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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堂燕 当前章节:14788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7:12

简之垂首请安,“请元美人安!”

一路尾随灵歌从太庙到兴庆宫,见其直奔前头唯一仅剩的玉泉宫,简之心下业已明了灵歌的身份,当即不再拖延,施展轻功先一步到了前面,静候三人。

灵歌笑了笑,“太子近侍之礼,我可受不起!总管找我有事?”

简之垂首一笑,“元主子叫奴才简之即可。”说着,又从袖中拿出一个红色绒包,双手呈上,“封太子之命,原物奉还。”

云兰上前接了,打开一看,竟是那支金琨点翠梅花簪。

灵歌心下微窘,面上却力持镇定,“多谢太子!那日失礼,还望简总管代为致歉。”

简之摇头,“元主子严重!”又揖道,“若元主子没有其他吩咐,奴才还有事在身,就不打扰主子休息,先行告退!”

“简总管慢走。”

目送简之走远,灵歌低头睨了一眼那支金簪,向云兰挥了挥手,“赏你了!”

云兰一愣,忙追上已举步前行的灵歌,“主子,这可使不得,这么贵重的东西——”

灵歌头也没回地抬手打断她,“我说赏了就是赏了,废话不要多言!不过我可是有个条件,就是永远别让我再瞧见它!”

不知怎地,如今一想起那日的窘状,而且还被身为太子的他看见,她竟一肚子郁闷,再没了往日的豁达。这奇怪的心思,委实有些不像她。

云兰不解,却也不敢问,只得垂首应了。

回到玉泉宫,巧兰正在桌上布置茶点,一见灵歌进门,当即笑着迎上前,“主子,回来了,迎礼可是热闹?”

灵歌耸了耸肩,没言语,直奔软椅而去。

云兰笑了笑,“人多,规矩又多,再热闹又能怎样?”说着话,又将巧兰新沏好的茶端到了灵歌手边。

舒服地窝进软椅,让疲累的双脚悬空,灵歌方才长吐了一口气,接过云兰递来的茶杯,笑了笑道,“云兰说的对,不是站着就是跪着,再热闹我也没兴趣。”

巧兰一听,忙道,“主子可是累了?奴婢给你准备浴室?”

灵歌想了想,点头,“也好!太庙的香烧得太旺,一身烟熏火燎的,洗一洗也好!”

巧兰应声去了。云兰弯下腰,轻轻揉捏着灵歌的小腿,“主子,力道可重?”

灵歌摇了摇头,满足地闭上眼,“你这一双巧手,若是以后伺候了别的男人,或许我还会嫉妒呢!”

“主子!”云兰面颊一红,“您又胡说八道!”

灵歌嘻嘻一笑,半睁了一只眼睨着她,“我说的可都是实话,你敢说你就没幻想过男人?”

“主子!”

云兰跺脚嗔怒,手上的按揉也停了下来。

灵歌连忙识相地安抚,云兰这才继续推揉,换来一声满足的低喟。不过一顿饭的功夫,巧兰进门说是热水已备好,小顺子也一并取来一套月白色绣着粉莲的锦袍预备替换。

一眼瞧见那月白色,灵歌便想起了方才在太庙瞧见的那抹月白身影,那一身潇洒的气度,即使是只看到了短暂一瞬的背影,却仍令她印象深刻。

英亲王岳沨……

是他救了她吗?若是,又为何一步也不肯停留?是怕闲话,还是嫌道谢太过廉价?

是夜,一片安谧。

院墙上铺铺扬扬的鲜花,弃了白日里蜂赶蝶舞热闹的喧哗,平素嫩绿的狭叶,在月色下透出一种无名的洒脱。

灵歌半趴在窗边,了无睡意。

守夜的小顺子打盹惊醒,见屋内的灯仍亮着,忙轻轻推门走了进去,轻道,“主子,都快子时了,该歇着了。”

灵歌瞟了他一眼,轻叹一声,起身走向床榻,“顺子,明儿一早就把太医给我找来!”

“怎么?主子,您不舒服?”

灵歌点了点头,仰倒在床上,“都已经失眠了,是该不舒服了。”

小顺子蹙了眉,有些不懂,但见灵歌已闭上眼,也只得将疑惑憋在肚子里,吹了蜡烛,悄声退了出去。

东宫。

“爷,子时已过,您也累了一天了,是不是该歇着了?”

简之看着仍坐在书案前静静看书的岳擎,心下有些不是滋味。

太子在外艰辛多年,所学所练,皆是为国为民之道,而且中途还巧妙地惩治了不少贪官污吏,为肃清吏治,做了莫大的贡献,加上赈灾治水,安抚民生,件件事皇上都心知肚明,如今怎能用一句话就将一切抹杀掉?

抬眼看了看简之,岳擎放下书,起身轻道,“别一直苦着脸,你在想什么,我都懂!父皇也有他的顾虑,再说,我至今仍是太子,不是吗?”

“可是——”

“别再可是了。”岳擎坐回床榻,忽然又道,“对了,她的身份查清了吗?那支金簪可是还回去了?”

人山人海之中,仿佛冥冥中有主宰一般,促使让他往那个方向看,然后,一眼便看见了她。她安静地站在那里,宛若一朵含苞待放的兰花,不夺目,却别有一番风韵。然而,也只那一瞥,他的心竟泛起些微沉涩。她果真是父皇的嫔妃。

简之点头,“奴才已经将金簪还给她了。奴才一直跟她到了玉泉宫,才知她是一个美人,封号为元,原是淮城知府的千金,名唤灵歌,半年前才选秀入宫,不过因为身子一直抱恙,至今尚未侍寝。”

灵歌……

“你说她至今尚未侍寝?”

这般独特的女子,父皇都未发现?

“是!皇上似乎偏爱今儿在太庙昏倒的丽嫔,听说连续招幸了半个月,之后便在宣妃等人处流连,奴才听说,新晋的五个美人中,除了已死的慧美人和一个玉美人之外,其余三人皆未侍过寝。”

岳擎点了点头,不知怎地只觉心下一轻,又听简之道,“爷,傍晚大典传膳那会儿,奴才路过在安福园,听见几个司制嬷嬷在讨论嫁衣的款式,似乎是太后在为英亲王选妃,而且,几个嬷嬷还顺道提了您的婚事。”

“婚事?”

岳擎挑眉。这事他已想过,回宫早晚要面对,只是没想会来的这么快。

简之点头,“大皇子已纳了妃,目前这局面,若是大皇子妃先一步产下麟儿,只怕对您不利,奴才想,皇后应该很快就会跟您商议此事。”

他记得太子曾与他说起过,后宫人不在多,能找一个与自己情投意合、心心相印之人相守一辈子也就够了。当时,他只觉太子的想法独特,现在想来,这想法若要实现,只怕是极难,先不论是否能找到这样一个女子,即使找到了,皇上与皇后就一定会准许吗?

岳擎没有言语,只沉默地坐在床边,眸色越见深沉,半晌,方才漠然翻身躺下,缓缓阖上了眼。

简之无声一叹,轻轻放下帷帘,带了几个宫婢退到了门外。

翌日清晨,灵歌刚起,云兰便进门说太医已在门外候着了。

灵歌一怔,正欲斥责小顺子不会安排时间,然而话未出口,又猛然想起,今日是太医院为后宫嫔妃例行诊脉的日子。

轻抚了一下晕虚的额头,灵歌挥手示意云兰让太医入内,正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她如今正觉不适。

太医进门,礼毕,方才恭谨坐在床边的矮凳上,敛神诊脉。

灵歌看了一眼面前不过而立之年的太医,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祥嫔娘娘的身子无恙吧?”

太医明显一惊,“小主何出此问?”

灵歌笑了笑,“只是昨儿碰见祥嫔娘娘,她说吃坏了肚子,我这才问问,太医何以如此紧张?”

“哦……”

太医尴尬一笑,这才松了口气,收回诊脉的手,起身道,“祥嫔娘娘一切安好,劳小主记挂!小主气血虚,又有些阴虚火旺之兆,此时极易感染风寒,小主切记不可贪凉吹夜风,否则病势一起,定会难过上好些日子!”

云兰一听,急忙上前,“那可有药调理?”

太医点头,忙走到一旁桌上写方子,后又照样誊了一份于病历薄上,方才将方子交与云兰,“药煎得了,会由太医院亲自派人送来。”

“有劳太医。”

云兰将方子交给灵歌,得了灵歌指示,方才亲自送太医出了门。

灵歌仔细查看了药方,发现尽是些清热凉血的药,而且并无相克,才稍稍放了心,待云兰折回,便将方子递了过去,“你亲自去一趟御药房,按方抓药。若有人问起,你就说我喝不得凉药,须现熬现喝,太医院的汤药来了,就直接倒掉。”

云兰点了点头,接过药方,又道,“主子,膳食是否也需要注意一下?奴婢以前听说,内火旺的人,饮食须清淡。”

“这事儿交与巧兰吧!”

自从试了她的手艺,她已开始不爱御膳房的膳食。

云兰微笑应了,转过身,却差点与匆匆进门的小顺子撞在一起。云兰吓了一跳,不由斥道,“一大早的,你忙慌什么?!”

小顺子却顾不得她,一脸慌张地直奔向灵歌,“主子,出大事了,丽嫔被人下毒,皇上命令彻查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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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毒?”

灵歌微讶,“这么说,昨儿她在太庙昏倒,是因为中了毒?”若真是这样,为何昨天的事,今天才查明?

小顺子亦不甚明了,“具体什么情形,奴才也不清楚,奴才只是早上去御膳房,听那里的人说了那么一嘴,听说昨儿个夜里皇上就已经派人严加搜查了御膳房,结果什么也没查出来!”

灵歌“嘁”了一声,满面嘲讽,“下毒的人难道还会留下证据让人抓不成?再说,御膳房那个地方,来往的人又多又杂,即使混进去生人,也不一定会有人注意,去那里查,岂不是大海捞针?”

“那主子您觉得去哪里查比较好?”

小顺子也只是顺嘴那么一说,没想却惹来灵歌一个白眼,“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被人毒死了——诶?丽嫔她死了没?”

小顺子忙摇了摇头,“还在昏迷。”

灵歌轻“喔”了一声,起身下榻,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后,方才对云兰道,“从今儿起,御膳房在我这儿就算歇了,跟巧兰说一声,让她辛苦辛苦,待以后嫁人时,我多给她点嫁妆做为补偿!”

云兰一笑,“主子又说笑,伺候主子是奴婢们份内的事情,说什么辛苦!只要您不嫌弃巧兰的手艺,她就该偷乐了!”顿了一下,又敛容道,“只是这严查后宫一事,主子您可得打起精神,这后宫里趁乱栽赃、趁火打劫的人,可是不在少数!”

灵歌笑了笑,“放心,我有分寸。”

云兰这才缓下容颜,拿过一旁架子上的新衣,伺候灵歌穿戴,小顺子见状,忙识相地奔去了小厨房,将刚从御膳房提回来的早膳一股脑儿地倒进了泔水桶。

简单地用过早膳没多久,小顺子便进门来报,说是瑾美人带了容娟来串门子。

灵歌正窝在软榻上大口啃着水梨,这一听,登时被汁水呛到,云兰赶忙拿了绢帕上前擦拭拍抚,缓了好一会儿才止了咳。

“妹妹这是怎么了?”

瑾美人进门,见灵歌脸色涨红,忙上前关切。

云兰笑了笑,“我家主子一早就喊闷,可太医说她现在不易吹风,也没法儿出去散心,方才听说瑾主子来串门子,这一高兴,被水梨给呛到了!”

瑾美人掩唇一笑,“这心性,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灵歌垂眸,面带羞涩,“让姐姐见笑了。”

瑾美人笑容更甚,看着云兰打趣道,“瞧瞧你家主子这小腔儿小调儿的,你们平日里伺候,是不是都得竖起耳朵呀?”

“哎哟,主子!”容娟忙笑着搭腔,“元主子本就是个文静人儿,你让她大声,这不是难为她吗?”

瑾美人笑睨了她一眼,又转头看向灵歌,“元妹妹,你看你多得人心,连我的侍女都倒戈相向了!”

灵歌只轻轻一笑,又垂首不言语。

气氛开始有些沉闷,瑾美人的笑容亦慢慢淡了下来,顿了顿,才道,“妹妹可听说丽嫔的事情了?”

终于等到了正题,灵歌心下一笑,面上却是一派讶然,“丽嫔?丽嫔怎么了?”

“妹妹不知?”

瑾美人显然比她还惊讶。

灵歌摇了摇头,故意想了一下,才道,“难道……丽嫔昏倒的病因查出来了?没事吧?”

“事情可大了!”

瑾美人一甩衣袖,一屁股坐到了榻沿儿上,“丽嫔被人下了毒,如今昏迷不醒,皇上龙颜大怒,下令要严查后宫呢!”

灵歌倒抽了一口气,一脸惊恐,“天哪!真的?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这谁知道?”

瑾美人眉目间闪过一丝幸灾乐祸,语含讥诮,“这就叫树大招风,防得了今天,防不了明天,这一次也算是她命该着了,没死已是万幸!”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境。

灵歌心下暗笑,忙换了个话题,“那皇上可有线索了?”

这话,灵歌问得认真。

瑾美人撇了撇嘴,“如果有线索了,还用得着彻查后宫?我看皇上这次是想搂草打兔子,找凶手是其一,趁机震慑一下后宫才是真的。”

“姐姐为何这般说?”

瞅了一眼满面疑惑的灵歌,瑾美人忍不住一笑,“你呀,真是在宫里闷久了,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皇上对皇后早已有诸多不满,只是碍于太后的面子,才一直隐忍不言,这在宫里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如今皇后统领六宫,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皇上能不趁机发难吗?”

“皇上对皇后不满?”这事儿,她还真是头一次听说,“为何?”

难不成太子如今倍受冷落,也是因为皇后的关系?

“我的傻妹妹!这你都不懂?”瑾美人忍不住颦眉,“女人最大的死穴,就是善妒!尤其是这后宫的女人,一旦被嫉妒冲昏了头,那不是折磨死自己,就是折磨死别人!”

灵歌无言瞧她,原来这些道理,她比她明白的得还要透彻。只可惜,一切又应了那句老话,理解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了。

灵歌笑了笑,“姐姐的话好玄妙,听得妹妹都傻了。”

“别的事傻就傻了,在这事儿上可不能犯傻!”瑾美人正了颜色,转身拉住灵歌的手,“咱们姐妹俩住得最近,本就应该相互扶持,姐姐之前因为侍寝一事,心里一直不痛快,疏于与妹妹来往,妹妹你可别怨姐姐!姐姐现在算是想开了,争那么些个没用的东西,还不如安下心过安稳日子来得实在!”

“瞧姐姐这话说的!”灵歌回握住她的手,“妹妹身子不适,一直没去拜访过姐姐,那才是失礼呢!以后若是得空,一定要多去姐姐那里走走才是!”

瑾美人当即笑了,“听妹妹这么说,我这颗心呀,就算放下了!”话落,看了一眼云兰,又道,“不过在这后宫生活,消息不能太闭塞,你家丫头云兰心眼活泛,在后宫人缘又好,这可是天时地利人和,姐姐羡慕都羡慕不来!不过可有一样,你若是听了什么信儿,可不许瞒着姐姐!”

终于摸清了这所谓“串门子”的真正意图,灵歌轻柔一笑,眸色却骤然深冷,仿若沉寂千年的寒冰,隔绝了一切探测。

瑾美人怔了一下,眨眼再瞧,灵歌却依然温和地笑着,温柔恬静的模样,让人疑心方才只是幻觉。

“姐姐真是太抬举云兰了,她若是心思灵活,妹妹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是一只井底蛙?不过姐姐放心,若得了什么信儿,妹妹一定知无不言!”

容娟一听,忙上前笑道,“奴婢就说元主子您面善心美,我家主子与您作邻居,是几世修来的福气!只是——”又笑转向瑾美人,“主子,咱们是不是也该回去了?元主子身子不适,理应多休息,咱们叨扰太久,若是把元主子累坏了,奴婢保准您会心疼!”

瑾美人笑了,“还是你想的周到!”这才站起身看向灵歌,歉道,“瞧我糊涂的,见着妹妹这般温婉的可人儿,都把时辰给忘了,你且好好歇着,等身子舒坦了,来我宫里坐坐,容娟制点心的手艺,可是不赖呢!”

灵歌亦忙下榻,笑道,“姐姐盛情,妹妹一定不负!”

“得了!”瑾美人止了她相送,“都是自家姐妹,别那么些规矩了!姐姐这就先回去了,你宽心歇着吧!”

话落,带了容娟转身离去。灵歌忙让云兰相送,又走到窗前目送二人离了玉泉宫,方才撇出一抹冷笑,转身又窝回了软榻。

云兰掀帘进门,将巧兰刚做好的一碟松子糖放到了灵歌手边,“主子,瑾美人是什么意思?奴婢总觉得她说话怪怪的,她若是想要得信儿,应该去那些消息灵通的宠妃那里,来您这儿,算怎么回事?”

灵歌笑了笑,伸手拿过一颗松子糖丢进了嘴里,清甜的滋味瞬间在口中晕开,甜而不腻,又带着些许松子的油香,让灵歌满足地眯了一下眼。

惬意过后,灵歌方才懒懒地开了口,“你不觉得她们主仆二人一唱一和,跟看戏似的,很有意思吗?”

云兰撅了撅嘴,“奴婢只有一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感觉。”

灵歌倏然大笑,乐到兴头还忍不住拍起了身下的锦垫,云兰蹙了眉,“主子,嘴里有糖,小心又呛着!”

灵歌这才慢慢缓下笑意,擦了擦眼角泛起的泪珠,道,“你……你还真是越来越灵活了,不枉瑾美人的一番夸赞!”

“主子!”云兰一跺脚,嗔道,“您又取笑奴婢,奴婢与您说正经的呢!”

灵歌垂眸笑了笑,方才敛下容颜,淡道,“不用担心,她来此,无非是想在这特殊的时候求个平安,顺道也探探咱们的口风!相较于别人,我离她最近,她也最难防,解了近忧,她才能安心应付远虑,不是吗?”

“那您就不怕她倒打一耙?”

灵歌摇了摇头,轻笑,“我一只既不受宠,又不被人注意的井底蛙,对她来说,根本就是一桩不值钱的买卖,不值得她冒险!”

云兰想了想,亦觉有理,却仍担忧,“不管怎么说,主子您还是小心为好,这宫里的主子,没一个是善茬儿!”

灵歌点点头,“我心里有数,你去把小顺子找来,我有事问他。”

云兰应声去了。须臾,小顺子掀帘进门,“主子,您找奴才?”

灵歌指了指书案旁一盆正盛开的曼陀罗树,问道,“这盆山茶你从哪儿弄来的?”往日里没开花,她也没太注意,没想到一夜之间,竟开了花,而且还是她最喜爱的“香粉”,深粉红色的花瓣,娇艳欲滴,只不过寥寥数朵,便已满室生香。

小顺子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前一阵子,奴才无意中听主子说了一句喜欢曼陀罗树,正巧以前与奴才关系不错的小李子现在负责打理花圃,奴才就厚着脸皮向他讨了一盆,奴才不懂花,他说这盆好,奴才就拿了这盆,也不知道主子您喜不喜欢。”

“喜欢!”灵歌毫不掩饰欣喜之情,“算你小子歪打正着了,这‘香粉’正是我最喜爱的,以前在家时,少说也养了十几盆,闻惯了这雅致的香气,再去闻那些俗气的脂粉味,你都会觉得恶心!”

“主子喜欢就好!”小顺子放了心,又笑道,“那奴才抽空再去一趟花圃,多弄几盆回来!”

灵歌笑了笑,招过小顺子,将那碟松子糖递到了他手上,“弄得着就弄,弄不着也别委屈自己,你有这份心,我就已经很高兴了,我知道你喜欢甜食,这碟松子糖就赏你了,拿去尽情地吃!”

“主子,这可使不得……”

说着便往回送,没想却被灵歌瞪了,“我说赏了就赏了,伺候了我这么久,还不懂什么叫‘说一不二’吗?”

小顺子怔了一下,这才满是感激地双手捧住碟子,千恩万谢地去了。

午后。轩窗前,灵歌倚窗而坐,手挽书卷,静静看书。

入窗清风悠悠淡淡,兼着斜照的和煦阳光,使得一切都显得格外静谧柔缓。山茶花的香气时不时地传入鼻端,甜香馥郁,熏人欲醉。

云兰小心地掀起珠帘,复又无声放下,轻步走到灵歌身旁,将一碟仔细切好的时令水果放到了她手边,又悄声退了下去。

灵歌淡淡地看了一眼云兰,又将目光移回书页。

蓦地,屋外传来一声惊叫,继而又被人嘘声压了下去,明显是怕吵着她。灵歌抬起头,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这才扬声道,“谁在外面?”

须臾,云兰走了进来,神色看似如常,却仍透着一丝异样,“主子,吵着您了吧?没什么事,您接着看书吧!”

灵歌凝眸瞅了瞅云兰,放下书,“我什么时候变得好骗了吗?”

云兰一凛,抬眼看了看灵歌,这才垂首嗫嚅道,“是……是小顺子回来了……”

灵歌蹙眉,“回来就回来了,都是自己家人,有什么好隐瞒的?”想了一下,又道,“把他叫进来!”

八成是出事了。

云兰无奈颔首离去,好半晌,小顺子才低垂着头走了进来,磕头请安,始终不曾抬头。

“把头给我抬起来!”

灵歌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严厉。

小顺子明显一缩,迟疑了半晌,才慢慢抬起了头。原本白净的脸蛋上,赫然印着两个通红的巴掌印,明显肿了的脸颊,可想当时力道之大。

灵歌的眸色骤然一冷,语气却柔了下来,“谁打的?”

小顺子瘪了瘪嘴,小声道,“花圃的管事,吴有才。”

“他为何打你?”

“他说园子里山茶是名贵种,深受皇后喜欢,不是谁都能随便拿。奴才说,花圃里的花本就是为后宫妃嫔们赏乐准备的,我家主子只是喜欢香粉,园子里香粉遍地都是,也不算名贵,为何不能拿?结果……他就打了奴才,说奴才没把皇后放在眼里,还说要去皇后那里告奴才一状!”

“哦?”

灵歌挑了眉,缓缓站起身,“打了人还要告状?到底是谁培育出这样一个狗奴才?”

“回主子,吴管事是皇帝近侍刘公公的远亲,在宫中一向飞扬跋扈,又因为花儿种的好,深受皇后喜欢,更是不可一世,谁也不敢惹!”

“不敢惹吗……”灵歌低喃,慢慢踱起了步,半晌,忽然站下脚,冷冷一笑,“走,叫上云兰,跟我到花圃逛一逛!”

“主子,那个站在花坛边上,穿蓝衣的胖子就是吴有才!”

花圃门口,小顺子挨近灵歌,缩着脖子,小声指认。

灵歌斜睨了小顺子一眼,扯着他的头发将他的身子拉直,“你给我挺起腰板儿,按照我刚才的吩咐,小心办你的差事去!”话落,又冷冷地看向吴有才,“我的人也敢随便打,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见小顺子离去,云兰忙趋近,低声道,“主子,宁惹君子不惹小人,奴婢——”

话未说完,灵歌冰冷的目光已凌厉地扫了过来,云兰心下一惊,忙识相地闭上嘴。

“跟我进去。”

话落,灵歌已迈步进了园子,云兰急忙跟上,心里却仍是七上八下的。

察觉有人走近,吴有才忙转过头,却不识来人,“您是……”

灵歌衣饰虽不算华贵,但也是上好的料子,吴有才在深宫多年,一眼便能看得出来,加之灵歌气势不凡,他心有忌惮,说话自然也较平日收敛了些。

“大胆奴才!”云兰叱喝了一声,“见到元美人还直愣愣地站着,你想犯上是怎么着?”

吴有才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原本握在手里的铁锹上的泥土,顺势泼了灵歌一鞋。

灵歌低头瞅了一眼,还未待吴有才说话,上前便是狠狠地两巴掌!

“狗奴才,瞎了你的狗眼!”

毫不手软的两巴掌,直打得吴有才耳朵嗡鸣,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忍不住捂着脸,呜咽出声,“元……元主子,奴才——”

“你还知道你是个奴才?”灵歌打断他,冷冷地笑了,“我还以为你已经凌驾于皇帝之上,就快要飞仙了呢!”

吴有才倒抽一口气,“主子……主子这话怎么说的?可真是吓死奴才了,这若是被皇上听见了,奴才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砍的呀!”

此时,吴有才已想起他打了人家的奴才,只是他没想到,这主子竟是这般狠辣!

“哟?原来你也怕死啊?”

灵歌笑了,故作不经意地后退了一步,当场踩断了一株“紫袍”的幼苗。

相较于“香粉”,这“紫袍”可以说是价值连城。吴有才登时牛眼圆睁,惊恐地张大了嘴巴,吓得连呼吸都停顿了。

云兰赶紧蹙眉,焦急道,“主子!您怎么这么不小心?这‘紫袍’可是皇后娘娘的心尖肉呢,您这不是要让吴管事掉脑袋么?”

“天哪!真的?”

灵歌掩唇惊呼,忙挪开脚步,只是慌乱之下,“不小心”又踩断了数株花苗。

吴有才嘴角抽搐了两下,猛地醒了过来,忙站起身,拱手道,“元主子,您踩坏了皇后这许多花,奴才可是不好交代,不如奴才差人去请皇后过来,请她老人家明断?”

灵歌挑眉,“你说皇后老?”

吴有才惊喘一声,忙又跪下了,“元主子,您误会了,奴才那只是敬称!”

灵歌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半晌才冷哼了一声,“行呀,花是我踩坏的,让你背这个黑锅也不公平,你想去找皇后,那就去好了!”

吴有才惊讶抬头,“当真?”

“你不信?”

“奴才信!”

话音未落,吴有才已爬起身,后退了几步,忙不颠儿地跑了。

目送着他离开,灵歌弯了弯唇角,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近乎诡异的优美。

玩转凤仪宫

“主子,您就这么放他走了?若是他真的把皇后请来了……”

云兰咬了咬唇,甚是担忧。

灵歌冷淡一笑,瞥向云兰,“请皇后?他能不能安稳地走到凤仪宫,恐怕还是一个未知之数呢!”说着话,又低头扫视了一圈地上的花,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盆香粉,道,“那盆瞧着顺眼,拿上它,咱们回宫!”

话落,转身悠然往园外走去。

云兰搬起花盆,蹙眉追了上去,“主子,您怎知他见不到皇后?若是他真的见到了皇后,那怎么办?他一定会添油加醋,把主子您说得十恶不赦,到时,您可真是百口莫辩了!”

灵歌笑了笑,侧头看了一眼云兰手中的香粉,低声道,“你知道山茶的别称,又叫做曼陀罗树吗?”

云兰怔了一下,摇了摇头。

灵歌笑了,“其实以前,我也不晓得,是后来进府教哥哥们读书的夫子告诉我的,也是从那时起,我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种花,叫做曼陀罗。”站下脚,转身看着云兰,“它也很美,美得既妖艳又诡异,凡是见过它的人,几乎没有不爱它的,但即使再美,我却也不能养,因为,它有剧毒。”

云兰瞠目惊喘,定了定神,方才转头看向身后的花圃,“主子,那这里面可有那曼陀罗?”

灵歌笑了笑,转眸看向距离山茶很近的一片白紫色的花海,“凡是喜爱山茶的人,很少有不喜欢曼陀罗的,因为它们都很迷人,只是很少有人知道,误食曼陀罗,一样会使人昏迷。”

“昏迷?!”

云兰一惊,霎时明白了灵歌所指。

瞧着云兰猛然泛白的脸色,灵歌轻笑了一下,转身继续前行。只要小顺子不出纰漏,现在吴有才应该已经在禁卫军手里了。”

“主子……”

半晌,云兰嗫嚅开口,“您方才吩咐小顺子的差事……是让他去告密?”陷害吴有才,借刀杀人?真是好毒的一招!

“告密?”灵歌挑了眉,瞅向云兰,“你怎么会想到这么难听的词?”

“主子误会了,奴婢只是……”

云兰急急解释,然而话未说完,灵歌又笑了,“你别慌,我只是随口一问而已。其实,我不过是让他去内府附近小心地走一走,把某种可能性当作隔墙之耳说那么一句给查案的人听听罢了,丽嫔身中何毒秘而不宣,我又不知道是谁下的毒,何来告密一说?”

云兰恍然,却又蹙眉道,“可是主子,若是小顺子差事办得不顺怎么办?”

灵歌倏然停下脚步,回身看向云兰,“吴有才他就是再得意,也不过是个奴才,我即使再不受宠,也是个主子,就算我打了他,皇后又能把我怎么样?再说,我只是‘不小心’踩坏了皇后的花,他吴有才会添油加醋,难道我就不懂苦辣咸甜吗?你家主子平素在人前维持的形象,关键时刻是一定要派上用场的,否则,那就是一种可耻的浪费!懂吗?”

云兰沉默了,无言地看着灵歌淡笑转身,走得惬意悠闲,只觉后脊梁一阵阵发凉,身子忍不住抖了一下。

一路施施然往玉泉宫而行,走上明镜湖旁的一座石拱桥,已能瞧见掩映在杨枝绿柳之下的长乐宫,那正是丽嫔的居所。

只是如今的长乐宫,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喧闹,安静得像是一座坟墓。

灵歌轻扫了一眼那座华丽的坟茔,便漠然走下拱桥。一抬头,却正与迎面走来的贤嫔沈天蓉对上了视线。

一身水红衣衫,精致的妆容,温雅的笑颜,身后如往常一样相隔数步之遥的六个侍从,一切看起来都没什么异样,但瞧着总有些说不出的别扭。

灵歌忙扬起微笑,快行了两步,依礼福身,“请贤嫔安!”

沈天蓉眯眼打量了灵歌一番,这才恍然,“原来是你……从不见你在宫里走动,我差点都记不得了!如何?身子可是大好了?”

灵歌浅笑颔首,“谢贤嫔记挂,已经好些了。”

沈天蓉笑了笑,抬眼看了看后面云兰手中的香粉,微讶,“怎么?你也喜欢山茶?”

灵歌一笑,“不懂,只是觉得香气好闻,拿来熏熏屋子。”

沈天蓉无奈摇头,颦眉轻笑,“你们呀!这上好的花搁到你们手里头,可真是暴殄了天物!这‘香粉’在宫里虽算不上多么名贵,可好歹也是名种,竟让你用成了熏香,这花儿若是有灵性,可得气死!”

灵歌眸光微闪,忙换上一副崇拜的神情抬起了头,“贤嫔姐姐好生厉害,一眼便能认出这是‘香粉’,委实让臣妾佩服,这么说姐姐是极喜爱这山茶的了?”

对山茶了解的这般透彻,那么曼陀罗,自然也不会陌生。只是不知丽嫔所中之毒到底为何,若真是曼陀罗……

沈天蓉轻笑,“这样美丽的花,身为女子,焉有不喜欢之理?只是爱花,便要懂花,这样才不枉花儿为你盛开一场,不是吗?”

灵歌忙低头,“贤嫔姐姐说的是,是臣妾愚钝了。”

瞧着灵歌的谦恭,沈天蓉双眼闪过一丝满意之色,转眸瞅了一眼远处的长乐宫,这才又道,“你这可是要去长乐宫?”

灵歌微怔,忙抬头顺着沈天蓉的视线望去,故作惊讶道,“原来那里便是长乐宫!”话落,又回头冲云兰轻斥,“我久不出宫门,对宫中陌生也就罢了,你怎地也不提醒我一声?”

云兰心眼一转,立马跪了下去,委屈道,“主子,您只是让奴婢带您去花圃逛一逛,也没说要去长乐宫呀!”

“放肆!”灵歌低斥,声音却仍轻柔文弱,“丽嫔现正病着,我却过其门而不入,你是要我当不懂规矩礼节的罪人不成?”

沈天蓉瞅了瞅二人,轻轻一笑,“得了!不知者不罪!”又看向灵歌,道,“这阵子长乐宫事情多,你不去也是好事,省得给自己添乱。我还要去见皇后,就不与你长谈了,得空去我那里坐坐,你这柔和的性子,我倒是颇欣赏。”

灵歌敛首,“谢贤嫔赞赏,臣妾若是身子允许,一定去姐姐那里叨扰。”

沈天蓉点了点头,这才看了一眼身后的六个侍从,款步而去。

云兰站起身,目送一干人远去,方才松了口气,对灵歌道,“主子,奴婢怎么觉着,贤嫔今儿穿得这件红衣裳,瞧着那么眼熟呢?”

经云兰这一说,灵歌猛地醒了过来,方才她就一直觉得沈天蓉看起来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来哪里怪异,如今……

转头看向沈天蓉离去的方向,那抹红色的身影已逐渐变成了一个红点,消失在繁花深处。

若是她没记错,沈天蓉今儿穿得这身水红色的纱衣,恰似给太后请安那天,宣妃所穿的那一件。而在后宫,下级在衣饰上冲撞上级,不是一种愚蠢,就是一种挑衅。

回到玉泉宫,小顺子已在宫门口相候。

灵歌从沈天蓉之事中抽回心神,看着小顺子满面笑容地跑到自己身前,心下已知吴有才的事情办妥了。

“主子——”

小顺子刚开口,便被灵歌抬手打断,“若是没有异样,就不必与我说了,转过身之后,就马上忘掉这件事,从此以后,你什么都不知道,懂吗?”

冷肃的语气,让小顺子的心猛地一缩,忙垂首道,“奴才明白了。”

灵歌点了点头,淡扫一眼四周,才又道,“仔细盯着点,事情有结果了,再来告诉我。”话落,便径自越过小顺子,回了寝宫。云兰按指示将手中的花摆在了软榻边上,又利落地为灵歌沏好了茶,便识相地退了下去。

灵歌凝着脸坐在软榻上,屈指无意识地轻敲着手边的茶碗盖,那件水红色的纱衣仍在脑中打转。从第一眼见到沈天蓉,她就知道她是个不简单的女人,美貌与才情并重,心思不单纯,又懂得察言观色,这种人虽不讨喜,却能在宫中活得长久。

只是今日一见,她却有些糊涂了。沈天蓉并不愚蠢,以她现在的实力,若想与宣妃一较高下,那无疑是以卵击石,即便她与婉妃关系好,有婉妃撑腰,她应该也不会傻到这么明目张胆地挑衅宣妃,更奇怪的是,婉妃并不受皇后喜欢,她与婉妃来往甚密,却又三天两头往凤仪宫跑,而各方势力却又相安无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沈天蓉真有通天的能耐?

巧兰端着几盘小点心掀帘进屋,看了灵歌一眼,笑道,“主子,云兰姐本不让奴婢进屋打扰,她说主子想要清静,只是奴婢这几样点心,取材实在不易,而且搁时间久了就失了味道,这才不得已扰了主子清静,主子若是想罚奴婢,也先尝尝再罚可好?”

灵歌无奈一笑,“云兰这丫头,就是鬼心思多!你做了什么了?拿来我尝尝!”

“彩豆糯米凉糕,奶油凤梨冻,花盏雪山梅。”

灵歌双眼一亮,“你做了奶油凤梨冻?”以前在家时,娘就时常做与她吃,只是在元昌,畜牧者不多,是以牛乳或者羊乳稀少,想要制取奶油,实在是一件极难之事。

巧兰笑了笑,“宫中养有一头乳牛,是专供太后、皇上与皇后饮牛乳之用,养牛的太监嗜赌,曾欠下奴婢五两银子,他还不起,就偷偷用一小罐牛奶抵了债,奴婢见机会难得,就做了这道点心。”

说着,又拿起那碟花盏雪山梅,笑道,“主子,您先尝尝这个。以往这种蜜饯,都是用糖霜裹了充作雪山,奴婢改用冰块冰过了,连底下托着的玫瑰花瓣也是凉的,这样吃起来甜度会降低,可能更爽口。”

“是吗?”

灵歌捏起一颗梅子,毫不犹豫地丢进了嘴里。若是以前,她看见这种外表裹着白花花糖霜的甜腻蜜饯,铁定是不会想去尝试的。

果然,甜中和了酸,又在冰镇的作用下,缓和了残余的甜,吃起来冰凉爽口,滋味十足。

“你还真是巧心思!”

灵歌笑着夸赞,刚咽下梅子,又忙拿起一块奶油凤梨冻咬了一口,凤梨果肉甜中带酸,琼脂晶莹弹软,混合了奶油,更是香滑绵密,让人欲罢不能。

灵歌满足地舒了口气,“让我想起了娘亲的味道,不过却比我娘做的好吃!”

巧兰羞涩一笑,“主子过誉了。”

正说着,小顺子掀帘进了屋,看了巧兰一眼,方道,“主子,奴才在宫门口,瞧见瑾美人匆匆往这边儿来了。”

灵歌一顿,眉头不由地蹙了起来,“她怎么又来了?”

想了想,又忙将手中剩下的一小口奶油凤梨冻塞进嘴里,对巧兰道,“去,让云兰把那件灰蓝暗花的衣裳给我找出来,告诉她,那件是我最喜欢的!顺便把这点心也端出去,别让瑾美人瞅见。”

巧兰应声笑笑,“主子不请她吃?”

灵歌白了她一眼,“我都不够吃,还请她吃?我疯了不成?”

巧兰抿嘴一笑,忙端着托盘福身退了下去。小顺子端来茶,伺候灵歌漱了口,刚收拾好茶具,瑾美人的声音便在门外响起,“妹妹可是歇着呢?”

灵歌忙穿鞋下榻,看了一眼小顺子,小顺子会意地先一步出门迎接,“请瑾主子安!我家主子在屋里呢,您快请!”

瑾美人进门,灵歌正巧站起身,瑾美人笑道,“我猜你就一准儿窝在榻上,知道的是因为你身子不好,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元妹妹生了一副懒骨头呢!”

知她是玩笑,灵歌也笑笑,“我本就是一副懒骨头,竟被姐姐看穿了。”

瑾美人笑着拉过她,一同坐在了榻上,“你这副懒骨头,可是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呢!说实话,我一天来你这里两趟,心里该是被叨扰烦了吧?”

“瑾姐姐这是说哪里话?有人来陪我说说话,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得了!”瑾美人斜目一笑,“别净说好听的话哄我开心,我这会儿来,是有件急事说与妹妹听!”敛容看了看左右,见小顺子识相地退了出去,才道,“这事儿你准保不知道,但关系重大,姐姐特地来与你说一声!刚才禁卫军抓了一个人,说是与丽嫔中毒一事有关,现正关在内府严审,不过容娟回来报信儿说,那人招供,说他是冤枉的,而且还说出了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灵歌故作惊讶,“那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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