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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抓住夏天的尾巴吃西瓜 当前章节:14882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0:16

瘦猴老人回头对赵小贱点点头,目光交接后,赵小贱听到一声声尖叫大喊,紧接着听到很多门轰得关上。

赵小贱自然是知道情势不对头,他从包里又拿出很多符咒,其中一张是甲午玉清驱邪符。他蹲在了地上,拿出了那瓶盛阳水,沾着水在地板上划了一个方位图,烧了符,又分别在正北、正南、正东、正西四处绕了一下。

他大喊:“急急如律令!”

念完,只听见走廊两边的门齐齐轰得开了,里面跑出来一些惊魂的人们,大喊着见鬼了、有鬼之类的话,随之一些小鬼追了出来,人们扭曲地在走道里打滚,和小鬼们打斗着。

赵小贱站在走廊里,又燃烧了一张甲午玉清驱邪符、一张丁亥上清护体符,连着两声“急急如律令”之后长达百米的走道中一阵狂风以赵小贱为中心肆掠开去,恶鬼们倒地狂嚎,吐着一些或蓝或黑的液体,有的化烟消散开去。

赵小贱在奔狂的人群中大喊一声:“我是捉鬼师,想要活命的到我这里来!”

人们争相往赵小贱这处跑,赵小贱不一会就被十几个男男女女围住了,他们惊恐地对赵小贱说:“大师救命!”

赵小贱很头疼,因为还有几层,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撑到他去救他们,于是只好快节奏地对围住他的人说:“听好,过一会你们会觉得头疼想吐,再过一会你们会晕倒,那么要尽快在能够走路的时候离开这里,越远越好!出去之后你们打120的打120,想打110的也随你。不过记住,一个拉一个的手出去,紧紧地牵着,无论遇到什

么事情,手都不能松开!每个人走的时候从头到尾地报数,多了一个人的时候千万别害怕。你们现在是13个人,最后一个人报完数,也就是喊过13的时候,打头的人喊1的声音一定要大,尽可能盖过后面可能多出来的报数,而且一旦觉得多出了,一定要加快脚步走!”

赵小贱在惊魂未定的人们额上抹上盛阳水,又拿出一张己亥上清引路符烧了,喊了声“急急如律令!”

赵小贱把那个阳气最重的两个人放在了排头和排尾,又说:“尽快出去,牵紧你们的手,一个接一个,尽快!”

那十三个人按照赵小贱嘱咐的迅速地离开了他的视线,赵小贱在其他楼层以相同的步骤撤离了酒吧里的人,寻觅很久竟然在顶楼天台上发现了那几个少年少女,还有那只极阴极煞……

这个时候他手里的符咒只剩下三张,而且他都没来得及看是什么符,面前确是已经变得更凶猛的阴煞,她的脸早已经暗了下去,仿佛没有脸一样,但是身子却是正向赵小贱的。

这个世上,大概只有这样的相望是最恐怖的!

赵小贱在心里说:尼玛,老子长得又不帅,盯着我看什么看!

作者有话要说:章节补足了喔。

☆、少年,不要去夜店(五)

  风吹得紧,撩拨开了衣衫,那感觉更像是无数只看不见的手扒拉着他的衣服,一道道的风刀劈在脖子上、胳膊上,风丝儿辣得赵小贱眼泪漫了出来,更是看不清前面那个极阴极煞黑洞洞的脸……

于是他闭了闭眼睛,揉了揉,又睁开了,这次他一个跌坐在一旁,随着一声:“啊!……去你MA的!”

一张终于辨清楚了容貌,勉强算得上容貌的脸——七孔流血,那眼珠黑得分明,却烂得流着脓水、拉扯着筋儿,那嘴角黑中透着青蓝色,还有着笑……

那笑,阴森。

有一个声音幽幽地响起,倒也不算是太幽,辨得出那一字一顿仿佛在他耳边说:“本事不够,你倒也是赶追着我吗?”

赵小贱退了几步,摸了摸手,辣得很,一看才发现是擦破皮,又因那楼顶的碎渣毛坯不平整,拉了几个血槽子。

一个鬼脸凑了过来,阴气扑打赵小贱的脸,瞬间闷得就像被装进了一个瓮里,毕竟两种气场拼斗,而赵小贱的修为比起这个极阴极煞要差得远。从某个程度上来讲,照这个情形看,赵小贱的修为只够得上保命,至于要打退这只东西,这个念头貌似换个说法叫安徒生童话第二季,还是中国大师捉鬼奇迹版。

毕竟他手上只有三道符了,三道意味着什么?(我也不知道,反正他是死磕上了。)

“急急如律令!”

这五个字似乎从来都没说得那么快过,就连CNDY这种练习了无数无数遍的脏话都没可能说得这么快过,其实很多时候赵小贱在念这令诀的时候,他都幻想过把它说成“QNDY!”或者是“NND!”。

“啊……!”

风水轮流转,一声凄惨的女鬼叫声随着赵小贱胡乱拍出了那张甲午玉清驱邪符而响彻顶楼一方之地,赵小贱钻了个空子接着手上的血在身前画了一个护体符,不过是可以减损阴气侵体而已。

这一口气的动作下来,又连着运了几道符咒,任凭一个大师经年累月地跟鬼打交道有如何强健的体魄,也会累得软在地上幻想着装死能够骗过这煞,当然这会儿赵小贱却想的是正经点的,譬如,这死鬼娘儿们的鬼穴到底在哪里。

“鬼有虚穴,击之,非死即伤……”

师傅的话在他的脑海里提醒着他,也在这个时候成为他继续拼斗的动力,他在心里说了句谢谢。

忽地一双手抓紧了他的脖子,死死地掐住,没有一点让他喘气的余地,肺又像是要炸了一样疼,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刨他的背,卫衣破了,T恤破了,然后是扣入了背。

赵小贱只是狂嚎着,因为疼。

那女鬼将他抛在一边,冷冷地看着,而赵小贱

残喘在地上,他想笑,可能这就是他的劫数,作为《二十四乾坤风水》执术人的劫数,可是他的死愿远远不是这个,不是……他曾经想过,美美的想过,至少要比那些个傻不拉唧执术人要好一些,死之前要娶个媳妇吧,不要太漂亮的,过得去就行,如果可以的话,生个女儿,那就不会惹上这命缺的《二十四乾坤风水》。

“急急……如……律……”

他咳了口血,眼前有些黑,救护车的声音传到了赵小贱的耳朵里,他手上捏着那张被血染的符,咳出了最后一个字:“……令”

他感觉自己又被利爪挑了一下,滚了一下,撞到了什么,嘴里还念了他一直想说的废话:“去你……大……爷的……”

他的脸旁有一撮扎得他疼的毛发,他半撑起了身子,一看发现是那炸了毛的小子,不,那是一堆歪歪倒倒的小子和小女子,而其中一个瑟瑟的躲在一堆昏迷的人里面瞧着赵小贱,双眼眨都不眨。

“你疼不疼呢,小子……”

女鬼的声音不远不近地传了过来,自然是对赵小贱说的。而他则盯着那个被压在一堆昏了的人之中的某个中了世纪头彩阳气旺得不行的某个人,心里有些盘算,这个小九九又让赵小贱来了分精神。

赵小贱高兴地不顾身上疼痛,向那个彩王伸出了自己那双魔爪:“你……给我过来!”

他从一堆昏厥的人当中硬是把那个还往里死命地钻的彩王拽了出来,而那女鬼也愣了一愣,她身上的戾气就在这个时候灭了个干净,赵小贱看到这个情势很开心,抱着那个彩王一个劲地说:“旺!旺!真旺!”

那个绿头小子很惊悚的表情看着一身血的赵小贱,拨浪鼓一样的摇头说:“放、放、放开我!”

赵小贱把整个身子都靠在那个绿头小子身上,被刚才那个极阴极煞的阴气戾气冲了一脸,现在他就想靠在这个人身上歇一歇,反正有这个绿头小子,就像是得了一个金汤护体铠甲一样,而且这人身上火气旺得他身上每一个汗毛都像在进行阳光浴,他有种错觉便是内心里那断背山开满了花……

绿头小子咋呼着:“鬼、鬼……你、你放开我!有鬼!鬼、你……”

赵小贱回过神来说:“你不用怕,你身上阳气重,她不能拿你怎样的。”

女鬼笑了笑,也不敢走近,只是瞧着一边昏迷的人,转头的时候那个拉筋扯皮的眼睛和赵小贱对上了眼神。

赵小贱一面将绿头小子又推回去,一面又大喊:“不好!”

就在这个时候女鬼刚刚飘近那些昏迷的人,好像撞上什么东西又弹了过来,绿头小子惊惶地瞧着那女鬼。

赵小贱讪讪地笑了笑:“

是想附身吗,哈哈——哈……”

女鬼恨恨地看了看赵小贱,那眼珠子终于滚了下来,弹啊弹啊掉到了绿头小子的旁边,吓得绿头小子尖叫了一声:“啊——”

赵小贱咳了几声:“别怕,恐惧的情愫会灭了火气,你再这样一惊一乍地,小心你火气弱下来她就把你吃了,连骨头渣都不剩!”

女鬼呜呜地哭了起来,声音凄楚异常,片刻之间阴气重了很多,从四处来了许多小鬼,咿咿呀呀地在女鬼身旁窜来窜去,就看着女鬼一手抓一个身体里塞,小鬼们也拼命地往女鬼身体里挤……

“好多鬼!好多鬼!救命!……”

绿头小子颤抖着,惊恐地再也挪不动步子,身体就像被灌了铅。

“奶奶的,噬魂!”

赵小贱一边说,一边爬起来拿了最后一张符:“急急如律令!”

他刚才扫了一眼,那不过是张清心符,是遇上鬼打墙的时候用的,这个时候他用是搏一搏,看能不能扰乱这女鬼噬魂。

奏效了,女鬼身旁窜来窜去的小鬼一下子被震不见踪影。

但是,有种不详的感觉让赵小贱一下子忘记了身上的伤痛,因为他感应到那女鬼周身的戾气恢复了,而他已经没有了符咒,也没有多少气力,更不能再折腾那个彩王……

“哈哈……”

女鬼轻笑了,转了转那惨白的手,舔了舔指甲里挂着的血丝儿,长长的头发耷拉着,赵小贱这个角度看不全她的脸,越发地觉得诡异了。

“鬼有鬼道,你沦落成这个样子,肯定是有原因的……看你这样子,心智也还在,有什么夙愿未了,我们生者若是可以为你做点什么,你说出来我们帮你就是。”

赵小贱沉沉地喘着气,说了这一番话,只见那女鬼的动作僵了一僵,又呜呜地哭了起来,一时间空气里那股阴气淡了些,倒是怨气浓了,赵小贱手里都是汗,他感觉到自己的火气在不断地下降,转头再看那绿头却发现那小子终于也算是昏了过去。

“我……我还想活着,为什么我要跳楼,下面的人就怂恿着我跳……谁要我跳,我要那人陪葬……陪葬……我要你们都陪葬……”

女鬼一边嘤嘤呜呜地哭着,一边赵小贱觉得自己问清楚了反而觉得坏了事情,这女鬼的心结竟然是这样造成的,他可是没有办法解的,怎么办,岔开话题?对,岔开话题!不然让她继续这样想下去肯定会激怒了她,那么就不简单地是极阴极煞了,很有可能变成怨灵,那个时候她便连那一点点鬼心智也没了,只知道报仇和杀戮……杀,不论是人还是鬼,都逃不掉。

“你……你……其实也很幸运的不是……那什么死了什么都不用操

心了,不用减肥,不用上班赶着打卡……你瞧,我们现在活着,天天都要担心皮革奶、地沟油,还有那什么三聚氰胺……三鹿……吃了得这个病那个病,前些天又有一个什么手机爆炸,噢,噢!那过几天就是世界末日了!我们这些没死的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下场呢!”

赵小贱有些语无伦次了,却发现那女鬼早已停止了那嘤呜的哭声。

脚步声传进了赵小贱的耳朵里,这个时候一个穿着校服的初中生女孩出现在天台单开的那个门上,她的存在很普通,然而那双略有犀利之色的眼睛却吸引了赵小贱。

周丽丽瞧着赵小贱,赵小贱瞧着周丽丽。

“呵呵,亲,剩下的交给我来吧,你歇一歇。”

周丽丽一边说着话,一边拿出了手机,点开了音乐,立时顶楼上飘着类似清心咒宁静心魂的乐曲,那声音比佛乐要欢快一些。

赵小贱也呵呵两声,心里嘀咕了一阵子,这小屁孩真的有那本事吗?

周丽丽收了笑容,瞧着那女鬼,又瞧着自己刚刚做的美甲,皱了皱眉,咬手指、画血符、念咒,这几个动作一气呵成,女鬼瞧着周丽丽来者不善扑了过去。

“小心!……”

看得赵小贱一愣又一愣,因为他看出来这个小屁孩是个道中人,而他从来都没有听师傅说过女阴阳师的存在,见那女鬼向周丽丽那边扑了过去,着急地喊了“小心!”。

可是就在他以为会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女鬼飞过去,一声惨叫后便只剩下一滩血水,接着血水也消失不见……

周丽丽瞧着自己手中的血符在掌心化成了一团血印,又念了几声咒,血印慢慢地化了一条线往手臂上游走,血印就这样一点点淡了下去,直到再也看不出来,似乎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赵小贱咳了几声:“你……你是哪个门派的?”

周丽丽冷冷地瞧了瞧:“亲,你是不是没见过女捉鬼师?那今天就算见着了,如果有机会我们会再见的,唔……我走了,太晚回家我爸要说我了……”

赵小贱喂喂地喊着周丽丽,但是周丽丽却急着走了。

“咦……”

独留赵小贱满后脑勺黑线地凌乱在那里。

作者有话要说:呼呼……又一次补足了章节,呵呵……

☆、毕业时节,冥衣(一)

  一年后。

所谓的末世并没有来,赵小贱的劫数也不是那日,自从逃过了那极阴极煞那劫后养了半个月的伤又回到了保安的岗位上。

正值毕业季,校园里到处都可以看见穿着学士服的人,或是七九一群、或是两三而抱地握着爪机拍个不停,当然也有临到分别的情侣抓紧分分秒秒亲热、话别,计划着未来异地恋的各种情形,然而谁都知道这样的别离鸳鸯大半都会被距离和时间打败(呃,这是后话,本人又开始黑暗系了,捂脸)。

赵小贱穿着保安制服坐在观察室,他嫌弃的刘海长长后半遮着额头,多了些帅气,但是在那些中年同事看来十分娘。

他用那双诡秘的眼睛扫视着来来往往的人,开了阴阳眼的他,随着修为的精进,眼睛看起来越来越蓝了些,嗯,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有种异国风情。来来往往的人当中多是学生,尤其多是美女,这个是偏艺术性职校的特色,她们当中偶尔有人会讨论这个年轻的保安的隐形眼镜是什么牌子的,美瞳效果真不错,不过小贱他自己不知道这些女学生的热门话题。

树荫下一个女学生正穿着五四青年服立在树下,长长的头发披着,眼睛透着一种纯净,只是她背上的那个帆布七彩包有些不搭,要不然说是穿越过来的也是有人信的。

赵小贱做保安多数情况下都是很清闲的,于是乎又一屁股塌在椅子上,划着鼠标,在人人网上一页又一页地翻查。

大勇看着赵小贱翻着人人网上的那些小妹子的照片,卷起了报纸从后面把赵小贱偷袭个正着,报纸卷起来的纸筒子的威力不大,但是他那一声喝却是把赵小贱吓了一跳。

大勇沉声说:“你做什么呢,整日就看你盯着这些小女孩的照片看,别动歪心思啊,这些都还是初中生。”

赵小贱呵呵两声:“我只是想找人而已……”

大勇点头,也凑着屏幕上看,这个时候某企鹅软件强行呈上了一个四方小角的新闻来,讲的是件照相馆顾客暴死的事情。

赵小贱当然也瞧到了,扫到了那行字的时候心下顿了顿——“一外国留学生在美美照相馆照了一组民国古照,忽然倒地口吐白沫而死,死者同学称其并无遗传病史……”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桌子上,电脑桌旁的仙人掌盆栽静静的,但是赵小贱的心绪却跑得不知道在九霄哪处,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可是又记得那么模糊,脑海中有一丝线索,但又沉入了黑暗,他有些头疼。

大勇看着赵小贱头上冒着虚汗,耸了耸他的肩,说:“你……怎么了?”

外面的喧哗传进了他们两人的耳朵里,大勇侧着头看向保安室外面,见

着一群学生围坐一堆看着什么:“小贱,我们去瞧瞧!快,出事了!”

赵小贱紧跟着大勇的步子往那边赶去,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他一边接手机,一边也往人堆那边赶。

是王大飞打的电话,那头一个很着急的声音说:“我老婆住院了!出车祸!”

赵小贱急着问:“为什么!怎么会这样的,这么不小心!那我呆会请了假去看你媳妇儿,哪家医院!”

王大飞急着说:“圣心医院!有空就赶紧过来。”

嘟——嘟——嘟……

电话断了,赵小贱也刚来到了人堆外围,他把手机塞进口袋,往里面边凑边说:“让让啊,让让,我们来处理!”

看到地上躺着的那个人,赵小贱很吃惊,这正是刚才那个树下站着的女孩,他附身下去的时候感觉到了一种很奇怪的气泽。

他在心里暗暗嘀咕:她是鬼吗?……这气息……

大勇一边背起女孩,一边招呼赵小贱说:“诶!嘿!搭把手!愣啥呢!”

赵小贱和大勇一起将女孩送去了校医院,医生却说她什么事情都没有,好像只是缺眠太严重睡着了。

苏玥连连点头:“大夫说是这样那最好了……吓死我了,美兰平时作息习惯很好,一直都健健康康的。”

大勇又说:“你们是室友,那就由你照顾她吧,我们两个还有事情要做,就不在这里多呆了。”

一阵风从窗子外吹了进来,赵小贱在填登记簿子的手颤了一颤,这风无端地吹起来,阴寒的,浑身的汗毛孔都紧了。

忽然苏玥大叫了一声:“啊!”

赵小贱本来也悬着一颗心,听到这乍地一叫这样也被吓了一跳,接着问:“怎么了!”

苏玥紧紧地靠着墙壁:“我……我……看见血……”

赵小贱皱着眉:“什么血!”

苏玥摇摇头:“我、我、我,看错了,看错了。”

赵小贱并不以为苏玥看错了,其实苏玥自己也知道没有看错,可是她所见到的事情连她自己也不信会发生,因为她看见古美兰全身都是血,准确地说床上躺着的美兰已经不是美兰,即使刚才那一眼瞧见床上的那个人满脸灰尘混着血迹,也能看得出那个人不是美兰,而是一个陌生的女孩,死不瞑目地瞪着自己的方向,嘴一张一合……

大勇没当回事情就跟着医生出去了,赵小贱看着病床上的那个女孩,她还穿着那件五四青年服。他总觉得这个女孩有什么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是哪里,而她身上的那种气泽极其不正常,额头也绕着一团黑雾,也就是俗称的面泛黑煞。

苏玥再也不敢呆在房间里了,也不敢直视病床上的美兰,便不好意思

地跟赵小贱说:“我、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我打了电话给另一个同学,她马上就赶过来了,我先走了,你帮我看着美兰。谢谢了……”

赵小贱看着苏玥神色慌张地跑了出去,心里更是忐忑了。这些年来,他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鬼不可怕,可怕的是疑神疑鬼。

晚上的校园慢慢地行人少了,赵小贱拿着手电筒到处巡视,重点区域是地下停车场、湖边小亭、情人坡,那里是小情侣腻歪的地方,当然也是劫匪喜欢的地方,常常有那么些不痛快的事情发生,慢慢地很多地方都成了“保研”重地,学校也不是没有跟学生强调,但是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越是这样严禁就越是引得学生做出逆反行为。

赵小贱披了件外套,虽说现在已经算是夏天了,但是晚上还是有些泛凉,何况他的身子自那次与极阴极煞大战之后总有些怯寒,穿暖些总是好的,再就是这个外套的口袋很大,能够装些符咒,常走夜路赵小贱也总提防着那些脏东西。

心里还在琢磨着大飞媳妇儿的事情,他去的时候在抢救,要赶回来值班的时候医生抢救完毕说是病人要休息,不能探视。

他检查完白云湖边就往停车场走,却看到两个学生匆匆地跑出来,赵小贱冲了过去拦住其中一个学生问:“怎么了?!”

一个学生慌慌张张地说:“保安叔叔,那里,那里有很大的声音,不知道、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赵小贱被这一声“叔叔”给磕碜到了,奶奶的,我像你叔叔?!

另一个学生也慌张地说:“一个人也没有,但是有人哭,有人叫……好恐怖,好恐怖!”

赵小贱安慰他们说:“没事没事,你们赶快回宿舍去,我去看看,没事的。”

据说停车场那块从前是片坟地,后来学校扩建买了下来,赵小贱来这个学校谋职之后也去看过,除了阴气重一点,倒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妥,毕竟学校人多,拼阳气也能压住这点阴气。

但是现在赵小贱奔到停车场前面的时候愣了,一个穿着五四青年服的女孩站在空荡荡的停车场道上,双眼无神,面色苍白,血顺着手臂在往下淌,血这样流早该死了……

她,是鬼。

赵小贱感觉到她传来的那种阴寒,第一眼就看出来这个鬼死了快一百年了,这样略略估算大概是民国时期了。

他站在那里,一瞬间弄懂了那个叫古美兰的学生的事情——冥衣。

赵小贱挪了一步,女鬼也飘了一步,向暗处退去。

“这么久了,为什么不去投胎,要留在这里。”

“你看得见我,是吧?”

“你害人了,我

感受得到你身上的那种怨气、执念,就是这些害的你。”

“害我的不是这个……你不要管,我不伤自己民族的人,你放心,我要保护他们,保护他们……”

“你别走……别走……”

赵小贱一个人站在停车场,昏暗的灯光又亮了些,周围的气场恢复了平静,他知道鬼已经离开了,而他现在担心的是那个叫美兰的女生,女鬼要借用皮囊,那就是她的了。

他走到女生宿舍楼下,大门已经锁上,灯也熄了。

按道理来说,女生寝室人多火气旺,鬼是呆不了的,但是有了那件冥衣就不一样了,说得玄一点,那件冥衣就是鬼,鬼就是冥衣。

他知道这个叫美兰的女生过几天就走了,但是那个女鬼又会到哪里去,下一个宿主又是谁。

那件冥衣不可能是这个时空还在的东西。

☆、番外之冥衣传说

  赵小贱的师傅还在世的时候,曾经说过关于冥衣的事情,那就要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恐怖传闻,它不是发生在荒郊野岭,不是古墓废穴,只是一座古宅。

有一个村子叫董家村,从某一天开始他们夜晚便不敢再出门了,因为在村子西边凭空冒出来一个宅子,哪个宅子看上去很老旧,砖墙坍塌,墙面剥落。

有人进去过,似乎那里的房梁稍稍碰一下就会塌落下来。里面到处散落着衣服,看样式很老,似乎是古代的某一个没落的宅子,人们还在收拾行囊的时候匆匆逃掉了,以至于衣服散落在地上没来得及收拾。

在这个村子里都说没有不可能有这个宅子,但是这个宅子就是在那里,从前那处是个废墟,一夜之间,这个宅子像是在那里坐落了千百年,然而就连村子里活了最久的老人都不曾知道关于这个宅子的任何事情。

古宅出现的第一天,村子里很平静,似乎它的存在与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关系。

可是慢慢地,村子里出现了很多恐怖的事情。

有人说,夜晚看见有人在他前面走,然而走近了之后才发现那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件没了人穿,却有棱有角的衣服。

那个人很怕,他飞快地跑啊,叫啊,村子里回荡着他惊恐的声音,后来这个人发了高烧,再后来变得疯疯癫癫,他的家人便带着他离开了那个村子,之后再也没有人知道他的消息。

出了那件事情后,夜晚出来的人就少了,可是这样的事情并没有停止发生,一个接一个的说着看到了衣服在远处/在近处走,再后来人们甚至对着自家的衣服都会吓得尖叫。

它的出现开始让村子里面的人惶惶不安了,而且一些更诡异恐怖的事情发生了,致使没有人敢在夜间外出。

有人随手带着火把,他们三五一行想弄个究竟出来,终于有一次他们碰上了那恐怖的凭空行走的衣服,有一个人把火把丢了过去,衣服就烧起来了,开始听见近在咫尺的尖叫,衣服在燃烧,可是也在汩汩地淌着血,伴着妖冶的蓝火、绿火。

那以后,很多人开始搬离这个村子,村里的人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传说,有人在半夜发现悬挂着的衣服会生出手脚来,仿佛有一个人在那里,那便是鬼魅,在找宿主的冥衣……

☆、毕业时节,冥衣(二)

  苏玥没有睡着,她一向不信鬼神之说,以科学者自居,但是她却不得不为白天里看到的那一幕胆寒而栗,于是大晚上的她没有心思找周老爷聊天,倒是钻进被子用爪机游览各种灵异神怪主题贴吧。大概看到凌晨三点,苏玥发现其实人活着好累,要怕的东西好多,鬼、僵尸、吸血鬼、木乃伊、异形、外星人、毒蛇、猛兽……就是手指头加上脚趾头都数不完,而且无时不刻都可以进行自我催眠的恐怖之旅,照镜子,削苹果、洗澡、走路、甚至是睡觉,难怪现代这么多人都得了被害狂想症。

“我的那个天啊,怎么这么多可怕的东西……”苏玥不禁叹气,说完这句话她又立刻捂住自己嘴巴,要知道现在可是深更半夜。

哈了口气,苏玥眼睛开始有些酸胀,困意姗姗来迟,不知道闭着眼睛过了多久,觉得身体很沉很沉,被什么东西压得喘不过气,有种不断坠落的压迫感,她隐约地意识到肯定是自己的手臂压到心脏供血受阻引起的神经反应,慢慢地又适应这种感觉直到进入梦境。

她走在一个地方,面前是她熟悉的教室,周围三三两两走着一些同学,阳光很灿烂,她不知道现在是上什么课去,又或者甚至不知道是星期几了,漫无目的地走在校园里,可是忽然她觉得有人跟在背后,回头看去却又没发现什么异样。

苏玥走到一棵树下站着,似乎觉得脖子有些发凉,用手摸了摸,抽回手时吓了一跳,那手上淌着血,旁边有人递来一张纸巾。

“同学,擦擦吧。”

苏玥惊慌地拿了纸巾擦着,抬头准备谢那个同学:“同学,谢谢你啊……快……跑,跑!”

苏玥和那个同学被无数个行尸走肉样的人包围着,他们浑身都是血,肢体残缺,整个校园蒙上一层死寂血腥。

苏玥拉着她飞快地跑在校园的路上,苏玥喘着气说:“这……这……往哪里跑?”

“跑,跑什么呀?”

苏玥大喊说:“你没看见后面有很多死人吗!“

“可是……我也死了。”

苏玥听到这句话再抬头看那个同学时尖叫不停,和她并肩跑的这个人和白天看到的那个恐怖的人面那么像。

苏玥浑身一抖,醒了过来,寝室里还很黑,耳畔还有咯吱咯吱的声音,是什么声音?……哦,应该是老三的磨牙声音,她已经习惯老三磨牙了,老三磨牙的响动能吓死好些个不知情况的人。

苏玥擦了把汗,想坐起身来,啪!!!!!!!眼冒金星,她的脑袋好像磕在了一块板子上,好痛,又弹回去躺着。她伸出双手,摸着似是近在咫尺的那个东西,忽然她发现自己所处的空间十分的狭窄,似乎是

在一个长方形的盒子里,黑暗,恐惧。

她拼命地撑开上面的盖子,坐起身来,原来自己正躺在一个棺材里,而面前竟然放着一个镜子,镜子里映着穿着毕业服的她,还映着另一个垂着头的长发女人,那个人的手成掐脖子的姿势,就放在她的肩上!

“啊!”苏玥尖叫着,这次算是真正地从梦中醒了过来,她还在心悸,梦境那么可怕而真实。房间里已经蒙蒙亮了,她摸索着拿出手机,时间显示五点四十七分,再过两个小时就得起床去吃班级组织的散伙饭了,回到现实的感觉真不错。

“苏,你怎么了,叫什么?做噩梦了?”对铺的林芝醒了,她眯缝着惺忪的眼睛瞅着隔着两层蚊帐那边的苏。

苏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嗯……是啊,做了个噩梦,梦见我去面试的那家公司是个黑公司,我就要被潜规则了,然后就吓醒了。”

林芝笑了:“这样啊,你怎么不梦见你随后拿了胡椒喷雾出来,然后使了一招打狗棍七十二式,逼得那禽.兽喊求饶呢。”

苏玥嘿了声:“我下次就这样梦,呵呵……”

林芝把被子一掀蒙住了头,传出嗡嗡的声音说:“苏,我还睡会儿,你也再睡会儿吧。”

苏玥嗯了声,斜靠在了墙上,怔怔地回想着事情,不由自主地念叨起来:“世界是物质的,物质是客观存在的,马克思爷爷说过,一切鬼神都是人脑进行幻想的产物……”

话说赵小贱终于下了夜班回到了公寓,正准备倒头大睡的时候,听到了敲门声。是物业来催费的,赵小贱这整日神龙见首不见尾地,物业管理员好不容易逮到了一个机会,哪里能让他安心睡觉,便一直按门铃,复读着:“开开门,我是物业,来收费的!”

小鬼头趴在赵小贱头边:“叔叔,有人来收费。”

赵小贱嗯了声:“你去跟他说大人不在家。”

小鬼头贼兮兮地笑了一笑:“好的。”

新到任的这个物业管理员是个上了年纪的大妈,喊了那么久,不说手摁门铃摁酸软了,就是这嗓子也不怎么扛得住,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听到一个小孩子的声音说:“婶婶,大人不在家,等大人回来再弄吧。”

物业管理员脑袋后面立刻布满了黑线,虽说她刚到任,但是也知道这赵小贱是一个人住的啊,而且她就是看见了赵小贱回来了才来的,这不,这小子竟然还憋着腔学小孩子来哄我?!你当大妈是几岁啊!于是物业管理员又来了兴致:“得了,得了啊,赵晓健赵先生,你别以为你学着小孩子说话我就走了啊,你当你大妈不清楚状况啊!你这物业管理费今个要是不交,我就把你这事写张公告放在楼下面挂

着!”

小鬼头穿进了里面的房里,又扑在赵小贱旁边说:“叔叔,那婶婶说要把你挂在墙上,欧耶,和我们一样诶!”

赵小贱没听清楚什么就嗯了声,继续睡觉,忽然回过神来:“这不行!没听说物业管理费不交还要人命的。”

小鬼头嘻嘻两声跑了,鬼妇闻声说:“要不,你告诉我钱包在哪里,我帮你从门缝里塞出去。”

赵小贱点点头:“嗯,就在背包里,去拿吧。”终于这小子倒头又睡了,没过十秒钟忽然大叫道:“别动!”

鬼妇愣住了,准备碰背包的手缩了回来问道:“怎么了?”

赵小贱舒了口气:“幸好!我昨天碰到点事情,往包里放了些你碰不得的东西,要是你刚才碰了,指不定受很重的伤。”

鬼妇疑道:“你碰到什么了?”

赵小贱说:“还能是什么,不就是鬼,不过这鬼道行有点深,我拿不下。”

鬼妇喔了声:“这样啊……对了,你上次让我去打听的事情已经有些眉目了,那种清心咒的音乐在网上并没有公开流传,唯一出现是在今年网络上举行的《佛乐交响网络音乐会》,那个音乐的提供者叫‘千夜绯色’,其他的消息我便不知道了。“

赵小贱不由地念叨起了这个名字:“千夜绯色?……“

门铃还在不停地响,赵小贱从钱包里拿了钱开门递给了大妈然后关上门,都没心思理会大妈滔滔不绝地鄙视,只是在思考这个千夜绯色究竟是不是那个女孩,或者是跟那个女孩有些关系的人。

物业管理员大妈走到楼底,正好碰见了买菜回来的张婆婆,笑着说:“哟,买菜回来呀。“

张婆婆笑答:“是啊,是啊,这不孙子爱吃糖醋里脊,我特地早早地去挑了新鲜里脊回。你呢,又来催费的啊?也是,看我们这几百户人的,麻烦你们物业的亲自来,不如到我家去喝点水吧?“

物业管理员大妈摇摇头,笑着说:“不了不了,我这刚收到最后一家的钱,得给总部送过去,不然我们这区的业绩就有不良记录了。我跟你说啊,你们楼上住的那户小子可真够逗的,竟然学小孩子跟我说话,还说什么大人不在家。“

张婆婆闻言哑了,面色入灰地说:“什么?“

物业管理员大妈说:“我说那个小子学小孩子说话,大人不在家,想骗我。“

张婆婆惊道:“是吗……那后来?“

物业管理员大妈笑说:“当然是乖乖地开了门啊,不然我这钱怎么拿到手的。“

张婆婆沉下了悬着的心说:“噢,噢,这样啊……好的很好的很……我还以为……“

物业管理员大妈问道:“以为什么?“

张婆

婆抬头看着赵小贱那处的房间窗口,在这里住着的人家没有一户不知道赵小贱住的那间公寓发生的事情,只见忽地在玻璃窗上晃过了一个小孩的脸,吓得张婆婆踉跄了几步:“没……没……没什么。这不,你赶快去送钱吧,我还得回去给我孙子准备午饭呢。“

物业管理员大妈点点头:“去吧,你说您这样客气的业主多好,要是都像那幸赵的小子那样,我们这些物业还不得忙死,多亏了我精明。噢,不说不说了,回见啊……“

张婆婆呆呆地看着物业管理员大妈远去的背影,李大爷从背后拍了张婆婆一下:“嘿!张婆,你怎么站在这里一动不动啊?“

张婆婆连连说:“没,没什么,走了啊……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章节放迟了啊。。。见谅啊啊啊。

☆、毕业时节,冥衣(三)

  白天里的校园充满着朝气活力,人行道两边的靠椅上总是已经有人坐着了,要寻觅一个安身之处却不容易。美兰和苏玥连同几个同学一块散步,恰好一棵大树下空出了一张石凳,几个女孩子逗闹着占据了这块宝地。

白银说:“美兰,你身子好些了么,昨天你那一倒可真是吓着我们了。”

美兰笑笑:“我呀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咱们天朝出来的都是铁打钢造的家伙,哪里就我会倒在革命的道路上呢。”

白银笑岔了气,林芝笑了说:“你们听说过这个笑话吗,据说在外国有一个餐厅,因为餐具不洁导致了数百人腹泻中毒,可是就餐的中国人却没事,还参与了救援工作,你们说……哈哈哈……这到底是一雪‘东亚病夫’的称号了吧?”

苏玥有些恍惚,夜里没怎么睡,于是就靠在椅子上半睁半闭着眼,模模糊糊中好像看见美兰有重影,晃神之间又见到那具血泪淋漓的人身,一旁的林芝转眸瞧着苏玥紧紧闭着眼睛,嘴角抽搐,似乎不大对劲,便摇摇苏玥说:“苏,你怎么了?你脸色好白啊,糟了,你瞧,这额头好烫,发烧了吧。”

五个女生一圈围住了半倒在椅子上的苏玥,瞧着苏玥这摸样还是挺吓人的,遂有一个人又拨通了校医院的电话,这个时候又碰上巡视的校园警车,一大活人忙碌地将苏玥送到了医院。

苏玥被校保安背在肩头,瞧着美兰呆滞的眼神,还有那恍惚之中从美兰身上分离出去的人影,朝着一个留学生的方向,苏玥感觉到一种难以承受的煞气。

苏玥一顿一顿地说:“有……有……别,别……”

谁也没听清楚苏玥到底在说什么,可是这个时候大家都听到噗通一声,不远的人工湖里半个人身钻了进去,扑腾着水,越划越往湖心去了。后来有听和这个留学生同行的几个同学用一种怪腔调笑说:“你们别担心,他很会游泳。”

其中一个留学生还担心自己的发音不标准,大家没听清楚,还重复了说:“他游泳很棒的,你们不用担心,他喜欢跟我们开玩笑。”

一个金发的美女也大喊着说:“喂,别玩了,上来吧!”

再后来咕咚咕咚就没了影了,等到大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救人的同学再游过去,发现那个留学生早已经断了气,而且令观者疑惑的是并不太符合溺水的征兆,更像是被掐死的,面目狰狞恐怖,整件事情再学校里传得

沸沸扬扬,谋杀、自杀什么的传得神乎其神,然而整个事情的真相却只有那么几个人知道,其中便包括了苏玥。而苏玥在医院里躺了三天,这场大病下来,整个人瘦了一圈。

这天苏玥的亲戚苏想来看她,小姑娘家家的东扯西扯就扯到苏想的一个男同学身上,说了一段发生在这个男同学身上的事情。要说苏想和十几个同学一块儿到张家界玩,大概夜晚十点多了还在山上的酒吧里喝酒,一直喝到后来近十一点钟,按照平时的营业时间该是打样了,可是苏想这十几号人硬是和酒吧里的几个管事喝酒喝出了交情,便由着他们这一票人闹腾到了深夜才送人出门。

苏想一行人往山下走的路上众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玩到了这个点,大概都累了,接话题也不是很紧,耳畔就一直能够听到山里夜晚那种声音,像是草被风吹着的声音,还有一些小动物在旁边窜来窜去的声音。

走着走着,一行人当中的一个女孩忽然说:“你们有没有觉得后面有人跟着我们?”

这句话一出口,立时被几个男生反驳了:“这大晚上的,也就我们闹到这么晚,别的游人都下山了。”

苏想当时也这么附和着,又一阵赶路,另一个人也开口了,也就是那个男同学说:“我也觉得后面有人跟着。”大家回头静静地站了一会,立时一群人飞快地跑着,因为包括苏想在内确确实实感觉到那似有似无但足以将你吓死的诡异的轻轻的脚步声和黑影。

苏想讲到中间,忽然苏玥问了句:“想想,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么?”

苏想严肃地说:“这个可不好说,别人都说信则有、不信则无。”

苏玥无奈地将头别向一边,苏想见到苏玥这个样子,也开始想着那晚的事情,虽说苏想被科学洗脑了不怎么相信这些非自然现象,但是那晚的事情她是怕的,于是酝酿了一会儿又接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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