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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堂燕 当前章节:15385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7:12

落月定定瞅着她,见她一脸震惊的模样,不由又笑了,“你不必惊讶,我知道太子喜欢你。”

“太子……”灵歌一怔,轻喃着垂下眸,须臾才猛然反应过来,“你……你是如何知道的?”

落月笑着耸了耸肩,抬手拍了拍她,“别这么紧张,其实你回宫那天,我偷听了你跟太子哥哥的谈话,不过,太子哥哥也承认了。”见灵歌蓦地睁大了眼睛,又禁不住一乐,“你放心吧!太子哥哥是我的家人,我不会做任何伤害自己家人的事,只是你们之间……真的太难,难到几乎不可能,你知道吗?”

灵歌看着她的眼睛,那双干净的眼眸中真的除了真诚与忧虑,再无其他。一颗心才稍稍放了下来,轻浅一笑,“咱们都不是傻瓜,怎么会不知道呢?所以,我没给自己任何奢望,你也别听太子胡说,他只是一时乱了感觉,乱了分寸,他那么聪明沉稳的一个人,他会明白过来的!”

“你真这么想?”

灵歌点了点头,“其实,一开始我的心也是乱的,这里有你不知道的原因,也有你知道的原因,但是现在,我突然比谁都清楚,我清楚自己的身份,更清楚他的身份,其实有时候没有什么希望的活着,反而更简单,更快乐。可惜,很少人能做到,我也只是在学习,不过我一直都不是个好学生,可能最终得到的也只是些皮毛。”

落月抿了抿唇,默默地瞅着她,半天没吭声。良久,才长叹了一口气,拈了一颗蜜饯丢进嘴里,瞬间被酸得揪了脸,过后才品出一丝丝甜蜜,不由又眯眼笑了,“不过,我还是觉得你跟太子哥哥挺般配的,若真的走不到一起,还真是可惜了……”

灵歌瞅了她一眼,不由一乐,“我有时倒是觉得,你跟太子极是般配,而且皇后娘娘又属意你,只要你点头,咱们未来的一国之母,可就非你莫属了!”

落月嘟了嘟嘴,仰身躺在了软榻上,轻喟道,“可惜呀,人家心里没我,我才不会上杆子去贴人家的冷屁股,更何况,我心里也没他!”

“哦?”灵歌似乎品出些什么,惊讶地上下打量着她,“听你这口气,似是心里有人了?”

落月瞥了她一眼,神秘一笑,“这是秘密!”

灵歌笑了笑,“算了,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不过,想也知道,能让你看上的人,必不会是个凡夫俗子,这个男人呀,上辈子修了好福气了!”

“你真这么想?”落月坐起身,双眸晶亮。

灵歌点了点头,十分认真。

落月嘿嘿一笑,有点臭屁,“算你有眼光!”话落,又美滋滋地躺了回去。

灵歌满是错愕地瞅着她,半天才笑了出来,只是越笑着笑着,心里又陡然升起一丝羡慕的感觉。是的,她羡慕落月,只是不知道,到底在羡慕些什么。

灵歌与落月谈笑正欢,却不知玉、瑾二美人已来到了逸和轩门口,远远听得两人爽快的笑声,二人的脸色不由更沉了几分。

瑾美人哼了一声,瞅着眼前美轮美奂的逸和轩,掩不住的嫉妒,“看来这得了宠,连精气神儿也足了,受了伤还能笑得这么大声,看来这伤也不重嘛!”

玉美人轻睥之,冷笑了一下,“我早说过,她不是什么善与之人,每天窝在那里装可怜,这下可好,装到皇上心里了,你后悔可是来不及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瑾美人扬起下巴,不满地瞪向她,“好像你聪明,我们都笨似的!你若是早看清了她,就该当场戳穿她呀,事后在这里假装圣人,我看你比她也强不到哪儿去!”

“放你娘个屁!”玉美人杏眼圆睁,跳起来要吃人一般,直指着瑾美人的鼻尖,“你自己眼瞎,看不出真假,现在反倒把过错推到我身上,算什么意思?要我看,就你这要貌没貌,要脑没脑的呆样儿,也别怪皇上不想搭理你,连我看了都觉得恶心!”

“你——”

瑾美人气得浑身哆嗦,恨不得上前撕了她,却终究又不敢。

“哼!”玉美人轻蔑地瞥了她一眼,又恨恨地望了一眼灵歌的身影,一甩衣袖,转身就走。瑾美人站在原地,也恨恨地瞪了灵歌一眼,方才气匆匆离去。

落月轻瞟了一眼窗外,禁不住摇头溢出一抹讥笑。

“怎么了?”灵歌不会武功,自然听不见远处的声响,更是不知发生了何事,待其望向窗外时,玉、瑾二美人早已没了踪影。

落月摇头笑了笑,又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院门处,方才又道,“你怎么不在逸和轩的大门处安排人值守,这样来了人都没人通报,你岂不是连个准备都没有?”

灵歌笑了,“大家都在忙活着收拾屋子,想赶在午膳前拾掇妥当,人多也快一些,待会儿云兰就安排人过去了,你放心吧!”

落月这才点了点头,四下看了看,才低声道,“你一切小心,方才我看见玉美人和瑾美人在门口,看样子两个人对你是十分不满,你现在的处境我也清楚,如果有难处,尽管来找我,我能帮上的,一定帮!”

“怎能麻烦你……”灵歌不想拖她下水,却被她掩了嘴,“别跟我套了,在这宫里,我难得看见一个顺眼的人,怎能还让她们欺负了去?那可是有损我落月的面子!”话落,又笑着站起身,“待会儿我还要去陪太后用午膳,得先回宫收拾一下,你切记万事小心!”

灵歌感激点头,欲起身相送,却又被她笑着拦下了,“是谁说她不想楼上楼下的跑的?你就安心歇着吧,我这打猎的腿脚,可比你灵便着呢!”

落月走了,屋子里陡然又安静了下来,灵歌深吸了几口气,却仍觉得一阵阵的落寞。

其实,能与落月成为知心的朋友,她并不觉得惊奇,因为她们骨子里就是同一种人,会相互吸引也是正常的,而且,能有这样一个朋友,她确也十分幸运。只是,她还是忍不住会想,如果落月也是后妃,与她站在同一利益线上,她们之间又会是怎样一种局面呢?

正想着,楼下突然传来小顺子“哎哟”的一声痛叫,同时传来铜盆翻倒的声音和众人的哄笑,灵歌走到楼梯间朝下望了一眼,不由也笑了出来。

这活宝可能是踩空了楼梯,摔了下去,一头拱进了人家的脏水桶中不说,如今水桶的木把手竟卡住了脑袋,拿不下来了。

众人见灵歌下楼,忙缓下笑,纷纷上前帮忙,云兰仍捂着肚子蹲在一旁笑得眼泪横飞,似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笑没了,灵歌无奈摇头,一团乱中,木桶突然“咚”地轻震了一下,骤然分为两半,掉在了地上。

32 强行的JQ

所有人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住了,连云兰也骤然停下了笑,满目震惊地站了起来。

“闹鬼了喔……”

一个小太监瞪着地上断裂的极为整齐的木桶,不由缩了缩脖子,有些畏惧地四下瞧着,像是屋内真的有什么在飘一样。

众人见状,也下意识地靠在了一起,有些胆怯地议论了起来,“该不会是飞燕的厉鬼,搬到咱们这儿了吧?”

“……”

“不会吧?”

“别乱说!你要吓死人呀!”

“厉鬼怎么可能救人?”

“对呀,从来没见过这么善良的鬼呢!”

“可能它是想杀人,结果一个失手,反而救了人呢!”

“别瞎猜了!大白天的,怎么会有鬼?”

大家七嘴八舌,越说越邪乎,灵歌扫了众人一眼,正待走到木桶旁边细细查看,云兰忽然快步走到了她身边,低声道,“主子,您看院子外面!”

灵歌瞅了她一眼,这才转过头看向院门处,简之竟然站在那里,面带微笑,却不进来。灵歌眨了眨眼,想起这一屋子的人,立时也就明白了,当即喝道,“一点小事,也值得你们这般大惊小怪,谁要是害怕,现在就可以离开!”

众人霎时噤了声,面面相觑过后,皆垂下了头,不再言语。

灵歌见状,这才转头看了一眼云兰,云兰会意地出门迎接,灵歌看向众人,又道,“我这里不需要多嘴多舌的奴才,想要留在这里,就要管好你们的嘴,你们也进宫这么长时间了,该看的,不该看的,该说的,不该说的,你们应该比我还清楚,谁要是犯浑,到时我报与皇后娘娘严惩,你们可别说我这个主子不念旧情!”

众人的头又垂了垂,却没人吭声。

灵歌转眸看了一眼门外,见简之已经走到院子中央,方抬手遣散了众人,亲自迎了出去,“简总管怎么有空来逸和轩?”

简之忙俯身行礼,继而笑道,“奴才听闻小主受了伤,正巧手中有一瓶特制的金创药,就赶着来送给小主。”

他?送药给她?灵歌愣了愣,但对上简之别有深意的目光,即刻便又明白了过来,忙将其请进屋内,低声婉拒,“替我谢太子的厚意,只是我这里已有太医照应,而且也是小伤,用不着这些名贵的东西,还是让太子留着以备不时之需吧!”

没想过她会拒绝,简之明显一讶,想了想,才道,“其实,奴才也知道殿下这是冒险之举,小主会拒绝也在情理之中。可殿下是真的担心小主,因为小主受伤,还有皇上……反正殿下最近一直都眉头紧锁,连个笑意也不见,如今,奴才若是再拿了这个回去……”

简之是真的为难了。他跟在太子身边十余年,见到的他永远都是自信沉稳、睿智冷静的,似乎什么事在他面前都能迎刃而解,但现在,他却犹如一只困兽,那满心满眼的无奈,连他看了都觉得心酸。

心骤然像破了一个洞,有些热热的东西在流淌,却又有些疼。灵歌不自觉地抚上心口,有点理不清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

须臾,灵歌浅浅一笑,“替我谢谢太子,知道在这冰冷的深宫之中,还有人关心着自己,那种感觉,真是无法言喻的温暖。但也只能这样了……”转眸看向简之,“告诉太子,止步吧,前面就是无底的深渊,再踏一步就是万劫不复,我想,你也不想看着他为了一个女人,浪费这大好河山吧?”

简之无言地看着她,须臾,终于将已从袖中拿出的金创药重又塞回了袖中,扑通一下跪地道,“奴才谢小主的深明大义,也替天下百姓谢过小主,以后小主若有差遣,奴才必定万死不辞!奴才告退了!”

灵歌没言语,默然目送简之离去,呆立许久,方才转头看向一直闷不吭声的云兰,茫然道,“我这算不算是做了一回英雄?”

云兰皱着眉,嘴唇抿了又抿,终是没说话。

灵歌突然又笑了,满面嘲讽,“我真是侮辱‘英雄’二字了,我算什么英雄?我只是自私地怕连累自己,我只是想安稳的活着,我这么做有错么?没错!可是为什么,我会觉得自己做错了呢?不管怎么做,好像都是错的……”

到底是为什么?究竟是谁错了?

由于心情一直纠结沉郁,午膳摆在面前,灵歌也毫无胃口,甚至连拿筷子的兴致也没有。云兰陪在一旁担忧,正愁着该如何开解,灵歌忽然又说想吃排骨。

记得小时候,她不爱吃肉,娘就时常哄她说,吃肉的孩子会富贵,而且一生无忧。真的会无忧吗?明知是骗人的。

云兰一听,二话不说立马将话传了下去,厨房霎时一阵鸡飞狗跳,不过半个时辰,竟端上来八盘不同的排骨,红烧、清炖、糖醋、酱焖、粉蒸、干煸、香酥、麻辣,应有尽有,生怕缺了一样,有人便不吃了似的。

灵歌愣愣地瞅着满桌子的排骨佳肴,又看着小顺子端来一碗排骨汤和一碗排骨面,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们想把我撑死是怎么着?”她宫里的人跟猪有仇吗?

小顺子嘿嘿笑了,正待答话,突觉鼻子一热,又淌出了鼻血。云兰见状,赶忙熟稔地上前抬起他的下巴,顺手将手中的绢帕塞进了他的鼻孔。

“你这是怎么了?”灵歌赶紧起身走了过去,却见云兰笑道,“主子,没事,您吃饭吧!可能是刚才简总管武功太好,震开水桶时用力过猛,而他又太脆弱,这才被伤着了,这都流第三次了,一会儿就好!”

小顺子仰着头,却也猛点头,“那木桶崩开的时候,正扫过奴才的鼻子,其实那会儿就已经流血了,只不过主子您在训话,奴才没敢惊动您!”

灵歌闻言,顿觉笑也不是,气也不是,转身走回桌边坐下,看着满桌子的肉,索性也将二人叫了过来,“你们也坐下一起吃,我没吃午膳,你们陪着挨饿,现在我吃排骨,你们也陪着我吃!”

“坐下……”云兰二人面面相觑,有些为难,终于,云兰决定实话实说,“主子,您若是真心疼奴婢,就饶了奴婢吧,奴婢站了一辈子了,坐着反而别扭,更吃不下了!”

小顺子忙点头附和,难得二人站在了一条线上。

灵歌挑了挑眉,也不勉强,只让二人拿了空碗随意吃,便低头啃起排骨,不再理会他们。二人见状,反正也是真饿了,索性也不再气,赶忙你一块我一块地吃了起来。

三人抢食总是吃得特别香,不知不觉便吃光了四盘排骨,灵歌抚了抚饱胀的肚子,终于放下了筷子,饶有兴味地杵着下巴看着正在为最后一块糖醋排骨而斗争的二人。

“你都吃了半盘子了,连最后一块也不放过,你到底有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心?”云兰将排骨拨到了自己这边。

小顺子索性将盘子移向自己,“我拜托你!你是长得像香?还是长得像玉?再说了,要让我怜惜,也得等我吃饱了有力气了再说呀!”

“吃饱?你把红烧和香辣的都吃了,那碗面你也捞了一半了,还没吃饱?你是猪啊?”

“我是猪?你怎么不看看你?清炖的我一块没动,盘子也空了,粉蒸的我也没吃,现在就剩三块了,那汤你也没少喝,你难道不是猪?”

看着二人吵闹,灵歌发现自己竟没有一丝想要分开两人的念头,似乎被他们这么一闹,她的心也轻松了不少。

反倒是二人察觉不对劲,一齐转头,这才发现灵歌已经吃完了,如今正笑眯眯地瞅着自己。小顺子眼珠子一转,赶紧告状,“主子,云兰把您喜欢的粉蒸排骨都吃了!”

云兰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你简直恶人先告状!你怎么知道主子喜欢吃粉蒸排骨?主子分明喜欢吃糖醋排骨,结果全被你这个不长眼的奴才给吃了!”

“你才后知后觉!你怎么知道主子就不爱吃——”

“好了!”灵歌终于忍无可忍,拍桌子打断两人,又扬起笑,道,“我呢,既不爱吃糖醋排骨,也不爱吃粉蒸排骨,我喜欢吃香酥排骨,那又酥又香又嫩又入味的感觉,实在是让人回味,不过很可惜,这一样你们俩都没吃着!”

摇头晃脑地看着二人吃瘪的模样,灵歌乐得像只偷了油的老鼠,美滋滋地转回软榻上歇着,顿觉心里又舒朗了许多。

吃饱了就有些犯困,尤其日头还暖暖地晒在身上,更是催人入眠。灵歌伸胳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云兰见状,也顾不上小顺子,忙走到一旁的柜子中取出薄毯,笑道,“主子,困了就睡一会儿吧,一切有奴婢呢!”

小顺子睨了云兰一眼,也忙不颠儿地跑去抱来玉枕,笑道,“主子,听说睡玉枕能让人头脑清亮,您试试?”

灵歌瞅了瞅二人,不由摇头失笑,“你们俩什么时候变三岁小孩了?这样也能斗上一斗?”

“奴婢才才不屑与他她斗呢!”

话音未落,二人又猛然对上了眼,眼中射出的熊熊火苗,眼看着就能成为冲天大火。

灵歌赶紧一翻身,彻底背对着两人,“打架可以,不许弄坏了屋里的东西。”话落,便径自闭上眼梦周公去了。

小顺子撇了撇嘴,睨了云兰一眼,又不屑地转开了头。半晌,身边却没动静,待回过头查看,竟发现云兰已啃着仅剩的那块糖醋排骨,翩然下楼了。

狠狠一跺脚,咬牙切齿,“这天下的娘们,真是太奸诈了!”

灵歌动了一□子,小顺子一个激灵,滋溜一下窜到了楼梯口,连滚带爬地奔下了楼。灵歌闭着眼,唇角不由弯起一抹浅笑,终于任由自己彻底沉入梦乡。

半睡半醒间,似乎总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

脑中蓦然划过岳沨的脸,灵歌心一惊,猛地睁开了眼,却没想映入眼帘的,却是皇帝含笑的容颜。

“皇上?!”

灵歌噌地一下坐了起来,这才发现外面天色已暗,似是戌时了。为何皇帝来了,却没有人叫醒她?

“怎么起这么猛?”皇帝坐在榻边,略显担忧地扶住她的肩,“你小心自己的手,再弄伤自己,朕可是会心疼的!”

心疼?灵歌不自觉地僵住了身子,这算是甜言蜜语吗?“呃,皇上何时来的?怎么不叫醒臣妾?”她睡着时,没有打呼磨牙吧?

皇帝一笑,“朕刚来不久,在丽嫔那里用过晚膳才过来的,看你睡得沉,就没让人叫你!”说着话,又轻轻拉过灵歌的右手,“怎么样?手还疼得厉害吗?”

灵歌赶忙摇头,“好多了,一点都不疼了!”

“撒谎!”皇帝压根就不信,“那么大的伤口,怎么可能一天就不疼了?别逞强,朕虽舍不得你哭,可也不想你强忍着不掉泪,你可知你这副样子,让朕更心疼?”

算计好了的,她怎会不知道?灵歌轻柔一笑,柔柔抬眼看向皇帝,“臣妾不会撒娇,这又不会撒谎,让皇上看笑话了。”

皇帝心神一动,忍不住上前抱住她,轻喟了一声,“朕看见你,真是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为何朕没早些发现你呢?”

灵歌不着痕迹地呼着气,拼命想让自己僵硬的身子松缓下来,奈何,身子根本不听她使唤,反而越来越僵,皇帝终于察觉了,松开她,“怎么?朕弄疼你了?”

灵歌一听,赶忙附和着垂下头,“皇上不必担忧,臣妾不碍事。”

皇帝抿了抿唇,这才退后了一些,忽然又道,“对了,你还未用晚膳吧?朕命人传膳?”

察觉自己仍饱胀的肚子,灵歌摇了摇头,“臣妾午膳吃的晚,现在还不饿。对了皇上,南陵的水灾控制得怎么样了?”

皇帝笑了,“难得你还有忧国忧民的心思。”垂下眼,又不由叹了口气,“西口决堤,灾民死伤无数,朕已经派官员过去赈灾查问了,只是不知,这些官员是否得力呀!”

每逢天灾之时,贪污者便会剧增,这似乎已是个无法避免的问题,灵歌虽从不关心朝政,但在家听父亲唠叨了那么些年,总也有所感悟的。以往,她总以为是皇帝不作为,如今她才知道,原来即使是皇帝,也有无奈的时候。

与皇帝闲聊了约有一个时辰,灵歌发现,其实抛开皇帝的光环,他就如同一个博学多闻的长者,很值得人敬仰。但也仅仅如此,毕竟作为夫君,他的确不是个好人选,虽然,他也有他的无奈。

“天也不早了,你歇着吧,朕回去了。”

已经很多年没有说过那么多话,皇帝显得很欣慰,满心畅快。

灵歌起身相送,却被皇帝制止,只能目送他离开。屋子里又陷入沉寂,灵歌叹了口气,此刻才发觉逸和轩这地方,委实太过安静了些。

云兰上楼来收拾茶具,灵歌同她一道下了楼,回了二楼的寝室。小顺子铺好床,取来干净的衣袍伺候灵歌换上,又仔细帮她拆了发髻,梳理好头发,方才悄声退了下去。

四周一片静谧,连往日夜里能听到的湖水声也听不见了,或许是太过安静,又或许是下午睡得太久,灵歌闭着眼,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意识朦胧中,灵歌隐约听见一阵阵急促的喘息声,似乎就近在耳边……

慢慢睁开眼,岳沨强忍怒意的脸却在视线中越来越清晰……灵歌猛抽了一口凉气,蓦地睁大了眼,惊跳了起来,“你、你怎么在这儿?!”

天呐!她不是做梦,竟然真的是他!

“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知道这里里外外有多少仆从吗?你知道不远处住的是谁——唔——”不断开合的嘴唇猛地被他捂住,惊乱的话语也顺势戛然而止。

有股浓烈的酒气飘入鼻端,灵歌一愣,这才发现他面色有些潮红。他喝醉了?然而还未待灵歌有所反应,岳沨已小心而快速牵制住她的手脚,身子紧跟着压了上来。

很沉,也很热。

他要干什么?!

“唔——唔——”似是意识到什么,灵歌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奋力扭动身子挣脱的同时,也使劲摇着头想挣开他的手。

但他毕竟是习武之人,臂力惊人,她的挣扎非但没有让自己解脱,反而弄疼了自己的右手,更刺激了他。他突然低吼了一声,转换手势紧紧捏住了她的下巴,温热的唇毫不迟疑地落了下来。

呼吸瞬间被夺去,脑中霎时一片空白。

岳沨似是疯了一般吸吮啃噬着她的唇瓣,急切地探寻着出口,微甜的津液在彼此口中纠缠,仿佛一剂诱人的毒药,明知会死,却仍忍不住为它的香甜所倾倒。

察觉灵歌僵住,不再那么激烈的挣扎,岳沨温柔了下来,辗转轻吮着她已泛红的嘴唇,一路厮磨至颈间,睡衣的领口因为挣扎而半敞开,露出如玉般润泽的肌肤,白嫩的双峰亦随着急促的喘息若隐若现。

岳沨的喉头紧了紧,强忍着扯开衣衫的冲动,抬头望向她,眸色迷离且幽暗,“他是不是也这样看过你的身子?”

33 婉妃与皇后

他……?

乍闻之下,灵歌有些恍惚,但也不过眨眼的瞬间,便反应了过来,心下忍不住腾地窜起一股火,也顾不得右手的伤,猛然一把推开了岳沨!

“你给我滚出去!”直指着门口,灵歌拢着衣衫又羞又怒,气得浑身哆嗦,“你算是什么人?可以随意进出这里?竟还存着这份肮脏的心思,做这些混账事!就算看过了又怎样?他是我的夫君,看了也是天经地义的!你又凭什么来质问我?!”

“我……”岳沨被她大力一推,竟一个歪趔,跌在了床角,如今看着盛怒中的灵歌,竟讷讷不知该说些什么。

察觉有东西滴在了裤子上,岳沨无意识地瞟了一眼,却猛地一震——竟是血!

抬眼,灵歌指着门口的右手已被鲜血迅速浸红,血液透过白布,犹如断了线的珠子,正一滴快似一滴地坠落。

老天!他都做了些什么蠢事?!

理智霎时回归了脑海,岳沨震惊之余,立即起身上前点住了灵歌手臂上的穴道,却仍止不住的慌乱,“我……我真是犯了混了!这、这要怎么办?我要叫太医吗?不,不,不,我不能叫太医!可是不叫太医,又该怎么办?怎么会流这么多血……”

看着惊慌失措、手忙脚乱的岳沨,灵歌的怒气慢慢缓了下来,别开脸,冷道,“这里不用你管,你快些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我——”岳沨刚开口,楼梯处已传来脚步声,云兰迟疑问道,“主子,还没睡吗?奴婢听见有说话声,是您吗?”

灵歌一听,忙看向岳沨,他却仍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望着她,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

云兰转过屏风,乍见岳沨,不由吓得一跳,“王、王爷?!”这深更半夜的,他怎么会这在儿?!惊茫转头看向灵歌,不禁又是一声惊呼,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我的天呐!主子,您的伤……”云兰觉得自己的心都快麻痹了,“奴婢马上去请太医!”

转身欲走,却又站下脚,看向岳沨,“王爷,奴婢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主子要受得罪已经够多的了,奴婢求您放她一马,立刻离开,这里不是您该来的地方!”话说完,方才愤然扭身快步离去。

岳沨垂下眸,须臾,才又看向灵歌,“我……对不起!”他真是被嫉妒蒙蔽了心智,连最起码的分辨能力都丧失了,她怎么会是那种女子呢?更何况,她还伤了手……

灵歌笑了一下,却不看他,“我承受不起。王爷请离开吧!”

“我是嫉妒的要发狂了。”岳沨似是没听到,只那么看着她,痛苦低喃,“尤其我看着他搂着你,那时候,我简直喘不过起来,心像是快要被捏碎了,疼得让我想杀人。”

灵歌一怔,转过头看他,他却又转眸看向别处,眼神有些迷蒙,“可是我又知道,我杀不了那个人,不是我不敢,而是我不能,从小到大,只有他和母后最疼我,他对我来说,既是我二哥,又像是我父亲,我明知道你是他的,我不能也不该爱上你,可还是陷进去了……”转眸看着她,“你以为我不想出来吗?我也想,可惜,已经出不来了。”

话音未落,已满是哀戚地笑了,身子随之踉跄着倒退了两步,灵歌心一紧,下意识想伸手去扶他,才发现自己离他太远,根本就够不到。

手缩了缩,终是无奈地放下了。或许这就是天意,天注定她与他,就是这个距离。

院子里传来阵阵脚步声,显然云兰已带着太医到了。

岳沨倏然转身往外走,但走了几步,却又站了下来,迟疑许久,终是没有回头,疾步转过屏风,闪身不见了踪影。

灵歌眨了下眼,有东西从眼中滑落。

云兰匆匆奔上楼,左右瞧了瞧,没见岳沨,方才松下心跑到床边,“主子,太医……”乍见灵歌脸上的泪痕,又顿住了,“您哭了?”

灵歌回过神,忙用左手抹了抹脸,一笑,“我没事,太医来了吗?来了就请上来吧!”

云兰颔首离去,灵歌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衫,又仔细看了看床榻,除了被褥上滴染的血迹之外,再没有任何异样,这才敛下心神,安静地等待太医上楼。

却没想小小一个手伤,竟让三位夜间当值的太医全都赶来了,三人轮番上阵,生怕出一点差错。

“小主手上的伤口甚深,本就愈合不易,若总是这样不小心,加重伤势,只怕会引致许多并发症,恐会危及性命,那时可就麻烦了,万望小主珍切,不可儿戏!”

自从她一跃成为了宠妃,太医的态度也明显较以往不一样了,不仅恭顺细致了许多,似乎连话也多了起来。

灵歌忙有礼颔首,含笑道了谢,太医惶恐,又转头看向云兰,“你们做奴婢的,就要更加小心伺候,近几日须要有人在小主身边值夜,以防小主入睡后弄伤自己,你安排仔细些的人,万不可再出一丝纰漏!”

“奴婢知道了,多谢太医。”

送了太医出去,云兰方又匆匆赶了回来,替灵歌换了新的被褥和衣衫,方才伺候她躺下,自己则悄悄退到了一旁,安静候立。

“回去睡吧。”有人在身边,灵歌更睡不着了,“你知道我睡觉一向老实,不会弄伤自己的,刚才只是个意外,用不着这么小心。”

“您说得轻巧,怎么能不小心?您这个意外,可是比弄伤自己更严重,一个不注意,可是要掉脑袋的!”云兰现下仍对岳沨满心不满,平日里挺慎重的一个人,怎么如今却犯起这要命的糊涂来了?也不想想这是什么地方,屋子里都有什么人,要疯不成?

良久,灵歌都没有动静,云兰纵有满腹忧虑,却也不知该怎么说了,只能板着脸,抿唇不语。

楼下有人悄声说话和走动的声音,云兰快步走下去瞅了一眼,却是小顺子与一个新来的太监,那新来的太监一脸惊惧,如今正巴在小顺子身后,走得胆战心惊。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云兰突如其来的一句,登时将二人吓得跳叫了起来,待看清云兰,小顺子才拍了拍胸口,哎哟着缓下来,“这黑灯瞎火的,你躲在这儿做什么?”

云兰“嘁“了一声,“我还要问你们呢!大半夜不睡觉,出来晃悠什么?不怕鬼待见呐?”

“哎哟喂!”小顺子忙一跺脚,上前捂住云兰的嘴,“你可别瞎说!我刚才听见这屋里咚咚咚的全是脚步声,还瞅见了好几个黑影,结果我去下人房里巡视了一圈,一个人都没少,这就说明不是他们,你说这不奇了么?”

“奇个屁呀!”云兰一把挥开小顺子的手,“方才主子手上的伤口崩裂,我去寻了太医来,主子不让惊动你们,你们反倒自己惊起自己了,真是吃饱了撑得!”说着话,又狠狠白了他一眼。

“什么?主子的伤口裂了?”小顺子一听,撒腿就要往楼上跑,却被云兰一把拽了回来,“你又要去干什么?主子好容易睡下了,你要是再惊醒了她,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察觉云兰似乎较往日暴躁了许多,小顺子站了下来,“你今儿火气怎么这般大?”难道又是传说中的那几天?

云兰冷哼一声,“关你屁事,赶紧去睡觉!”话落,一扭身又上了楼。

“嘿,这娘们……”

发觉云兰脚步顿了一下,小顺子忙噤声,滋溜一下闪了,身侧的小太监一愣,跺了跺脚,低骂了一句没义气,也赶忙追了上去。

云兰扑哧一乐,心情总算稍稍好了一些。

谁知翌日一早,早朝刚过,皇帝便匆匆到了。

灵歌正在梳妆,门口太监扬声高喊的一嗓子,登时让伺候的众人慌了手脚。云兰一个哆嗦,连梳子都掉在了地上。

灵歌看了她一眼,却没言语,只默默将桌上的另一把梳子递给了她,“地上那个脏了,别用了,稳住心神,把头发梳匀顺了就成。”

云兰忙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身侧傻愣着的小顺子,轻喝了一声,“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备衣裳呀!”

小顺子这才反应过来,忙跳着脚地往外冲,却差一点撞上了进门的皇帝。

众人赶忙磕头请安,皇帝却统统不加理睬,直奔灵歌走去,轻轻扶起她,“快别多礼了!朕听说你昨夜又伤了手,怎么回事?要紧吗?”话落,又肃厉地瞪向地上的一干侍从,“你们这些奴才到底是怎么伺候的?是不是要朕统统将你们拉出去砍了,你们才能学会怎么伺候主子?!”

“皇上息怒。”灵歌赶忙上前安抚,“这不怪他们,是臣妾睡觉时没注意,压着了手,这才让伤口裂开了,皇上要罚,就罚臣妾今后不睡觉好了,省得又弄伤自己,让皇上担心。”

“那朕怎么舍得?”皇帝缓下脸色,拉了灵歌到榻上坐下,“你又折腾了一宿吧?看看这脸色苍白的,连嘴唇都失了血色,朕待会儿让御膳房多送些补品来,好歹多吃些!”

灵歌笑笑,“臣妾没事,劳皇上挂心了。皇上这是刚下早朝吗?似乎比往日早了一些呢!”

刘丛闻言,赶忙上前笑道,“皇上一大早听说您昨夜又宣了太医,可是连早朝都没心思去了,这不提前罢了早朝,连太后那儿都没过去,就先奔这儿来了。”

皇帝有些不自在,忙瞪了他一眼,面上虽严肃,但却没有丝毫怒意,“就你多嘴!”

刘丛一笑,忙低头,“奴才该死。”嘴上说该死,却分明是讨赏的模样。

灵歌看了看二人,垂眸一笑,“臣妾真是受宠若惊了,只是,皇上以后可别这样宠着臣妾了,臣妾身小,担不起耽误朝政的骂名呢!”

“有朕在,谁敢骂你?”皇上不甚在意,伸手揽过她,“你别胡思乱想,只要顾着自己手上的伤,安心养好身子就成了。说来也奇怪,朕只要看到你,就什么烦心事也没有了,真不知道你身上藏了什么魔力了……”

灵歌靠在他怀里,只觉浑身不自在,忙寻了个借口,不动声色地脱开身,“方才听刘总管说,皇上还没去太后那里请安,今儿是十五,待臣妾梳完妆,与您一起去可好?”

皇帝不疑有他,欣然点头,“如此当然甚好。”灵歌一听,忙吩咐人预备茶点,自己则起身走回梳妆台前,示意云兰手脚快一些。

小顺子取来衣裳,灵歌穿戴妥当,转过身,却发现皇帝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目光深切地让人心惊,“皇上……臣妾有什么不妥吗?”

皇帝一怔,随即笑了笑,起身走到灵歌身边,轻轻执起她的手,“并无不妥,朕只是很期待以后的日子,真希望你的伤,今晚就能好啊……”

别有深意的一番话。不止灵歌一惊,连云兰的脸色也微微变了,灵歌用尽全身力气扯起一抹笑,只觉后脊发凉,凉得全身都在打颤。

与皇帝一同出现在清音阁,这一下掀起的浪涛,自然是非一般的大。

皇后微讶,婉妃愕然,丽嫔脸色阴沉,玉美人咬牙切齿,瑾美人恨意难平,目光所及,委实是各具其态。

当然,一切也只是在皇帝不曾注意之时,待皇帝看向众人,众人已如贤嫔一般,平静如常。灵歌也是第一次发觉,贤嫔竟是一个如此沉稳难测之人。

太后偶感风寒,有些不舒服,不住蹙眉轻咳,看见皇帝到来,方才稍稍有了一丝笑意,丁嬷嬷见状,忙遣了众人回去,除了灵歌之外,只有皇后,宣、妃二妃与甚得太后喜欢的贤嫔留了下来。

太后轻咳一声,看向灵歌,“听说你伤了手,可是要紧?太医怎么说?”

皇帝忙道,“母后宽心,伤口虽深,却没大碍,只须时日休养,只要不沾水,小心仔细,月余即可愈合。”

太后睨着他笑了一下,又是一阵轻咳,众人忙上前又是拍抚又是递茶,灵歌欲上前,却被太后抬手止了,婉妃笑道,“你可别上前添乱了,再弄伤了手,皇上可该心疼了!”

太后缓过咳,也是一笑,“婉妃说的是,哀家才问了一句,皇上就抢着帮忙回答了,生怕累着她一样,这情形,可是在敏妃身上都不曾见过呢!”

“敏妃”二字一出,除了灵歌与贤嫔,众人皆是一愣,神情多少有些异样,甚至连皇帝的神色都有些变了,须臾,又是婉妃轻笑了一下,看向灵歌,“还别说,元美人这么一打扮,确是比以往好看多了,清新雅丽,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怪不得皇上喜欢!”

宣妃撇嘴一笑,掩下眸,“依我看,还是以前好看,现在的装扮单调了一些,似是少了皇家贵气,显得有些薄弱!”

多少有些酸意的语气,引得众人会意一笑,连太后看了她一眼之后,也不免摇头失笑。

贤嫔自始至终一言不发,除了伺候太后,就只安静地站在一旁,似乎眼前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一般。

灵歌微垂着头,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她,却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她。

太后病中,众人自是不好多打扰,皇帝仔细问了安之后,便带着众妃一起出了清音阁。

刘丛已在阁外候着,见皇帝出来便急忙上前禀奏南陵水灾之事,皇后见状,忙与众人一齐退下,转身离开。

灵歌照例跟在众人身后,却被婉妃笑吟吟地硬拉到了身侧,走在了宣妃前面。

“我早说你是个清灵可人儿,皇上一定会喜欢,只可惜你那些奴才太不中用,硬是把你埋没了这许久,我这一想起来,气就不打一处来,这种笨手笨脚的奴才,留着也没用,撵走了得了,我那里有几个手艺不错的丫头,你要是觉得有合心意的,只管领了走!”

面对婉妃突如其来的热情,灵歌愕然之余,又不免想笑,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皇后,故意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娘娘心意,臣妾心领了,实在不敢夺娘娘所爱,而且,皇上已经派了好些侍婢给臣妾,臣妾已经够用了。”

婉妃自是不笨,眼光来回一瞄,心下已了然,“既然这样,那就算了,不过妹妹若是缺什么,只管与我开口,皇后娘娘统领六宫,不免事忙,小事就毋须去打扰了。”

皇后闻言,转头一笑,“婉妃妹妹还真是会为本宫着想,看来本宫是该考虑皇上的建议,让妹妹协理后宫了。”

婉妃脸色明显一僵,随即又笑了,“皇后娘娘不须费心思考虑,臣妾自知没有敏妃的能耐,更是不想去步敏妃的后尘,这协理后宫一事,皇后娘娘还是另请高明吧!”

34 皇后的赏赐

“另请高明?”皇后讥然一笑,毫无一丝恼意,“妹妹这话说得还真是顺口,难道妹妹真的以为,本宫把妹妹你当成高明的选择了吗?”

话落,便轻瞟过婉妃,全然不在意她的神情,笑看向灵歌,“本宫事情虽多,但是该管的事情,本宫也绝不会有所懈怠,还是那句老话,本宫一向喜欢懂规矩的人,耳聪目明,不管在哪儿都不会被亏待,你说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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