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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多狼星 当前章节:14842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3:43

程斐然以手遮面,显然是不想与她多说:“没什么。”

想着两人都帮了自己不少,而其中一个又是慕晚晝的挚友,沈清澄何不成就一桩美事:“程姐,你别太担心了。我刚听司律姐说她想出去走走,毕竟肖何这事耗费了她太多的精力。”

“真的吗?”程斐然已无先前半点颓靡:“她就只说了这个,没说别的?”

“还……要有别的吗?”沈清澄这装傻充愣的本事还真是让人瞧不出半点破绽。

“没有没有,有这句就够了。”摇头摆手齐上阵,程斐然显然要克制不住心中涌出的欣喜:“谢谢你,清澄!那我先走了,你慢慢吃。”

面对早已凉透的白粥,沈清澄哪里还有心情用餐,不如上楼去寻求慕晚晝的安慰。

房卡是昨天梁璐给她的,一来是慕晚晝已经杀青了,二来两人也确定了关系,所以沈清澄拥有慕晚晝房间的另一张房卡,可谓是名正言顺。

“晚晝。”沈清澄推开卧室的门,暖阳倾泻一室,慕晚晝临窗而坐,置身其中。半长的黑发散落在肩,美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听到响声的慕晚晝抬眸看向沈清澄:“清澄,我们是真的吗?”

她怕昨日的真情告白、同床共枕都是梦一场,可她也不愿意从这样的美梦里清醒过来。

沈清澄上前,伸手抬起了慕晚晝的左手,相互交错、相扣。一红一蓝两枚戒指在彼此指间交相辉映:“看到了吗,是真的。”

随后沈清澄松开了手,弯下腰,趁着慕晚晝尚未反应过来时,便含住了她的唇瓣,细细辗转,继而温柔地缠绕住了她的舌尖。

两人汲取着彼此的气息,你来我往,仿佛要把所有的不安因素融化在这个吻里。

“感受到了吗,是真的。”

沈清澄用指尖摩挲着被她亲狠了而有些微肿的红唇,慕晚晝这般她见尤怜的模样,真是让自己有种想要狠狠欺负的冲动。

“晚晝,我们是真的。”

爱人的行动和话语像是室外的阳光,驱散了笼罩在慕晚晝心头的阴霾,让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眼前人对她付出的所有炙热。

“嗯,我们是真的。”

回家

“君臣一场,就此别过。”随着叶行霈在殿前的最后一跪,少年名相便隐没于这朝堂、匿迹于这世间。

《入世》也在宁乐的这一次打板中迎来了整部电影的杀青。

“沈总,今天是不是该请大家吃顿好的?”宁乐此话一出,工作人员们也纷纷附和起来。

按规矩,演员杀青后会依照戏份多少来相对应的请剧组吃饭或者是下午茶。沈清澄虽是男二,可好歹还是剧组第一金主,今天这顿饭肯定是逃不掉的。

“宁导,你们随意吃随意玩,单我来买。只不过……”沈清澄凑上前:“能放我先回去吗?今天是幼儿园的开放日,我想去陪陪星星。”

宁乐调侃道:“星星不过是借口,想见晚晝才是真吧。”

“宁导您心里清楚就好,不用说出来。”被一眼看穿的沈清澄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行了,走吧。”宁乐摆了摆手,沈清澄这“新婚燕尔”的,她自然不会留人:“回头记得给我报销。”

“您放心。”被“放行”的沈清澄哼着愉悦的小调,大步迈向了化妆室。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自家的大宝贝和小宝贝。

幼儿园的开放日分为上午的班级演出和下午的游园会。慕星辰所在的班级摆摊卖的是小甜品,而其中最受欢迎的当属慕晚晝做的牛奶糖。

“星星,你在干什么呀?”慕晚晝见宝贝女儿把竹篮里还剩下的五粒牛奶糖统统都塞进了口袋里,还以为是小家伙嘴馋了。

慕星辰紧紧捂住口袋:“留着给妈咪吃。妈咪喜欢。”

慕晚晝真是哭笑不得。且不说慕星辰改口改得又快又顺,这孩子居然还时刻记着沈清澄的喜好。不过,只要想到当初是沈清澄以命救回了慕星辰,慕晚晝心里这吃味的劲儿就会慢慢消散。

“没关系,等妈咪回来了,我们再给她做一份。”

听了慕晚晝的话后,慕星辰松开了手,但她还是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把快捂热了的牛奶糖放回到竹篮里。

“小朋友怎么不开心呀?兔子姐姐送你个小兔子好不好?”一只卡通兔子人偶突然出现在慕星辰面前,只见她从挎着的腰包里拿出一根粉色的魔术气球,几下翻折后便做好了一只气球小兔:“给。”

“好可爱!谢谢兔子姐姐!”慕星辰的雀跃和别致的兔子吸引了不少小朋友的目光,于是摊位前很快就排起了小长龙。

待最后一个气球做完,开放日的活动也就接近了尾声。老师们把各自班级的孩子带回了教室,家长们则是一起收拾着摊位。

“还不摘头套,不嫌热吗?”其实从人偶一出现的时候,慕晚晝就知道是沈清澄所扮演的。因为人偶身上有着她最熟悉不过的气息,让她安心至极。

“果然瞒不过你。”沈清澄摘下头套,汗水已经打湿了她的刘海,一缕缕的贴在前额:“想着给星星一个惊喜。”

慕晚晝从包里拿出一张湿巾,替她擦拭着额头:“慕太太,原来只知道你在算卦、写歌、摄影、设计、做饭等方面样样精通,没想到你居然还会编气球。老实交代,还有什么是你会的?”

沈清澄抓着慕晚晝的手放到嘴边,在手背落下轻轻一吻:“我还会爱你啊。”

“油嘴滑舌。”慕晚晝想要抽回手却是被她更用力地给攥着。

沈清澄得寸进尺:“可你喜欢。”

慕晚晝假意恼怒,板起脸来:“在学校注意点影响,家长们都在呢。”

“哪有人啊?”沈清澄环顾四周,明明就剩下了她们两个。

原来,之前在附近收拾的家长们怕打扰了她们俩,又怕被投喂狗粮,所以默契地换了地,只为给她们腾出空间。

“妈咪!”慕星辰出了校门,一看到沈清澄后就撒开了牵着慕晚晝的手。

“星星!”已经换上休闲装的沈清澄弯下腰把慕星辰抱起,在她脸颊上亲了又亲。

慕星辰当然没忘记刚刚被自己“抛弃”的慕晚晝:“妈妈,妈咪回来了!”

“嗯。”慕晚晝走上前,握住了沈清澄向她伸出的手,面露惊喜。仿佛刚才穿着兔子玩偶服哄孩子、调戏她的并不是眼前人:“欢迎回来,慕太太。”

“走吧,沈太太,我们回家。”沈清澄自然也不会主动说穿,毕竟小孩子的童话世界还是要好好保护的。

“这好端端这么哭了?”沈靖康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就见纪尘站在窗边抹眼泪。

纪尘吸了吸鼻子,用纸巾擦去了脸上的泪痕:“我只是感慨。你说老慕夫妻俩要是能看到现在这番景象,该有多开心。”

沈靖康走到她身旁,院子里正是慕晚晝抱着孩子在等沈清澄拿行李进屋的景象:“没事,我们替老慕他俩多疼疼晚晝和星星就好。”

“爸、妈,我们回来了。”沈清澄打开门,迎接她的却是纪尘的喋喋不休。

“死丫头,终于知道回来了?之前搞那么多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晚晝为你担惊受怕了多久你知道吗?我和你爸茶不思饭不想的,就生怕你再出点事……”

“妈,我……”这道歉的话就在嘴边还没能说出口,沈清澄就听见纪尘对慕晚晝说道:

“晚晝,今天辛苦了。我和你爸做了几道你爱吃的菜,快去洗洗手吃饭吧。”

慕晚晝看着身旁吃瘪的沈清澄,想笑又不敢笑:“谢谢妈,也谢谢爸。”

爹不疼娘不爱,还被媳妇儿暗中嘲笑的沈清澄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会在这个家里成为食物链的底端。

温馨的团圆饭过后,沈清澄照旧陪沈靖康在厨房里洗碗,慕晚晝和纪尘则是在客厅里陪慕星辰一起看动画片。

“爸,你和妈是打算出去旅游吗?”进屋换鞋的时候,沈清澄就注意到玄关柜里摆放着两只行李箱。一般来说,只有安排了外出计划,箱子才会摆在那个位置。

沈靖康拧干抹布,又洗了洗手:“没有,那是给你准备的。”

“我?”沈清澄很是纳闷,自己这刚从剧组回来,也没有计划要出去旅行。

“你妈说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沈靖康毫不犹豫地把锅甩给了纪尘:“所以,赶紧麻溜地搬去隔壁吧。”

于是,还没在家里待满三小时的沈清澄,直接被打包给“扔”了出去。

“随意坐吧。”明明是自己的家,慕晚晝倒是显得有些拘谨。

察觉到了慕晚晝的不自然,也不想让自己尴尬,沈清澄便开口道:“晚晝,不如带我逛逛?”

“好啊。”

慕晚晝的这套别墅与沈家格局一样,但平日里只有她与慕星辰两个人住,除了两间卧室和书房外,剩余房间都空关。所以少了点人气,稍显冷清。

“卧室,我可以进吗?”虽然顶着未婚妻的头衔,可卧室向来是私密之地,没有主人的应允,沈清澄也不敢贸然入内。

慕晚晝向前一步拧开门锁,推门而入:“请进。”

屋内的装饰倒与沈清澄的卧室相仿,都是欧式的原木家具,只不过从床边一直延伸到落地窗边的地上,铺着的是柔软的羊毛毯。

“喜欢吗?”慕晚晝当初的布置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如今这个房间、这套房子多了一位女主人,她还是要问问爱人的喜好。

沈清澄点点头:“喜欢。”

“给。”慕晚晝从口袋里拿出一样物件,流沙的金色五角星挂坠上还串着两把钥匙。

沈清澄接过钥匙串,金属片上还残留着慕晚晝掌心的温热,想必是在口袋里捂了许久。

“大门的密码是星星的生日。”慕晚晝伸手环在了沈清澄的腰上,慢慢收紧:“欢迎这个家的另一位女主人。”

沈清澄红着眼眶回抱住了慕晚晝。明明那么朴实无华的话,从她的沈太太口中说出来,却是又动听又触心。

慕晚晝洗完澡出来,沈清澄正靠在床边看书。一见她出来,便合上了书,下床走到梳妆台旁。

“晚晝,我来帮你吹头发吧。”

慕晚晝没有拒绝,把吹风机递给了她:“好。”

吹风机在静谧的室内呜呜作响,沈清澄的手指穿过发丝,在慕晚晝的头皮上轻缓按摩。半长的头发很快就吹干了,沈清澄又拿起梳子替她梳头。一遍梳,一边嘴里还念叨:“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

慕晚晝好奇地问道:“你从哪儿学来的?”

“小时候跟着师父去办事的时候听到的。”幼时,沈清澄没少被白修远带着出席各种场合:“说起这个,晚晝你想要中式婚礼还是西式的?”

求完了婚,领证和婚礼也该提上日程了。

慕晚晝转过身,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你觉得眼下适合讨论这个吗?”

沈清澄不明所以:“不合适吗?”

“慕太太,春宵一刻值千金。”慕晚晝起身,贴近沈清澄。哪怕她矮了半个头,此时也无法掩盖住从内里散发出来的侵略感。

“晚……晚晝……”沈清澄被她步步紧逼,只能撤步后退。没曾想膝窝在床沿一磕,整个人就向后倒在了床上:“你欺负……欺负我……”

“可你喜欢。”下午用来怼自己的话,现在原模原样的还给了沈清澄。慕晚晝顺势弯下腰,双手撑在沈清澄的身体两侧。本是起了玩闹心思逗逗她,可身下这人眉眼含羞,轻咬嘴唇的可人样,让她真是起了“欺负”的心思。

□□往往始于爱人间的一个亲吻,一次触碰。

“晚晝……”相比起刚才,沈清澄的嗓音里已然带上了一丝哑意。身上的衣物也在慕晚晝点火的动作下,被褪得干干净净。

“我在。”慕晚晝搂住了沈清澄,两具同样没有遮掩的胴体在肌肤相触之际,燎起一片火原:“阿澄,可以吗?”

沈清澄对上慕晚晝情深真挚的眼神,她相信若自己说一个不字,那慕晚晝一定会停下。伸手攀住了爱人的脖颈,将她的头压低,然后轻轻噬咬着那早已泛红的耳垂:“晚晝,我愿意的。只是……”

后半句话,饶是沈清澄留过洋也羞于说出口。

“你和她……”

慕晚晝未能说完整的话,被沈清澄掩在了掌心之中。她瞪了一眼不识情趣的爱人,但也感受到了那双扣在自己腰上的手正在微微发颤。像是鼓劲一般,沈清澄的吻顺着慕晚晝的眉心一路向下,直到两唇相依,难舍难分。

屋外月光如水,倾满院落阳台。屋内春潮翻涌,映现万般旖旎。

第二日早晨,只有慕晚晝一人出现在了沈家的餐厅里,两老过来人一对眼就都明白了。

“老沈,掏钱吧。”纪尘堵在厨房门口,向正要走出来的沈靖康伸手一摊:“愿赌服输。”

沈靖康万般不情愿地从口袋里拿出银行卡,放到了纪尘手里:“平时看你闺女那么虎,原来内里是只猫。”

还是被媳妇吃抹干净的猫!太不争气了!

言而有信

随着深秋的来临,官方向大众通报了相关案件的调查情况以及肖何的最终审判结果。原以为鹏远集团会在肖何入狱后一蹶不振,谁料,被肖家一直忽略存在的肖哲宁凭借手中超过半数的股份和宋家的支持,一跃成为了鹏远新一任的当家人,仍旧维持着其在业内不可动摇的地位。

而作为主角之一的沈清澄在这场纠葛中,不仅洗刷了之前所有的“不白之冤”,还喜提了“年度最想嫁的小偶像”头衔。也正因为这个名号,她险些被慕晚晝折腾得下不了床。

“清……沈总好!”尹之瑶从排练室里出来,迎面就遇上了沈清澄。想着自家经纪人在耳边的絮絮叨叨,尹之瑶还是硬生生地改了口。

在肖何被抓、新昼重回正轨之后,尹之瑶就被沈清澄签到了旗下。为了让小姑娘能尽快在圈子里站稳脚跟,沈清澄通过程斐然的牵线,邀请了业内同样名气和能力过硬的楚辞若担任她的经纪人。

这位楚大经纪人对于尹之瑶的业务水平、性格都相当满意。唯独有一个缺点,就是看见沈清澄总是习惯性地喊姐姐。

“今天辞若姐不在,就不用改口了。”沈清澄向来随和,也不太喜欢用这些规矩去束缚他人:“排练的怎么样?”

得到了沈清澄的默许,尹之瑶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根据舞蹈老师的建议做了一部分修改,生日会当天应该没问题!”

在生日粉丝见面会上让尹之瑶表演节目的想法还是楚辞若向沈清澄提起的。一来是为了增加看头,二来也让尹之瑶这个舞蹈生发挥一下特长。于是整个节目的编排全都交由了生日会的主人公,而尹之瑶也不负众望,连特意为她请来的舞蹈老师也对节目的创意和想法赞不绝口。

“这么一说,我就更期待了。”沈清澄在当时同意了这个方案后,也就没有过度的去追问进度和监督排练。因为她希望公司里的艺人能够在自己所提供的这个平台里,发挥出自身最大的潜能,同时也能让粉丝们发现自己所喜欢的偶像或者演员原来不止有一处闪光点。

尹之瑶从包里拿出了一张邀请函递给沈清澄,这上面的元素也都是由她亲自设计的:“那就到现场来感受下吧!如果不能来的话,直播也一定要看!”

沈清澄接过邀请函,扬了扬:“放心。作为老板,艺人的首场生日会我还是会鼎力支持的。”

“谢谢清澄姐!”尹之瑶心满意足的和沈清澄道别:“那我先回学校上课了。”

“嗯,路上小心。”

送走了尹之瑶,沈清澄又在上楼的拐角处遇上了程斐然。从她的状态而言,可以用一个词来概括。

愁云惨淡。

“唉……”程斐然又是一声叹息,她把手里的明信片翻来覆去看了不下十来回,这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程姐,这明信片有花吗?”沈清澄往前一凑,发现不过就是一张普通的风景明信片而已。

被突然吓到的程斐然险些一脱手,好在自己反应快才没把那宝贝往楼下扔:“沈总,您上楼能有点声音吗?”

“我动静挺大的呀,刚刚和之瑶还在楼下说了半天话呢。”沈清澄疑惑地看着她,又看了看被她紧紧捏在手里的明信片,猜测地问了一句:“司律姐寄来的?”

“嗯。”程斐然被沈清澄这么一“戳”,像是只泄了气的气球,软塌塌地趴在了栏杆上:“她什么时候能回来……”

司律走了有多久,程斐然就接手了她的工作有多久。每当有了空闲,就总是这么一副伤春悲秋的模样。沈清澄不常来公司,但每每来也总能听见助理团们说起程斐然在洽谈业务的时候,老是下意识地提起司律,又或是躲在没人的地方发呆。

“你就不打算去找她吗?”

听到沈清澄的问题,程斐然自嘲笑笑:“她如果是想我去找她的,当初也就不会一声不吭的就走了。”

“那她若是你不想去找她,又给你寄这些明信片做什么。”沈清澄瞧着程斐然手中的明信片,显然是赫尔辛基的大海女神青铜像:“程姐,当局者迷。”

经由沈清澄这么一点,程斐然立刻顿悟:“你的意思是?”

沈清澄笑笑:“不是我的意思,是司律姐的意思。”

明信片所要传递的信息,并不是要告知程斐然旅行的踪迹和人文风光,而是司律所能想到表达心意的最好方式。

她在等,等一个可以身心皆付的人,在异国他乡拥抱她,然后接她回家。

“我这就去订机票办签证!”程斐然迫不及待地想要飞到司律身边,把这些日子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地都告诉她。

沈清澄眼瞧又解决了一桩“大事”,正想着该怎么向慕晚晝邀功,就见程斐然又“蹬蹬蹬”地跑下了楼。

“沈总,我能冒犯一下吗?”

“嗯?怎么了?”沈清澄一脸问号。

程斐然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你和晚晝那啥的时候怎么闹,我们作为外人管不着。但是这印记,还是少留点吧。就她肩膀上那个……得亏这次活动主办方多准备了一件斜肩礼服,可以正好遮住,不然……”

要不是梁璐在帮慕晚晝换衣服的时候看到肩膀上的咬痕,当机立断地去换了备用的,还不知道会在活动仪式上掀起什么样的动静来。

“我……”沈清澄气急,因为那个咬痕还是慕晚晝要狠了她的时候,自己一个没忍住才咬下去的。想着自己身上没消下去又被慕晚晝种上的痕迹,简直欲哭无泪。可她又不能在程斐然表示自己是受的那方,只能咬牙切齿道:“谢谢程姐的提醒。”

“没事没事。”程斐然拍了拍她的肩:“我懂得。”

沈清澄假意笑了笑,于心道:等你有一天被司律欺负惨的时候,你才真正的懂。

“慕晚晝,你就是故意的吧!”

下了通告的慕晚晝本想着和沈清澄聊聊天放松一下。没想到一打开视频,就看到了对方气急败坏的模样:“我怎么故意了?”

“那个咬痕!”沈清澄虽是气呼呼,可酡红的脸颊立刻出卖了她:“你是故意的!”

“噢……”慕晚晝早晨起来洗澡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锁骨上的咬痕,但她没有刻意遮住。毕竟是自己把沈清澄欺负得直掉眼泪,被她这么“凶狠”地还一口也是相当值得的。所以,在梁璐问她是否要选露肩礼服的时候,她也没有说不行。最后还是小姑娘眼尖看到了,忙去更换了另一件。

“可现在,她们都知道被‘欺负’的人是我啊。”

沈清澄气急,反手就把手机盖在了桌面上,不想再多看那人半分:“慕晚晝,我要离家出走!”

眼前一片漆黑,耳机里是爱人的怒气冲冲,慕晚晝才知道自己是真把对方给逗生气了。

“要不,我让你欺负回来?”

那日的“不欢而散”之后,慕晚晝就一直等着沈清澄把自己“欺负”回来,但是两人始终是寻不到同一个时间在家。要么是慕晚晝有通告满地图的飞,要么就是沈清澄接手了司、程二人在新昼的相关事务,忙得直接住在了办公室里。

“我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慕晚晝哄完慕星辰入睡,刚从房间里出来就听见楼下有响动。于是走到楼梯口半探着身子往楼下瞧去,正是沈清澄开门进了屋。

沈清澄趴在扶手上仰头看着慕晚晝,笑意明亮:“某人要履行承诺,我怎么能不回来。”

“没个正形。”慕晚晝佯装微怒,瞪了她一眼:“饿不饿?我去给你煮点夜宵。”

沈清澄忙起来都是饱一顿饥一顿的,有时候在路上问助理要块巧克力就权当是吃过了饭。慕晚晝这一提,到真是让她觉得饿了:“好,那就麻烦沈太太了,我先去洗澡。”

小火煨着鸡汤,香气盈满一室。慕晚晝又是煮面又是烫青菜的忙碌身影让沈清澄打心底深处对这样的生活方式感到满足。

“别闹。”腰上突然一紧,慕晚晝毫无防备地落进了沈清澄的怀里。沐浴过后带来的玫瑰香甜本就是她最爱的味道,如今沾染在爱人的身上,更是让慕晚晝生出了几分迤逦的心思:“你怎么又用了我的沐浴露?”

沈清澄向来偏爱素雅的味道,不是柠檬就是檀木。还因为这个被纪尘取笑说是像个老干部。自从和慕晚晝同居之后,两人的洗漱用品摆在了一起,难免就会有错拿错用的情况。

“不好闻吗?”沈清澄埋首在慕晚晝的白皙秀颀中,不知是在闻自己身上的味道,还是怀中人的:“我觉得挺香啊。”

温热的呼吸拍打在脖颈间,险些让慕晚晝身子发软。她咬了咬舌尖:“松开,面要坨了。”

沈清澄倒是听话,松开了手乖乖地回到餐厅里,等着慕晚晝给她做的爱心宵夜。

没有了身后的束缚,慕晚晝手里的动作也麻利了起来。可这心里止不住的在想,沈清澄刚才那番举动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的。但不管怎么说,自己既然允了她,那定是要守诺的。否则回头沈清澄真的要是离家出走了,这追回人的事还是得她慕晚晝自己担着。

不肖片刻,慕晚晝端着鸡汤面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本来还有些许困意的沈清澄闻着味就清醒了,腹中的饥饿感更甚。也顾不得什么餐桌礼仪,用筷子卷起面就着汤便是一大口吃下了下肚。

慕晚晝瞧她这般狼吞虎咽的,又好笑又心疼:“慢些吃,别烫着。”

“好。”嘴上虽应着,可沈清澄吃面的速度仍是没有慢下来。一顿风卷残云后,连面汤也被喝得干干净净。

“我再去给你煮点?”慕晚晝深刻怀疑沈清澄这是连饿了好几顿,于是开始认真地思考该给她煮些什么既能吃饱又易于消化的食物。

沈清澄摇摇头:“不用了。你先回房吧,剩下的我来收拾。”

“真的不用了?”慕晚晝又问了一遍。

沈清澄拿着碗筷起身进厨房:“不用啦。”自己又不是三哥研究所里的那些小香猪,非要吃得撑肠拄腹,这大半夜的有个五六分饱就成。

慕晚晝也没再坚持,上楼先是去瞧了瞧慕星辰有没有踢被子,然后回到卧室里翻看起了程斐然出国前给她挑选的剧本。

“对了……”沈清澄收拾完上楼,见床头柜上摞着好几个文件夹,才想起来还有事没和慕晚晝说:“乡间组的导演今天给我打了电话,问我们俩什么时候有档期,说是想要录一期特别版。”

慕晚晝放下手里的剧本,抬眸看她:“特别版?”

沈清澄掀开薄被上了床,从慕晚晝手边拿走了文件夹:“说是村里联合学校给我们准备了一台答谢晚会,之前宋姐不也说了想再聚一聚。”

“我这里没问题。再说了,我的档期沈总您不是最清楚吗?”《入世》拍摄结束后,在沈清澄的授意下,程斐然给慕晚晝接得都是短期通告。虽然密集了点,但是能有更多的休息时间,也可以好好地陪伴慕星辰。

“好,那我明早就答复他。”沈清澄打了个哈欠,朝着慕晚晝身旁又靠了靠。

慕晚晝见她眼底乌青明显,想必这几日也是没睡好:“明天晚些起吧。”说完,便侧着身子伸手去关掉了顶灯。

转而,卧室里只留下一盏床头灯散发着柔和的光。

慕晚晝转身,如往常般想要寻找那个温暖安心的怀抱。谁料下一秒,她竟被被沈清澄扣住了腰身,用力地禁锢在怀中:“你!”

“沈太太,做人要言而有信呐。”清朗平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慕晚晝却于其中听出了隐匿的霸道。

难不成之前沈清澄的当受则受都是为了顺应自己而为?

没有再给慕晚晝更多的时间思考,因为沈清澄强势的吻已经夺去了她所有的感官功能。中间有一段删了,不好意思

如今,这约莫十五公分左右的疤痕就好像是在她心上剜了一刀。

慕晚晝只觉得身上的炙热感正在逐渐消散,她疑惑地半撑起身,却见沈清澄盯着她的剖腹产疤痕,一动不动:“阿澄,不要看……”

双目被手掌掩去了所有光亮,沈清澄抓过慕晚晝覆在她眼睛上的手,亲了又亲,然后十指相扣放于身侧:“晚晝,疼吗……”

爱人眼里的疼惜和闪烁着的水光,让慕晚晝回忆起了那年的孤勇,以及孩子平安降生时的喜悦,她摇头:“不疼。”

“骗人。”泪水毫无预兆地从眼眶里滑落,沈清澄哽咽:“若我当时能在你身边该有多好。”

陪你熬过所有的痛楚,陪你迎接新生命的到来。

“现在也为时未晚。”慕晚晝紧紧揽住沈清澄的腰背,使两人贴得严丝合缝:“慕太太,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一个有引路守候的灯、有温热可口的饭菜,还有爱人和亲人的家。

“晚晝。”

细密又虔诚的吻落在伤疤上,烫得慕晚晝浑身颤栗。她的爱人,连这般□□都做得温柔至极。

“阿澄……”

情之所至,那快慰的感觉似清风撩拨琴弦,酥软绵延;又似有花跌落池水,泛起涟漪阵阵。

今夜,愿你我与爱共沉沦。

挖墙脚

熟悉的周五,熟悉的山路,熟悉的村落以及不熟悉的欢迎方式。

“宋姐……这阵仗是不是有点大?”沈清澄吓得直往慕晚晝的身后躲,奈何怀里还抱着慕星辰,压根就没法藏严实。

宋明言掂了掂手里的笤帚,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沈清澄:“你是觉得我们晚晝娘家没人,所以就能任意欺负了吗!”

“没有!” “不敢!” “宋姐!我知错了!”沈清澄的哀嚎响彻整个晒谷场,宋明言提着笤帚在她身后紧追不舍。

“妈咪快跑!宋阿姨追上来了!”躲在怀里不嫌事大的慕星辰觉得这个“追逐游戏”有趣极了。

有娘家人撑腰的慕晚晝搬了把小藤椅坐在一旁看戏,时不时出声提醒沈清澄要小心孩子:“阿澄,你可别把星星摔了。”

“停……累了……”饶是天天晨跑锻炼体能的宋明言还是在和沈清澄的“转圈圈”中败下阵来。

沈清澄忙止住脚步,弯下腰把怀里的慕星辰给放了下来。小家伙虽说不重但这么长时间的抱着跑,她也觉得手臂酸乏得厉害。

宋明言喘匀了气,又把笤帚往沈清澄脚边一砸:“知道欺负晚晝的后果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沈清澄给吓得忙往旁边闪躲,结果没注意到还有人站着,直接就撞了上去:“维宇哥!”

“清澄妹妹,好久不见了呀!”周维宇笑着和沈清澄打了个招呼,然后捡起了地上的笤帚:“宋姐,借我用一下呗。”

宋明言也找了把椅子和慕晚晝并排坐着,还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瓜子:“拿去,可劲用。”

“不是吧?!”沈清澄这还没能歇上一会儿,第二轮的“猫追老鼠”又开始了:“维宇哥有话好好说!”

“我生气了!”周维宇想到之前自己八卦沈清澄的身份时,她说要是有钱有权就早买个C位了,也用不着退团蹲工地。结果呢,人背地里都把公司开了起来,上手直接就是斥巨资投资电影。更别说前段时间自己还豁出半条老命,陪心情不好的沈清澄把Day-off的极限项目都玩了一遍。

紧接着而来的夏竹音面对这般“鸡飞狗跳”,直摇头:“小五,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呀。”

最后还是周维阳念在沈清澄之前给任远送剧本的情分上,才出手把自家胞弟给摁住了。委屈巴巴的沈清澄想要寻求慕晚晝的安慰,结果还没靠近又被宋明言一把抓住衣领给提溜走了,说是要让她给大家做顿“赔罪”饭。

沈清澄除了认命也别无他法,自己的锅还是得自己背好。

说是要沈清澄自己完成一桌饭,但慕晚晝还是心疼被追赶了一上午的小年下,于是整理好行李之后就进了厨房打下手,看得宋明言直感慨“女大不中留”。“妹控”的夏竹音随后也加入其中,帮忙一块洗菜、切菜。

“竹音姐,你和启光续约了吗?”厨房里都是自己人,沈清澄也就没什么可遮遮掩掩的:“没续约的话,要不要来新昼?”

夏竹音闻言手一滑,刨了一半皮的萝卜因为没拿稳而在水泥地上骨骨碌碌地滚了好几圈:“小五,能给点预告吗?好好的萝卜,看被你糟蹋的。”

沈清澄蹲下身捡起萝卜,在水桶里洗干净后递还给了夏竹音:“都是姐妹,这场面话说着和听着都没意思。所以直接点,你有没有想法?”

“据我所知,新昼主打的是电影吧。”夏竹音继续刨着手里的萝卜:“明年不止我,整个队的合约都到期了。怎么,你还想再组个Bliss?”

“就因为现在新昼太局限电影了,除非部部精品,否则难以长久。”沈清澄也不打哈哈:“不组乐队,你们想要唱歌可以继续唱。但我的想法是公开招收练习生,你们任教学老师。”

Bliss的五人本就都是会乐器的,而且每个人也有各自擅长的领域。夏竹音和许非墨都是从音乐学院毕业的,所以在词曲创作和演唱方面的能力不俗。而戚然本就是启光从市舞蹈团里挖来的台柱子,专业性够强。沈清澄和韩彦霖两个学设计的,虽说是半路出家,但一个声音好听,偶尔也会作词写曲。另一个在舞台编排的创意方面堪比业内一流的舞美设计师。

所以,五人聚在一起是星光璀璨,散开便可各自成王。

“我考虑一下吧。”夏竹音本有另外的打算,但沈清澄的邀约也的确让她心动:“如果……我说如果啊。我签约新昼,要是想公开恋情,你同意吗?”

这个提问题超出了沈清澄的预设范畴,连锅里煎着的鱼都顾不上翻身:“竹音姐你能给点预告吗?”

“刚刚是谁说自家姐妹不需要说场面话的?”难得见沈清澄吃瘪,夏竹音的内心还是有些暗爽。

“不是……你等等……”

以前姐妹们一起玩闹的时候,夏竹音还高喊单身万岁。怎么眨眼间就要公布恋情了?沈清澄还想继续追问个明白,但慕晚晝却把锅铲直接塞到了她的手里。

“鱼要糊了。”

于是,有关夏竹音签约和恋情的话题就此终止。

只不过吃饭的时候,没得到答案的沈清澄还一直惦记着这事,但转瞬她又发现了一个新目标。

“维宇哥,你和星垣的合约还有多久?”

周维宇还没来得及反应,倒是端着餐盘刚进厨房的周维阳开口道:“沈总,这么光明正大的挖墙脚真的合适吗?”

“本来没有那么光明正大,这不正巧被你给听见了。”沈清澄接过周维阳手里的餐盘,放入水池里:“维阳哥是舍不得维宇哥吗?”

周维阳的目光落在自己胞弟的身上,若有所思:“他自己做主就好。”

话里的含义不仅是周维阳表态支持弟弟所有的决定,同时也是在暗示沈清澄,周维宇的合约的确临近到期。若他真的选择改签其他公司,那自己和任远绝对不会干涉。

“偶像妹妹,你是真的想要签我吗?”在哥哥走后,周维宇还是缓了好一会儿,才理明白两人话里的交锋。

“比珍珠还真。”

沈清澄想要签约周维宇也不是心血来潮。一方面她可以联手纪不染,让Thinking成为新昼的时尚资源。另一方面,周维宇的“弟弟标签”也始终让他没有办法和哥哥周维阳齐头并进。

周维宇掬起一捧水池里的泡沫,映着阳光而生出的五彩缤纷恰如他此时的内心:“那就要看看偶像妹妹开出来的条件能否吸引我了?”

“除了原有的各大秀场外,你还会成为Thinking的御用代言人。”沈清澄对于“潜力股”向来不会吝啬,更何况周维宇也是从京影表演系毕业的:“你若是想演戏,但凡公司资源库里有合适的亦或是你喜欢的角色,我都可以让你一试。”

条件足够诱人,也的确触动了周维宇。很多粉丝都是因为“周维阳弟弟”这个标签而爱屋及乌,所以他才选择了和哥哥完全相反的道路。但他对演戏也是心存热爱,否则当年就不会选择和哥哥一样的专业了。趁着自己还年轻又有如此机遇,何不博一次。

“偶像妹妹,那过完年我们就签约吧。”

午休过后,村长带领着嘉宾们前往新校舍参观。几个月前的旧厂房旧貌换新颜,功能室也都一应俱全。自从路通了、教师队伍发展壮大了,后勤保障也到位了之后,附近村子里不少的家长就都把孩子送了过来,如今也有小五十个学生。眼下小礼堂里,孩子们在老师的带领下正为答谢晚会紧张而有序地排练着,村民们也参与其中忙着布置会场。

“宋老师,你们要不要也整个节目?”村长把学校的情况给嘉宾们做了汇报后,抚着胡子笑道:“一起参与,热闹热闹呗。”

“我觉得可行。”宋明言看着身旁的弟弟妹妹们,脑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要不……”

“不要!”

乡间组的默契在此时又一次体现了出来。不用说出口,大家就已经猜到宋明言想让他们表演什么。

那个用头像贴图做的《守株待兔》小动画已然成为了他们演艺生涯中的黑历史。

所以,一定不能重蹈覆辙!

家宴

纷纷扬扬的初雪落得一地银白,慕星辰早晨起来便拉着沈清澄在院子里撒欢。本在一旁观战的慕晚晝,最后被闹疯了的一大一小也拉进了“战局”,雪粒扑簌簌地砸了一身。

“别闹了,赶紧收拾收拾。”纪尘站在自家的阳台上朝着一墙之隔的院子里喊了一句:“待会儿人都要来了。”

今日小雪,亦是沈清澄的生日。沈家虽从商多年,但不喜铺张浪费。更何况沈清澄的身份尚且未公开,便只能以家宴的形式来庆祝。

“哟,看来我又是最早的。”沈时照骑着自行车停在院子门口,车头和后座上大包小包挂得满满当当。

“三哥你不是号称咱家最闲的吗?”沈清澄抱着慕星辰从隔壁出来,慕晚晝跟在其后:“哟,搏一搏,跑车变两轮了?”

沈时照摸了摸鼻子,想起自己那辆心爱的小跑被某人砸得面目全非时的场景,幽幽的叹了口气:“可别提了,前两天被人碰了瓷。”

“沈时照!大白天的说瞎话几个意思?”纪不染从车上下来,抓起车盖上还未融化干净的雪,朝着那张英俊的脸上就是一顿扬。

“不是,你能不能不动手?”沈时照被糊得脸上刺疼刺疼的,眼睛也睁不开:“看看幺儿,再看看你,哪里像个姑娘家家!”

纪不染不顾边上还有两大一小,气急败坏道:“沈时照!老娘在你床上的时候就不是个姑娘了?!”

“少儿不宜!非礼勿听!我们先进屋了!”沈清澄吓得赶紧捂住了慕星辰的耳朵,连慕晚晝也露出了惊诧的神色。

纪尘只听见屋外一阵吵闹,探头想要窥得究竟,结果只见沈清澄把门关得严严实实:“怎么了这是?”

“大概是……我哥和我姐滚一块了?”从刚才的只字片语里,沈清澄也就总结出这么一个事实。

纪尘的反应和慕晚晝差不离,目瞪口呆:“等等,不染……和你哪个哥?”

“四叔四婶,快开门呀!”沈时照在外把门拍得砰砰作响,还时不时能听见喊疼的声音:“痛!你给我撒……撒手!”

纪尘指了指门外:“是老三?”

沈清澄点了点头,话语里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从小敢招惹我姐的,除了三哥还能有谁。没想到,这回还真招惹上了。”

“边去儿!”纪尘一掌把不嫌事大的沈清澄拍开,然后打开了门。这不看还好,一开门就见纪不染揪着沈时照的耳朵,这场面似曾相识:“不染和时照来了啊,快进屋。”

“染染……要不先放开……”沈时照的脸不知是因脸皮薄了而染红,还是因为刚才被雪给砸的。

有长辈在,纪不染当然还是要给沈时照留点面子,只是压低了声音:“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这一页算是暂时揭过去了。

纪尘强忍笑意开口道:“不给晚晝介绍一下吗?”

今日除了为沈清澄庆生,还有个目的就是让慕晚晝这个沈家新媳见见各位长辈和兄弟姊妹,以后若有事也能帮衬帮衬。

“我三哥沈时照,日照研究所所长。爱好养猪和种瓜果蔬菜。”沈清澄想起之前沈时照教坏慕星辰的事件:“也是星星口中那个不靠谱的小舅舅。”

“拱白菜?”慕晚晝自然也是记得,为了这事她还亲眼目睹了沈清澄少有的窘迫:“三哥好。”

“妹媳好!”沈时照笑着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包,鼓鼓的看起来很是丰厚:“欢迎来到沈家。”

“这……”慕晚晝头一次碰上这样的待遇,一时不知该不该接。

倒是沈清澄丝毫没有犹豫地替她接了过来:“谢三哥,那我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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