影挥了挥手,然后缩着腿坐到了一旁的空地。
入江垮着肩膀,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电脑屏幕上。
森罗用手撑着下巴,四根手指有节奏的按着脸颊,即便与入江操作的主屏幕相距甚远,她依旧能看得见那些屏幕中时闪时灭的光,以及从入江耳麦里传来的声音。
耳边突然涌入了巨大的嘈杂声,她整个人都被某种物质包裹起来,眼睛睁不开,喉咙里的呼声也被堵住,“———、—”封闭在眼皮下的眼球看到了未来。
“红毛!”森罗猛地跳起来,扯住入江的手,“跟我过来!”
“怎、怎么?!”现在的情况已经走向一定糟糕的程度,入江固执的定在原地,“藤原小姐,现在情况不容乐观,说不定我们什么时候就会输,你也不希望看到这种事情发生吧?”
森罗不去管入江的话,用力将他扯走,“少罗嗦,跟着我就够了!”
入江完全拼不过森罗的力气,居然被一步步地扯走,就在他被森罗扯出基地的时候,基地突然发生爆炸,绿发的桔梗从不远处过来。
“呆在这里不要动,”森罗喘着气,胸脯剧烈的起伏着。整个人压在入江身上,她抬头凝望着在四周搜寻的桔梗。
这个时候死撑也只是几分钟的事情,但是仅仅是这几分钟也已经足够让前去击杀身为对方目标的山本获得先机。
“哈哼,这里呢。”桔梗停在半空,目光在森罗和入江的位置上定格。
“请等一下!”作为裁判的切罗贝罗拦住桔梗,“对方已经将米奥菲欧列的目标击杀,所以这场比赛、”说到一半她突然停了下来。
入江和森罗也站了出来抬头看向那个听着耳麦里对话的切罗贝罗。
原本拦着桔梗的切罗贝罗突然让开,“这场比赛继续。”
“为什么?明明之前已经判定了我们获胜了吧?!怎么可以这样——”入江看向自己眼前突然涌出的鲜血,愣在一边,“藤原小姐?”
桔梗最开始的目标的确是他没错,但是在身边的森罗抢先一步将他拉开,就这样让桔梗的攻击偏离了最开始的目标。
但是第二次攻击已经没有人能将他拉开,他低着头看向自己胸前的火焰逐渐熄灭,最后的视线停留在
朝着已经倒在地上的森罗奔去的阿纲身上。
从森罗胸腔处涌出的鲜血似乎将他的视线都染成一片血红,阿纲双手颤抖着伸向森罗。
“森罗———!!!”
作者有话要说:_(:з」∠)_不行了我……
96☆、目标八十七·另一个大空
阿纲难以置信的看着已经倒下的森罗和入江,只觉得自己的喉咙似乎被人紧紧掐住,什么话语也说不出来。
一旁的切罗贝罗查看了入江胸口的火焰标记后,声音平板而冷漠的作出决定。“这钞选择’,获胜者是密奥菲欧列。同时,观众席的各位已经解除了门口的禁锢。”
留在观众席的众人连忙冲了下去,只有爱德华和阿尔默不作声的站在原地,直到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奔向受伤的入江和森罗,他们两人才慢慢地走出来。
并不是不惊讶,只是因为……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在他们眼前发生了。那个人不会死的,他们心里笃定。
“…喂,阿尔。那家伙会这么死么?”爱德华缓步朝着已经破损不堪的彭格列基地走去,突然的开口。
灵魂盛装在盔甲的阿尔看不到表情,但是说出的话语却能让人听到那番坚定。“才不会的,……呐,哥哥,为什么他们要那样叫夏姨?”忍不住担心的回头,然而却什么也看不清,只能看见地面上的一滩红色。阿尔犹豫着,问出了困惑许久的问题。
他们还小的时候,那个人被叫做夏的理由他们一无所知。但是现在她却被人叫做一个他们从来没有听过的名字,疑惑是肯定的,但是更加困惑的是,自己的哥哥对此并没有多少抵触,很快的就和众人一样,用“森罗”来称呼那个人。
爱德华耸肩,金色的双眼眯起来,眼睛看向远处的天空。“大概是因为那个是本名而不是被代替的名字。”爱德华还记得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曾经看到大人模样的森罗满脸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母亲,然后问:
“我的名字,究竟是什么呢?没有人喊过,也没有人愿意告诉我。”
会让她露出这样表情的理由他不知道,但是他还记得母亲的回答。
“………那是需要自己找的东西,你一定能找到的。因为你的眼睛可以看到其他人所看不见的那些事物,世间森罗万象,你看得比谁都多。”
爱德华用脚踢了踢之前不断奔跑的彭格列基地,“该我们上场了,——国家级的炼金术师的能力,可不是只会破坏啊。”
“唔,”阿尔再次转头望向森罗的地方,那边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现在他更应该关注这边吧。“我知道了!”虽然寄宿在盔甲中,阿尔也能听到自己透过盔甲传来的重重叹气声。
他们的世界似乎与森罗的关系越来越远。
这边的彭格列一行人则分成两队行动,小春和京子帮忙给入江包扎,辽平则是借助匣兵器治疗入江。这个时候完全无法估计另一个受伤
的人,Reborn所做出的这个判断无人能反驳。
救助一个十年后对彭格列具有危害性的人对彭格列有什么益处?而且森罗的死亡更能坚定那个未来十代目的决心。
额前的火焰熄灭,阿纲一如往常一样跌跌撞撞走向森罗。
他还记得不久之前自己还决心一定保护森罗,然而现在正倒在血泊中,身边只有斯库瓦罗露出怜悯表情的人又是谁?阿纲突然看不清眼前的那个人,“啊哈、”双手企图伸出抓住那个女孩子的手,却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啊咧,看样子纲吉君又没有保护好自己可爱的女朋友呢。”白兰收回踢出去的脚,笑嘻嘻的看着彭格列众人对他露出防备表情的模样,“还真是正确的判断,比起最多只是棋子中的士卒,军师是最先保护的呢。不过…”白兰看向手撑在地上,因为他那一脚而不断咳嗽的阿纲,“要知道女孩子的生命力可是很强的,要做的话——”
他的左手很轻松的穿过森罗的右胸口,白兰哈哈笑着,看着对面朝着他瞪大双眼,脸上带着凶恶表情的阿纲。
“不觉得再狠一点更加符合我这个大反派的身份么?”
整个身体往后倾倒的森罗呛出血水,手指抽搐了几下。嘴巴里似乎在念叨着什么,或许只是在喊着阿纲的名字,又或许是死前的无意识呢喃。
小春连忙捂着脸尖叫,京子捂住嘴忍住了从喉咙里的叫声。她这个位置正好面对着森罗,于是也只有她看清了森罗唇瓣张合所表达的含义。
“……………放、”阿纲晃晃悠悠的站起来,连伸出的双手都带着肉眼可见的颤抖。“把森罗、”
那是他喜欢的,比任何人都要珍视的人。
虽然他总是比不上那个女孩坚强,不比那个女孩子强大,但是只有这个喜欢的心意不会输给她。
为什么做出那样的决心还是阻止不了森罗死亡的事情呢?
为什么他总是要一步步的看着那个人守在身前,只是看着她的坚定背景呢?
连死亡都被她抢先。
“放开?”白兰饶有趣味的看着阿纲,“这可不行,明明十年后的森罗就和我约定好了,要是赌局输了的话,她的命是归我的。啊啊,对了,我的能力你们知道吗?平行世界共享,嘛,这个能力等会再解释。我想要和纲吉君说的是、”他突然停下,眼里的不怀好意清晰可见。“纵观那些平行世界,只要森罗和黑手党有联系,几乎全部都因为纲吉君你死掉了呢。不管是因为不被信任还是因为自身能力太强而导致灭亡,导致森罗死亡的根源……就是你哟,泽田纲
吉君。啊拉,说起来也有意外,平行世界中我可爱的女朋友似乎也叫做‘森罗’,不过这个可不能和那些森罗相比较哟,那可是独一无二的——”
白兰的话突然被截断,某个沾染鲜血的手恶狠狠的握住白兰贯穿森罗的胸口的手。
“…啊咧,这个是、”白兰的语气多少有几分难以置信,“难道森罗酱听到我的发言,不甘心的要做最后反驳吗?”
抓住白兰的正是森罗,借住白兰的手臂,森罗将身体向前直立,为此白兰的手更加深入的串进她的胸口。“嘶、这还真是,作为内核的贤者之石正好位于这块地方,就算是我也觉得很痛很痛的。”脸上还带着几分血迹,森罗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抱歉啊,我是不死的。”
在贤者之石完全消耗完之前,藤原森罗是无论死多少次都会复活的怪物。
打破这个规律的只发生过两次。
一次是这个世界十年后自身贤者之石的消耗,另一次则是平行世界中十年前死于死棘之枪的诅咒。
“唉,”白兰有模有样的叹气,“那还真是可怕、是怪物么?”
森罗嗤笑一声,挑衅的看着白兰,猛地将白兰的手从自己胸口抽出,“那还多谢赞扬。” 因为自身没有多少力气,森罗重重的向后栽倒,然后摔进某个少年的怀里。
森罗微弱的睁开一只眼看向阿纲,脖颈间的环形蛇痕迹一目了然。“啊啊,真是谢谢了。纲。”转而低头笑了一声,却又不断咳嗽。“嗤、咳咳,说起来你这家伙和我说的话,我全部,都有听到。”
换回身体所缺失的那一部分,也相当于她需要从诞生那一刻开始不断回忆。
然而这个少年和她说的每一句都突破了重重阻碍,到了她的心里。
森罗抬头就看到了阿纲如同劫后重生的样子,忍不住想笑,却被阿纲突然地眼泪慌了阵脚。“喂、你!”
“…森罗你是笨蛋吗!我是不管你会复活还是不死啦,不管怎么样……”阿纲抱紧了森罗,不顾及现在他这幅能被森罗嘲笑的蠢样子。“太好了——”
幸好她还活着,幸好他还能看见对他露出微笑的那个女孩子。
白兰无聊的看向森罗和阿纲,“嘛,很抱歉打扰了。至少请将彭格列指环给我吧,这是之前说好的事情哟。”
“等一下!”京子鼓着勇气喊了出来,在注意到对方用针扎一样的眼神看着她的时候,她忍不住缩了缩肩膀,“…我、”深深地呼了口气,京子指向另一边。“那个、”那是最开始森罗所说的话,名为转机的词汇。
白兰的视线划
过京子的脖颈,看向另一处。“……尤尼?”原本轻松的表情突然蒙上了一层重重的阴影。“你出来了啊。不能呆在这里哦,这里可是非常危险的地方。”
被叫做尤尼的女孩握紧手中的某样东西,眼神坚定的看向白兰,“不,白兰。”将双手平摊,她的手上赫然是四个彩虹奶嘴。“这场选择我以黑魔咒首领的身份确认无效,身为拥有密奥菲欧列半个决定权的人,我有这个权利作出判断。”
白兰的笑容危险而可怖,尤尼却丝毫没有后退的意思。“如果不能认同的话,那我也只能宣布退出。”
随着尤尼的坚定语气,彩虹奶嘴猛地迸发出异常强烈的光。
“…这个啊、”白兰的神情为之一变,连说出口的话语也似乎带着某种隐忍。“如果小尤尼愿意乖乖听我的话,我倒是能考虑一下放过这些可怜的少年。不过彭格列戒指是我的,比赛胜负决定一切嘛。”
尤尼猛地合上手,光芒也逐渐消失。“不对,虽然最开始和你预想的不太一样,但是这样比赛一开始就不存在公平。我不能认同这场比赛。”
“还真是任性的小女孩,不适可而止的话我是会生气的。”注意到尤尼瑟缩的样子,白兰眯着眼笑起来,“啊啊,放心好了,我一向很宽厚的,可是小尤尼难道没有想过你这么做的话,那些黑魔咒的下场……我可是会因为太生气而让他们全都用死来陪葬呢。”
尤尼僵直了嘴角,眼神中的坚定神色未曾动摇。
森罗扣紧了阿纲的手,令阿纲猛地低头察看森罗的状态。“怎、怎么了?”
“……没有呢。”森罗松开了其中一只扣紧阿纲的手,朝着尤尼伸出。“尤尼,告诉我…你的决意。”
尤尼看向森罗的眼里是早已觉悟的神情,“请、守护我吧。”
“啊哈哈哈,小尤尼,这可不行。朝着一个什么势力都没有的女人寻求帮助的话,最终的结果也是多一个人为了你牺牲而已。”白兰捂着脸笑起来,从指缝中露出的紫色眼睛不带任何情感。
“不对。”阿纲低着头反驳,抬起头时眼里全盛满了决心。“森罗所作出的决定……也是我的决定,尤尼,由彭格列…来守护!”
Reborn掩藏在礼帽下的嘴角轻微的翘起。
白兰转向一旁的Reborn,“这样好么,说不定彭格列十代目就要因为一个女人而毁灭自己的家族呢。”
“嘛,虽然这个决定最先不是由蠢纲自己决定的,但是我可不会让任何人动彩虹之子首领。”Reborn用枪顶着帽檐,语气中的不可侵犯让人侧目
。
森罗挣脱开阿纲越抓越紧的手,艰难的站直了身体。“少笑死人了,彭格列?孤注一掷?真是可笑。那个女人…身为本体的夏所全心信赖的人,可是、”
或许现在的她的确是什么力量都没有,没有瓦利亚,也没有能与白兰媲美的军队力量。
但是某个男人存在于此。
从她诞生的那个时候,就无数次从那个叫做夏的女人记忆里窥视到的,那个强大男人的身影。
只是因为在一边观看着,注视着就深深为某个人着迷的心理让她不知不觉的将自己与夏重合在一起,但是那个男人在注视她的时候却并不是如此,谁也分不清她和夏的区别的这种令人苦恼的事情,似乎对那个男人无效。
她比任何人都要羡慕能和那个男人在一起,拥有共同记忆的夏,同时也为自己能召唤出那个男人而喜悦着。
即便更多时候和那个男人相处的时候,她的思想会让位给夏。
但是崇拜着那个男人的心意,确实没有人能改变的。
“喂,白兰。要不要赌赌看,我这一次还能活着吗?”森罗嗤笑了一声,挥开了一边抓住她手臂的斯库瓦罗。“看看你的能力……和被誉为光之子的英雄、那个更甚一筹。”
白兰身后的桔梗伺机而动,目标便是尤尼。
在其他人上前迎击之时,红色的长枪劈开了空气,将攻击拦截在半路。
阿纲注意到森罗看向那个出现在尤尼面前的Lancer时,总是全神贯注的看着那个男人。
犹如注视着信仰。
“……”或许这就是森罗和夏的区别,阿纲想。
他曾注意到和Lancer在一起时森罗的眼睛是全黑色,总是挑衅般的看着Lancer,那是夏的眼睛。而其他时候,森罗碧色的眼睛是不敢直接看着Lancer的。
有一点小小的吃醋。
尤尼趁着攻击的空隙跑到了阿纲身边,安抚性的握住阿纲的手。“相信自己吧,阿纲先生。你身边的那个人是所有世界中,独一无二的,只是看着你的人。”
“……哈啊、”阿纲红着脸将手抽回来,突然看到森罗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这个表情下的森罗也有点可怕啊。
他想。
突然从远处发出剧烈的红光,爱德华站立在自己炼出的高大平台上,“哟西!你们快点过来!”他所处的位置,正是之前的超死气传送装置所在。
似乎一切的发展都朝着白兰未曾想到的方向发展,本应确认死亡的六道骸也出现在他的面前。
“KUFUFUFUFU,还真是不错的变化呢,你再次从死者的国度返回了吗,藤原森罗。”十年后的六道骸愉悦的将手附在自己的六道之眼上,“这一点我也是呢,因为对人间还有留恋,所以我从轮回中回来了。”
白兰低着头笑起来,而后忍不住大笑。“这还真是——有趣呢,一个两个都跳了出来,是要给我在这个世界中增加乐趣吗,可惜的是这种突然的变化我现在不怎么喜欢。”
森罗靠在阿纲身上,挑衅一般的看着白兰。“那就抱歉了,我倒是很喜欢这种变化,而且也舍不得让它就这么消失。”
伴随着六道骸敲击地面升起的火墙,彭格列基地猛地亮起巨大的圆阵将众人包围。
转眼之间,阿纲他们就已经来到最开始所来到的地方,天空中还有这忽闪不断地超死气传送装置。
“……狱寺,” Reborn摸着鬓角,“攻击那个东西。”
“咦、是的!”明白了Reborn话中的含义,狱寺迅速点燃指环的火炎,取出自己的武器对准那个超死气传送装置开火。
遭受到攻击的装置冒着黑烟坠入另一端,Reborn则看向入江,“那么,入江。接下来怎么做。”
突然被点名的入江沉了口气,“再一次,…回到十年前……”
作者有话要说:实际上我十六号下午四点左右已经从学校回家了,十七号决心码字却浮云了,十八号开了银魂新文决定了纲吉的另外几篇文章,然后这个时候我一定要更新了……
我对不起你啊…我觉得我也要泪流满面了…
我是笨蛋。
97目标八十九·落幕
暂时避开了白兰的追击,阿纲等人为了能够得到更强大的力量,再次回到了十年前。这一次和上一次稍微有所不同,尤尼这一次也和阿纲他们一同来到了十年前,为了得到初代家族的认同。
虽然在未来呆了将近十天,但实际上在十年前却只是过去一天时间而已。
“虽然说是初代什么的…”阿纲看着周围除了他们和刚刚赶来的彩虹之子以外,就空无一人的并盛神社,“但是初代家族不是已经去世两百年了么,唔。该不会、”心里想到某种可能,阿纲不禁汗毛直立。
周围这样安静的氛围更加加剧了恐惧感,阿纲恨不得自己把自己敲昏才好。
“就算去世了两百年,他们的意志也一直都存在。”森罗的目光注视在阿纲佩戴指环的手上,“说起来…Lancer。”
Lancer懒洋洋的倚着自己的长枪,现出了身影。
“……她会出现的。”带着某种说不清的笑意,森罗一手挂在阿纲肩膀上,“纲君应该也很好奇吧。”
在森罗说出那句话的时候,阿纲就一直在盯着她看,森罗理所当然的认为阿纲也在好奇自己口中所谓的“她”,却不知道阿纲只是在意森罗和Lancer的关系而已。
就算不用超直感,少年对于自己喜欢的女生的感觉,在某方面是最敏感的。
森罗用脸蹭了蹭阿纲的头发,退后几步看着他们。
阿纲按照Reborn所说的,伸直了带着指环的手,尤尼也仿佛祈祷一般闭上双眼,将手在胸前握紧。
彩虹之子胸前的奶嘴开始发光,这个时候阿纲手指上的指环也放出橘色的光芒。
阿纲不可思议的看向指环,“我明明什么都没做…指环却自己发光了?!”
伴随光束而出现的是,带着刻有代表一的男人。
“……您、您是、”阿纲记得这张面孔,那个是他在指环中,曾经见过一次的男人。“……”下意识的转头看向森罗,却发现对方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男人而已。
那个和他长相相似,却比他强大数倍的,初代彭格列首领。
“啊哦、”森罗突然快步跑到了阿纲身边,“有危险哟。”
“危险……?”阿纲疑惑的看向之前森罗所站的位置,现在那里只有Lancer一个人。“明明只有、”这个时候周围出现奇怪的波动,空气就像是被撕开来一样,一个女人快步冲到Lancer跟前就是一个侧踢。
Lancer仿佛对这样的攻击已经习以为常,迅速的调整姿势接下了一击,然后反手抓住女人的脚踝将她倒拎起来。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
不管是女人的攻击还是男人的防御都让人称奇。
“嘁、真是讨厌。我可是非常难得可以出来的,就一次也好啊,至少让我踢到你这家伙的脸啊混蛋。”被倒拎着的女人也已经习惯这种事情一般,只是抱怨着,却没有做出接下来的动作。
阿纲歪着头仔细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彭格列初代在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脸上布满吃惊。
他越看这个女人就越熟悉,但是他还是没法想起来。“等等、”阿纲猛地回头盯着森罗的脸,然后来回在森罗和那个女人之间看,“你你你、难道是夏?!”
“恭喜你答对了啊少年,可惜的是我并没有奖品给你哟。”Lancer一松手,夏就翻了个身平稳的落在地上。
“……谁要什么奖励啦。”阿纲小声地反驳,“说起来为什么初代和夏都会出现啊?!”
初代的表情回复到最开始的冷静,正想要回答阿纲却被夏抢先一步。“这种事情就长话短说吧,什么高傲啊之类的就留给下次有时间再说吧。总之那家伙就是为了给你这个因为一次失败而消沉的家伙带来鉴定和力量的。”夏蹲在地上,手指反着指向身后的初代。“这么一说我才发现,彭格列指环和我最开始看到的样子不一样呢。”
初代无奈似的叹气,接上夏的话,“因为他们还没有发现指环的真正力量。十代,你似乎遇到一座不可越过的高墙呢。”
“我吗?”阿纲低头看向指环,没有再说话。
他的确因为自己决策失误而输掉与白兰的战斗而感到后悔,也因为让森罗在一次受伤而懊恼不已。
这份苦恼,透过指环传达给寄宿在指环中的彭格列初代的意识了么?
“虽然是苦恼没错…但是不可越过什么的,才不会呢。”阿纲看向指环的表情和最开始的不安不同,而是带着几分柔和,“就算我暂时没办法,我也…”接下来应该说什么才对呢,他一时陷入不解。手突然被森罗握紧,他腼腆的笑了,“我也不会放弃的,因为…”
最喜欢的那个人,就在他身边。
阿纲害羞的说不出这句话,夏光是看着阿纲的表情也了解到那个少年的想法。如果不是阿纲一直依靠着这份喜欢的力量,大概森罗也好,她也好,依旧还是只能走上死亡的道路。“这一点你应该也能理解的吧,Giotto,从年少的时候决定开始建立自卫队,中间经过各种各样的事情,然后隐居在日本,这段艰难的时光,一定有某个人成为了你的力量吧。”夏低着头,让人看不清神情。阿纲却感觉夏是一直在看着Lancer的。
那样的目光忍隐又带着期盼。
“某个人……吗。”Giotto看向彭格列十代家族的守护者,“的确如此,而且你也、”
“哈伊!那个是什么!?”在一边的小春突然指向不远处的黑影尖叫。
夏看了过去,只是无聊般的挥手,“啊啊,不要在意那些。——或者说更应该在意的应该是这边吧,不打算应急吗,瑟坦特。”
听到夏的声音之后,Lancer嗤笑一声,挥动着手中的长枪朝向前方森林突刺。
然而这个攻击却被挡了下来,从森林里出现的是一个较小的少女,身穿着银色铠甲,冷清的面容在看到夏时露出吃惊的表情。
“哈啊、Saber!都说不要那么着急啦、”从并盛神社台阶上死命赶来的红发少年喘着粗气呼喊那个少女的名字,“啊咧、等等,这些人!”
夏很干脆的弹指,“这些家伙都不用在意,反正你们今天之后也不会再见面了吧。”说出这句话的夏直直的看向叫做Saber的女性,“应该说好久不见吗。……托莉雅,不、亚瑟王。”这个名字说出后,所有人都看向Saber。
那个名字是在欧洲大陆享有盛名的不败战神。
被夏称作托莉雅的少女并没有收回剑,而是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夏,“你是…高文爵士吗?也是被圣杯召唤出来的……”Saber的表情有些古怪,最后还是收回了手中隐藏在风王结界下的圣剑。
Lancer也收回手中的长枪,走到夏身边恶狠狠地将手落在夏的头上蹂躏一番。
“喂喂喂!至少让我帅气的出场帅气的落幕啊瑟坦特!突然这样子我的形象怎么办!”夏大声叫嚷着,想要躲开Lancer的手,“呜哇,我不管了啦!咳、在冬木柳桐寺做个短暂的对决吧,Saber。”夏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瞟向森罗,得到后者的点头之后,干干脆脆的抓住Lancer的手死命咬了下去。
Lancer的表情只是无奈而已,并没有将手抽回。
“啊啊,果然会这样。”森罗这个真正的Master站在阿纲身后感叹着,然后看向一边的初代,“我和你应该是第三次见面,第一次是夏被你封印的时候,第二次是你隐居在日本,这应该是第三次,也是我们之间的正式见面吧。”森罗带着几分不适应的表情搔了搔自己的头发,“说实在我对你没有多少好感啊,也因为这个我最开始对纲君也是眼神带刺啊。”最后说话的语调越来越平板。
阿纲吃惊的回头看向森罗,正好听到了森罗小声地嘀咕着“谁叫纲君这么像,明明都不知道隔了多少代了。”
“………”阿纲默默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和初代长相相似也不是他愿意的啦,要是可以的话他倒希望更普通一点。
初代的目光落在夏身上,在听到森罗的话之后只是露出浅显的笑容。
夏口中不用管的黑影逐渐将众人包围在中间,在Saber和Lancer都作出防备姿势之后,夏率先走前一步。“真是盯得紧呢,安利。啊啊啊,这么下去对我也没有什么…那么,瑟坦特…在那个黑色月亮的杯中,我会等着你的。别死的太难看。”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夏奇怪的笑起来,明明就是和那时没多大区别的温和笑容,却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阿纲别扭的握紧森罗的手。“这个到底是、”夏的消失也带走了围在他们周边的黑影,阿纲疑惑的看着表情变得奇怪的森罗。“而且刚刚夏说Lancer……”
最后一句话的含义,究竟是什么?
大概除了森罗之外就只有说话者本人才知道。
“不要在意这些了,”森罗扭头看向在一边依旧露出冷淡表情的初代,“那么,这个时候也应该说清楚您所出现的理由吧。”
初代闭上眼点头,然后说:“……接下来会由我,和我的守护者们,对十代你的家族守护者做出考验,只有通过考验的人才能被承认继承。”
新的考验开始,阿纲这边忧心着所谓的考验,森罗那边则连夜赶去了冬木市。
森罗与Lancer两人沉默的走上完全看不到头的柳桐寺前的阶梯,中间有很多次森罗都想和Lancer说些什么,却只是嗫嚅着嘴唇,没有发出声音。
“嗤、你这家伙想要说什么就直说吧,Master哟。这样犹豫不决的样子和你家那少年还真是相像呢。”打破这份死寂的是Lancer,也因为他的话,森罗才莫名的松了口气。
“和纲君啊……的确。”自己也意识到自己这样犹豫不决的蠢样子,森罗往前跳了几步,走在Lancer的前方。“其实也没什么…不管是我不是夏也好,还是说我是由贤者之石所构造出来的模仿品也好。这些对你来说,对夏来说…都不是值得在意的事情吧。”
听到森罗的话之后,Lancer脸上露出古怪笑容,“模仿品?”念叨着这个词,他突然笑出声。“我可看不出你和我家小鬼有任何相似之处啊。”随即将手搭在森罗的头上。“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你都是个完整的个体。的确人会因为崇拜某个人而去模仿那个人,但是和自己有关的本质是不会改变的吧,就像那个小子会喜欢上你一样,会喜欢上你的原因也是因为看到了属于你的本质吧。”
森罗似乎想要反驳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就像Lancer所说的那样,最开始她不断接触到夏的记忆,然后开始爱慕,开始模仿。到最后她自己都开始分不清她与夏,但是直到那个时候……即将被Lancer杀死的时候,阿纲跑过来看向她的时候,她的的确确能感受到那个视线是看着她自己而不是为了模仿某个人而出现在他人眼前的模样。
一直以来都没有给出过确定答案呢。
纲吉对她的告白,她一次都没有真正回应过。
“哈啊、这些事情结束后……”森罗说这些的时候嘴角扬起,双颊微微熏染着绯红。“那个,关于夏…”像是故意扯开话题一样,森罗提到了夏。
“——看样子现在没法悠闲地聊天呢,Master哟。”Lancer握紧手中的红色长枪,紧紧盯着眼前突兀出现的男人。
森罗也在同一时间做出防御姿态,却在下一瞬间站到了一边,闭上双眼。“这场战斗,就交给你了。”这场是属于英灵之间的对战,同时也是她第一次这样直接看到男人如同猛兽一样的眼神。
上次和她对战的时候,果然这个男人是放了水的。
森罗不禁低叹道、虽然她在那些黑手党中称得上数一数二,但是人类和被神化的英灵,毕竟有不同。
“……不过作为炼金术师的话,我还是不错的啦,哈哈。”自我安慰一样的说着,森罗后退到石阶一旁。
作为以高文爵士作为样本而仿制出来的她,虽然和人造人一样都是用贤者之石构造,但是本质上还是有区别。人造人是无法使用炼金术的,但是她只要得知理论,就能使用出炼金术。
与Lancer对峙的是身着深紫色武士服,手握武士刀的男人。
“再次来此了呢,Lancer。”男人如此说道,手中比一般武士刀更加长的利刃指向Lancer。
最开始一直履行所谓侦查工作的Lancer,曾经与这个男人交战过。
“啊啊,这次看样子要动真格呢,Assassin。”Lancer转动着手中的长枪,用着不输给男人的气质迎击。
刀与枪的轨迹化成了两道光影,即便再仔细凝视着也很难看清其中的轨迹。时不时传来的巨大摩擦声足以摧毁人的耳膜,便是周围都是森林,地面并不平稳的状况下也丝毫不能影响那两人的战斗。
英灵与英灵之间的对战最开始就不会平淡,要是比喻的话就是飓风,任意毁坏陆地上的事物,即便只是一小块的余波也能造成巨大伤害。
而两人之间的战斗并没有想象中的漫长,在斗向较为平坦的平地时,Assassin将剑收于手边。
那个是广为人知的剑豪所有的秘技,从前方,左右,三个方向同时进攻的高超剑技。
怎么看都是无法回避的状态。
但是Lancer并没有想要回避的意思,与之相反反而更加向前冲刺。
毫不躲避的接下Assassin的一击,Lancer这时才开始反击。
红色的魔枪开始蜂鸣,也是为了发出忍耐已久的高昂战意。红色的枪尖点地,Lancer的表情就像一只即将捕获猎物的猎犬。
光之子库丘林,爱尔兰所传诵的大英雄,其盛名在西欧大陆甚至高于亚瑟王。
而手中持有的红色长枪则是只要发动真名之后就能刺穿敌人心脏的逆转因果轮回之枪。
胜负已经分晓。
若是那个躲在幕后观望的魔术师也在一边参战的话,或许没有那么简单,然而在Saber也同时前往柳桐寺的现在,那个魔女已经无法顾及到作为门卫的Assassin,或者说已经舍弃掉了。
长枪贯穿心脏没有发出声音,有些许空气流进胸腔。
这是多奇异的感受。
Assassin将目光凝聚在Lancer身上,无声的微笑。然后男人没有说任何一句话就化作飞尘。
被那个躲在柳桐寺的魔术师所丢弃的现在,与其在失败之后闷声感叹着,倒不如这样痛快的离开更符合这个男人。
“哈啊、这还真是……”虽然确信Lancer会获胜,森罗此时还是放松般的长长的吐气。英灵之间的战斗和以往她所看过的任何一场战斗都不同。
光是破坏力就不在同一层次。十年后的战斗和现在这场战役比较起来,就像是少年与成人的区别一样。
“——倒真是不错的谈资,”一直在高处旁观这场战斗的男人终于现身,带着耀眼光芒出现在森罗和Lancer两人面前的他用着聛睨一切的神态俯视着下方的两人。“但是,也到此为止了。本王也没有兴趣在耗下去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没有等森罗消化这句话的含义,从天而降的剑雨就已经吸引住她的视线。
只能瞪大眼睛看着那个洒下众多宝具的男人,森罗无法踏出一步。
阻挡那些宝具的人是Lancer。
“还真是小姑娘呢,虽然没打算轻易认输,但是啊、你还是老老实实地离开所谓的魔术师世界吧。”Lancer侧过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