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黎眼中黑沉沉的,林郅看不出他的喜怒,因为身体被制住本能地想要挣开,但他动了一下就停住了,忽然觉得现在这个情况还是不要刺激傅黎比较好。
“我刚刚不是故意骗你的。”林郅秉着十分强烈的求生欲,在他还未开口前坦白,“为了防止杜勒斯看出来,我情急之下才想出这么个法子,格林教授不是要我装……装弱吗?所以我才这么做的。”
傅黎死死地扣着他手腕,让他的骨头都有点疼,但林郅没太敢表现出来,尚在忍受范围内,索性说完这句话便闭上了嘴。
两人的呼吸交缠着,他的脸颊几乎可以感到傅黎温热的呼吸。
距离实在是太近了,他闷闷地想。
“林郅,不要撒谎。”傅黎说道:“你是不是装的我难道看不出来吗?掉下来的时候我分明能感到你精神力的波动。”
看到林郅不说话了,他又道:“我跟你一起一起对战过多少次了,能不清楚你的精神力在正常时会是怎样的么,你的精神屏障或许对别人有用,但或许你自己都没发现,对我是完全敞开的。”
林郅这回有点惊愕,他看着傅黎的神情不似作伪,愈发陷入深沉的思考中。
他对傅黎已经不设防到这个地步了吗?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再在我面前逞强了。”傅黎闭了闭眼,眉心现处一条浅浅的沟壑,“你知不知道我刚刚看到你躺在地上的那一瞬间,有多害怕……”
其实他刚刚那副模样算是半真半假,虽然不完全是装的,但也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严重,眼见傅黎这副模样,他连忙道:“没有,其实也不严重,我只是稍微夸大了一点,现在差不多已经平息下来了。”
“真的么?”
林郅知道自己在他心中是个惯犯,大概已经没了多少可信度,情急之下脑子一抽,盯着在自己眼前一张一合的两片薄唇,抬起了唯一可以动的脑袋,碰在了唇面上。
但要实现精神力互触这么点接触面积显然不够,他趁着傅黎还没有反应过来,伸着舌尖又迅速找到里面某个柔软的物什微微一勾,主动灌输的精神力立马在看不见的地方铺张开来。
一切都不过发生在一瞬间,他退出来后说道:“你看我没有骗你吧,确实已经平稳下来了。”
傅黎微微失神地看着面前人的面孔,林郅确实没有撒谎,但他的心思显然已经没空考虑这个了,方才那个一触即分的吻让他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心又搅起了浪,更何况这次算得上是林郅主动的。
他直勾勾地盯着林郅的唇,林郅还没来得及反省自己刚刚做出的事情,就被忽然落下的吻夺去了所有心神。
“唔——!”
拂落在面上的气息变得滚烫起来,林郅被压在床上,避无可避,距离上次亲吻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而且那日实在羞耻,他分明不愿回想,这回却一下子忆起所有的感受来。
舌面带着压倒性的力度,仿佛要把这这些天来的量全都补回来,信息素开始悄然外溢,林郅的鼻间都被他的气息塞满了,明明是一股清冽的薄荷味,他却生出灼热的感受来,从里到外将他烧个透彻。
林郅嘴唇发麻,待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他随手抓着一旁的被子将自己一卷,只留了一小撮黑发在外面。
太丢人了,太丢人了!
他都不用看就知道嘴唇肯定肿了,被按着亲了那么长时间,等会儿让他怎么见人,他缩在被子里视线一片漆黑,仿佛这样就能暂时逃避这样的局面,外面的人也看不到他滚烫的脸颊。
傅黎停顿片刻,伸出胳膊抱了抱把自己裹成蚕蛹的人,林郅身体的每一条曲线他都太熟悉了,即便是隔着被子,他都能感受到腰部的柔韧。
“林郅,你刚刚为什么要亲我?”
被子底下的人没有回应,连动都不动一下,傅黎也没再问,他知道自己今天问不出什么来,就算林郅说了,也肯定会找为了让他感受到他精神力的借口。
不过有某个答案呼之欲出,他的唇边带上了一抹笑,心里的某种情感又多添了几分。
每次他以为自己的喜欢已经满了,林郅总能让他再往里加一点。
他揪了揪林郅露在外面的那一撮黑发,说道:“毕竟刚刚精神力有点不稳定,我去把医生叫来。”
林郅差点就掀开被子拽住了他,他现在这样子,医生一来肯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比起医生,他显然更不想面对傅黎,身子在下面拱了拱权当回应。
等听到脚步声渐远的声音,他立马探出了头,脸上除了被闷出来的红,还有方才被按着亲的羞愤。
等他又灌了两大杯水下去,终于觉得回了点气。
啊啊啊啊!
太丢人了!
不知道是多少次在心里重复这个词了,林郅为了不让自己羞愤致死,只能尽力把某个人的脸从脑中赶出去。在他差点把床单抠出个洞之前,医生跟着傅黎走进了病房。
林郅面上闪过一丝不自在的神色,抿着唇不让自己肿起的唇太过显眼,但殊不知这更引人注目,医生目光在他俩之间转了一圈,露出了然的微笑,给他进行了一次常规检查,又询问了相关情况,最终列了几条注意事项。
“没什么大问题,只不过康复后第一次使用精神力需要重塑,是正常现象,多注意一下就行了。”
医生在病例上刷刷写了两笔,临走前抬头说道:“你们俩应该是伴侣吧,如果可以的话,在床上的时候可以尝试进行一下精神力疏导,会有不一样的效果。”
在床上?什么意思?
林郅茫然的目光投过来,看到傅黎煞有介事地点头,“我明白了,谢谢医生。”
“S级体质承受能力不一样,多进行几次也没关系。”医生眨眨眼,“不过也不要太放纵了。”
傅黎面不改色,“好的。”
等医生走了后,林郅咬着杯子边沿思考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怒道:“傅黎,你刚刚都答应了些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