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导,这个人可信吗?”司律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沈清澄出事后,她和宁乐之间的通话就没有中断过,为的是在第一时间里尽可能详细地获取现场信息。
宁乐把通讯界面切换到了微信上,立刻给司律回去了信息:“可信。而且专业能力过强,不会出现这种低级错误。”
“时间紧迫,宁导愿不愿意赌一把?”看似是因为生锈螺丝而导致的意外事故,但司律隐约觉得是有人故意为之:“赌他是清白的,也赌这事没那么简单。”
宁乐作为圈里的□□湖被司律这么一点,总算也明晰了思路:“是冲晚晝来的?”
“不管是冲谁,都不能轻易放过。”司律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就先来一招引蛇出洞。”
在司律和宁乐的布局下,张哥作为本次“意外事故”的主要责任人被剧组“辞退”,同时剧组也将这一处理结果在微博上告知了所有粉丝和媒体。
-剧组第一时间查明事实原因,还是要点个赞!
-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这种事啦……
-只有我奇怪为什么没有说是谁受伤???
-我也很奇怪!但是看当事人不予以额外追究那条,应该是没什么大碍吧……
-就像女主的名字一样,做任何事都要谨小慎微呀!!!
……
沈清澄是在第二天傍晚醒来的,一睁眼还顾不上麻药褪去后所带来的疼痛,只是不断地喊着慕晚晝的名字:“晚晝……晚晝……”
“我在。”慕晚晝握住了沈清澄因吊点滴而冰冷的手,在欣喜她醒来的同时又心疼她的伤势:“我在呢……”
沈清澄由于伤及背部所以从手术室里出来后一直都是趴卧的状态,所以没办法转身去检查慕晚晝是否受了伤。当她触碰到慕晚晝掌心的绷带时,用着极轻的声音问道:“疼不疼?”
强忍了许久的眼泪水再一次落下,慕晚晝泣不成声:“沈清澄……你是……笨蛋吗……”
“我……”沈清澄急切地想要翻身去安慰慕晚晝,却忘记了刚缝合好的伤口:“嘶……疼……”
慕晚晝被吓得忙伸手按在她的肩上:“你别动,小心伤口。”
“好好好,我不动。你别哭了……”沈清澄知道慕晚晝是因为心疼和担忧她而哭泣,但如果再一次发生这样的事,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把慕晚晝推开。
毕竟,谁都不想让心爱之人受到半点伤害。
“漂亮姐姐!”慕星辰推开门小跑进来,踮着脚趴在沈清澄的病床边,鼓着小嘴吹气:“星星呼呼,痛痛飞走!”
“星星你怎么来了?”沈清澄正疑惑呢,沈靖康和纪尘就拎着保温盒走进了病房。
“是小慕让助理给我们打了电话。”其实纪尘最早知晓沈清澄受伤的事情是通过沈时煦。而沈时煦也是因为司律从宁乐那儿得到了消息才知道的。
沈清澄虽然看不见父母的神情,但心如明镜:“爸、妈,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纪尘重重叹了口气,想起自己听到这个消息时的失魂:“你还知道……你……”到了嘴边的话被沈靖康拉扯衣袖的动作给止住了。
“你和小慕没事就好了。”沈靖康见慕晚晝脸上还未擦干的泪痕,怕是两人才说完这个“伤心事”,所以能不提就别再提了。
纪尘明白了沈靖康的意思,忙转移话题:“小慕,我和你叔叔在酒店里给你打包了点吃的,多少吃点。”
“好,谢谢叔叔阿姨。”慕晚晝没有推却。哪怕没有胃口,但为了照顾沈清澄,她还是要强迫自己吃点东西以补充体力。
饭后,纪尘拉着慕晚晝去询问医生关于沈清澄的伤口和恢复期所要注意的事项,沈靖康则是留在了病房里和沈清澄谈论这起“意外”事故。
“听时煦的意思,没那么简单。不过他也说了,你安排的人已经和导演联手做了局,准备把那人引出来。”沈靖康原本想让大舅子派人去调查的,但沈时煦说如果真是如司律所料想般,有人在背后谋划,介于他们又处在明面上,一旦有任何行动就十分容易打草惊蛇。不如就先放虎归山,看看之后还会有什么动作。
“大哥说的没错,这事就交给司律和宁导去做吧。”沈清澄从醒来后就在捋这事,她和司律的想法不谋而合。但如果是冲着慕晚晝的去,又是为了什么呢?沈清澄不得其解,但她随后又想到一个问题:“爸,还有件事,最近你和妈带星星出门的时候注意点。假如对方真的想打慕姐姐的主意,星星会成为最好的筹码。”
沈靖康点头道:“我和你妈有数,放心吧。”
“漂亮姐姐,筹码是什么意思?”小朋友的问答时间又到了,慕星辰趴在床边,好奇地问向沈清澄。
沈清澄语塞,她该怎么给慕星辰解释呢?正当她一筹莫展之际,慕晚晝刚好回到病房,以为自家女儿是闹着沈清澄要玩,就顺势把慕星辰抱到了沙发上。
“星星乖,让漂亮姐姐好好休息,等她好了再陪你玩。”
没有得到满意答案又被自家母亲误解的慕星辰瘪了瘪嘴,满脸写着不开心。
作为知情人的沈靖康见慕星辰有小情绪了,忙摸着她的发顶:“我们星星最乖最听话了,爷爷带你去买草莓蛋糕好不好?”
小孩子终究是小孩子,两句好话一哄外加爱吃的甜点,立马又开心了起来。
“慕姐姐,你刚才真的是误会星星了。”在沈靖康和纪尘带着慕星辰离开后,沈清澄觉得还是有必要要替慕星辰澄清一下:“她只不过是在问我问题而已。”
且不说沈清澄对于自己的称呼又改了回去,光是对慕星辰的“偏袒”就够慕晚晝吃味的:“小孩子不能太宠。”
“为什么不能?星星乖巧又听话,我乐得宠她。”沈清澄想起她与慕星辰之间更深层的“缘分”:“何况,我和星星的关系也不一般。”
“血咒引魂,对吗?”从白修远那儿得知真相后,慕晚晝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是在这样的情景下与沈清澄谈论起这件事。
沈清澄原本是想着慕晚晝会问她为什么不一般,然后自己就可以回答“因为我们关系不一般。”但没想到,慕晚晝居然会提到“血咒引魂”一事:“慕姐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话到这个份上,慕晚晝也没有什么好隐瞒了:“还记得端午那天我们在万德镇遇到的道长吗?他说星星的命格未出生就断了,能够得以成长必是修道之人施了血咒引魂术,而当年把我送去医院的你也是从小修道。所以回来后我就找纪阿姨帮我联系了白先生,他把所有的真相告诉我了。我也明白了你为什么不记得救了我和星星。”
沈清澄恍然,原来那位同道中人与慕晚晝说的却是这件事,难怪她当时脸色不佳:“没事,都过去了,你看现在星星多活泼可爱,而且我不是一点事都没有。”
“血咒引魂”只给沈清澄带来了失去一段记忆的后遗症,白修远说是因为她的命格好。这一次摄像机从摇臂上摔下,砸在她身上,只有皮外伤和轻微的内脏受损,医生又说她幸运。慕晚晝突然有些后怕,万一有下一次,那沈清澄还会这么走运吗?
“清澄……答应我,以后不要再为我受伤了……”
颤颤巍巍的声音里充满了害怕,听得沈清澄心里很不是滋味,忙在床边摸索着慕晚晝的手,然后钩住了她的小拇指:“好啊,我答应你。”
慕晚晝V:说好了的,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沈清澄-QC【两人拉钩的手部照片】
-慕女神受伤了??????????
-这绷带,我见犹怜!
-呜呜呜呜呜呜,剧组瞒着的原来是我慕女神吗???
-没人发现清澄妹妹手上的输液管吗……
-等等……所以这是清昼发糖了??英雄救美??
-发糖个鬼鬼,这糖里有玻璃渣好嘛……
-看图片慕女神伤的应该不算重,倒是隔壁家那个看上去有点点点严重?
-抱走我清澄妹妹不约!
-说好了的,那是说好了的什么呢?(脑补108种可能
-两人都没事就太好惹!!!
……
京江市市郊某一处废旧工地
路边轰隆作响的铲车作业声掩盖了厂房里不绝于耳的键盘敲击声,五十来号人坐在各自的电脑前,没有任何的交流,只是自顾自地敲打着键盘。二楼的机房边是一间改造过的操作中心,除了一块巨大的投影幕布外,只有一把椅子。
“先生,都准备好了。”
坐在椅子上的那人缓缓转过身来,眼里闪过一丝阴翳:“那就开始吧。”
离别
宁乐觉得自己最近大概是犯了太岁。这睁眼还没天亮,好友们就像是说好了一样,纷纷给她发来了不少微信,有的还锲而不舍的一直打她电话。等宁乐从你一言我一语里顺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之后,心想是该要找个庙拜拜神了。
“微博看到了?”司律的声音也充满疲惫,意外发生之后她就一直呆在办公室里处理相关事宜,连睡觉也只是和衣眯了会儿。
宁乐入行这些年还真是头一回遇上这种糟心事,视频明显就是在现场拍的,而他们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看了。原以为是冲着晚晝,没想到居然是冲我来的。”
司律翻阅着网络上的评论,清一色的都在要求严惩摄像。按理说摄像师也只不过是个普通人,身后没有巨大的利益可图,所以事情定然没有表面所呈现的这么简单:“不尽然,应该还有后招。”
不出两天,司律的担忧就成了真。
“大家好,这里是八卦前线,为你提供第一手娱乐资料。前几日《入世》剧组发生意外事故,导致慕晚晝和沈清澄受伤。剧组在第一时间就处理了相关工作人员,但是作为慕晚晝的新东家新昼似乎一直没有什么动作,老瓜你怎么看?”
“我是这么理解的,新昼毕竟是新手上路,哪怕把自己氪金成大佬……”
沈清澄在慕晚晝推门之际,立马把视频给关上,假装在看其他的内容。
“是不是能动弹点了,就无法无天了?”慕晚晝见她险些把手机砸在脸上,不由好笑。
由于背部伤口愈合的情况还算理想,沈清澄终于能够从趴卧的姿势改变成侧卧,也总算可以和慕晚晝好好面对面的说说话了:“慕姐姐,我和爸妈商量过了,准备回京江养伤。”
慕晚晝在床边坐下,拉过沈清澄仍旧吊着点滴的手,慢慢地替她按摩着:“为什么?我也可以照顾你的。”
“就是不想你这么辛苦。”
这几天慕晚晝虽然绝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医院度过的,但每晚在沈清澄入睡后,她就会赶回剧组拍夜戏,毕竟拖一天进度,各方面的损失都不小。眼瞧着慕晚晝来回奔忙,又睡不好、吃不好的,脸都小了一圈了,沈清澄自是于心不忍。
“而且星星马上就要开学了,咱们俩总归有一个要陪她去学校吧。”
“谁和谁是咱们俩?”慕晚晝这回思路转得快,平日里有些话都被沈清澄给绕进了弯子里,这难得有机会能让她扳回一城,她定然不会放过。
沈清澄知道慕晚晝就等着自己往“坑”里跳,当然不能让她得偿所愿了:“我刚才说的事,你听进去了吗?”
“你不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又怎么回答你的问题呢?”慕晚晝今天小脾性上来了,还就要和沈清澄磕到底:“沈同学不知道礼尚往来吗?”
又一次深刻认知到慕晚晝是“白切黑”的沈清澄,笑得无奈又带着点宠溺:“你和我是咱们俩,慕同学对这个答案满意吗?”
“我……要不……待会儿再来?”程斐然推开门进来就听见这么一句话腻歪死人的话,早知道刚才在机场就不和那位大叔抢出租车了。
“程姐来了啊。”相比起慕晚晝羞得脸颊发红,沈清澄倒是镇定自若地招呼起了程斐然:“随意坐。”
程斐然见沈清澄脸色苍白但精神尚可的样子,也算是松了口气。毕竟梁璐当时给她来电话的时候,连说话都是磕磕绊绊的。最后还是司律把事情和两人的伤势完整的告知了她:“清澄,谢谢你。”
沈清澄笑笑:“程姐,说谢谢就见外了。”
“也是,你们俩早晚一家人。”程斐然了然,但她的话也成功的让慕晚晝“炸了毛”。这屁股还没沾上凳子,就直接被慕晚晝以“沈清澄需要静养”为由给赶出了病房。
“斐然,司总有什么对策吗?”慕晚晝在纪尘来接班后,就跟着程斐然一块回了剧组。微博上铺天盖地的“新昼不作为”和“还慕晚晝一个说法”的话题,看似为她抱不平,但实则是在把她往风口浪尖上推。
程斐然本就是为了这事而来,她这几天也没少待在司律的办公室里,眼看三天剧情一变的,她也着实理不清思路:“静观其变。公司表明以你为中心的立场,就着你不予以额外追究的说法坚持到底。”
慕晚晝了然:“但如果司总有什么计划需要我去应对的,我一定全力配合。”
沈清澄回京江的那天,慕晚晝没有去送。其实不是她不想,而是被宁乐给拦了下来:“与其少拍一场戏去送个五分钟,不如抓紧点进度,回头给你放个假再好好陪她两天。”
慕晚晝想了想宁乐的话的确有道理,所以就给沈清澄打了电话,告诉她自己不能来的原因,同时也允她得了空就回京江。
沈清澄早已不是小孩,所以对于慕晚晝的失约表示理解,并且嘱咐她要照顾好自己,如果遇上什么事就找程斐然和梁璐。
“那我可以找你吗?”慕晚晝把玩着挂在戏服上的玉佩,她只不过想寻一个能和沈清澄多说话的借口,毕竟一个人陪在身边久了,突然离开还是有点不适应。
“当然可以。”沈清澄明了慕晚晝的意思,她看着被沈靖康抱在怀里的慕星辰,也给自己找了个由头:“等星星开学了,我把她每天的行程向你汇报好不好?”
不用言说的默契让慕晚晝心弦一动:“好。那我等你的电话……或者你等我电话。”
“嗯。”沈清澄挂断电话,只觉一阵失落涌上心头。
往后这离别,还是能少则少吧。
“师姐你没事吧?!”
“幺儿你还好吗?”
因为伤势原因不能坐飞机的沈清澄在路上奔波了两天才得以回到家,昏昏欲睡之际,禾子、沈时煦还有司律接二连三的上了门。
“打住,先一个个来。”沈清澄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小师妹怎么来了?”
禾子想起白修远那天卜完卦后的情形,原以为俗世万物不会扰了师父的心神,但没想到这个卦象却让他震惊的连茶壶碰碎了都不曾察觉:“坎卦初六为凶,师父就知道是你出了事,所以立刻让我出山来看看师姐的情况。”
“那大哥呢?”
本该出席某国商贸合作会的沈时煦听说沈清澄要回来,直接让助理替他参会,自己则是留了下来:“当时司律就说你受伤了,也没提及伤势。要不是看了那个视频,还不知道原来事发的时候这么惊险。”
“好了,现在我也没什么大碍了,你们就放宽心吧。”沈清澄说着把目光落在了从进屋后就没说过一句话的司律身上,心下大概猜到了她想要说什么:“大哥,我师妹难得来次京江,你代我陪她好好转转,一尽地主之谊。”
沈时煦一点就透,沈清澄既然不愿意他插手,那他就做个称职的导游好了:“放心交给我吧,保证让小师妹流连忘返。”
“沈总抱歉,我没有在第一时间赶到剧组,也没有把舆论控制好。”待沈时煦和禾子走后,司律终于开了口。沈清澄出于完全的信任才把新昼的负责权交给自己,可她却没能胜任。
“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沈清澄笑笑:“第一次开公司我们都没有经验,一起摸索着进步就好了。何况,半路出现这么有趣一个对手,给我们长点经验值不好吗?”
谈起这个对手,司律把几日内查到的资料向沈清澄汇报了一遍:“从目前看来对方是有预谋和组织的,所有疑似他们使用的账号,我们在追查IP地址时都发现了加密痕迹,破解还需要一段时间。不过,在公司表明以慕老师为中心的立场后,舆论反而是消停了,这一点很奇怪。”
“对方是怕惊了我们。”这种棋逢对手的感觉还真是久违了。都说先下手为强,可沈清澄就喜欢后手落子,然后杀对方一个片甲不留:“咱们就继续装‘小白’,一切业务按部就班地进行。”
司律点头应道:“明白了。”
新昼的讨伐风波在娱乐圈这个不缺乏热度的江湖里,看着好似因时间的流逝而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但沈清澄和司律没有掉以轻心,她们总觉得在这平静的表面下藏着无数暗涌,然后在某一天突然将她们裹挟入深渊。
相较之下,一无所知的慕晚晝却有着不一样的心情。随着剧情拍摄过半,宁乐果然没有食言,给她批了五天的假期。归心似箭的慕晚晝要求程斐然和梁璐替她保密,因为她想给沈清澄一个惊喜。
道路两旁的树荫里躲着欢快鸣叫着的夏蝉,衬出了慕晚晝此刻的愉悦。当她下车快步进入院子时,只见沈清澄半靠在躺椅上正给慕星辰讲着故事。
“已经是深夜了,可是,弗洛拉老是睡不着。”
“‘小可怜,你这是怎么啦?爸爸问‘是不是肚子疼啊?’”
“‘不是’弗洛拉说。”沈清澄正要翻页继续念下去,身旁的慕星辰已经扔下了手里的兔子玩偶,朝着慕晚晝跑去。
“妈妈!”
慕晚晝一把抱起慕星辰,亲了亲她的脸颊:“小宝贝,想不想妈妈?”
“想!”慕星辰点点头,顺带把沈清澄也给卖了个干干净净:“漂亮姐姐也想你!”
慕晚晝饶有兴致地看向沈清澄,似在等她的回应。
沈清澄无奈一笑,这自己宠出来的孩子打不得也说不得,除了宠到底还能怎么办:“星星说的没错……”
“我也想你了。”微风掠过耳畔,撩动起了心弦。
念及沈清澄还在恢复期,也不能在屋外久待,慕晚晝便搀扶着她回到了房间。
“这是?”床头柜旁摆放着的那把吉他,与她曾经见过的并不相符。
吉他是沈清澄为了慕晚晝的生日而准备的,由于不知她会在今天回来,所以压根就没有来得及收拾:“最近在家呆着发闷,就弹弹吉他来消磨时间了。”
慕晚晝听她这么一解释,也就没放在心上:“不过,你还是需要多休息。”
“知道啦。”见自己随口编的理由被慕晚晝相信了,沈清澄暗松一口气:“慕姐姐这次回来几天?”
慕晚晝替她掖了掖毛毯,然后在床边坐下:“五天,不过后天还有个通告。”
通告的事情是司律为了改变新昼前段时间的“不良”影响,在和沈清澄商量之后才接的。同时也想看看对方是否会有下一步动作。所以沈清澄一直以为慕晚晝会在通告当天赶回来:“那正好,明天可以陪星星去幼儿园报道。”
说起要去幼儿园,慕星辰就兴奋了起来。先是给慕晚晝炫耀了爷爷奶奶给她买的小书包和水壶,然后又向她展示了沈清澄准备的交友小礼物。
“我是不是一个不合格的妈妈?”慕晚晝见自己的女儿已经能有条理的把上学所需品分好类装进书包里,说不出的惆怅。
想起慕晚晝从孕育到生养都是独自一人,沈清澄打心底里泛起一阵疼:“不,你是最好的。”
“你是在……”慕晚晝对上沈清澄未掩情绪的双眸,眼中显露的疼惜,赤忱又炽热,让她一时忘了要继续说什么。
沈清澄倾身向前揽住了慕晚晝,多想于这一刻把自己在这些日子里所反复斟酌写下的话,完完整整的都告诉她。
包括,那一生的承诺。
“你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程斐然现在学乖了,守在隔壁沈家门口等慕晚晝,一等一个准。瞧这面若桃花的模样,爱情滋润还真是有效,看得她都想恋爱了。
慕晚晝没有理会她话语里的意有所指:“星星要上学了,自然是喜事。”
“行吧。”
程斐然识趣地没有再多说什么,反而是一上车,驾驶座上的老司机梁璐嘴快的问了一句:“慕老师,清澄姐今天不一起去吗?”
“她刚拆完线没几天,所以不敢让她出门折腾。”沈清澄原本是有这个打算,可慕晚晝不允,说是以后有的是机会可以陪慕星辰去上学,现下还是稳妥点的好。
“也是,希望清澄姐早日康复!”梁璐其实还有后半句“早点回剧组”的话没能说出口,因为慕晚晝在剧组形单影只的样子,她真是见一次难过一次。但作为助理,和老板关系处的再不错,有些话还是得兜住不能多说。
由于是体制内的幼儿园,孩子们多数家庭背景不一般,所以家长们在看见慕晚晝出现的时候也只是小小的惊讶了一番,而后就把她当做一位普通的母亲,开始互相聊起了育儿经。慕星辰也拿着沈清澄给她准备的小礼物和同学们作了交换,很快小家伙们都熟络了起来。
在家待着的沈清澄也没能闲着,忙着把要送给慕晚晝的生日礼物做了最后的收尾,还没等她歇上一会儿,司律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沈总,通告又取消了。和之前一样。对方愿意赔付全额违约金。”
“第三个?”沈清澄靠在沙发上,拿过平板翻找着网络上新昼相关的最新话题:“网上倒是安静得很呐。”
司律也很奇怪,这有一有二也就算了,偏偏连续给慕晚晝接了三个通告都是对方主动提出解约,并且无一例外的都表示愿意支付违约金:“是第三个了。”
“辛苦下业务部,看看还有没有合适的通告。”沈清澄手里有的是影视资源,但由于影视剧的制作周期长,对于艺人的曝光度远不及时尚资源。同时,她又不想倚靠Thinking这棵大树,所以只能另寻门路:“按理说,慕姐姐的名气以及《入世》之后所会带来的热度,应该是各家公司争破头皮都想抢到的,怎么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拱手相让了呢?”
就已知的消息来看对方不仅谋略相当,连财力都可与之一较。毕竟这些违约金对任何一家公司来说,都不是小数目。
司律将沈清澄的疑惑和前后发生的事情一联系,恍然道:“那人是想拖垮新昼?”
“只可惜,他棋差一招。”沈清澄是新昼最后的底牌,除非知情人自曝,否则对方根本无从知晓。这在很大程度上给沈清澄增加了赢面,但也同时也局限了她的行动。因为一家没有人脉、没有背景的公司,要想查是谁在动手脚,就必须要下一番功夫。
“怎么了?”慕晚晝带着慕星辰从幼儿园里出来,就看见程斐然一脸郁卒的站在垃圾桶旁抽烟。
程斐然忙掐了烟:“司总刚刚来电话,说明天的通告对方公司取消了。”
“我还以为什么大事。”慕晚晝丝毫不在意:“这样我又可以多陪星星一天了。”
接二连三取消通告的事,程斐然也是知情者。但司律在电话里嘱咐了不要告诉慕晚晝,那她自是不会多嘴,只不过心里多少有些气不过:“那你明天就好好陪星星,等回剧组那天我再来接你。”
慕晚晝拍了拍老友的肩:“你也好好休息两天。”
程斐然点头算是应下了,不过在休息前她还是要去公司找司律问个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如果真有人在暗地里搞事,那她程斐然也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人。
初显
假期的最后一天,慕晚晝没有多留恋,一早就赶回了剧组,而慕星辰也正式开始了她的校园生活。作为“闲人”的沈清澄只能呆在家里,除了养伤,就是做饭和带娃。
“妈……唔!”慕星辰一见到沈清澄来接她放学就有些格外激动,差点把某个称呼脱口而出,好在沈清澄及时的捂住了她的嘴。
沈清澄抱着她,看了看周围的家长们,幸好没人发现:“我说过,不可以在外面这么叫我。”
慕清澄吐了吐舌头:“知道啦,漂亮姐姐!”
要说小家伙突然改口,还是因为她在给慕晚晝录制生日视频时,被慕星辰发现了那枚戒指。原以为自己打个马虎就算是圆过去了,结果晚上家庭聚餐,慕星辰偷偷地拉着小舅舅沈时照,好奇地问他为什么沈清澄要给她妈妈准备戒指。不嫌事大的沈老三告诉她,因为沈清澄想要和慕晚晝结婚,还想做星星的妈咪,所以戒指是用来求婚的。
慕星辰似懂非懂,但让她非常开心的是漂亮姐姐要成为她的妈咪,所以当晚沈清澄哄她睡觉的时候,她就没忍住。
“妈咪,晚安。”
猝不及防地改口,让沈清澄突然领悟当一个母亲听到孩子开口唤自己“妈妈”时的激动和喜悦。
“星星,你刚刚叫我什么?”沈清澄有些不敢确定,慕星辰到底是真的在叫自己,还是因为想念慕晚晝而产生的口误。
慕星辰乖巧的又重复了一遍:“妈咪。”
从那晚起,慕星辰对沈清澄的称呼就改了过来。沈家二老在第一次听到慕星辰的改口时 ,也是激动地说不出半个字来。
不过,沈清澄有和慕星辰约法三章。在外面和慕晚晝面前都必须按照原来的称呼,至于什么时候改过来,就看她沈清澄什么时候求婚成功了。
“妈咪,小美今天也跟我求婚了!”上了车,慕星辰就没有那么多束缚了。不仅换了称呼,还向沈清澄炫耀好友给她戴的玩具戒指。
正在给小家伙扣安全带的沈清澄被惊地猛抬头,差点后脑勺直磕门框上:“星星,你在说什么?”
慕星辰倒是一本正经的给她解释道:“小舅舅说,戴戒指就是求婚。所以小美给我戴了戒指,就是向我求婚对不对?”
“宝贝,你听我给你解释……”沈清澄也不知道为了给慕星辰解释清楚,到底消耗了多少脑细胞。但是有一件事情她此刻非常肯定,那就是坚决不能让沈时照再踏进家里一步,免得把她家的小天使从小带坏!
晚上沈清澄在和慕晚晝视频的时候,把这件“闹心”事稍微做了删减后告诉了她,结果惹得对方笑得前仰后合。
“慕姐姐,你还笑……”
见沈清澄又恼又急,慕晚晝赶紧调整情绪,但还是没能绷住:“不是……我觉得……聪明伶俐的你居然还有这一天……哈哈哈”
能让慕晚晝这么开心,沈清澄决定放弃挣扎。于是没有继续再说什么,而是看着视频里慕晚晝笑意灿烂的模样,没多久自己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慕老师,如果没有别的事,那我先走了。”梁璐其实早就收拾好了一切,但碍着慕晚晝在和沈清澄视频,也不好出声打断,只能把自己关在厨房里。要不是慕晚晝进来倒水,她还不知要躲多少时间。
慕晚晝点点头:“好,今天你也辛苦了。”
梁璐赶紧出来拿起自己的包往外走,就听见慕晚晝又喊了她一句。
“小梁,你们年轻人喜欢什么牌子的戒指?”小朋友的“闹剧”也点醒了慕晚晝,有些东西是该准备起来了。
“慕老师,您说的是戒指?”梁璐不敢确定地又问了一遍,在得到慕晚晝肯定的答复后,觉得自己刚才看到那篇cp求婚文马上就要成真了:“交给我,三天……哦不,两天!我就能交您一份满意的答卷!那慕老师再见啦!”
慕晚晝看着她欢呼雀跃的背影,不明所以:“这孩子在兴奋什么呢?”
程斐然原本打算把慕晚晝送到剧组后,就回公司去找司律问个明白。结果一下飞机,就被小姐妹拉去了逛街,美其名曰许久未见要联络联络感情,结果一到咖啡厅,得这是给她相亲呢。
母胎solo三十二年的程斐然在面对比自己小了八岁的相亲对象时,真的是提不起半点兴趣。凡是对方问什么,都是随意回答着,压根没放在心上。
“斐然姐,我们要不去看电影吧?”
程斐然正想找个什么借口呢,就看见司律从咖啡厅门口一闪而过,身旁还跟着个面生的女孩子,看模样也不过二十岁出头。好奇心使然,程斐然拿起包就要往外走,不过她还记得有个小朋友在,于是从钱包里拿出五张百元大钞放在桌上:“妹妹,姐姐有事要忙,先走一步,电影你就约朋友看吧。还有,我不喜欢比我小的……”
司律点完单就见司行有些坐立不安:“说吧,找我什么事?”
“姐,能不能借我点钱,不……不多的……”想起这几日收到的催债威胁,司行整个人就坐如针毡:“就……就三……三百万……”
面对着穿着打扮都是当季限量款的司行,司律嗤之以鼻:“司小姐不是拆二代吗?朋友都是非富即贵,怎么想着向我一个穷丫头借钱了?”
“爸赌输了,把拆迁到手的房子卖得就剩最后一套了……妈现在正和他在闹离婚……”司行端起刚上好的热茶喝了一口,以缓解因恐惧而带来的冷意:“能卖的都卖了……但我之前买了一辆车……是借了贷买的……现在到了最后还款时间,他们说我要是还不出……就要把我的……”
最后几个字,司行说的声音极轻但司律还是听得一字不落。没想到这个爱炫耀的“妹妹”居然为了面子,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归根结底,还是骨子里的“爱富”在作祟。
“我没钱。”
当年司家把她从福利院领养回去时候,司律还是怀揣着感恩的心,想着以后要报答他们。可后来司家人的所做作为,让她彻底寒了心。十八岁之后,她就断绝了与司家往来。大学毕业后,还算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存了点积蓄。但因养父找上门说了一句“做人要知恩图报”,而不得不把所有的钱拿出来,还了这份“恩情债”。
“你怎么可能没钱!”司行提高了音量,惹得四周的人纷纷侧目。但又怕惹恼了司律捞不到好处,换而低声恳求:“姐,你不是开公司了吗……一定有钱的对吧?”
司行的话给司律敲响了一记警钟。新昼开业前,她所有的资料和社会关系都由沈时煦经手做过了处理,按理说像司行这样只顾吃喝玩乐的人不应该会知道,除非……
“谁告诉你的?”
面对司律的质问和眼中的冷漠,司行不寒而栗:“没……没……我自己查的……”
这样的欲盖弥彰更是坐实了司律心中的想法,为了搞垮新昼,对方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司小姐,六百万够吗?”任远从口袋里拿出支票本,大笔一挥,然后递到桌上:“如果觉得够了,那剩下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了吧。”
司行抬头看着眼前这个面相柔和的男人,又看了看自己的姐姐,权衡之后还是决定拿起支票走人。
“对了,如果以后司家还有任何人敢来打扰司律,那今日我能给你六百万,他日也一定能够双倍讨回。”
任远的话让司行落荒而逃,也让司律心生起疑。
“只可惜了这壶金骏眉。”任远在司行刚才的位置上坐下,面对司律的打量只是笑笑:“司总不介意请我喝一杯吧?”
“任总请。”司律提起茶壶,给任远斟了杯茶:“不过六百万换一杯茶,是不是有些太奢侈了?”
任远抿了一口茶,聪明人喜欢直接点,那他也不绕弯子:“司总,一切藏得太干净反而会引起怀疑的。”
“那任总想要什么?”话说到这个份上,司律就清楚任远应该摸了不少底。但从对司行的举动来看,又似乎不是那个要搞垮新昼的幕后黑手。
“一个合作的机会。”任远看中的是新昼的资源,与其在这个行当里整个头破血流,不如坐下来一起品茶吃点心。
表明了是友不是敌的立场,司律也就放宽了心:“任总放心,一定有机会的。”
“还有一件事,我这里有些资料可能会对司总在查的事情有帮助。”任远回敬了司律一杯茶:“如果司总有需要,就用一份地三鲜来换吧。”
“地三鲜?”司律想要进一步追问,就见任远把糕点推到了她的手边,示意他们之间的谈话到此就结束了。
追着司律过来的程斐然没想到在茶馆外居然能看到堪比连续剧的精彩画面。先是司律和不知名女孩间的纠缠,然后是星垣任总的出现,霸气地给了对方一张支票。在不知名女孩拿了支票走后,司律和任远就开始热切地聊天、喝茶吃点心。
“这都什么跟什么?”称斐然觉得脑筋有点转不过来,但看着两人和谐养眼的画面,也挺像那么一回事:“司总该不会和任总有一腿吧?”
小剧场
司律:听说我跟任总有一腿?
程斐然:没有没有没有
司律:听说你不喜欢比你小的?
程斐然:没有没有没有
司律:听说……
程斐然:什么都没有!!!!
撒饵
温和淡雅的檀香味松缓了司律从见到司行起就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与她相对而坐的沈清澄盖上香炉,又沏起了茶。
“地三鲜吗?有意思。”
司律仍是不得其解:“沈总,这地三鲜有什么说法吗?”
按理说这不过是道普通的菜,但是作为《乡间游记》的掌勺大厨,沈清澄于心了然,任远这是在试探自己:“任总想知道在你背后的人是不是我。”
“那?”司律眼皮一跳,原以为任远只摸到了自己的底,没曾想居然都查到了沈清澄身上。
沈清澄笑笑:“既然他想吃地三鲜,那我就给他做一份,礼尚往来嘛。”
第二天中午,精心打扮了一番的沈清澄带着保温盒和礼品袋来到了星垣娱乐。相比起自家新昼的亭台院楼,星垣简直就是豪门大户,连前台接待人员的颜值都是随时可以拉出去拍画报的存在。
“欢迎来到星垣娱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接待人员原以为沈清澄是来毛遂自荐的,可当她看见眼前的人摘下口罩时,只剩诧异:“沈……沈清澄!”
“嘘。”沈清澄伸出食指在嘴边比了一下,待对方冷静下来才开口:“有两样东西能麻烦帮我转交给维阳哥和维宇哥吗?”
接待人员捂住了嘴,猛点头。
沈清澄把带来的东西放在台面上:“记得,保温盒是给维阳哥的,礼品袋是给维宇哥的。”
接待人员又是不语地点了点头,直到沈清澄准备要离开,才轻声问道:“清澄妹妹,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任总,这是沈清澄小姐送来的。”秘书敲了敲门,办公室里除了任远还有周家两兄弟:“保温盒是给维阳先生的,礼品袋是给维宇先生的。”
“进来吧。”昨天自己才见了司律,今天沈清澄就送了礼物来,任远对心中的猜测更是笃定了几分。
“偶像妹妹居然给我做了巧克力豆曲奇!”周维宇每次收到沈清澄的礼物都格外兴奋:“哥,让我看看你的是什么?”
周维阳挺纳闷沈清澄这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给自己送东西,但也好奇送的是什么,所以就默许周维宇替他打开了。
“欸……地三鲜?哥,你不是不爱吃青椒吗?”
听见周维宇的疑问,任远和周维阳对视了一眼,然后十分默契地把他给“请”出了办公室。
“的确个厉害人物。”任远面对着盒子里色香味俱全的地三鲜,全然没有想食用的欲望,反而觉得脊背一凉。他和周维阳在一起的事情,连最亲近的周维宇都不曾知道。而且在《乡间游记》里相处了六期节目,沈清澄不会不知道周维阳不吃青椒。
这份地三鲜,本是他任远下先手试探的筹码,结果竟被沈清澄反将一军。
被蒙在鼓里的“当事人”周维阳看着自家的恋人,满脸写着求真相:“你和清澄在打什么哑谜?”
任远只能一五一十地把事情都告诉了周维阳,又联想到许久以前的那条八卦内容:“看来当时的八卦说的是真话。得亏我表明了是友非敌的立场,否则和沈清澄做对手,输是在所难免的。”
周维阳也是消化了好一会儿:“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吃了人家的地三鲜,回礼在所难免。”
任远当下就用周维阳的手机给沈清澄拨去了电话,既然都是明白人那就把话敞开了说:“沈小姐,我是任远。”
沈清澄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是“周维阳”三字,就知道那份地三鲜起了作用,所以对于电话里的人是任远,也就不奇怪了:“任总好,对于地三鲜还满意吗?”
“沈小姐的厨艺一如既往。”今天被这么一“震慑”,任远觉得他短时间内都不想再吃这道菜了:“既然我答应了司总要以资料交换,那这份地三鲜就不能白吃。”
任远的言出必行让沈清澄觉得此人是个不错的合作伙伴:“任总请说。”
“肖何。这个名字,沈小姐应该不陌生。”
何止是不陌生。
沈清澄的眸中闪过一丝凌厉,没想到还真是身边的人。就这样看来,当初那条八卦也应该是肖何从肖哲宁口中得知的,怪不得沈时煦查到后面什么都没发现。那这一次的事情,肖哲宁是否也有参与其中呢?
“谢谢任总的消息。关于合作,我想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虽说不知道肖何要搞垮新昼的目的是什么,但至少沈清澄可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新仇加旧恨算在一起,肖家怕是要不得安宁了。
“慕老师,您看看满意吗?”
慕晚晝昨儿又是熬了一宿的夜,刚上车想眯会儿,梁璐就一脸谄媚地凑到她身边,还递给她一沓A4纸,看厚度少说得有二三十页。
“这是什么?”慕晚晝有些迷迷瞪瞪,但越等她往后翻,脑袋也是越发的清醒了起来。
梁璐给她的“资料”,不是别的,是她前日顺口提起的戒指。不但涵盖了国际奢侈品牌和小众潮流款,而且图文并茂应有尽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自己选不出戒指要让慕晚晝帮忙呢。
“小梁,干得不错。”慕晚晝把资料放进随身的包里:“不过要记得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