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感觉森罗同学,被谁附身了。)
仅仅只是冒出了这个念头,阿纲就背后发寒。然后远远地就看到了狱寺和山本朝自己走来。
(刚刚的,只是森罗同学没有恢复吧?…大概。)
而比起这些,他更在意的是森罗之后的声音,那就像是声带被撕裂过一样,完全失去了少女的甜美,却带着一股天生的气魄。
狱寺一脸不爽的表情,虽然平时也这样。不过这次似乎连一直都嘻嘻哈哈哈的山本也皱着眉头。仔仔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年。确
认眼前的少年无事的狱寺开口:“十代目,那个藤原……疯了吗。”
“啥?”他呆住,半天不知怎么回话。
山本又恢复原来懒散的表情,“嘛嘛,别这么说森罗啊。”
泽田表情趋向于一种说不出的苦逼,开口问:“那个,请问怎么了。”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十几年的人生经历告诉他,一定要相信这预感。
虽然每次都是好的不灵坏的灵,确切说是没有好的预感出现过。
两人被问到后突然沉默,好半天才开口:“十代目…是这样的,上午我和这个棒球白痴准备找您的时候,(纲:不用敬语吧)偶然碰到她。然后——这家伙像是成了大和抚子……(山本:嗳嗳,我还以为外国人都喜欢这一类,狱寺你不喜欢啊)——肩胛骨你够了!我只要十代目就够了,十代目……最近都请离那个女人远一点吧。”
阿纲突然不知道说什么,总觉得吐槽点太多而没有办法说话了。一旁的山本拍拍阿纲的肩,“阿纲,其实我觉得大和抚子这样也不错啊。对吧?”
(我喜欢京子这样的——等等)
一不小心被带到其他领域去的阿纲,一个急刹车回到了现实。“啊,那个——”
“喂喂,你不觉得我们学校那个和废柴纲齐名的幽灵女突然变了性吗?好像大和抚子……”
“我觉得比那个校园偶像京子更吸引我了。”
迎面走来三两个人的对话吸引了阿纲的注意。
(废柴纲齐名的幽灵女……是啦是啦,反正我就是废柴到、为什么森罗会和我齐名!这又不是排名比赛!)
听着他人对话,阿纲更加纠结。“那个,我还是去看看森罗同学好了。……狱寺同学,山本同学。我先走了。”朝后面招招手,阿纲向森罗离开的地方跑去。中途顺带撞了下墙壁。
“啊!十代目、不要丢下我——”正想要追上去的狱寺被人拉住手腕。
山本一把拦住想要跟过去的狱寺,“嘛,让阿纲去看看就可以了。森罗同学又不是什么猛兽。”
狱寺一脸敌视的看着山本,不死心想要朝前冲。“棒球笨蛋,快点放开我!万一十代目被那个女人给——嗷嗷嗷,十代目……”
山本松手,“其实狱寺你应该让阿纲自己独处一会的。”
这时穿黑色西服的Reborn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啜了口咖啡。“对,蠢纲一定要学会自己独立生活,老是依靠别人可不行。”
浅葱时不时会冒出来抢过主动权,导致其他人对森罗从沉默而言转换到了什么内敛含蓄。对此,森罗深深感到悲剧,这比云雀恭弥突然变成了五讲四美的好少年还让森罗无法接受。
好吧,如果有朝一日真的发生这种事。森罗会选择自残双目的,她是认真的。
‘
很、很抱歉……给您添了这么多麻烦。’
(……)她面对这种事情连反驳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就当做是圆了我曾经的一颗少女心美好的梦想……才怪!我的梦想才不是大和抚子啊、是像老师那样的魔兽才对!——谁要想魔兽!呃、我都不知道在想什么了。”神罗失意体前屈,跪倒在地上。
不知道是谁曾经说过的,藤原森罗只不过是空有着女性的生理却有着男性的心态。
“就让这件事赶快被那群人遗忘吧、拜托了。嘤嘤嘤……”森罗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看向阿纲的方向。
“呃……”
“呃——”
两人同时尴尬愣住。
(这是什么状况!)此刻是两人共同的心情。
好吧,事已至此。她无奈的想,于是森罗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的镇静模样拍拍裤腿上的灰,“喂,泽田……不帮我把这件事办到的话,就让你去见Reborn哦?”
任谁都能听出话里的威胁,阿纲僵住了往后打转的身体。
(我不要……)阿纲蹲下去抱头痛哭。见到Reborn,他宁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森罗安慰地拍拍阿纲的肩,“乖,做到了你就能见到碧洋琪。”
事到如今都有些破罐子破摔想法的森罗,完全一副威逼利用的坏人嘴脸。
阿纲深深觉得有压力。
(这个他也不想见啊啊啊啊啊啊——有神能听到我的呼唤吗!!)
阿纲一手抓住森罗的衣袖,凄凄楚楚的目光就这样瞅着森罗。“我会忘记刚才的事情的,所以,”
他等着森罗的回答。森罗却望着他想了想,说出了一句让他摸不着头脑的话。
“找到被刚探出地表之时的竹子所贯穿的木桩。”
阿纲条件反射般作出回应:“啊,是……等等,明显不对吧。”
森罗没有搭理阿纲,朝另一边挥了挥手。“夏目,找到了吗?额头有白线,长得和名叫[线引]的鲤鱼一模一样的妖怪。”
为了制作一副好琴,他们两人早上就约好要来这座森林里寻找能作为琴弦的材料,不过谁也没想到的就是早晨森罗身上发生的那点事情。
一边拔开草丛和灌木,夏目走了过来。“嗯,额头有白线,长得和名叫[线引]的鲤鱼一模一样的妖怪。话说回来这是什么妖怪啊。”夏目喃喃道。
猫咪一跳一跳地蹦到阿纲的头上,“哟,少年你终于被这个恶棍捉出来榨压了。”
森罗恶狠狠地一拳挥下去。“这叫做物尽其用,能利用上的当然要利用。——啊,对了。”森罗走到阿纲面前,俯□与坐在地上的阿纲平齐。“我差点忘记你看不见。”一边说着这句话的森罗,一边用手固定好阿纲的脸。然后对着阿纲的眼睛舔了下去。
“哦,强势。”这
边是幸灾乐祸的猫咪。
“……”这里是惊讶道什么也说不出的阿纲少年。
(被被被被——舔了!!!)
阿纲捂住双眼,红透了脸。偷偷觑着眼看森罗,却有些挫败的发现对面的少女完全没有一星半点害羞或不好意思的表情。
夏目被这一场景给噎了一下,艰难的开口:“那个,森罗——”他心想着这就是玲子的朋友、玲子的、玲子的……
然后那个场景被无限倒带重演。
森罗望了一眼夏目,耸耸肩:“这家伙又看不到妖怪,帮忙的话还不如说是拖后腿。刚刚只是一点小伎俩。而且明天他就什么也不记得了。”森罗抓着阿纲的衣服下摆朝森林走去。
看似不在意其实最纠结的就是森罗自己。不是觉得不好意思,倒是不适应的成分较多。毕竟这种事情她很少去做,也几乎不会把其他人牵扯进来。
可是这个少年是个例外,她带些恶意开口:
“找不到的话,我就告诉那个京子:废柴纲——”
然后成功的看到少年认输似的抱着头哭喊着:
“啊啊啊啊啊——拜托原谅我吧!”
森罗冷笑了一下,又模仿着那个彩虹之子的声音说话:“蠢纲。”听到这一声的泽田直在哆嗦,“Reborn,我错了,真的。我好好的当彭格列的Boss,我不要和妖怪有交集啊啊——”这是异常凄惨的哭声。
森罗停下来,静静地看着阿纲蹲在角落里越缩越小。
(看样子是被伞妖炳吓到了。……虽然更可能是、算了。)
她心安理得的推开了责任。
甩甩阿纲的衣摆,她松开手,“喂,帮忙找到被刚探出地表之时的竹子所贯穿的木桩,这样就可以了。等到了明天,关于这一切有关的事情你都会忘记的。”
将头转向一边,她才开口说道。用着平时阿纲常常听到的甜糯语调。
然后阿纲少年像只兔子一样,缩了缩脖子。“真的?”这样语调的森罗,不是为何话传到他耳朵里反而有一种失真的感觉。他每次都不禁会怀疑:
这真的是属于这个人的声音么。
他不知道,更不敢去问。于是就只能不了了之。
森罗点点头,然后“嗯”了一声算是答复。
他看着把头扭到一边的森罗,然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沉沉的呼了一口气说道:“如果是森罗同学拜托的话,我会尽力的。……虽然也许会帮倒忙……不过,我们是朋友吧?所以森罗需要帮忙的话——”总是他被帮助,总是他无助的求救,身为男生的自尊让他也想去做什么,然而他总是不知道如何去做,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挺直腰站在这个人面前。
森罗咧嘴好像笑了一声,然后吐出一句话。
“妖怪。”
简短的词组却像是一枚致命的子弹
。阿纲瞬间停止了活动迹象,石化了。连之后在说出那句话所准备的一堆词汇语句全被吓得抛诸脑后。
没有理会阿纲,森罗转过头斜着眼看他,看起来似乎很不快的说:“喂……听着,找那东西的时候。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管。”她之前一直感觉到一种奇怪的气息,但是她没办法分辨那个气息究竟是好是坏,因为对方也一直在观察这边。她没办法带着普通人做出打草惊蛇的事情,也只好让这个少年自己注意。
阿纲赶忙点头,又万般小心的眼神看着森罗说:“可可是真的没关系吗。”他看森罗好像一副想要自己解决的样子,犹豫了会还是问了出口。
森罗则随意的坐在树下,用着奇怪的语调,“杀了你哦?”弓着一只脚,然后手撑着头。
他被那个语气吓住,抖着声音回答:“咦咦咦——我明白了!”然后一溜烟人就不见了。
森罗确定那个少年离开后,才无力地倒在树下。
(好烫……这个,也是浅葱的感觉。手指僵硬,无法动弹……啊,像是死亡一样。)
想到这里,她勾着嘴笑了一下。内心传来浅葱的道歉。
‘真的很抱歉……一直都在麻烦你。’
于是她不做声,就与妖怪在内心里用意念交流。
(没有这样的事情……只要一下下,让我休息一下下就好——!等等、泽田那家伙。)
察觉到少年那边出事,森罗咬牙站了起来,朝阿纲的方向跑去。
而另一边,不停在搜索的阿纲感到苦恼,“这事要是Reborn或是山本狱寺在就好了,啊、不行,我怎么可以有给他们带来麻烦!”
一个人做事的时候他总是想到其他不知在做些什么的朋友,然后拍了拍脸颊告诉自己这次一定要自己完成。
然后不知从哪里传来一个声音。
“喂,我问你我问你…你在找什么。”
阿纲下意识的回答,“长着竹子的木桩……完了!”后知后觉的想起森罗交代的话,发现已经晚了。
泽田真切地看到戴着面具的妖怪说着,“在那边哦——作为报酬,我要你的肠子。”站在远处,瞪大了眼看着一团黑色的影子。
(一定会被杀掉的!!)
他想要逃走,但是双脚却像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阿纲便只能紧闭双眼,等待着最后一刻到来。然而那种痛觉却迟迟没有降临。似乎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地睁开眼,不禁高兴的发出声:“森罗同学!”语言脱离了嘴的束缚,说出口之后他才发现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带着对这人会出现的一种确信。
奇怪的感觉,他想。
森罗叹了口气,面对妖怪,语气清冷。“两个选择,放弃,或者把你的名字给我。”
妖怪一听到这句话露出惊恐的表情,化成烟
溜走。“是那个强抢名字的恶魔啊——”
森罗听后一愣,不自在的摸着后颈。
(…被妖怪这么说,我……到底是可悲还是可叹。)
森罗转过身,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伸手揉揉阿纲的头,“哦,找到了。做的不错嘛。——喂,夏目,找到了哦。”转头又喊了声夏目,她似乎越摸越上瘾。
(真的好像兔子。)
(真的好像摸宠物。)
以上,是森罗和阿纲的内心自白。
森罗曾经捉过一只垂耳兔,棕色的毛皮铺在那小小的身上,有时候伸手去摸摸的话那只兔子就很享受的眯着眼。虽然阿纲是一脸不甘心的表情,但是森罗却觉得眼前的少年和那时的兔子很相似。直到森罗的另一只手被隐藏着的灰毛狐狸咬了一下,森罗才不舍的收回了手。
由伞妖亲自做成的琴,被森罗拿在手里。——当然,正确来说应该是浅葱。
轻轻浅浅的琴声间断的传入森罗耳朵里,森罗模模糊糊的感觉到那是一段异常美妙的音乐。同时她也明白,这声音虽然通过她的手指,震动空气。但是,大概以后她自己再也没有办法弹出这样美妙的音色。
毕竟,这琴声属于名叫浅葱的琴师。
当送走两位妖怪后,阿纲才敢大声出气:“终于,结束了。”好不容易轻松的阿纲忍不住回味之前的音乐,“可是那个真的很好听,啊啊…”
森罗望了泽田一眼,赞同的点头。
而后,空气中传来不安——
“约定好了!你的肠子!”黑色的影子在森林间穿梭,目标不言而喻。
阿纲大退后一步,“嗬咦咦咦咦——森罗同学救命!”很快缩在森罗身后,紧紧抓住森罗的手。
森罗无奈的摇头,松开泽田的手。将他推到身后。“啊啊,放心好了。——安然。”接着拉着阿纲跳到一边。
伴随着森罗的声音来临的,是一只傲立在森罗身后的巨大狐妖。
仅仅只是那姿态,就将其它妖怪吓走。
“……”泽田愕然。他想,这之后,或许再也没有办法忘记在这个有着不与人说的秘密的少女与其身后强大的狐妖。
狐妖那巨大的身姿固然可怕,但是少女仿佛傲立在天地间的身影却更让人记忆深刻,那打破了名为常规的束缚,阿纲仅仅是直视着,就忍不住浑身颤抖。
拍了拍呆愣的阿纲“走吧,泽田…纲吉。”森罗说道。而后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巨大的狐妖低下头,亲昵地蹭了蹭她。然后用着称之为讨好也不为过的目光看着森罗。森罗无可奈何地拍拍狐妖的头作为安抚。
然后小声的,对阿纲说道:“马上、就会忘记的。”
第二天,好不容易解决昨天的事情,今天一大早起床的森罗深深觉得恐惧。
班上的同
学突然像对待大和抚子一样对待她。
“啊,森……”本来想喊住森罗的阿纲,看到森罗一脸‘受不了受不了,这个世界崩溃了’的表情,停止了声音。
(要不要告诉森罗同学……)
阿纲依旧看不到妖怪,害怕那些奇怪生物。但是却出奇的能感觉到一些影子,而且,
(那天的事情……)
泽田纲吉全部记得,一清二楚。
☆、目标八·露神
这里是、好吧,所谓两校友爱相处的第三天。
森罗面临异常大的压力。
“啊、是森罗同——”当阿纲一行人看到森罗时,却发现一群男生围到森罗身边。
森罗耷拉着脑袋,大概是因为刚睡醒的原因,眼神呆滞地看向前方。“喂,挡住路了。”森罗身边的男生并没有让开的意思。反而得寸进尺的又走近了几步,“嗳嗳,别这么冷淡嘛。——现在你可是成了校园偶像了哦?藤原抚子小姐?”其中一个男生开口,得到了其他调侃式的赞同。
“是啊是啊!藤原抚子小姐!”
森罗的脑袋有一下没一下的上下摇摆。
(森罗同学,没睡醒吧……)
阿纲想。
“糟糕了哟。喂,那边的狮子头。帮忙把她喊醒吧——”等阿纲反应这是夏目身边的猫咪对她说的话时,阿纲已经被什么东西大力地撞向森罗了。
“快、快让开啊!森罗、罗同学!!”阿纲不禁大声惨叫。
“嗯?”声音也是飘飘的森罗看到阿纲冲过来后就被撞倒在地。
“…………”
一边的阿纲马上跳起,把森罗扶起来。“对、对不起。”
“啊、我不叫什么森罗罗。”神志尚不清醒的森罗纠正着阿纲的话,
阿纲欲哭无泪的只能在内心咆哮着(这种时候,不是纠结这个的吧!森罗同学你的重点太奇怪了。)然后突然被人推开。
几个表情不善的人看向阿纲:“喂!这不是废柴纲吗!”然后其他人在一边起哄,“是啊是啊,难道废柴和幽灵组成一对了?”听到这一句话,其他人都开始笑起来。
想要冲过来的狱寺被Reborn阻止,夏目也被猫咪老师叫住。
森罗低下头开不见表情,阿纲小声辩解:“不,不是这样的。”阿纲想着不如这样逃掉好了,但是他看向森罗。
(把女孩子一个人留在这里,这种事情……)
泽田纲吉做不到。就算再怎样被人说是废柴也好,还是做哪些明明不想去做的事情也好。但是,让女孩子独自面对这种事情、阿纲没有办法就这样逃掉。
阿纲忽的感到来自自家的家庭教师的目光,它明明白白的告诉阿纲,Reborn现在很愉悦,以及‘敢逃就崩了你’这样的话语。
阿纲捂脸。
(这样我更想逃了。)
一直没有反应的森罗这时开口说话。
“我说啊,你们真会给人带来困扰。”一边的森罗抓了抓头发,“我叫藤原森罗,是森罗哦?乱喊的话……”森
罗直接抓住离她最近的一位男生的肩膀,单膝向上猛踢。
男生的脸部瞬间扭曲。
“我可是会生气的哟。”紧接着她抓起另外两个男生的头猛地沉向地面。
阿纲傻愣的站在一边,不禁激起一阵冷颤。
(好暴力……)
男生对那部分的痛苦会下意识的感同身受,阿纲抖着手想要阻止森罗。
森罗仿佛知道身后的人的想法,突然扭头,“怎么了。你对我的行为不满吗?泽田同学。”
阿纲拼命摇头,连双手也一并摇摆,“不不不……我对森罗同学的行为完全、没有异议。”虽然其他人没有意识到,他却很明显注意到了,森罗的声音语调常常会在某个特定的点变得不同,不是那种甜糯的声调,反而显得有些低沉。
他不知道那是不是森罗生气的标志,但是这个时候不要违背森罗的话总是没错的,他想。
森罗很高兴地拍拍阿纲的脑袋“很好。”
(又来了,真的好像摸宠物。)
阿纲忍不住都想要哭泣。狮子头又不是他愿意长成这样的……啊,干脆他也学爸爸一样把头发剃掉?他爸爸一定也是因为被人像宠物一样的摸头才把头发剃掉的!
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减轻了他心里的恐惧感。于是他抬头看向森罗。
森罗又打了个哈欠,“啊!夏目。走吧走吧。”就在刚刚,她发现了在那只猫脑袋上的小小身影。森罗想了想,对阿纲说:“刚才,谢谢了。”
少年之前想要阻止那些男生的行为虽然没派上用场,但是这个一直懦弱的男生能做到这份上已经是及格分了,她不能用对自己的要求来要求他人,即便这个少年的的确确和那时的自己相似。
阿纲一惊,连忙摆手:“不,才没有。”
他其实什么也没帮上忙,纯粹只是添麻烦一样。他自暴自弃的想着自己的出面完全就是多余,突然一个重力压向头顶。
森罗一只手压向阿纲,阿纲脑袋顺势一低。“这种时候,只要说不用谢就好了、”
“咦?”本以为自己也会被森罗揍的阿纲不可置信的望向森罗,“啊。”
森罗不顾猫咪老师反抗,抓起猫咪,“对了,剩下的男生们。不想死的话就快掉离开吧。”
Reborn压了压礼帽,“不继续看下去了吗?”
“不,这边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真可惜呢。”
其他男生听到森罗的话一时不明白意思,这时有个男生突然跌坐在地上。
“群聚,——咬杀!”黑
发的凤眼男生,带着满身的杀气看着在场的人,大有一副要把全部人全清扫出自己领域的模样。
此时,他们明白了。
然而此时已是哀鸿遍野。
阿纲首当其冲被咬杀,忠犬狱寺为护驾一棍子抽晕。天然少年和棒球相亲相爱一开始就不在,婴儿嘴角勾出一丝微笑后瞬间消失。
其他人全部被抽倒在地。
穿着黑色风衣的少年,扫视了一圈,发现他要找的那个人不在。撇了撇嘴角,带着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犹如王者一般离开了这里。黑色的风衣配合少年走动的步伐摇摆,好似嘲笑那些弱小的生物。
早在第一时间就拉着夏目离开的森罗,此刻正呆在露神祠堂。
森罗用脚踢了踢有些破败的祠堂,“露神,你看吧。人就是这种生物,相比起拿回名字。倒不如赶快离开这里。”
自顾自的崇拜,自顾自的否定,然后在绝望的时候怪罪与迁怒。消除怨恨的是人,然而更讽刺的是产生怨恨的依旧是人。
小小的露神挠了挠脸上的老人翁面具,“话虽如此,但是……川夏大人,一旦被人爱上,一旦爱人、这样的感觉……”他还记得五十年前的那个午后某位少女的祈祷,还记得那时少女穿着纯白的白无垢从他面前经过。
森罗竖起一只手打断露神的话,“停!原来你也对玲子说过一样的话!”森□脆坐到旁边,拿起供奉的物品,“喏,桃子。”
露神吃力的拿着桃子,“啊,谢谢。”
她直直的看向露神的小小模样,思绪不知飘到哪里。
(好可爱……好想养…)
森罗一下子用手捂住脸,露神好奇的看过来,“请问怎么了嘛?”
森罗摇头,“不,什么也没有。”她的想法太糟糕了。话说如果是那只兔子变成这么小、唔唔唔,……等等!她及时打断自己的思绪。
中途离开的夏目也回来了,一边还有一位老人。
森罗站了起来“啊,夏目,这位是?”老人注意到森罗,友好地冲森罗点点头。
夏目瞟了一眼在桃子后面的露神:“是路上碰到的花子奶奶,她来这里祭拜露神的。”森罗点头表示理解,(在这种时代,还是有人朝这东西祭拜?)心中带着些许不解,森罗站到夏目边上,“呃,您好。我是藤原森罗。”
老人微笑的看着森罗,“哎呀哎呀,年轻真是好呢。”
两位立马窘迫,脸红起来。
“唔,花子奶奶,为什么还来这里呢?”森罗提出开始的疑惑。
“啊
啊啊,哪个是啊……”接着是短暂却又不可思议的回忆。
少女时期的她与‘神’一次短短的相遇。
悠哉依靠在树枝上的神,望着天空,惬意地说“啊,真是好天气呢。”蹲坐树下的少女听到了声音,抬头看去,忍不住想要回答“是啊”,可是,她却没有说任何一句话。
这唯一的遗憾,大概是……
“我那时想,要是出声把露神大人吓走就不好了。可是现在想起来,如果那个时候和他搭话就好了,因为那个时候……露神的表情很寂寞呢。”虔诚向露神祈祷的老人站起身,“时间,不早了呢。要是能像森罗你们这样的人多来些就好了,这样露神大人也不用太寂寞呢。”
“……”森罗注视着老人远去,接着对夏目说:“那个人,马上就要不久于世了呀。”
“哎?!”夏目一惊,“怎么会!”
森罗顺势坐了下去,“她身上的气味很难闻,不是吗,斑。”白猫点头,“是啊,难闻的将死之人的气味。”
森罗叹气,“所以说……我才讨厌人类,那种转瞬即逝的样子。”因为失去过所以讨厌,因为拥有过,所以珍惜。她是矛盾的,同时也单一。
“这下子该死心了,露神。那个人一死,你就要消失了哦。还不如把名字拿走后就离开好了。”森罗扯了扯夏目的衣角,“赶快把名字还给他吧。”
猫咪斑黑线,扭头。夏目黑线,扭头。
露神一头撞上桃子。
“怎么了。”
夏目打开友人帐,“这个……两张被黏在一起了。”
森罗瞅了一眼,果断地站起身离开,“我不管了。”夏目急忙扯住森罗。猫咪眯着眼睛:“是你做的吧。”
“呃,呣……”森罗的脸色僵着,耳根冒出一丝红色。
夏目难以置信的看向森罗,森罗也不禁红了双颊。“可、可是那个时候、是玲子要在吃饭的时候弄友人帐,然后把饭撒泼的……虽然我有参与……”森罗的眼睛已经不知道该看向何处了。
夏目瞬间跪倒在露神前,“真是抱歉!都是我祖母的过错……以后我一定会每天每天来这里祭祀的!(小声)为什么祖母还有祖母的朋友都这么会惹麻烦……”
露神连忙摆手。猫咪一旁搭话,“看啊!森罗你给夏目惹麻烦了。”
“最会惹麻烦的就是你啊笨蛋!”夏目大喊,一拳打向猫咪。紧接着,‘—嗙—’一声,拳头撞击脑袋的声音。
森罗坐下来托着腮,“那么和露神你的那页友人帐黏在一起
的是谁?”露神挠头,“其实川夏大人应该是知道的。”森罗疑惑地看着露神。
在一边和猫咪老师争吵的夏目,一拳把猫咪老师打翻在地:“我有查过了,据说是给他食物后,会在夜晚帮忙那家做清洁的妖怪。森罗你能想起他的名字吗?”
森罗默默地转头。
然后回想起那时的事情。
“哎?川夏不擅长打扫啊,我有个好方法哦。”玲子向那时还叫做川夏的森罗说。森罗听后抱住玲子,“真的真的,实在是太好了!”接着立马跑了出去。
走在林荫处的森罗左右寻找着,然后眼睛一亮。‘找到了!’川夏兴奋地跑过去。
“我来了我来了。”一个呆在影子底下的妖怪伸出双手像是在讨要着什么,但是其他人却视若不见。
(说到底,是看不见吧。)
她看着,然后被玲子一下子推到妖怪面前。
森罗将早已准备好的七辻的馒头递给那个妖怪。接着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口吻说道:“喂喂,你叫涤吧。我是之前打赢过你的玲子的朋友!这次和我打一次吧,如果你赢的话我随便你怎样都可以哦。如果你输了的话,”川夏少女露出狡猾的笑容:“和我签订契约!然后以后每周的最后一天晚上,我把家里的灯全熄灭的时候你就要帮我打扫。”
回想到这里,森罗捂住双脸,(那次赢了之后……全然忘记了,偶尔记起来的时候……到了现在每晚上都没有把家里的灯全熄灭过一次、)说到底还是她的错吧,于是森罗像小学生一样举起手,“夏目,我深刻的,请求原谅。”
夏目不解的望着森罗。
“咦咦咦?怎么了,森罗同学、啊,天阴了!看样子马上就要下雨了吧。”夏目蹲下去看向露神,“那么,我和森罗同学明天再来可以吧?”猫咪老师突然扯住夏目的衣领向后跳。
森罗疑惑的看向夏目,而后反应过来,呆在原地。
“那家伙,来了!”夏目反应过来,紧忙对森罗喊:“森罗同学!快避开——”
森罗只是默默地,看向前方。然后被一道黑影压制在地上。
“我来了我来了我来了——”
妖怪高喊着,双手钳住森罗的喉咙用力,森罗因为不能呼吸开始咳嗽,“夏目……友人帐!”森罗将某样东西丢向夏目,“我的上面,有这家伙的名字!”
猫咪老师变成巨大妖怪撞开了妖怪,之前那只狐妖也出现一爪牵制住想要逃跑的妖怪。
森罗迅速站起跑到夏目身边,“名字、”
“嗯,是叫
做‘涤(dí)’的妖怪吧。”
森罗平稳了气息,“夏目,还给他吧。”夏目迅速拿出友人帐,账簿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动不自然地翻阅,然后停在了一页。夏目迅速扯下那页纸,含在嘴中。
同时,森罗也作出同样的动作。
“守护吾的妖怪,在此显现其名——”
“涤,露神。”
“涤。”
“把名字还给你!”
黑色的墨迹从纸中飞出,带来的还有相关的回忆。
夏目急匆匆地跑到露神身边,难过的看着他:“露神,就这样走掉吗?”森罗站在夏目身后,一言不发。“我、还有森罗一定会每天每天来祭拜这里的,所以……”
露神摇头,“不,不需要了哦,夏目大人,森罗大人,真的谢谢。”小小的神明看向天空,“人类,真是可爱呢……”然后渐渐消失。
森罗抬头,“夏目,下雨了。”
夏目用衣袖擦擦脸,点头。
森罗回过头,“下次什么时候,再来吧。夏目、”
“嗯!”夏目带着浅笑回答着。
森罗笑着看向猫咪老师,“喂喂,走吧,算是谢谢你了。去吃七辻的馒头,我请客哦!”森罗拉着夏目快速跑起来,“速度慢的没有得吃!”
猫咪赶忙追上去,“喂!你们两个等一下啊!!”不经意的还发出了‘喵喵’的叫声。
还记得在那晴空万里的日子么?
是感激,从一而终直到死亡的拜祭。
还是,鼓起勇气和露神说话。
他坐在树丫上,单脚盘着,另一只脚垂在下面。抬头看向天空,不知在想着什么。是在感叹这好天气呢,还是带着些许的孤单沉默着。
她蹲在祠堂前,默默拜祭,偶然间发现树丫上,带着老翁面具的人。
“呵——真是好天气呢。”看向天空的他发出感叹。
带着少许犹豫,她抬头看向他。
终于鼓起了勇气,回答:
“是呢。”
她回答。
☆、目标九·默言的约定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解释,看到小胡子妖怪的原作中是一位妇人。
小纹和服
衣服上染有碎小花纹。因为很适合用于练习穿着,所以一般作为日常的时髦服装,在约会和外出购物的场合,常常可以看到。小纹和服也是年青女性用于半正式晚会的礼服。
其实在下曾经在高烧三十八度的时候和朋友在北京逛了一整天……晚上烧到三十八度五,神志不清。但是我很自豪……最后被人骂是疯子(跪地)
比较平安的度过了两天,还剩下四天的两校交流周,部分人的看法如下:
森罗&夏目:归还名字,抢夺友人帐的妖怪,将来还会出现很多。
阿纲:废柴等级太~高(阿纲:废柴什么的有等级之分吗!)和京子的爱之相处可能性成反比,直接降到负数。所以赶快混过去。
狱寺:十代目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
除此之外,还有类似于“蠢纲你给我清醒”的早晨必备闹铃,“棒球赛快到了”这类的题外话。
……综上述所得:四天,是漫长而难熬的。
这天课后的夏目正在寻找不知所踪的猫咪老师,却发现有个穿着怪异的女生盯着他。
(那个是,五班的……?)夏目心想着,走上前。
那个少女似乎发现被注意到了,急忙跑开。
“啊,等下!”想要喊住她的夏目却发现她转眼不见了。“夏目?怎么了么。”森罗走过来。夏目摇摇头,“不,或许是错觉吧。”
森罗诧异地看了夏目一眼。“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走了哦。”朝夏目打了声招呼,森罗便朝外走去。
第二天。
夏目正苦恼的看着生气的猫咪老师,“夏目!你这个超级大笨蛋,你可是我的食物,居然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低级的动了手脚!”
夏目眯着眼睛,默默地听。他今早上突然发现胸前写着一个反写的壹,正当奇怪的时候就被猫咪老师一阵训斥。
“啊,请问是夏目大人吗。”
“啊,是——呜哇哇、这是什么啊!”
刚刚出声的,是一只脸出奇的大,留着奇怪八字胡的妖怪。比夏目更为吃惊的是猫咪老师,他一纵身跳到那个妖怪的前面:“喂、你这家伙这么进来的!我明明布置了结界!”
听到这句话的夏目感到万分惊讶,完全不管身边还有其他妖怪直接抓只猫咪老师拼命摇晃。伴随着不可能不可能的喃喃自语。猫咪的双眼被摇晃得呈蚊香卷的样子,不断挣扎。
跪坐着的妖怪转向夏目和猫咪老师,说:“这种无聊的结界和无聊的保镖对我是没用的。”猫咪老师听过后很生气地大喊:“谁是无聊的保镖啊!”夏目一下子抱住猫咪老师。
“混蛋夏目!放开、快给我放开!”无法忍受的猫咪直接一脚踹下去,“冷静一点啊!混蛋!我美丽的毛发都乱了。”
夏目听后忍不住笑出声:“噗——”,他仔细地看着猫咪老师。
球一样的外形,超大的脸,四肢短小。
“噗、不行了不行了,啊哈哈哈…(猫咪老师:混蛋夏目你那是什么笑声!)”夏目狠命的敲打桌面,“不行了、啊哈哈、停不下来——”
“你够了没有!”炸毛的猫咪不禁泪奔。
“嗳嗳,你们还真是高兴……呜啊、这是谁
啊。”听到响声的森罗走了过来,同样被那只妖怪吓了一跳。
猫咪一跳一颠地跑到森罗身上哭诉。
“哧——美、美丽的——唔哈哈哈——不行了、噗——停不下来。”
“对吧对吧、”
“明明就四肢短小,缩起来就是一个球,连正面和侧面都分不清……”
夏目和森罗两人大声嘲笑着猫咪老师那副招财喵的形象。
反而是那只留着奇怪胡子的妖怪恶狠狠地敲了下桌子使得夏目和森罗停了下来,“啊、不好意思。可是、在下已经被三位忽略很久了。”
“抱歉。那么……嗯、高级的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夏目想着能不受猫咪老师的结界影响,这应该是高级的妖怪,也不知道名字所以便直接这样喊。对此不满的猫咪老师哼哼几声。
“我认为是人类做的事情就应该是人类来解决……事情是这样子的……”
上个月,他在河边散步,结果几个在河边嬉戏的孩童突然大喊,匆匆逃走。正当他感到奇怪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踩着一个奇怪的圆阵。
说清事情原委后,夏目突然想起昨天的女生。在不经意间说出他的名字后,却很认真的看着他说:“一定要赢。”以及晚上做的梦和早上洗漱时在镜子里看到的奇怪印记。
森罗表现的却不那么在意,“我去其他地方了。”不顾夏目的疑问,森罗直接走了出去。
其实很多时候,森罗都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却装作不知道一样。
『为什么不去避免呢。』如果有人这样问的话。
(那么我会怎样回答呢、)
森罗有些苦恼的想着,却意外听到其他声音。
“喂、你个混蛋说什么十代目被缠身啊!什么虫的!!”
“我都和你说过了,不是一般字面的意思啊。”
狱寺正和一位白发的青年争执。
森罗听后一惊,连忙跑过去。“果然,银古你来这里做什么。”一般只在山与山这些有虫气息的地方旅行,极少跑到大都会的这位白发的虫师,却出现在这里。森罗开始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那位叫做银古的青年摆摆手,“没有其他的事情,来到这里只是两件事情。一个是这块土地的虫很安静,我感到好奇。另一个是呍&阿,本来居住在山中的虫有一天突然朝这个方向移动。”
狱寺反而受不了的大喊:“什么虫啊虫的!完全听不懂你们说的什么!”
森罗叹口气,突然左手握成拳敲向右掌。“另一个世界,住着一群与常见动植物孑然不同的生物。远古以来,人们敬畏地称它们为『虫』。——其实也可以说是Champ(夏普伦湖的长颈怪,出自家教采访)那一类不可思议生物。——也就是说,未确认生物【UMA】”
她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位银发少年对那些世界之谜一类事情应该是非常有兴趣的,不久前她在书店曾经看到狱寺捧着本《世界未解之谜》,很专心地看着。
狱寺听后果然如她所料变得很兴奋,“那么你们两个都在探究世界不可思议之谜?!探究UMA?!”那是他喜欢的事物,他没有想到在黑手党里几乎人人闻风丧胆的这个人也和他有一样的爱好。
森罗一愣,“啊哈哈,是啊是啊。”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少年会比她所预想的更加兴奋。她不禁小声嘀咕了几句。
银古用手捂住脸,默默摇头。
阿纲看着这三人的互动,发现——
森罗一直很平静的脸上少见的被弄得窘迫,脸上沾染上不正常的粉红。
阿纲突然一阵战栗,稍稍撇头就看到森罗正对着他阴森森地笑。“啊呜……那个,狱寺同学我、我们先走吧。”他还是快点拉着狱寺走吧,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