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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多狼星 当前章节:14827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3:43

听完司律给自己讲的“故事”,程斐然觉得这精彩、转折程度都快赶上黄金档的连续剧了:“需要我告诉晚晝吗?”

“如果她们之间的误会,要靠我们这些外人去解除……”司律哪还有刚才叫阵般的强势,整个人卸了力,陷进宽大的老板椅内:“那这段感情也太脆弱了。”

的确,感情这种事,旁人向来不好参和。

程斐然见她这般疲惫无力,眼底泛着乌青,没由来地心疼了下:“你要不要回去先睡会儿,剩下的我来帮你。”

司律摇了摇头:“我把这事告诉了你,已然是失了信用。再让你参与其中,回头沈总知道了,肯定少不了一顿诘责。”

“就让我看你们俩孤军奋战?”都到了这时候,司律还想着要把自己摘出去,程斐然哪能同意:“不如这样,今天我没来找过你,你也没对我说过这些。回头清澄要是问起来,我就说是自己查到的。”

面对程斐然的执着,司律知道就算她不同意也起不了任何作用,于是索性放任:“随你吧。”

“任总怎么不去跳舞?”肖何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插兜慢慢走近正在阳台上独酌的任远。

任远举杯和他相碰:“没意思,不如吹吹风喝喝酒来得自在。”

“也是。”肖何饮了一小口酒,假装不经意地问道:“听说任总和新昼的司总关系匪浅?”

任远挑了挑眉,心道果然还是来了,但是面上仍是一片平和:“肖总真是消息灵通。女人嘛,不嫌多,更何况是有能力的女人。”

肖何那细狭而长的眼眸里透出了锐利的光芒:“我就喜欢这句话。不知道任总愿不愿意牵根线,我这儿有笔生意想和司总谈谈。”

“乐意之至。”任远还记着沈清澄托司律给他带的话:“不过沈清澄最近有想要签约新昼的意向,肖总要是不介意,到时可能会多一个人赴约。”

本想着让司律通过这次邀约知难而退,但现在她要带沈清澄一起前来,这么一箭双雕的好事,可就正中了肖何的下怀:“不介意不介意,我也和清澄好久没见了,权当是老朋友叙叙旧。”

“那就一言为定。”

背水一战

若要问一个性格温和的人发起火来会是怎样一番景象,有过亲身经历的司律会这么告诉你:

“沈总抬手的下一秒,我都怀疑她要砸碎的不是水杯,而是我了。”

视频里的肖哲宁也是瑟缩了一下脖子,没想到被触及逆鳞的沈清澄竟会如此可怖。心想当年若不是沈清澄还顾念旧情,那自己定然不会安生这些年。

“沈总,我们还赴约吗?”司律小心翼翼地询问着,生怕自己的下场和满地的玻璃渣子一样。

沈清澄的双眸中透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当然要去。”

肖何故意把应酬的时间安排在慕晚晝生日当晚,其心可诛。眼瞧万事俱备,收网在即,这场约沈清澄不得不赴。可慕晚晝哪里,自己又该如何解释。

这一次,真的是进退两难。

“卡!沈清澄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呢?!”宁乐也想不懂了,明明和影帝、影后的对手戏都扛过来的沈清澄,唯独在这场辞官戏上不断地NG:“拉着大伙陪你熬呢?时间不是金钱啊!算了,今天不拍了。”

面对导演的气势汹汹,群演和工作人员们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能照着指示收工,不过面对沈清澄这番不敬业的状态,难免要嚼舌根子。

作为当事人的沈清澄脸色不佳的站在广场上,凛风吹过宽大的衣摆,猎猎作响。这几日,她因肖何的步步紧逼而耗费了太多的心神,所以宁乐出言责备也实属应该。

“宁导最后生气地说不拍了。”

慕晚晝还剩一场戏就杀青了,怕与沈清澄见面尴尬,便是能避则避。但同时又放心不下,所以就派梁璐去片场打探情况。

“那她人呢?”慕晚晝心中疑惑更甚。到底是什么事能够让沈清澄如此分神,最后还惹怒了宁乐。

梁璐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道:“清澄姐卸了妆就跟司总走了……”

又是司律。

听到这个回答,慕晚晝只觉得自己没由来的可笑。都说在一段感情里,谁先动情谁就输了。而现在的她,与输得一败涂地又有什么两样。

肖何大概是怕沈清澄起疑,于是把应酬的地点定在了缘聚来。除了他与司律、沈清澄三人外,还约了几个生意上的伙伴。看似是稀松平常的合作饭局,可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这是“生死”局。

因为过了今夜,终有一方会折戟沉沙。

“好久不见清澄妹妹了,这第一杯我自罚。”肖何给自己倒了杯酒,然后一饮而尽:“想当年,的确是我堂姐先对不起你。”

沈清澄垂眸,在众人面前营造出一种仿佛想起了过往之事的低落情绪:“肖何哥言重了。”

这样的反应态度让肖何更加确信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中:“那我们边吃边谈。”

推杯把盏间,司律和沈清澄的“配合”让肖何逐渐放松警惕,步入正题。

“听说司总最近好像遇上点麻烦?”

“肖总真是消息灵通……”司律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露出一抹苦笑:“我初入这行没有经验,难免会遇上问题。所以打算签约清澄,看看能否挽回现在的局面。”

果然不出自己的所料。肖何难掩心中得意,面露喜色:“司总若是愿意合作,鹏远可以成为你最强的后盾。将来踏进任家的大门,也会方便许多。”

“肖总当真能保我如愿?”闻言,司律哪还有刚才半分的郁闷模样。

对方眼神里的期待和贪婪,让肖何卸下了最后一道防线,坦言而出自己的最终目的:“只要你把慕晚晝送到我床上,我保证新昼有一天能与星垣齐名。”

司律了然一笑,举杯与肖何相碰:“成交。”

“慕……慕姐姐?”沈清澄眼神迷离地看着两人:“在哪儿呢……”

肖何见她双颊通红,眸中的光也有些涣散,便知沈清澄已然是醉了,而自己的另一手安排也可以实施了。他偷偷地给肖哲宁发了一条消息,然后看向众人:“今天差不多了,就先到这吧。”

散了席,司律扶着沈清澄刚走出包厢,就见肖哲宁朝着她们缓缓走来。

“司总,我姐想与清澄妹妹道个歉,不如我们先行一步?”肖哲宁的出现,除了是安排外,更多的也是肖何对于司律的一种试探。

司律立刻就松开了搭在沈清澄腰上的手臂:“那就麻烦肖小姐今晚好好照顾清澄了。”

“这是我应该的。”肖哲宁忙把沈清澄搂进怀里,就好似两人从未分手一般,语气略显娇嗔:“明明不会喝酒,还喝那么多干嘛。”

司律的识趣,肖哲宁的绸缪都一一应了肖何的计划,得到慕晚晝指日可待。

“恭喜晚晝杀青!生日快乐!”随着宁乐的打板,慕晚晝在生日这一天结束了《入世》的所有拍摄。

“恭喜慕老师!” “慕老师生日快乐啊~”

片场的热闹喧嚣不断,慕晚晝始终无法置身其中。在回化妆间的路上,她把手机信息和微博上的内容都翻看了一遍,生怕错过沈清澄的消息。但显然,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从心底油然生起一凉意,然后慢慢笼罩全身。

“慕老师,你没事吧?”梁璐见她脸色突然变得煞白,身形也有些摇晃,生怕出点什么事。

慕晚晝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

“那你先休息会儿。”梁璐拉开椅子,扶着慕晚晝坐下:“我去和化妆师说一声,让她晚些再过来。”

“好。”慕晚晝此刻的确想要独处。她点开了微信里的置顶聊天框,发现与沈清澄的最后一次对话停留在了半个月前。原来,她们竟是这么久都没有联系过彼此了。

无数的问题盘旋在慕晚晝的脑海中,她迫切地想要从沈清澄那里获得答案,但又因害怕而踌躇不前。

“宁导,这烟花还放吗?”场务是生日筹备组里的流程负责人,在缺少主角的情况下,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进行下去。

宁乐的目光从手机上挪开:“放吧,让晚晝开心一下。”

“好勒,那我马上就去。”得了宁乐的应允,场务立刻麻溜地安排人手去放烟花了。

宁乐再一次解锁手机,散发着冷光的屏幕上是司律刚刚发来的消息。

“即将收网。请宁导多上心,安抚好慕老师的情绪。”

酒店套房内

“给。”肖哲宁递了一块毛巾给沈清澄,这人直接把脸埋进冰水里醒酒,下手也太狠了点。

沈清澄擦去脸上的水渍,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陌生至极。

“嘭!”和之前那套玻璃水杯一样,酒店的镜子也未能幸免。

肖哲宁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和不断滴落的血珠给吓了一大跳:“你疯了吗?”

“我是疯了!”沈清澄再也无法压制内心的怒意和愧疚,红着眼眶朝肖哲宁吼道:“拿感情和信任做交易,我成了我自己最厌恶的人!”

肖哲宁想要上前安慰,但旋即想到了那天沈清澄说她们就止于合作的话,于是换了另一个法子。她拎起洗手池旁的冰块桶,把用剩下的冰块一股脑地往沈清澄头上倒去:“大敌还没解决,你就这样失了方寸,真是可笑。”

冰冷的感受和肖哲宁话里的嘲讽让沈清澄慢慢回过了神,现在还没到可以宣泄情绪的时候:“我饿了。”

肖哲宁怀疑沈清澄是不是被刺激的脑袋出了问题:“你说什么?”

“我说我饿了。”刚才那顿饭,沈清澄几乎只喝了酒。现下冷静了,倒是感觉腹中空空如也。

于是被肖哲宁打电话找来的“外卖”宋瑾瑜在进屋见到两人分别坐在单人沙发上观看《乡间游记》时,总感觉说不出的诡异。尤其是茶几上还架着个正在录制视频的小型摄像机。

“这是为了证明我们是清白而拍的。”未等宋瑾瑜开口询问,肖哲宁便给她解答了疑惑。

没想到她俩居然准备的如此周到。

宋瑾瑜应了一声,随后她就瞥见沈清澄正在往消好毒的伤口上缠绷带:“我来帮你吧。”

沈清澄没有拒绝:“麻烦了。”

“你恨我吗?”宋瑾瑜其实很早就想把这个问题问出口,但她与沈清澄一直不曾再有交集。

“情出自愿,事过无悔。”沈清澄坦言道:“要恨,不该是某人吗?”

正在吃烤串的“某人”被一块羊肉卡住了嗓子眼,咽了好半天才咽下去:“好好好,我人渣行吗?”

沈清澄和宋瑾瑜没再说什么,有些事却彼此心知肚明。

“砰”七彩的烟花在静寂的夜空里绽放出绚烂的美丽。

美好的事物,众人向来喜爱。

尹之瑶手持云台正在给粉丝们直播:“沾了慕前辈的光,请大家看好看的烟花呀!”

被梁璐从化妆室里拽出来的慕晚晝也因眼前这般流光溢彩的景象而舒展了眉头。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微微震动了两下,原以为是哪个朋友发来的生日祝福,可当慕晚晝看见“清澄”二字时,百感交集。

-清澄:【照片】

-清澄:【照片】

照片所拍的便签纸上,连起来只有一句:

“To me you are perfect.”

慕晚晝紧攥手机以克制这突如其来的欢喜,她双眸含泪望向漫天的灿烂花火,轻启朱唇:“and my wasted heart will love you.”

收网

新一天的第一缕霞光透过窗幔,沈清澄微眯着眼睛从沙发上直起身子,然后踢了踢正在和周公喝茶的肖哲宁。

“怎么了?”才睡了两个多小时的肖哲宁双手抱着靠垫,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沈清澄走到窗前眺望着市中心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是时候该收网了。”

这语气听起来虽是云淡风轻,可肖哲宁仍就感到脊背凉飕飕的,这下也把她给激得全然醒透了:“反击第一步该怎么做?”

“先送我去机场。”沈清澄将衬衣扣子扣好,又套上风衣,已无昨日半点的失态:“就当是给肖何送份礼物。”

“好。”

两人从套房里出来,故意走到监控的位置上演了一场被摄像头发现后,慌张地用帽子、口罩做遮掩的戏码。并且在进入电梯时也是一前一后、左顾右盼的,生怕被人注意到。

到了地下车库,肖哲宁瞧见驾驶室里坐着的是宋瑾瑜时,还以为自己花了眼:“瑾瑜,你怎么在这儿?”

“送佛送到西。”宋瑾瑜随口诌了一句。哪怕心里明知两人没什么,但自己还是吃味的这种话,让她一个大家闺秀怎么能说出口。

沈清澄秒懂了话里的弦外之音,她拉开车门上了后座:“宋小姐,起这么早想必还没吃早餐吧。市中心有家生煎铺子味道不错,配醋吃那叫一个美味,以后有机会的话,可以尝尝。”

宋瑾瑜面无波澜,但在内心翻了个白眼。没想到沈清澄看似人畜无害的模样,居然也是个白切黑。

“不说我还没感觉饿,要不先去拐个弯打包盒生煎?”完全在状况外,大脑还没有开始正常运作的肖哲宁收获了来自未婚妻的嫌弃和前女友的取笑。

8卦一下V:搂搂抱抱亲密无间,SX疑似复合?【机场照片】

不负责任吃瓜V:昨夜酒店今晨机场,原来还是旧人好【酒店监控】【机场照片】

-这一大早也太赤激了吧!!!!

-SQC现在的人设真是崩得四分五裂,真想问问她的粉丝,眼瞎了吗???

-敢情这哪是换对象啊,简直就是换衣服嘛,一天一件,呸……一天一个的

-我有一句XXX,不知当讲不当讲……

-看了看昨天的微博和之瑶妹妹的直播,就想问一句CP粉,还磕吗?不觉得恶心吗?

-原以为是深情到白首,谁料半路绿了头。

……

“沈清澄,你要是不给我个解释,以后我们家就没你这个人!”前段时间沈清澄和司律再怎么闹,纪尘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但现在牵扯到肖哲宁,还有那么多实锤的证据,纪尘恨不得直接冲到片场把这个不省心的女儿给打一顿。

“妈,这事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沈清澄也没想到刚下机关了飞行模式,纪尘就打电话来兴师问罪了:“首先,我对慕姐姐的感情是真的,不会背叛。其次,我与肖哲宁是合作,昨晚和今早她的未婚妻也一直都在。”

听了这番话,纪尘总算是慢慢地冷静了下来:“澄儿,你做事一向有分寸,既然不愿意说,那我们就不多问。可是,你不能让我们担心……也不能让晚晝寒心。”

“妈,我知道。”正因为事情还处于不明朗的情况下,所以沈清澄才会在昨晚给慕晚晝发去手写的表白图片,她相信慕晚晝一定懂。

纪尘叹了口气:“行,那我也就不多说了,照顾好自己。”

“嗯,我会的。”沈清澄挂了电话,当她看见消息通知栏里两条未读的信息时,只觉眼眶疼的发胀,一眨眼便有泪水落下。

-MWZ:我让小梁来接你了。别担心。

-Lu:清澄姐!慕老师让我来接你!车子就停在A2-29!

沈清澄没有耽搁,拿了行李就去停车场和梁璐汇合。

本着职业操守和对沈清澄的信任,回去的路上关于昨晚和今早的事,梁璐一句都没多嘴。反而是与沈清澄说了些片场里的趣事。

“今天没有拍摄吗?”沈清澄看着酒店地下车库里停着的保姆车和工作人员的常用车,不免觉得奇怪。

梁璐犹豫了一小会儿才开口:“今早片场来了一大群记者,赶也赶不走,宁导被气得直接就带组回了。”

果然还是自己惹出的事端。沈清澄幽幽地叹了口气,正想等等怎么和宁乐开口,结果电梯到了一楼一开门,宁乐就走了进来。

“哟,‘大红人’回来了?”

电光火石之间的一对眼,让梁璐觉得自己的存在是多余的。于是她赶忙按了餐厅所在的楼层,想要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解决了?”待电梯门再一次缓缓关上,宁乐也收起了对沈清澄的冷嘲热讽。

沈清澄点头道:“嗯。快的话下午就有结果了。”

“那就好。”宁乐松了口气:“今晚剧组要给晚晝补个生日杀青宴,该怎做不用我教你了吧。”

沈清澄调皮地眨了眨眼:“宁导放心,我保证让你们吃到最新鲜的狗粮。”

“边去儿。”宁乐抬腿佯装要把她踢出去,沈清澄一个撤步闪躲。这样的闹腾仿佛又回到了《入世》刚拍摄时的日子。

随着电梯不断地上行,目的楼层越来越近,沈清澄的心里也是越发忐忑。

宁乐瞧出了她的紧张,所以在沈清澄走出电梯前,一把拍在她的肩上:“记得你答应我们的狗粮。”

“放心,我言出必行。”沈清澄闻言一笑,然后迈着大步走向了她与慕晚晝所住的区域。

但所有的心理建设还是在对上慕晚晝双眸的那一刻,轰然倒塌。

沈清澄快步上前将慕晚晝禁锢在怀中,唇瓣贴在耳侧,明明是有许多话想说,却怎么也发不出半个音调。

慕晚晝这是第一次在沈清澄身上感受到那么强烈的不安,可她还是心有忿恨,不想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原谅沈清澄。

于是在毫无防备之下,沈清澄被怀里的慕晚晝猛然推开,而她惯性使然的用右手撑在了墙壁上。本就没有细致处理的伤口再次撕裂,很快就在绷带上晕开一片红。

可皮肉之痛哪能比得上被心爱之人亲手推开的痛苦。沈清澄错愕地看着慕晚晝,这一次她是真的慌了。

“对不起……对不起……”

一声声道歉和不断滑落的眼泪让慕晚晝心生不忍,她撇开头,却被沈清澄右手上的绷带和猩红血迹给夺去了所有注意力。

这个傻子,不是答应过自己不会再受伤了吗?

“你的手是怎么回事?”慕晚晝不敢贸然地去触碰沈清澄受伤的手,因为从出血量来看这并不像是小伤。

沈清澄低下头,活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心里难受……所以我砸了酒店的镜子。”

不爱惜自己的自残行为让慕晚晝恼羞成怒,正准备开口说她几句,但随后脑中又浮现出沈清澄刚才惊恐受伤的眼神,满肚子的怒意最后都化作了心疼。她牵起沈清澄完好的左手,然后打开了自己的房门把人领进了屋。

“去沙发上坐好,我给你处理下伤口。”

沈清澄见她突然转变了态度,可又不敢确定慕晚晝是否还在生气:“慕姐姐……你能不能原谅我?”

“不能。”慕晚晝回答地斩钉截铁。什么都没跟自己说清楚,就谈原谅,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再一次被“拒”的沈清澄仿佛浑身被抽干了力气,她朝后一仰,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又一次模糊了起来:“你不原谅我是应该的……是我咎由自取……”

翻找着医药箱的慕晚晝听着沈清澄的声音不对劲,一转头,果不其然某人又开始哭唧唧了。这沈清澄哭得越隐忍,慕晚晝就越溃不成军:“给你一次向我解释的机会,我再决定是否原谅你。”

“真的吗?”本被判了“死刑”的沈清澄像是获得了免死金牌一样:“我说我说!”

这一桩桩事沈清澄说得轻描淡写,但慕晚晝却听得心痛难耐。在自己不理解生气时、在肖何步步紧逼时,亦或是在众人诋毁时,孤立无援的沈清澄也从未退却过半分。

“你……”慕晚晝的声音发颤,她不知道该先安慰沈清澄还是该骂她太笨。

滚烫的泪水滴落在伤口里和酒精混合在一起,火辣辣的刺痛让沈清澄逐渐清明。她揽过慕晚晝,左手轻抚其后背:“晚晝,我不悔。”

“不要再有下一次了好吗?”慕晚晝紧紧揪着沈清澄的衬衣衣摆,伏在她的肩窝处放声痛哭,好似要宣泄所有的感情:“我也是可以保护你的……”

相爱之人,是彼此的软肋,亦是坚不可摧的铠甲。

但很快,突兀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一室的温馨。慕晚晝从沈清澄怀里退出来,见她的衬衣上那大片被自己泪水打湿的痕迹,竟有些不好意思:“你先接电话吧,我去洗洗脸。”

心上人羞赧的模样让沈清澄眉头舒展,勾了勾嘴角。而电话里所传递来的消息,更是让她心中的怨气一扫而空。

“沈总,肖何被抓了。”

撒狗粮

京江要闻V:肖某(男,26岁,我市某上市公司总裁)因损害他人名誉、行贿、故意教唆他人杀人未遂现已被京江警方刑拘,相关调查正在进一步开展中。

明德律师事务所V:我司受沈清澄小姐全权委托,就肖何先生损害其名誉、□□一案,向市法院提起诉讼。

-这是什么惊天逆转????

-肖某,是鹏远那个肖何吗?肖哲宁她弟?!

-这罪名一条比一条厉害,我没记错的话故意教唆他人杀人未遂和杀人未遂是同罪啊……

-明德律所不是盛达旗下的吗??听说都是金牌律师啊……这是要吞并鹏远的节奏?

-一早沈肖被爆旧情复燃,现在肖何被抓,肖家是触了什么眉头?

-SQC莫不是什么扫把星转世,贴谁谁倒霉。

-谁来给我理一下……明明和自家姐姐有一腿,肖何为什么还要损害名誉和□□?

-前面的,我来给你总结下:横刀夺爱。

……

面对这届网友的脑洞大开,作为当事人的沈清澄和肖哲宁并没有给予正面回应。毕竟,官方的调查通报可比她们说的要来得更加令人信服。就这样,无事一身轻的沈清澄在慕晚晝的房间里一觉补到了傍晚。

“慕姐姐……晚晝?”沈清澄醒来时就没有见到慕晚晝,叫了几声后又无人回应。若非是发现手上的绷带已经换了新的,沈清澄总以为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她的臆想。

“来来来,宁导我们走一个!” “不是给晚晝庆祝生日,你们给我灌什么酒?”

喧闹声透过半开着的落地窗传进了屋内,沈清澄走到阳台上,才发现剧组的众人在花园里支起了烤架和火锅炉,一边喝酒一边有说有笑的,而慕晚晝自然也在其中。

“今晚剧组要给晚晝补个生日杀青宴,该怎做不用我教你了吧。”

宁乐的特意嘱咐在沈清澄耳畔响起。如今她和慕晚晝都说开了,的确是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表现一番,然后名正言顺地将美人抱回家。

“清澄来迟了,是不是该自罚一杯?”宁乐不知道是真喝高了,还是为了重新热络因沈清澄的到来而突然变得有些微妙的氛围。

“别说一杯,三杯也该罚。”沈清澄走到宁乐身旁落座,拿起空纸杯给自己满满倒了一杯,二话没说就饮得干干净净。这接下来就是第二杯、第三杯……

眼看一瓶啤酒就要见底了,慕晚晝伸手扣在了她的腕间:“你手上还有伤,少喝点。”

众人察觉慕晚晝对沈清澄的态度不似之前那样冷淡,又结合微博上爆出的内容,个个都想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又没人敢开这个口。倒是尹之瑶咬着鸡翅,很随意地就问了一句。

“清澄姐,你和慕前辈和好了?”

沈清澄放下酒杯,想要去拿烤好的牛肉串,结果被慕晚晝一掌拍在了手背上:“还在观察期中。你看,慕老师都不让我吃牛肉串。”

少有被沈清澄称呼为“慕老师”的慕晚晝决定今天要好好管教一下这个不听话的“学生”:“伤口没愈合之前,这些都不能碰。”

沈清澄捂着受伤的右手,一脸委屈:“宁导,我饿……”

宁乐从已有六月身孕的化妆师手边的焖烧杯里倒了小半碗米粥,然后递给了沈清澄:“小顾她太太专门熬得养生粥,便宜你了。”

“谢谢顾姐了。”沈清澄默默叹了一口气,只能认命。

顾姐摸着肚子,笑得和蔼:“不客气,多补补。”

这话让沈清澄听起来怎么有种说不出的奇怪,而那些反应过来的工作人员都开始捂嘴偷笑了起来。连慕晚晝的耳尖也泛起了一层淡红色。

关键时候,能镇得住场子的还是要数导演宁乐了,她用筷子敲了敲酒瓶使大家都安静了下来:“为了感谢晚晝对《入世》的付出,我们剧组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

早有准备的场务组推来了移动投影幕布、接上了笔记本电脑。很快从慕晚晝试镜到剧本研读会,再到后续的拍摄种种一一都呈现在了幕布上。或嬉笑欢闹、或劳累不堪,都是这几个月最宝贵的回忆。

“陪你重归巅峰,见你金翼折桂。——《入世》”

最后一句话,是《入世》组每一个人的心声,也是他们对自己和对慕晚晝的期许。

“谢谢……谢谢大家……”

一人与孤寂和伤痛作伴的那些年,终究是过去了。慕晚晝无比庆幸,自己的“重生”是这般充满着爱与温暖的。

“悄然弹下第一乐章,藏不住的思绪开始流淌……”

沈清澄的声音轻柔配合着吉他的细腻,从第一个词开始便唱进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心中的爱与思,不能言也为敢忘……”

慕晚晝刚才好不容易才缓过来的情绪,就因沈清澄的歌声和手里的那把吉他而再一次垮塌。上一次自己问她的时候,沈清澄非要说是因为养伤发闷,才弹吉他来消磨时间的。原来,却是为她准备的惊喜。

“晚晝,生日快乐。你说你一直想听我唱歌,那我就把这首《专属有情》送给你。”视频里的沈清澄还是刚刚伤后恢复的模样,看起来精神不佳:“总算让我爸妈把星星带出去了。不然还不知道要录到什么时候……”

“啊,跑偏了!这是第一份礼物。”沈清澄放下吉他,然后打了一个响指:“第二份礼物,就麻烦场务的高老师了。”

众人一致把目光投向了正在聚精会神啃羊腿的场务老高身上。

老高松开了羊腿,抹了抹一嘴油:“烟花昨天就放了……你们不是都看了吗?”

“都说烟花易冷,人事易分。”正好视频里的沈清澄又把话接了上去:“可我信刹那既永恒,所以现在陪在你身边看着漫天花火的我,一定也可以陪你长长久久。”

慕晚晝看向身旁沈清澄,语气里带上了撒娇般的委屈:“可你昨天并没有陪我看。”

“以后,我每一次都陪你。”沈清澄伸出右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左手则放进了口袋里,紧紧地握住了那枚方形盒子。

“第三件礼物。”很快,视频像是静音了一样,过了许久才响起沈清澄的声音:“我这几日常常在想,如果当年在酒吧里认出了你,是不是可以陪你走过失去双亲的伤痛。是不是可以陪你一起看着星星从婴孩到长大。还有那个雨夜你送给我的那把伞……你的微信头像也是我给孤儿院募集捐款所售卖的照片,对吗?总之,我们之前错过了太多太多。可我后来又想,现在一切刚刚好。我有足够的能力可以给你和星星一个完整的家。所以,亲爱的慕晚晝小姐,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亲爱的慕晚晝小姐,你愿意跟我回家吗?”投影布里与现实中沈清澄的声音相重合,她在慕晚晝面前单膝下跪,一个蓝色的丝绒戒指盒静静地躺在她的左手心。

盒子缓缓打开,一蓝一红两枚戒指摆放其中,璀璨夺目。

慕晚晝现在大脑混乱,沈清澄还是知道了。

那些被她藏匿在心底深处不可言说的秘密终于袒露在了阳光下。

“挚念!”有眼尖的人已经认出了那枚镶嵌着蓝宝石的戒指。

宁乐对于沈清澄的有钱和有才又有了新的定义。尹之瑶也被震惊地合不拢嘴,想当初她们在讨论挚念的时候,沈清澄压根就没任何表示。

“挚爱为念,忠贞不渝,是你于我的意义。”沈清澄取出挚念,又问了一遍慕晚晝:“慕小姐,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慕晚晝喜极而泣,这些年所有的默默付出和念念不忘,终于得到了应有的回响。

“我愿意。”

戒指被缓缓推入左手中指,尺寸没有半点偏颇。仿佛沈清澄那一年的设计,就是为了慕晚晝而量身定做的。

“沈太太,该你了。”沈清澄取出另一枚戒指放于慕晚晝的掌心。

甜蜜的专属称呼让慕晚晝羞红了脸,她看着与自己手上那枚除了宝石颜色相左,其余设计都是相呼应的戒指,好奇问道:“这一枚又叫什么?”

“执念。”在沈清澄彻底明了了慕晚晝的用情至深时,她便在戒指的设计稿上写下了“执念”二字:“我为你执念。执著之念,情深不悔。”

“啊!!!!!!”

当慕晚晝把戒指套上沈清澄的左手中指时,尹之瑶爆发出了一阵惨叫。

宁乐揉了揉被震疼的耳朵:“小家伙干嘛呢?!要不要这么激动?”

“不……不……”尹之瑶指了指桌上的云台,说话结结巴巴:“我……我……忘忘……忘记……在……直播……了……”

“也就是说……”宁乐看了看被弹幕占满的手机屏幕,又看了看沈、慕二人:“你俩又要上热搜了。”

沈清澄牵起慕晚晝的手,十指相扣,大大方方道:“没事,本来也打算要公布的。”

得,又吃了一大口狗粮的宁乐表示自己多操这心干嘛呀。

“哟,某人这火锅烤串、美人在怀,还真惬意。”好不容易从扎堆的采访和公司烦心的董事大会上脱身的肖哲宁下了飞机就看见了尹之瑶的直播。当那枚挚念出现的时候,真是一口老血卡在喉咙口。

沈清澄没理会她,反而是问向跟在其身后的司律:“都办妥了?”

司律点点头,递给她一个档案袋:“沈总,其中一部分还是靠了斐然才成功收购。”

这一上来就给程斐然邀功,还叫了对方的名,也不能怪沈清澄姬眼看人姬,连慕晚晝都觉得两人之间似乎发生了点什么,视线止不住的来回瞟。

沈清澄也没打开档案袋,直接扔给了肖哲宁:“喏,答应你的回礼。”

肖哲宁从袋子里取出文件,只一眼就愣在了原地。

白纸黑字上写着的是鹏远集团百分之十二股份的转让协议。

“本来还想多收购一点。不过……”沈清澄看了看一直未开口的宋瑾瑜:“宋小姐先下手为强了,我也只能捡个漏。”

“阿宁,以后肖家没有人再敢欺负你了。”宋瑾瑜也曾怀疑过肖哲宁的用心,尤其是知晓了在与沈清澄的那段感情里,她是背叛者的存在。可日复一日的相伴,宋瑾瑜触碰到了肖哲宁因是女儿身而被肖家看不起和放弃的伤疤,也感受到了她的真心相待。所以宋瑾瑜愿意帮她,哪怕是被人说自己“善妒”。

“你们非要惹哭我吗?”肖哲宁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曾几何时,沈清澄也对她说过不要因为自己是女孩子而妄自菲薄,你值得拥有这个世间所有的美好。以及这些年,宋瑾瑜一直护着她,甚至到现在帮她夺回了鹏远。哪怕出生在那样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里,肖哲宁也觉得遇到了她们的自己,是何其幸运。

“对不起。”这一声抱歉是对沈清澄过往的愧疚,也是对宋瑾瑜当年的欺瞒。

“肖小姐,我说过我们始于合作,也止于合作。”沈清澄也把埋在心里的那根“刺”给挑了出来:“所以这个道歉,我收下了。”

宋瑾瑜伸手把肖哲宁抱进怀里:“阿宁,我也收下了。”

过去种种,终是落下了帷幕,迎来了完结

我们是真的

都说早晨醒来看见爱人熟睡在自己的身畔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

沈清澄现在就有这种深刻体会。慕晚晝侧卧在她的怀里,睡颜柔和,长而密的睫毛微微颤动,嘴角也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想起昨夜里她喝多了撒娇的模样,沈清澄便痴痴笑了起来。

“才知道你酒量差是真的。”沈清澄伸手轻捏慕晚晝的鼻尖,全然记不清自己上次喝高后直接化身成了小可爱。

“唔……”经这么一闹,慕晚晝睁开眼,迷迷瞪瞪地瞧着眼前人,因尚未醒透还以为自己是在梦里见到了沈清澄:“清澄?我又做梦梦见你了啊……”

这话落在沈清澄的耳朵里,又喜又涩。喜的是慕晚晝对她的思念,涩的是慕晚晝以为自己是镜中花水中月。她倾身向前在慕晚晝的眉间落下一吻:“早安,沈太太。”

轻柔的吻像是羽毛剐蹭过肌肤,清朗的声音将甜腻的称呼说得格外悦耳。慕晚晝这下可算是醒透彻了。而昨日聚餐结束后,自己拉着沈清澄不让她离去的记忆也似排山倒海般涌来。

“你!出去!”

本来想和爱人亲密一下、升华一下感情,从而开启美好早晨的沈清澄居然被慕晚晝一枕头给砸出了房间。

沈清澄揉了揉被砸疼的鼻梁,心中不住吐槽:这现实和小说里的区别也太大了吧!

“清澄姐……早……啊……”梁璐本打算来给沈慕二人送醒酒茶的,但从现在这场面来看,自己应该立马消失才对。

“早。”沈清澄仿佛无事发生一样弯腰捡起了和她命运同样“悲惨”的枕头,然后从口袋里摸出自己房间的房卡,一边还和梁璐说:“对了,晚晝刚起床,有些起床气。你进去的时候小心些。”

梁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直到沈清澄进了房间后,她才嘀咕道:“慕老师什么时候有起床气了?”下一秒小脑筋一拐弯,作为资深清昼cp粉的她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立刻就顿悟了。大抵是沈清澄做了什么不该做的,才让她家慕老师恼羞成怒了吧。早起吃到清昼糖,不亏!

“都说这春宵一刻值千金,日上三竿不起床的,你怎么这么早就起了?”宁乐分了半根油条给正在喝白粥的沈清澄,见她左手持勺,于心了然:“也是。右手伤成那样,想干什么也干不成啊。”

“咳咳咳……”沈清澄这又呛又烫的,眼角都泛起了泪花:“宁导,您说话能不带颜色吗?”

宁乐逗她上了瘾:“都是有家有室的成年人,有欲望那是正常的,不要害羞。”

沈清澄没应她的话,只是拿起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了一个号码来:“要不,我给颜教授打个电话?就说宁导你……”

还没说完的话,被宁乐一把给捂住了。那屏幕上显示的十一位数字她早已烂熟于心,没想到沈清澄居然会有自家爱人的联系方式。

太鸡贼了!

“沈总、宁导,早上好。”司律的到来让两人从彼此的“魔掌”中解脱而出:“沈总,我有几句话想说,方便吗?”

宁乐自是识趣之人,她用“恶狠狠”的眼神再次警告了沈清澄后,咬着油条笃悠悠地离开了餐厅。

沈清澄放下汤勺,用纸巾抹了抹嘴:“怎么了?”

司律深吸一口气,把已经有些捏皱的信封递到了沈清澄的手边:“沈总,这是我的辞职信。”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辞职?”都说否极泰来,这才刚过了一晚上,沈清澄怎么就遇上那么些个糟心事。

“您安排我进新昼,是为了签约慕老师以及投资《入世》。现下都已完成了,我也就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了。”司律寻得理由倒也是充分。

“可是”沈清澄在司律诧异的目光中撕毁了那封辞职信:“从我决定把新昼交给你的时候,新昼老总这个位置就是属于你的。我对运营公司没有什么想法,还不如在家带娃做饭呢。”

“沈总……”如果没有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司律也就应了这话留下来,毕竟她对新昼是有感情的。可一想到要在公司里时刻见到程斐然,她还真没有那个准备。

沈清澄一侧头就看见司律脖颈处被衬衣领子半掩住的深紫色吻痕。能弄出这动静,还让司律想要闪躲的,有也只有程斐然了:“我给你放个假吧。不限时长,不扣工资。但你要是三五年不回来,我一定让程斐然去抓你。”

那个名字似一道惊雷,炸得司律慌忙起身,险些还把椅子给撞翻了:“不不不……不用那么久!”

面对司律的反应,沈清澄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那就这么愉快地说定了。对了……”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沈清澄成功地看见司律羞成了大红脸:“弄点遮瑕膏或者创可贴遮一下吧。”

“好……好的……”闻言,司律简直就想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

“司律姐”闹归闹,沈清澄其实知道司律为什么要选择逃离:“新昼是你的家,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被抛弃过一次、再一次,司律在渴望有一个家的同时,也惧怕会有第三次、第四次的抛弃。所以她想在自己还未完全陷入温暖和爱意中时,能够及时抽身脱离,然后一个人孤独地走完这一生。

沈时煦曾对她说过,沈清澄虽岁数小但善看人读心。经过这一次,司律彻底是明白了:“谢谢你,清澄。”

沈清澄朝着司律灿烂一笑:“这才对嘛!”

这司律走了没肖两分钟,程斐然便匆匆忙忙地跑进了餐厅:“清澄,你看见司律了吗?”

“看见了。”一会儿来一个的,沈清澄这顿早餐还不如不吃:“刚走。”

程斐然的心因沈清澄前后半句不一样的内容而像是坐过山车那般又下又上:“走?!去哪儿了!”

沈清澄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啊。”

前台说司律退了房,组里唯一和司律关系较好的沈清澄也不其去向,程斐然无力地瘫坐椅子上,悔恨自己昨夜的冲动。若不是司律后来朝她泼了杯水,那后果定然不堪设想。

“程姐,你和司律姐怎么了?”沈清澄也不是爱八卦的人,但司律脖子上的痕迹那么重,难免惹人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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