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修改了哈,看过的亲们,请回头再看一遍,o(n_n)o~.8
一边说,一边觑着周太夫人的脸色,眼见她被自己说得面有所动,若有所思起来,便继续道:“要琬儿说,此事最关键还是在绿薇身上,但只绿薇已死,死无对证,凭咱们查出什么来,夫人都可以来个一推六二五,全推到绿薇身上去,反正咱们总没办法让绿薇死而复生罢?”
“所以咱们只能从长计议……琬儿想着,夫人总是侯爷的原配正室,又生有大爷二爷两个嫡子,便是有朝一日真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儿,为大局计,太夫人和侯爷至多也只能将她对外称病禁足在自己屋里,不再主持中馈而已,但这对于夫人来讲,惩罚也已经足够了。只是夫人自来谨慎,等闲让人抓不到错处儿,所以琬儿就想着,若是能一步步取得她的信任和看重,再深入查清楚她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到时候铁证如山,她岂非再无从抵赖?这也是琬儿此番肯不追究此事,并频频对她示好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希望能以此逐渐取得她的信任,为您老人家分忧。当然,这只是琬儿的一点浅见,具体怎么着,还得请您老人家示下。”
宁夫人过门前后,齐亨还不是西宁侯,齐家的中馈也出于某些原因,一直由周太夫人主持着,那时候,周太夫人可真正是不折不扣的老封君。
待得宁夫人过了门,渐渐站稳了脚跟后,周太夫人也曾几次当着齐亨的面儿提出,要让宁夫人接手主持中馈,自己则要好好儿享几日清福。当然,周太夫人说这话儿时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就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但都被宁夫人以自己年纪轻不服众为由婉拒了,且每婉拒一次,待周太夫人便比先时更小意更孝顺,无事时也泰半待在房里给周太夫人或是齐亨做衣衫鞋袜,久而久之,便给了周太夫人一个错觉,那就是宁夫人喜欢清静,不喜欢喧闹排场,没有争权夺利之心。
于是待得之后她有一次生病时,便当众再次提出要让宁夫人接手主持中馈,且态度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坚决。宁夫人推辞不过,只得勉为其难的答应了,还说自己只是帮忙跑跑腿儿,安排些小事,大事还得周太夫人做主,哄得周太夫人十分高兴,越发觉得儿媳没有争权夺利之心,让她帮自己管几日家也是好事,她整好可以借此机会松散松散。
却没想到这一“松散”,便是二十多年,连宁夫人当初生孩子坐月子时,她都未能成功将管家大权再夺回来。
只因宁夫人实在是个有手段的,不过才接手主持中馈一个月,便在大半要紧的行当上换上了自己的心腹,又恩威并施收服了其他人,且府里看起来的确比先井井有条了许多,连齐亨都有意无意赞了好几次,以致周太夫人根本无从下手,只能恨恨的吃下了这个哑巴亏。
此事也直接造就了这婆媳二人之后二十年如一日的明争暗斗,只是周太夫人就几乎从没占过一次上风就是了,即便有冯姨娘和真正周珺琬的帮衬。
是以一闻得周珺琬说有法子将宁夫人拉下马,让她别想再主持中馈,周太夫人立刻来了兴趣,猛地坐直了身子,急声问道:“你这个法子当真可行?”
只看周太夫人急不可耐的样子,周珺琬便知道自己已经成功过关了,心下暗喜之余,面上却丝毫不表露出来,蹙着眉头字斟句酌道:“可行不可行琬儿暂时还说不好,不过夫人这阵子待我已比先和气了许多,皆因前阵子我曾当众给过冯姨娘没脸,想来假以时日,夫人定会越发信任我,到时候自然……”
后面的话并未说出来,但周太夫人却听懂了她的未竟之意,不由暗忖起来,若是让素斓受点小气便能助她将管家大权给夺回来,那这点气还真是千值万值……因大手一挥,“你冯姨娘那里,我自会交代她的,你就别管这事儿了,只管按你想的去做即可!”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周珺琬忙正色应道:“有太夫人这句话,琬儿就可以放心了。琬儿一定会将此事做得尽善尽美,不辜负您老人家这番看重和信任,不让您老人家失望的!”
说完面露难色,话锋一转,“只是兹事体大,若是不小心走漏了风声,只怕……”
周太夫人不待她把话说完,已径自打断了她:“此事只得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只放心行事!”
“是。”周珺琬忙应了,低头的同时,顺道掩去了眼底的讽笑。
章四十三 尚方宝剑
更新时间:2013-1-14 11:48:39 本章字数:3332
因是日乃周太夫人回府的第二日,宁夫人向来在礼仪方面都是做得无可挑剔的,故一大早便领着几个女儿,来了萱瑞堂请安。爱豦穬剧
就见周珺琬和冯姨娘都早到了,这倒也是她意料中的事,毕竟这两人巴儿狗样围着周太夫人转已非一日两日,她早见惯不怪了。让她意外的是,不论是周珺琬,还是冯姨娘,脸色都十分不好,周珺琬的眼圈儿还红红的,上首周太夫人眉眼间也有一丝显而易见的阴霾,这样情形放在以前,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
宁夫人看在眼里,便知道在她来之前,萱瑞堂必定已发生了什么她所不知道的事,心念电转之间,面上却丝毫不表露出来,只是含笑款款上前,屈膝给周太夫人见礼:“给母亲请安!母亲昨儿个夜里睡得可还好?”
周太夫人明显心绪不佳,因只是淡淡点了下头,说了句:“起来罢!”便再无他话。
齐涵芝姊妹也上前给周太夫人见礼,但无论是向来在她面前最有体面的齐涵芳,还是向来最得她宠爱的齐涵芊,都没得到好脸子,都跟宁夫人一样,只得了一句淡淡的“起来罢”,便再没拿正眼瞧过她们,只顾心不在焉的发怔。
宁夫人便越发肯定在她来之前,萱瑞堂一定发生了什么,上前半步赔笑向周太夫人道:“才儿媳进门时,听同喜说,母亲还未用早饭?不如让丫头们这会儿上了来,也赏儿媳和几个丫头一碗吃,让大家都沾沾您老人家的喜气?”
周太夫人不喜宁夫人已到了等闲不肯顾面子情儿的地步,平日里若是没有外人在,不论宁夫人是说好话还是歹话,总要被她挑出几根刺儿来。就譬如方才这一席话,若是放在以往,周太夫人必定会说:“你这是在抱怨我作上人的不慈,让你空着肚子来请安吗?既是如此,你以后都不必再来给我请安了,只管待在你屋里高乐可好啊?”
但今儿个也不知她是不是转了性,破天荒没有挑宁夫人的刺儿不说,反而还顺着她的话说道:“既是如此,吩咐丫头摆饭罢!”
且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由周珺琬和冯姨娘一块儿服侍,而是单由冯姨娘一人服侍,从头至尾都晾着周珺琬,就跟屋里没她这个人似的。
其余众人见了,便都眼神闪烁,若有所思起来。
周珺琬则一直低垂着头绞着手里的帕子,一副无所适从的样子,却趁众人都不注意时,好几次觑眼看冯姨娘伺候周太夫人用饭的的动作和步骤,以备日后不时之需。
明眼人都看得出周太夫人心绪不佳,而在座的就没有一个眼不明的,因此待她一放了筷子,便也都相继放了筷子漱了口,簇拥着周太夫人回了厅堂,你一言我一语的有意拿话儿来逗她开心。
只是周太夫人却一副意兴阑珊,兴致缺缺的模样,很快便命大家都散了,只留下了冯姨娘服侍。
“……你说那个狐媚子竟当着老不死的面儿,就与那个贱人杠上了?”回至宜兰院,宁夫人刚发落前家事,打发走众执事妈妈并媳妇子,奉命去打听晨起萱瑞堂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王大贵家的便回来了。
“千真万确!”王大贵家的忙将自己打探来的消息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宁夫人,“听说是冯姨娘先出言挑衅的,说二奶奶吃里扒外,不懂得知恩图报,对不起太夫人这么多年来的看重和栽培。二奶奶先还忍着,后冯姨娘越说越过分,实在再忍不下去,于是出言反驳了冯姨娘几句,不想却惹得太夫人大怒,将众伺候之人都屏退了,单独跟二奶奶说了有一盏茶时间的话儿,等再叫人进去时,二奶奶一看便已哭过了,满脸委屈的给冯姨娘赔礼道歉,太夫人趁机又骂了二奶奶几句,说她‘越发轻狂了,竟连长辈也不放在眼里’,还赏了冯姨娘一对儿玉如意,冯姨娘自谓得了脸面和彩头,方没有再揪着二奶奶不放……”
王大贵家的话音未落,宁夫人已忍不住拊掌大笑起来:“这出‘狗咬狗’的戏码可真是越来越精彩了,要我说,什么德音班的小凤仙,什么祥云社的玉麒麟,再是名角儿又如何,差这几位可差远了!”
那个老不死的这会儿知道什么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罢?该!
王大贵家的犹豫了片刻,因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夫人如今对二奶奶是个什么意思?要奴婢说,横竖她已不得太夫人的意儿了,咱们不如趁此机会,先除了这个眼中钉肉中刺,断了太夫人一臂再说?即便将来侯爷知道了,以冯姨娘如今恨她的情形来看,必定也是不会多过问此事的,不然万一哪日她又得了太夫人的意儿,岂非后患无穷?”
“不,眼下不是好时机,老不死的正等着抓我的痛脚呢,真除了她,岂非是在老不死的瞌睡时白给她送枕头?”宁夫人闻言,似笑非笑的摇了摇头。
说着接过王大贵家的奉上的茶喝了一口,才又勾唇道:“再说我如今不打算除掉她了,我还要留着她跟老不死的和那个贱人狗咬狗呢,这会儿便将她除了,岂非再没好戏瞧了?我不但要留着她,我还要将她收为己用,好吃好穿的供着她,日日带了她去老不死的面前晃悠,恶心她,膈应她,让她打落牙齿和血吞,让她有苦说不出,也让府里那些墙头草们都看看,是跟着我有前途,还是跟着那个老不死有前途!”
眼见周珺琬红着眼圈回来,文妈妈心知必是又发生了什么事,忙将众伺候之人都屏退了,又暗示锦秀守好门后,方皱眉关切的问道:“可是事情进展得不顺利?”
那搽脸的膏子和糖都是她们试过多次,觉得已经尽善尽美了,才送去给太夫人的,难道这都不能打动太夫人,让她将昨日之事揭过去吗?
周珺琬却笑了起来,“不,事情进展得很顺利,比之前我们预想的更要顺利!”
将自己去萱瑞堂后的情形和与周太夫人的对话大略与文妈妈说道了一遍,末了道:“太夫人可是亲口说了让我‘只管放心行事’的,我明儿做任何事,可都是奉命行事!”出了什么岔子,自然也与她无关!
文妈妈闻言后,脸上却不见多少喜色,“就算有了太夫人这柄尚方宝剑,恕老奴多嘴,姑娘也不该那样直接与冯姨娘交恶的,侯爷对冯姨娘可是将近二十年盛宠不衰,万一冯姨娘在侯爷跟前儿下咱们的话儿,岂非……”
“也有当老子的管儿子房里事屋里人理儿的?妈妈只管放心罢!”周珺琬不待文妈妈把话说完,已打断了她。齐亨的确该顾忌,但她的仇人又不是他,只待大仇得报,她便会离开西宁侯府这个表面光鲜,实则烂到了骨子里去的地方,冯姨娘就算在齐亨面前下话儿又如何,齐亨总不好真插手儿子的房里事罢?再说他就算真要插手,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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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四十四 得失之间
更新时间:2013-1-14 11:48:41 本章字数:3221
饶胡妈妈再三再四严令过萱瑞堂众伺候之人不得将晨间之事外传,周珺琬当着周太夫人的面儿顶撞冯姨娘,以致被周太夫人申饬了一顿,还被勒令当众给冯姨娘赔礼道歉之事,还是如长了翅膀一般,很快传遍了西宁侯府大大小小每一个角落。爱豦穬剧
那些连日来有事无事都往倚松院周珺琬小院凑的丫头婆子们,便不约而同安静了下来,再没谁往她院里凑了。
毕竟众人都知道,周珺琬在府里的体面,泰半是靠太夫人给的,如今她失了太夫人的欢心,又得罪了自来最得侯爷宠爱的冯姨娘,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实在犯不上她们再上赶着去巴结,没的白浪费自个儿的时间和银钱,更没的白惹恼了太夫人和冯姨娘。
但众人的这种心理只持续了不到半日,便立刻又改变了,只因宁夫人竟于午时之前,使王大贵家的亲自上门,赏了周珺琬一套上等的官窑薄胎瓷茶盅。
其时周珺琬正坐在靠窗的花梨木长案前,对着窗外的两颗白玉兰树抄写佛经,——这是她琢磨了一上午,才琢磨出的躲避齐少游求欢的法子。
周太夫人的六十大寿眼看就要到了,她也没什么东西好送的,便是再精心挑选,只怕在周太夫人看来也稀松平常得紧,倒不如亲手抄写几卷佛经献上更显得心虔;最重要的是,抄写佛经时理当吃斋念佛,如此一来,岂非就有了现成拒绝齐少游的理由?除非他想背上一个“不孝”的罪名!
万幸她虽没了属于周珺琬的任何记忆,却除了会写沈凉的字迹以外,竟仍奇异般的会写周珺琬的字迹,不然不用齐少游发现异常,她自己就要先露了破绽。
周珺琬方抄写了两三页佛经,就有金铃进来屈膝禀道:“回二奶奶,夫人使王妈妈给您送东西来了!”
“……王妈妈来了?”周珺琬怔了一下,随即便意识到是自己和周太夫人的那一番半真半假的做作起效了,忙道:“快请至厅堂好生奉茶伺候着,我洗洗手就过去。”
“是,二奶奶。”金铃应声而去。
周珺琬则忙就着锦秀捧着的热水洗了手,又接过文妈妈递上的帕子拭净,方被二人拥着去了厅堂。
果见穿了件天青色缎绣团花褙子,戴了赤金镶红宝石簪子,一脸不苟言笑的王大贵家的已侯在厅里,一瞧得周珺琬出来,便敛衽为礼:“老奴见过二奶奶。”
早被周珺琬一把搀了起来,笑道:“妈妈是伺候夫人多年的老人儿了,阖府小一辈的主子们,谁不拿妈妈当半个主子看?妈妈真真是折煞我了!”
又亲自搀着她至当中的榻上坐了,自己则坐了另一边,待锦秀上了茶来后,方笑问她道:“敢问妈妈这会子过来,可是夫人有何吩咐?其实要我说,夫人有何吩咐,只管使个小丫头子来说一声便是,又何须妈妈亲自走这一遭儿?”
王大贵家的伺候宁夫人多年,眼里心里只得一个宁夫人,连自己的丈夫子女尚且要靠后,对明里暗里给了宁夫人不少气受、给她使了不少绊子的周太夫人和周珺琬自然深恶痛绝,只不过对着周太夫人时不敢表露出来罢了,因此对着周珺琬时,便鲜少有好脸色,就譬如方才。
但周珺琬的态度却这般好,又是让茶又是让座又是拿好话儿奉承她的,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就是再厌恶她,也不好再拿乔的摆出一副臭脸,毕竟周珺琬也是大半个主子。
因强挤出一抹笑意,道:“并非是夫人有何吩咐,而是夫人昨儿个新得了套薄胎瓷茶盅,想着二奶奶这里也好久没添过家俱陈设了,所以特意吩咐老奴给二奶奶送了来。”
说着自跟来的小丫鬟手里接过一个掐丝戗金的五彩大盒子,放到周珺琬面前打开:“二奶奶瞧瞧可还喜欢?”
周珺琬忙笑说道:“难为夫人还惦记着我,请妈妈回去转告夫人,就说我略微收拾一下,便过去磕头谢恩。”一边说,一边看向那个盒子。
就见盒中装着十来个大小不一的杯子,层层套叠,取出来依次摆出来看,均光洁如玉,白如凝脂,大的有三寸来长宽,小的竟如拇指大小。其上绘的皆是唐宋元各名家的花卉虫鸟,配色或雅致清新,或艳丽厚重,画功则精细娴熟,仿得惟妙惟肖;杯子一侧绘画,另一侧则题此花鸟的诗词名句,字体端严,骨气劲峭。且每只杯子还用黄金镶底,镂出双鱼卧莲花样,精致奇巧实乃周珺琬生平之所未见。
屋里就响起了一阵此起彼伏、或轻或重的吸气声。
王大贵家的不由自得一笑,谅你们也没见过这样好东西,今儿个真真是白便宜你们了!
之前宁夫人让她送这套茶盅来时的不甘和不忿总算是去了个七七八八。
自得间,抬头去看周珺琬,想从她脸上也看到与文妈妈锦秀等人一样的惊喜艳羡,却见她只因惊艳张口结舌了那么短短的一瞬,便已恢复了常态。不由又不忿起来,她这是什么态度,就跟这些茶盅很稀松平常似的,她这辈子倒几次见过这样好东西?呸,就凭她周家那个穷家薄业,只怕从来就没看见过罢!
是了,她定是在虚张声势,省得在她和众伺候之人面前失了颜面,毕竟好歹也算大半个主子,若是表现得太眼皮子浅,可是会惹人笑话儿的!对,一定是这样!
王大贵家的这般一想,心里总算好受了许多,看向周珺琬的目光便复又恢复了方才的看似卑微,实则居高临下。
周珺琬还是沈凉时,最擅长的便是察言观色,如何猜不到王大贵家的这会儿在想什么?如果换做当初她方醒来时,王大贵家的将这套茶盅摆在她面前,她必定也会跟文妈妈等人一样,被其惊艳得久久都回不过神来。
但一来她已在侯府生活了这么久,也已见过不少好东西了,这套茶盅虽精奇贵重,未必就精贵得过之前宁夫人赏她那尊玉雕;二来她如今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报仇,她日日夜夜所思所想的除了报仇,还是报仇,所以她更看重的,是这套茶盅背后所代表的意义,而非其本身的价值!
当下周珺琬又与王大贵家的说了一会儿话,才在王大贵家的起身提出告辞时,趁机塞了一个荷包在她手里,并亲自送了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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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四十五 相互利用
更新时间:2013-1-14 11:48:43 本章字数:2877
宁夫人使王大贵家的亲自上门,赏了周珺琬一套新出官窑薄胎瓷茶盅的消息,跟她因顶撞冯姨娘失了周太夫人欢心的消息一样,在她做了糕点去宜兰院谢恩还没出来时,已以风一般的速度,传遍了西宁侯府大大小小的角落。爱豦穬剧
当下那些因见她失了周太夫人欢心,便不再如往常那般有事无事便往她院凑的丫头婆子莫不后悔不迭;因见她失了势,在银铃去大厨房传话儿说她中午想吃一碗炖的嫩嫩的鸡蛋羹时,百般找理由推诿的管事柳婆子就更是惶恐至极。
谁曾想这二奶奶竟会前脚才失了太夫人的欢心,后脚便得了夫人的意儿呢?太夫人虽是长辈,侯府的女主人却是夫人,如今二奶奶得了夫人的欢心,在府里的体面只有更甚从前的,怎么她们偏就那么没有眼力价儿呢?说来说去,还是上意难测,惟今只能盼着二奶奶大人不计小人过,饶过她们这一遭儿了。
不提这边厢众下人的惶惶不安,如今且说倚松院周珺琬的小院内,文妈妈早屏退了众伺候之人,让锦秀守着门口,在低声与去宜兰院谢恩回来,手腕儿上又多了一对翡翠镯子的周珺琬说话儿,“……据姑娘看来,夫人可有跟太夫人一样,被姑娘唬弄过去?”
周珺琬看着手腕儿上通体碧绿,像一汪碧水的镯子,斟酌道:“一时半会儿间想将她唬弄过去是绝然不可能的,不管怎么说,我都姓周而非姓宁,就算太夫人如今再不待见我,她也一定会防着我,不会全然信任我的。我猜她今儿个这般大张旗鼓的赏我茶盅,利用我来与太夫人冯姨娘打擂台要占很大一部分原因,不过,她是在我利用我,我却也是在利用她,只看到最后,我们谁更技高一筹了!”
如今周太夫人已准许了她自宁夫人手里“为她”夺回管家大权之举,她再利用这段时间尽可能取得宁夫人一二分的信任,等到陆炳那边一事成,她应该就能趁机自宁夫人手里分到少量的权利了,譬如,掌管府里上下内外的各类陈设,而各类陈设自然也包括四时八节各处摆放的花木盆景。
傍晚时分,周珺琬又去了一次萱瑞堂请安,只是这一次,她连萱瑞堂正房的大门都没进成,便被吉祥出来要笑不笑的“请”了回去:“太夫人身上不爽利,这会子正养神呢,二奶奶还是请先回去罢!”
吉祥说周太夫人身上不爽利,正闭目养神,可不论是周珺琬,还是院子其余伺候之人,都分明听到屋里有说笑声传出来,听声音像是冯姨娘和齐少灏母子两个的。
众人便都知道二奶奶这是真个失了太夫人的欢心了,只是顾忌着宁夫人那边儿,半点异样不敢露出来罢了。
但饶是如此,众目睽睽之下,周珺琬依然难堪得涨红了一张脸,好歹强挤出一抹笑对吉祥说了一句:“既是如此,那我明儿再来给太夫人请安。”便扶着锦秀,低着头飞快离开了萱瑞堂。
周珺琬被周太夫人拒之门外的消息,不但很快传到了宁夫人耳朵里,也很快传到了府里其他人的耳朵里,自然又是各有一番心思。
齐少游也是方一回府,便得知了此事,想着待会儿自己家去后,周珺琬十有**又会对着自己好一通哭诉,便禁不住一阵阵的烦躁。
但他昨儿个独寝了一夜,已觉十分难熬,今夜是再不想委屈自己,偏锦云如今又已搬回了周珺琬的小院儿去,他若想今夜歇在锦云屋里,就少不得要去周珺琬屋里晃一圈,因只得强压下心里的烦躁,去见过了周太夫人和宁夫人后,抬脚回了倚松院,去了周珺琬的屋子。
意料中周珺琬的苦瓜脸却没有出现,她正坐在靠窗的长案前抄写着什么东西,落日的余晖照在她脸上,给她平添了几分前所未有的恬淡和书卷之气。
齐少游不由怔了一下,才笑道:“虽说太阳已快下山了,到底还有几分余热,琬儿怎么偏坐在窗户底下?没的白受了暑气。”
周珺琬闻言,忙放下手里的笔站了起来,冲齐少游屈膝福了一福,方笑道:“虽说太阳还有几分余热,坐在窗户底下吹着外面的凉风却极是舒服,兼之窗外的两株玉兰花正开得好,妾身可受用着呢,多谢二爷关心。”
说得齐少游也忍不住凑到窗前站了站,发现的确凉爽,且不时有一阵淡淡的甜香味儿飘进鼻间,因忍不住赞道:“不但凉爽,还能赏花儿,还是你会享受!对了,你抄的什么呢?”说着翻捡起书案上已誊抄好的纸张来。
周珺琬忙把自己预先想好的说辞说道了一遍,“因妾身笨嘴拙舌,惹了太夫人她老人家生气,且再过一阵子,便是太夫人的千秋好日子了,妾身想着太夫人一辈子什么没经过没见过?便是妾身费心准备了礼物,也不见得就能入了她老人家的眼,倒不如亲手抄写几卷佛经来得心虔,一来为老人家贺寿,二来,也有赔不是的意思,未知二爷以为如何?”
齐少游当然巴不得周珺琬能重得周太夫人欢心,齐亨是出了名的孝子,只要世子之位一日未定,他悬着的心便一直落不回原地,能多一重保障自然更好……因笑着点头道:“你这个法子却好,到时候祖母她老人家收到你亲手抄写的佛经,必定会十分高兴。”
周珺琬闻言,面露难色,“希望能承二爷吉言。只是……在此期间,妾身势必要吃斋念佛,只怕会委屈了二爷……”
齐少游忙道:“这是好事儿,我何来委屈之说?你只安心抄你的佛经,大不了我这阵子都吃住在锦云屋里便是。”就算她不吃斋念佛,清心寡欲,短时间内他也没打算再歇在她屋里,她不嫌晦气,他可嫌!
却不知周珺琬正暗自冷笑不已,面上却丝毫未表露出来,命锦秀端了白日里她做好的百合糕,主仆二人一道送了齐少游去锦云的屋子后,方折回了自己的屋子。
文妈妈迎了上来,趁四下无人时,悄悄附耳与周珺琬说了一句:“陆炳家的才递了话儿进来,说消息已传到了韩夫人娘家姐姐,户部给事中黄大人夫人陪房婆子的耳朵里……”
章四十六 寿筵之日
更新时间:2013-1-14 11:48:44 本章字数:3268
不几日便是周太夫人的寿辰,大燕朝自开国皇帝慕容冲起,便素来崇孝,西宁侯府又是京畿显贵之中有头有脸的人家,自然是要好好大办一场热闹热闹的。爱豦穬剧又因亲眷同僚好友委实众多,于是定了寿筵前后两日,加正日子一共三日时间大宴宾客,第一日宴请京中的宗亲公侯并世家们,第二日也就是正日子宴请齐家的亲朋近枝并朝中的堂倌儿们,第三日则宴请有通家之好的人家及旁的客人。
当下自周太夫人宁夫人以下,阖府俱忙了个人仰马翻。
相形之下,平日里本就算得上清闲的周珺琬便越发显得清闲了。她这个只被西宁侯府下人先前是看在周太夫人面子上,如今是看在宁夫人面子上嘴里唤一声的“二奶奶”是没有资格出现在众宾客面前的,一来她身份低微,二来众宾客也不知道作为齐二爷二房***她的存在,她根本就是见不得人的!
不过连日来她的心情却都很好就是了,齐少游没有再来烦她,陆炳那边也已成功将消息传到了该传到的人的耳朵里,她如今惟一需要做的,便是等待韩夫人上门兴师问罪,坐享胜利的果实了。只不知道韩夫人究竟会于何时登门兴师问罪?若是韩夫人能于周太夫人生辰之日,当众兴师问罪,那可就真是太妙了,虽然她心里也知道,这种可能性不大,毕竟两家都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显赫人家,轻易不会让对方,更不会让自家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但饶是如此,到了周太夫人生辰的正日子,周珺琬依然天不明就起了身,命金铃捧着她这些日子以来抄好是十卷佛经远远跟着,自己则扶了锦秀的手不疾不徐的朝萱瑞堂行去。该做的面子活儿,还是要做的。
主仆一行很快便到了周太夫人的屋子门口,因见有丫鬟端着铜盆打里头出来,便知周太夫人已经起了,忙紧赶了几步走上去。
“二奶奶今儿个可真早,太夫人刚盥洗了,在梳头呢。”那端着铜盆的丫鬟见了周珺琬,便笑着屈膝给她打招呼,并不若萱瑞堂其他的丫头婆子一样,见了她便面露不屑,行礼问好也满是敷衍。
周珺琬认得后者是周太夫人跟前儿的二等丫鬟映画,在下人圈里口碑向来不错,亦连文妈妈都对其评价颇高,因也笑道:“姐姐岂不更早?我想着今儿个大家伙儿势必比昨日还要忙碌几分,便想趁这会子太夫人得闲儿,来给她老人家磕个头,不知道姐姐可否代为通传一声?”
映画将手里的铜盆递给廊下候着的小丫鬟,笑道:“二奶奶且稍等片刻,待奴婢进去瞧瞧。”说完便折回了屋里去。
片刻出来屈膝笑道:“太夫人这会子正欢喜,请二奶奶进去呢。”
“多谢姐姐提点。”周珺琬谢了映画,然后进了屋子。
就见身着大红刻丝立领通袖衫,头戴赤金点翠镶玉大抹额,耳上垂着两挂碧绿翡翠细线珠子的周太夫人正坐在镜前,就着一身桃红妆花衣衫,打扮得也是光彩照人的冯姨娘手里的盘子挑花儿戴,整个人看起来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只是在见到周珺琬进来后,她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淡去了许多。
周珺琬心知周太夫人为何会一见到她就变脸,便也配合的做出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几步走到周太夫人跟前儿,端端正正磕了三个头,又说了好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的吉利话儿,然后递上了自己抄写多日的佛经,“……太夫人的千秋好日子,琬儿也没什么好送的,便是有,只怕也入不得您老人家的眼,因此亲手抄写了十卷佛经,还请您老人家笑纳!”
周太夫人却仍一脸的似笑非笑,只示意身后侍立的如意接过周珺琬递上的佛经,又示意吉祥赏了她一对约莫八分的小金稞子,便转头自顾与冯姨娘说笑起来,再未正眼看过周珺琬一下,逐客的意图显而易见。
周珺琬脸上的委屈之色便更甚了,咬着下唇好几次都想说点什么的,但都因周太夫人正与冯姨娘说得热火朝天,根本没有她插话儿的余地,只得屈膝冲周太夫人又福了一福,默默退了出去。
只是还没走到门口,便听得周太夫人轻蔑的声音传进耳里:“如意,把这几卷劳什子破佛经给我扔了,明明知道入不得我的眼,偏还送来,没的白扫了我的兴!”
“太夫人且息怒,今儿个可是您老人家大喜的日子,”冯姨娘如浸了蜜般甜的声音随即响起,“您又何须为那些个不相干的人动气,白坏了兴致?依妾身说呀,就算要扔,好歹也等到过了今日再扔不迟啊!”
周太夫人闻言,沉默了片刻,才冷哼道:“好罢,就等过了今日再扔!”
两人的声音都不小,显然半点没有顾忌周珺琬还在,屋内屋外也还有众多伺候之人的意思。
周珺琬不待二人把话说完,已走出了屋外去,迎接她的,是廊下候着的众丫头婆子或轻蔑不屑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有几个特别大胆的还故意以她能够听得见的声音“窃窃私语”道:“太夫人明显已不待见她了,偏还成日价的来,还当自己是以前那个二奶奶呢,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是啊,若非今儿个是太夫人的好日子,只怕依然连门都进不了……”
“……太夫人待她恩重如山,她倒好,太夫人大喜的日子,就只送了几卷所谓亲手抄的佛经,也不知是真拿不出好东西来,还是舍不得?”
周珺琬的脸色就越发白一阵红一阵的,似未听见众人的议论一般,低着头逃也似的离开了萱瑞堂。
自然有人将整件事第一时间告知了王大贵家的。
彼时一身大红衣衫,盛装了的宁夫人正忙着招呼来道贺的众宾客们,本就被大家奉承得正是高兴之时,又闻得王大贵家的悄悄说了此事,不由越发的春风满面。
待得周太夫人妆扮停妥被簇拥着出来时,她又满面是笑的第一个迎了上去,殷勤的搀了周太夫人去上座坐下,还亲自捧了一盏热茶奉上。引得一众宾客都交口称赞她孝顺,又赞周太夫人‘好福气’、‘儿媳妇比亲生女儿也不差什么’云云。
直把周太夫人气了个够呛,明明就是她过生辰,有她宁氏什么事儿?大出风头的倒成了她!
奈何当着满屋子宾客的面儿却是无论如何不能表露出来,只能强作出满脸的笑,与众人打起哈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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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四十七 兵不血刃
更新时间:2013-1-14 11:48:46 本章字数:3405
众宾客说笑间,又有新的宾客陆陆续续抵达。爱豦穬剧
宁夫人忙领着盛装的齐涵芝姊妹四个迎了上去,彼此厮见后,又忙着再次把四个女儿介绍给新抵达的夫人奶奶们,尤其着重介绍了齐涵芝,“这是咱们家大小姐,最是知书达理惹人疼的,又自来孝顺太夫人和我,真真应了那句老话儿‘女儿是娘最贴心的小棉袄’!”
众宾客便知道宁夫人这是有为女儿挑选婆家之意了,那些家里有适龄未婚儿子的,便着意打量起齐涵芝来。
但见她身穿五彩百蝶金枝绿叶刺绣半袖衫,海棠色抹胸,下系同色凤仙裙,头戴金丝八宝钗,耳上垂着碧玺坠子,端的是艳如丹阳,皎似皓月,难得的是行动间落落大方,半点不若旁的庶女那般缩手缩脚,上不得高台盘。
于是方才还有些嫌弃她出身的夫人奶奶们,便都暗暗转变了看法,有一两个热情的,更是拉着她的手,亲切的问起她年纪几何可曾读过什么书平日里都有些什么消遣等语来。
宁夫人看在眼里,也是暗自满意。她想的是,齐涵芝终归是养在她名下的,若是能为她找个好婆家,一来齐亨面前她好交差,毕竟她可是当着他的面儿打过包票的,二来也好让齐涵芝感激她,将来夫妻两个都为他们母子所用,三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今日来的宾客可不比昨日来的都是京城一等一显赫人家的夫人奶奶,那些人家,都是她为宝贝女儿齐涵芳留的,齐涵芝能入得今日这些比昨日略逊一筹的宾客的眼,可谓是皆大欢喜。
也有夫人奶奶拉着齐涵萍齐涵芊的手问长问短的,只是一打听得二人的姨娘都还在,便相继歇了心思,娶个庶女作嫡媳倒也不是不能忍受,好歹是侯府的正经小姐,嫡小姐她们不敢高攀,庶小姐难道也不敢求娶了?但让儿子或是兄弟多个姨娘岳母,可就万万不能忍受了,倒也可以为自家的庶子求娶,可关键也得侯府同意不是?
大家围着周太夫人说笑了一回,便到了开席的时间。
周太夫人自然坐了首席,陪坐的都是与她一辈的亲朋本家的老太太们,宁夫人则陪着今日来宾里身份最高的几位官太太坐了次席。
席间不知是谁先提起了齐家的三位爷,其中一位穿酒红撒金褙子的夫人因笑向宁夫人道:“夫人可真真是好福气,膝下三位爷都是绝顶聪明、斯文俊秀的青年才俊,二爷如今已经进了国子监念书,高中状元指日可待,听说三爷今年也打算下场去考一考,只怕前途无量呢!”
另一位穿大镶大滚团花刺绣玫瑰红衣裙的夫人也跟着凑趣,“可不是么,听说三爷才得七八岁时,已会作诗赋词了,如今大了更是越发能文能武,生得又好,我好几次都听我们老爷赞赏有加呢!”
这位夫人却是吏部考功司郎中的夫人,其夫薛大人虽只得从四品,连日日上朝的资格都没有,薛夫人却是京城贵妇圈里人人争相巴结的对象,不为别的,只因她丈夫掌管着所有官员的升迁考核,实实在在是决定那些官员去留升降的关键人物,不然她也不能以从四品诰命夫人的身份,与那些比她品级高的夫人们同席了。
“梁夫人和薛夫人实在谬赞了,不过都是亲戚们给脸,孩子们也都还算懂事,长辈们便这么夸将起来了罢了。”宁夫人面上笑得一脸的谦逊,心内却是冷笑不已,那个贱人生的小贱种也配称‘青年才俊’?呸,跟那个贱人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想娶一门有显赫家世的妻房来当助力,好要他们母子的强呢,也得看她答应不答应!
原来在座的几位,都是齐亨给齐少灏相中的未来岳母的人选,彼此都已透过口风儿,当然事先也已同宁夫人说过的,不然宁夫人也不会特意将这些人都聚拢在一起了。
齐亨原本还以为宁夫人多少会挑剔阻挠,至少也会心里不痛快的,毕竟这些人家比之齐少游的岳家多毫不逊色,焉有庶子媳妇比嫡子媳妇出身还高或是二者旗鼓相当的?不想宁夫人听罢他的话后,也一力赞妙,还说只等他一想好定谁家的姑娘,她便即刻请媒人上门去,务必要将齐少灏的亲事办得体体面面,风风光光。
倒弄得齐亨半信半疑又有几分惭愧起来,暗想宁氏出身大家,素来高傲,对待庶子庶女们也自来跟嫡子女一视同仁,鲜少于这些事上耍手段,自己此番莫不是真错怪了她?
却没想过,正室夫人与其所生的嫡子嫡女与姨娘庶子自古便是天敌,彼此间就好比乌眼鸡似的只恨不能你吃了我我吃了你,宁夫人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眼中钉肉中刺齐少灏娶一房显赫的妻室进门来要他们母子的强?
果然就听得宁夫人又笑道:“不过要说起我们家老三,不是我做母亲的自夸,那可真真是个万里挑一的好孩子,不但文采出众,武艺不凡,真正的能文能武,生得更是全随了他亲姨娘,眉清目秀,一表人才,任谁见了都要忍不住赞一句‘好人才’呢!”
一席话,说得众夫人都越发动心起来。
齐少灏只是庶子一个不假,但架不住他受宠啊,且西宁侯府除了他也没别的未成亲的适龄儿子了,齐家大爷倒是嫡长子,却连走几步路都要人扶,常年浸在药罐子里,谁知道多早晚就一命呜呼了?她们金奴银婢养大的女儿,可舍不得送进齐家作寡妇!
更何况听说齐少灏的姨娘并非那起子不要脸的骚蹄子,而是明公正道抬进门的良家贵妾,在周太夫人跟前儿都极有体面的,将自家的嫡女嫁给他,倒也不算辱没了自家。
便都纷纷笑道:“既是如此,何不请了三爷进来我等瞧瞧,也好让我等一饱眼福?”
宁夫人拿帕子拭了拭嘴角,才抿嘴促狭一笑,道:“那孩子是个腼腆的,这一点倒是没随着他亲姨娘,只怕见了这等阵仗唬住了也未可知,夫人们待会儿可得斯文点子。”
王大贵家的也笑道:“说起咱们家侯爷当年在花灯会上与冯姨娘一眼定情之事,那可真是佳话一段,可见冯姨娘年轻时容貌必定是个拔尖儿的,性子必定也是极大方的,偏咱们三爷哪里都随了冯姨娘,就这大方的性子没随着。”
短短几句话,说得满桌子人的面面相觑,顿时都没了言语。
谁家规规矩矩的姑娘准她一个人跑出去看花灯?又是个什么样品行的年轻女子才会在花灯会上勾搭陌生男人,还私自定情?有这样一个姨娘,齐少灏的品行又能好到哪里去?可不能把女儿嫁给这样一个人!
于是不待宁夫人再开口,便已你一言我一语的主动岔开了话题,决口不再提看齐少灏之事,就好像压根儿不曾有过这一回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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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昨天也就是端午节是爷爷的生日,本以为昨晚上就能回家的,结果回去路上一路堵车,回去后爷爷奶奶又留着不让走,于是今天才回来成,为昨天没能更新和今天迟到更新向大家道歉,请亲们千万见谅,群么一百遍,么么么么,o(n_n)o
章四十八 严防死守
更新时间:2013-1-14 11:48:46 本章字数:3341
齐亨自然不知道宁夫人主仆三言两语便将庶子的婚事搅了个一塌糊涂。爱豦穬剧不过就算他知道了,也挑不出宁夫人丝毫的错处来,毕竟她可从头至尾都未说过冯姨娘和齐少灏一个字不是;他与冯姨娘当年是在花灯会上遇见彼此倾了心,然后回了周太夫人,使人上门去提亲也是事实,他就算想兴师问罪,总也得师出有名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