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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多狼星 当前章节:14944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3:43

慕晚晝一抬头,原来电影里已经放到了少年瑾微初遇叶行霈的场景。想起那时自己还因尹之瑶与沈清澄的搭戏而吃味,又思及刚才某人的胡作非为,慕晚晝心生一计。好在进场之后,沈清澄就把羽绒服给敞开了,也省得她再去动手解拉链。

忽然,鼻尖染上了熟悉的檀香,温香软玉落入怀中,腰身更是被纤细而有力的手臂给扣住了。沈清澄不解地低下头,只见慕晚晝眼眸明亮,轻启薄唇:“师父,瑾微要抱。”

这搁谁谁能受得住?

沈清澄欲哭无泪,在心中暗恨自己为什么刚刚要去撩慕晚晝。这人简直就是睚眦必报!

电影眼看过半,慕晚晝总觉得耳边时不时有个细弱蚊蝇的声音响起,于是她静下心来细细聆听。可没过几秒,慕晚晝便捂住了嘴巴,深怕自己在这个静谧的环境里笑出声来。

居然是沈清澄在背诵《清心咒》,看来自己的计谋还是得逞了。

“小五,没想到你的演技可以啊。”夏竹音原是来友情支持票房的,所以对沈清澄的演技要求是只要不出戏就行,但现下看来唱而优则演还是有点道理的。

沈清澄只是恹恹地应了一声。

夏竹音瞧她眼神里没有半点精神气的模样,还以为是病情反复了:“不舒服?”

“没有。”沈清澄摇了摇头,她现在从里到外都是“舒服”的不行,毕竟刚才一个半小时的《清心咒》不是白背的。

顾如溪倒是被夏竹音有点眼力见,她拉过慕晚晝悄悄地说道:“人家还剩着病呢,你悠着点。”

“我不过是小小地惩罚了她一下,谁让她先撩得我。”老朋友说话向来敞亮,慕晚晝扯了扯进影院时夏竹音带着的、如今却出现在顾如溪脖子上的围巾:“你们也悠着点吧,这还没公开呢。”

顾如溪在慕晚晝的手背上轻轻地拍了一下:“合着你俩公开了,就能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是,还能秀得肆无忌惮。”慕晚晝说着便上前搂住了沈清澄的手臂,然后趁其不备地扯下了两人带着的口罩。

“我天,是慕女神和清澄妹妹本尊吗……”

“啊啊啊啊啊,看到我偶像和我偶像老婆了!!”

“清昼太甜了!”

“所以?我们刚刚是和她们在一个电影厅吗?!”

目瞪口呆的顾如溪和夏竹音很快就被围观的人群给挤了出去。她们彼此相互看了一眼,对于慕晚晝这番骚气的操作,除了万般钦佩,剩下的都是吃到柠檬的酸味。

她俩就想约个会,为什么这么难?

小剧场:

如溪:我收回刚刚那句话,你俩慢慢秀/溜走

竹音:大佬就是大佬,佩服佩服/抱拳

清澄:???发生了什么/黑人问号

晚晝:计划通/奸笑

清昼粉:啊啊啊啊啊!发糖了!/炸成烟花

问题专家

暮冬,阳光冉冉。逐渐回升的暖意伴着雪气的清冽,让人陡然清明又多生出一份对春天的期待。

《无罪》的筹备和立项在沈清澄同意之后,沈时熙就着手去进行了。好在整套拍摄班底都是自己人,慕晚晝与顾如溪也是老相识,所以并不需要太多的时间去磨合。而在年后宣布改换新东家的周维宇则在影片中饰演刑警队副队长郑毅。

“没想到我们五人再聚齐,会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新昼的会议室里,沈清澄位于首座,左右两侧分别坐着Bliss的另外四位成员。

许非墨双手垫在脑后,大大咧咧地靠在椅背上:“那我们是不是又可以愉快地玩耍了?”

“你就知道玩。”韩彦霖在合同上签完名后递给了沈清澄:“小五……不对,以后该喊沈总了。”

“不用改口,在我这儿可没那么多规矩。”沈清澄不喜太多的束缚,她希望能给大家创造一个舒适且可以发挥自身特长的工作环境。

戚然同样签好字后把合同交给了沈清澄:“小五,合作愉快。”

“得,先别愉快。”夏竹音举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她与乐队经纪人秦珏的聊天框:“秦姐说她和启光续约了。而且我们之前写的那些歌因为版权买断给了启光,所以现在只剩署名权。”

秦珏是启光的开拓者,她选择继续留下这是沈清澄早已预料到的。至于原来的那些歌曲,也权当是她们对启光这些年栽培的回馈吧。

“姐姐们有没有想过换一种方式?”

从《乡间游记》开播后,沈清澄和夏竹音在舞台上、节目里的反差,不止是嘉宾连粉丝们也不断地在问,如果有一天Bliss全员改唱抒情歌曲又会是怎样一番景象?与其想象,不如就真正地行动起来。

“有点意思啊。”许非墨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态度:“我手里倒是存了几首歌,回头把小样发给你们听。”

“无论是单曲还是你们想以组合的形式,公司都会全力配合。”沈清澄笑笑,许非墨和夏竹音的创作能力都不俗。趁着“星选计划”尚未启动,在这个时候推出全新曲目,不仅可以改变粉丝们的固有印象,还能为练习生的选拔提前造势。

韩彦霖站起身,伸出了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其余四人纷纷意会。当属于她们的星星再一次汇聚时,Bliss就从未解散过。

由于新的办公楼内部施工刚刚完成,所以合约签完后,沈清澄也没有多留几位姐姐。毕竟日后有的是时间相处,倒是夏竹音一直磨蹭着没走。

“我要去剧组,一起吗?”沈清澄从办公室里出来下了楼就见夏竹音在大厅里东看看、西晃晃的。《无罪》因为剧情需要,所以是全封闭式的拍摄。若非沈时熙看着自己是金主的份上,沈清澄也不能这么顺利地去探班,所以她清楚夏竹音等在这里守她的原因是什么。

夏竹音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挽住了沈清澄的手臂:“小五,你这猜人的心思还真是一猜一个准呀。”顾如溪进组后,别说打电话了,连发出去的早晚安问候都跟石沉大海似的。要不是沈清澄偶尔发几张现场的拍摄照片给她解解相思之苦,夏竹音还真以为顾如溪去了哪个山沟沟里。

沈清澄何尝不是如此。可她除了想念外,更多是怕慕晚晝难以出戏。好在除了每两周一次的探班外,左舒凡还会向她定时汇报。并且剧组的心理咨询师也会按照拍摄进度,追踪演员们的心理情况。

“之前你说要公布恋情,怎么刚刚签字的时候没听你提起?”这公事忙完了,沈清澄也就开启了八卦模式。

夏竹音幽怨地看着正在开车的沈清澄,她不提也就罢了:“谁让你们两个人公开的太高调,前段时间又那么秀!”

“我怎么觉得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呢?”沈清澄目不斜视,一脚油门轰到了底。

夏竹音紧攥着安全带以稳定住身形,这突如其来的加速让她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口:“小五,不要飙车!”

顽皮过后沈清澄松了松油门,让车速趋于平稳:“不过说真的,我和晚晝的秀恩爱只是一个借口吧。”

“你是半仙吗?”

这一语中的,让夏竹音本来就不高涨的情绪又低落了几分。

娱乐圈里就是这样。好好的真爱,一旦牵扯上了人气和资源就会容易变味,有些更是因此站上了对立面,从而闹成老死不相往来的局面。就顾如溪和夏竹音而言,一个是当红小花、一个是已解散乐队的队长,那粉丝间有争论必定是在所难免的。

“我要是有你一半的身家和魄力,也就不用苦恼了。”虽然顾如溪对她不止说过一次,两人之间的感情无需旁人指点,可夏竹音就是容易钻牛角尖。

沈清澄知道说好话劝夏竹音根本没有用,还不如说点狠话激她一下:“若是你一味这么想,这段感情不如趁早结束。”

夏竹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炸毛道:“小五!哪有人劝分不劝和的?!”

见自己的话起到了作用,沈清澄便笑着没有再多言。

感情这种事,就让当事人自己解决好了,就一如她与慕晚晝。

两人到达片场的时候,正遇上慕晚晝和顾如溪对手戏。《无罪》这个故事本身最大的矛盾点就在于主角方破晓的身份。她既是要将凶手绳之以法的刑警队队长,也是藏匿于黑暗中的清道夫。而另一位主角楚暮光作为方破晓的挚友,不仅隐瞒了所有真相,还成为了她每次杀人后故布疑阵不可或缺的帮手。

无即为有。当方破晓的第二人格在被楚暮光用药物“杀死”之后,那么真正的凶手就不复存在了。

第三次作案。楚暮光把废旧的铁质楼梯踩得哐哐作响,刚动完手的“方破晓”靠在水泥墙上,一边用白布擦拭着手上的血迹,一边冷眼看着地上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交给你了。”

“还是这么冷淡。”楚暮光眉眼柔和,就像是平常对待自己的病人那样。

“方破晓”把染血的抹布准确无误地扔到了尸体的脸上:“无聊。”

已经习惯对方这种恶劣态度的楚暮光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副橡胶手套:“你还不走?是打算请我吃夜宵吗?”

若不是看在对方的伪装功力找不出半点破绽,“方破晓”才不会选择这个烦人的家伙作为自己的帮手:“啰嗦。”说罢,“方破晓”便从二楼平台一跃而下。

楚暮光望着她那单薄的背影,目光缱绻:“晓晓,还剩最后四个,你我就都解脱了。”

“卡!”沈时熙打了板,回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他总觉得刚才慕晚晝的那个跃身里少了点干脆利落:“晚晝,跳下来那段再来一条吧。”

可坐在防护垫上的慕晚晝好像是没有听见一般,并无半点反应。沈清澄只觉有种难以言明的恐惧从四面八方袭来,她强压下内心的不安,朝着慕晚晝冲了过去:“晚晝!”

这一声急切的呼唤,总算是引得慕晚晝缓缓抬起了头。可她紧接而来的问话却是让沈清澄如感置身冰窖,寒意彻骨。

“你是谁?”

抱抱

不得不说慕晚晝未出戏的状态着实给沈清澄带来了不小的阴影。以至于她这几日的梦境里,都在不断地重复上演着那个场景。为了不让慕晚晝加重难以出戏的状态,沈清澄代替了梁璐的工作,成了慕晚晝的助理。但是自沈清澄在片场里日夜相伴之后,慕晚晝只要一听见打板声就能马上出戏,毫不拖泥带水。

“我就说你是担心过度吧。”左舒凡递了一杯咖啡给沈清澄。慕晚晝和顾如溪的配合越来越默契,很多眼神和小动作不需要沈时熙去点透,两人就能达到他想要的效果,甚至更为出色。所以,《无罪》的进度已经比预期要赶快了小一个月。

猛灌几口咖啡下去的沈清澄仍是提不起半点的精神,而眼底的乌青更是浓重到像是化了烟熏妆一样:“那就当我是神经太敏感好了。”

“卡!这条过,今天收工!”

随着沈时熙打板的声音响起,慕晚晝秒从“方破晓”的状态里恢复了过来,速度之快让顾如溪不由咋舌。那天她和沈清澄一样都被慕晚晝那句冷冰冰的“你是谁”给吓得不清,原以为会暂停几天拍摄,等心理咨询师的评估报告出来后再继续。没想到第二天慕晚晝就能轻轻松松地出戏,百思不得其解的顾如溪最后只能把这个原因归咎于沈清澄的出现。

毕竟,爱情的力量可不容小觑。一想到这儿,明明按照剧情需要喝得是清茶,可顾如溪还是感觉嘴里充斥着柠檬的酸味。

“怎么这么看着我?”慕晚晝转头就对上了顾如溪怅然若失的眼神,于是一把揽过她的肩膀:“走,卸妆去。”

顾如溪幽幽地叹了声气:“羡慕你呗。老婆疼、女儿乖,事业还如日中天。”

“那你抓紧点,说不定我们两家还能订个娃娃亲。”顾、夏两人之间的事情在与沈清澄的闲聊中,慕晚晝也听闻了不少。娱乐圈里,极其对等的情侣少之又少。就拿她和沈清澄来说,对方的身家背景就远不是她拿下业内奖项大满贯所可与之比拟的。但两人之间的感情却不会因为这些外在的因素而影响,所以她很认可沈清澄在这件事情上的处理态度。

有了老友的鼓劲,顾如溪也一扫烦闷,斗志昂扬:“等着吧,二十年后就让我家闺女把星星拐回家!”

“今天这袖口怎么又有血渍了?小李,你前天洗的时候没有看到吗?”

“看到了啊,所以我是特地手洗的。”

“花姐,可能是慕老师不小心哪里沾上的吧,谁让我们这部剧是悬疑凶杀呢。”

沈清澄来到化妆间找慕晚晝的时候,就听见服化组的几位工作人员正在走廊里聊着天:“你们辛苦了。”

“不辛苦。沈总,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花姐是服化组的组长,她对沈清澄颇有好感。毕竟出手大方又待人有礼的老板还是很讨人喜欢的:“慕老师刚卸完妆,在屋里等你呢。”

“谢谢花姐。”沈清澄推门而进,却没有看到那个在等她的人:“晚晝?”

“等我一下。”慕晚晝的声音从洗手间里传来。

得到回应的沈清澄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然后随手翻起了慕晚晝摊放在茶几上,还没来得及收拾好的剧本。上面星罗棋布的黑色水笔印记和荧光笔划痕,好像是把沈清澄带回了大学里那段上课的时光。每一处的细致分析,都能看得出慕晚晝的认真用心。沈清澄于心中感叹,看来自己的退让还是值得的。

慕晚晝背靠着洗手间的木门,右手大拇指紧紧地按在了左腕处。酒精渗入伤口带来的细密刺疼,就一如她在拍完戏后用针刺向自己时的感觉。

虽疼,但是也足够让她清醒过来。

那日,沈清澄惊恐的眼神一日未曾从慕晚晝的脑海中褪去。为什么她会放下新昼的事务来到片场日日相陪,又为什么她会夜夜被噩梦惊醒,难以再入眠。

慕晚晝太过清楚。

原以为自己的状态可以不受角色影响,从而将《无罪》完满地拍摄完成,可她却低估了当年的精神奔溃所给她带来的影响。

终究,她还是入戏太深、难以自拔了。

为了不让沈清澄太过担忧从而精神衰弱,也为了不让自己的状态越来越差,慕晚晝才选择用细针来扎“醒”自己。

疼痛,往往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

“好了?那我们走吧。”沈清澄听到门锁拧开的声音后把剧本收进了慕晚晝的包里,然后起身:“星星估计都等着急了。”

慕晚晝嗯了一声,朝她伸出手。沈清澄以为她是要拿自己的包,孰料手刚抬起来,腕上就被施力一扯,整个人便毫无防备地倒向了慕晚晝。

“怎么了?”少见年上爱人会在公众场合做出这番亲密的举动,沈清澄是被惊得完全不敢动了。

慕晚晝紧紧地依偎着她。当熟悉的怀抱给予自己温暖时,才能使这颗焦躁不安的心慢慢平复下来:“就想撒个娇,要个抱抱。”

沈清澄宠溺地笑了笑,回抱住慕晚晝:“好,给我们家慕宝宝抱抱。”

在化妆间里腻歪了好一会儿的两人才想起来要去接慕星辰放学,结果急赶慢赶的还是晚了半小时。最后在老师的“说教”下,沈清澄再三保证下次不会晚了,才得以带着孩子离开了幼儿园。

“妈妈!我们最近学了好多,有古诗、有折纸……”长时间的分离让慕星辰在见到自家母亲时就开启了小话唠模式,把这些日子在学校里还有家里发生的事情一一都告诉了慕晚晝:“还有还有……小舅舅和不染姨姨领证了!”

“三哥和不染这是定了?”只要想到沈时照和纪不染一见面就互掐,慕晚晝还以为两人要好事多磨会儿。

沈清澄当时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也以为沈时照在骗他。谁让她三哥平日里看起来那么不靠谱:“再不定,七个月后我三哥可是要被他儿子追着满地跑了。”

慕晚晝惊讶道:“你是说?”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沈清澄顿了顿:“三哥说回头和我们一块办婚礼。”

提起婚礼,慕晚晝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紧着不放,让她难以喘息:“阿澄,我们要不要也把证领了?”

“不是说等你拍完《无罪》吗?”因要拐弯进地下车库停车,所以沈清澄此刻只注意着路面,并没有察觉到慕晚晝的异样:“何况你又不会跑,不着急。”

“好。”慕晚晝低头摩挲着左手中指上的挚念,神色晦暗不明。

沈清澄是一直到了吃完晚饭从餐厅出来后,才发现慕晚晝情绪有些不对劲。不明真相的她,以为是自己说不着急领证的事情才惹了爱人不开心。于是她摸出了上午纪不言给她的棒棒糖,剥开糖纸塞到了慕晚晝的嘴里。又从钱包里翻出了九个硬币摊在掌心:“要不,我们现在就领证去?”

反应过来的慕晚晝被她这一举动给逗乐了,而口中的草莓香甜也让她的心情逐渐明朗起来:“亲爱的,民政局下班了。”

见慕晚晝露出了笑意,沈清澄才得以安心。她拿出手机对着爱人拍下了吃糖的照片,然后发上了微博。

沈清澄-QC:大朋友和小朋友一样,给糖吃才会开心。【含笑的慕晚晝】

-????这微博似曾相识!!!

-姥姥,你追的西皮发糖了啊~~~

-咿!我慕女神又剪短发了??????

-清昼太甜了啊!那么我问问,那个棒棒糖是什么牌子的??

……

慕晚晝V:你说错了,除了糖,还有九块钱。//@沈清澄-QC:大朋友和小朋友一样,给糖吃才会开心。【含笑的慕晚晝】

-提问九块钱是什么梗?

-九块钱是我想的那个九块钱吗?????

-所以清昼是要领证了吗?!

-你们别动啊,我这就去把民政局搬来!!!!

……

第二天一早,为了响应大众的呼吁,民政局的官博在上班第一时间就发布了一条消息,所述内容让沈清澄和慕晚晝简直哭笑不得。

京江市民政局V:听说你们要领证了?我们可以提供随地办理服务,保证随叫随到!/狗头@慕晚晝V@沈清澄-QC

杀青

“慕小姐,现在是凌晨两点三十六分……”当“慕夜”的出现逐渐成为自己生活中的一部分之后,沈清澄总是会在半夜收到这“扰人”的来电。

“我知道啊。但是除了你,我也找不到别人陪我聊天了。”“慕夜”耍起脾性来倒是比慕晚晝更显小孩子气:“要不然,我去敲一敲如溪的门?”

若是让旁人知道慕晚晝有第二人格那还得了,沈清澄认命般地叹了口气:“算了,我陪你吧。”

“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每次在电话第一声“嘟”声响起后就立刻能接通,除了加班这个选项外,只有身体的不适才能让沈清澄夜不能寐。

紧捏着手中的药瓶,沈清澄还清晰地记得那天自己被“慕夜”撞见服药时的惊愕失色:“你答应过要替我保密的。”

“慕夜”注视着笔帽上雕刻的五角星,想着让自己承诺不会泄密的这对有情人,不由低低笑出了声。

爱情,还真是有点意思。

在寂静的环境里冷不防地听见这么一笑,还是把沈清澄给吓得够呛:“慕小姐,需要我提醒你一下现在是半夜吗?”

“抱歉。”“慕夜”为自己的失态而道歉:“那就请沈小姐早点休息吧,我们明天见。”

明天是慕晚晝在《无罪》的杀青日子。终于熬到了这一天,沈清澄的心中也不晓得是该谓喜还是谓忧:“明天见。”

待沈清澄挂断电话,“慕夜”拧开笔帽在日记本上留一下了一句话,然后和前几日一样删除了与沈清澄的通话记录。

慕晚晝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查看枕边的日记里是否有出现新增的内容。当视线落及那句“一切安好,勿忧。”时,她就清楚了。

于日记本上留言是慕晚晝发现“慕夜”的存在后,两人之间用来沟通的特殊方式。其实,在她第一次没有出戏的当晚,“慕夜”就已经出现了,所以后来被沈清澄遇上并不是偶然。

只不过,“慕夜”也是独立性的人格。什么能说,什么不能做,她在心里有着自己的底线。

譬如慕晚晝让她对沈清澄隐瞒存在,又譬如她在现身后绝对不会与沈清澄继续同床共枕。

“叮”微信的新消息提示音把慕晚晝从忧虑的思绪中给唤过神来。

-清澄:我已经出发了。早餐想吃什么?

“生煎包,还要多加醋。”慕晚晝给沈清澄回复了语音消息,顺带把日记本放进了行李箱的隔层里并落上了锁,随后开始准备最后一天的拍摄工作。

结束意味着新的开始。

沈清澄如斯说过,慕晚晝也十分认同。各怀心思的两个人在片场相遇,默契地没有提起“慕夜”,就好像她们的生活一如既往,从未有过波澜。

“我又怎么会让这样的你继续留在她的身边。”伴随着警笛声的响起,“方破晓”的最后一句独白将整个故事推向了高潮。

楚暮光看着前来抓捕自己的挚友,眼里含笑。她从不后悔为方破晓所做的一切,唯一后悔的是当年那个夏日午后,自己为什么没有陪着她回家。那如今的这些事也都不会发生了,而她与方破晓也应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结局:“所有人都是我杀的,他们该死。”

方破晓不敢相信挚友的所作所为,但她仅剩的最后一丝希望还是被楚暮光的话给击得分分碎碎。

“我从不对你说谎。”

“卡。杀青啦!”沈时熙把手里的剧本往天上一抛,在纸张四散飘落中拥住了左舒凡。

左舒凡脸上一臊,推了推怀里的大男孩:“能不能有点正形,多少人看着呢。”

“我不管!这是我们完成的第一部电影。”沈时熙不乏与很多名编合作过,但和左舒凡还真真是第一次,所以兴奋是在所难免的。

“晚晝,恭喜杀青。”顾如溪想要去抱慕晚晝,却被腕上的手铐给限制住了:“快给我解开。”

慕晚晝从警服的口袋里摸出了钥匙替她打开锁:“同喜同喜。”

“如溪姐,我好想你……呜呜呜”和沈清澄一块到片场的夏竹音一听到沈时熙喊了打板,立刻就扑了过来把顾如溪从半道给截走了。

不想当电灯泡的慕晚晝转头去寻找沈清澄,却见她正笑着朝自己走来。

“恭喜慕老师双喜临门。”

“双喜?”慕晚晝瞧着沈清澄那得意的神情就是在等自己开口询问:“还望沈总点明。”

沈清澄点开宁乐刚才发来的图片,然后把手机递给了慕晚晝:“还是慕老师自己揭晓答案吧。”

这般卖关子,让慕晚晝都快怀疑不是惊喜了。可下一秒,她就险些把手机给摔落在地上。

金翼电影节最佳女主角入围名单:安和(《与你相逢年少时》);慕晚晝(《入世》);叶芷云(《皇牌特工队》)。

论故事,三部电影各有特色。论演技,三人平分秋色。所以粉丝们纷纷戏称,这次影后的争夺可谓是“神仙打架”。

沈清澄握住了慕晚晝微微发颤的手,以予她心安和肯定:“祝愿慕老师金翼折桂。”

“希望慕老师得偿所愿!”

“慕老师一定能拿奖!”

……

大概都是看到了金翼电影节发布的入围名单,所以慕晚晝在回到化妆间的路上,收获了来自工作人员们的满满祝福。

“阿澄,你要不要掐我一下试试?”慕晚晝直到坐定下来还是觉得自己产生了幻觉。

沈清澄十分听话地俯下了身,不过她自是换了一种方式让慕晚晝感到真实。

唇瓣相贴,气息纠缠。这一吻,仿佛是点燃草垛的火星,炙热又激烈。

“感受到了吗?”沈清澄松开慕晚晝,整个人靠在化妆桌旁轻喘着气。

慕晚晝也比她好不到哪里去。唇上的妆虽被沈清澄吃得差不多了,但仍是娇艳红嫩:“嗯。”

“晚晝,我相信你。”沈清澄伸手轻触爱人的眉眼间,描绘着让她着迷的精致轮廓:“所以,也请你相信自己。”

相信你所有的努力和坚持会报之以最好的回馈。

杀青宴自是沈清澄这位大金主主持操办的。慕晚晝因有了爱人陪伴身旁,又因天听闻的那个好消息,以至于宴席还未散就已经醉了。

沈清澄和左舒凡招呼了一声,便带着慕晚晝先行回家。面对爱人酒后的可爱撒娇劲儿,沈清澄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子;“小醉猫。”

“沈小姐。”慕晚晝再次睁开眼,就已经变成了“慕夜”。大抵是喝醉的缘故,她的笑容比起上一次更为风情万种:“她的酒量一直很差。”

沈清澄像是偷鱼的猫,被主人抓了个正着,忙尴尬地收回了手:“抱歉,不知是你。”

“没关系,反正我也呆不了多久了。”“慕夜”的话语里满是惆怅。《无罪》的结束,也就意味着她的使命就要结束了。

沈清澄何尝不明白“慕夜”话里的意思。她透过那双熟悉的眼眸,好似望见了一个孤寂的灵魂:“你有什么愿望吗?”

开不了口

“我的愿望……当然是留下来了啊。”

沈清澄起先以为“慕夜”在杀青那晚所说的只不过是醉酒上头后的胡言。可这些日子以来,她却发现事情越发的不对劲了。

“慕夜”几乎是随时随地的出现,甚至在慕星辰和父母的面前,完全就表现得与慕晚晝分毫不差。为此,沈清澄查找了不少关于第二人格占据主人格身体的资料。而所有信息的指向都在告知她,一旦发生这种情况,没有医疗手段介入的话,必定会导致不可逆的后果。

这是在经历肖何事件后,沈清澄再次实感束手无措。她该拿“慕夜”如何是好?又该怎样才能让慕晚晝恢复如常。

与此同时,慕晚晝也发现了日记本上的留言内容越来越少,甚至到了空白一片的地步。她有试探性的留下问题,但始终都得不到“慕夜”的回答。于是慕晚晝联系了“唯一”的知情人宋明言,请她找了一位可靠的心理医生为自己进行了一次催眠。

结果就如慕晚晝所料,“慕夜”作为第二人格已经出现了占有主人格的倾向。

“除了等法国那边的反馈外,我觉得你最好和清澄坦白。”宋明言递了杯茶给慕晚晝,她原以为一切都过去了,谁料还是过不去。

慕晚晝双手拢在杯身上,那微热的暖意似乎驱赶了因恐惧而带来的寒冷:“言姐……我开不了这个口。”

当初是她坚持要拍摄《无罪》,还因此与沈清澄大吵了一架。如今落得这般,算不算她慕晚晝自作自受呢?

作为两人感情见证者的宋明言长叹一口气:“你们俩走到现在不容易。你把她藏在心里那么些年,而她也为你付出了不少……”

剩下的话不用宋明言讲透彻,慕晚晝也格外清楚。

若是不坦白,定然不长久。

慕晚晝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神色凝重:“言姐,我会好好想想的。”

“回来了?”慕晚晝到家的时候,沈清澄正陪着慕星辰在客厅里看动画片:“我还以为宋姐要留你吃晚饭呢。”

“她和孟哥晚上有约了。”慕晚晝换好拖鞋走进客厅,然后顺势窝到了沈清澄的怀里,慕星辰也学着她的样子钻进了两人之间,一下子满怀安心。

沈清澄收了收手臂,把母女俩搂得严严实实:“要不跟导演提一提,这第二季直接改名《相亲游记》得了。你看,光这六期节目就整出了四对。”

慕晚晝闻言一笑:“除了如溪和竹音,我们这三对或多或少有是有感情联系的。只不过是节目组给我们提供一个巩固和发展的平台罢了。”

“说的也是。”沈清澄认可地点了点头,然后凑到慕晚晝的耳边轻声道:“沈太太,还好我遇见的是你。”

往日里遇上这样的情话,慕晚晝总会被闹得脸颊通红,还会羞得要去挠沈清澄的痒痒肉。但今天心事重重的她却没有任何的举动,只是安静地看着电视里的汤姆又被杰瑞用小花招给整得团团转。

沈清澄几乎是下意识地以为“慕夜”出现了,但她又不能在慕星辰的面前直言询问:“晚晝,晚上吃牛排怎么样?”

“慕太太,你是不记得前天大哥刚请我们吃过了牛排吗?”慕晚晝纯粹地以为沈清澄忘记了:“星星还说那家的草莓蛋糕好吃呢。”

慕星辰点头附和道:“草莓蛋糕好吃!”

“那我们下次再去。”知道此时还是慕晚晝的沈清澄总算是松了口气。为什么她要提起牛排来确认,是因为昨晚“慕夜”的点餐:“那今天我们吃咖喱吧。”

趁着沈清澄在厨房里忙碌,慕晚晝借口要去书房里找本书,实则是要查收法国那边传来的反馈报告。

威尔斯医生是慕晚晝在法国的心理医生,也是当初提议要抹去“慕夜”存在的人。他在给慕晚晝的邮件里又一次点明了这个事情,并且希望她能够尽快地回到法国进行治疗。

下午宋明言的话和刚刚收到的报告让慕晚晝的心里似有千结缠绕,找不到任何可以解开的头绪。

她究竟要不要和沈清澄坦白?正当慕晚晝犹豫不决的时候,桌上反摊着的笔记本引起了她的注意。

沈清澄左等右等不见慕晚晝下来,又怕咖喱海鲜饭凉了不好吃,于是便上楼去找人:“晚晝,吃……你怎么了?”

这才多久的功夫,怎么就哭得双眼红肿了?沈清澄来不及细思,想要上前去拥抱安慰慕晚晝,却因她手里的笔记本而停下了动作。

“你都知道了?” “你都知道了?”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两人的默契居然还是这般无二。

慕晚晝话里的知道是指“慕夜”的存在,因为她意外发现的笔记本里写满了关于人格分裂和第二人格是否会影响主人格的资料。

沈清澄则是指慕晚晝已经知晓她所已知的一切:“晚晝……”

“先别说了好吗?”慕晚晝打断了沈清澄的话,她现在愈发混乱。原来对方早已知情,只是一直在隐瞒自己,甚至比她更清楚“慕夜”在这段时间里的所作所为。

沈清澄应道:“好。先下楼吃饭吧,星星还等着。”

这顿晚餐除了慕星辰外,两位大人都是食不知味。沈清澄收拾完后就把孩子送到了隔壁,也没给纪尘开口询问的机会,转身就走了。等她回到家时,见慕晚晝还是坐在餐厅里保持着刚才的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有什么想说?或者想问的吗?”沈清澄在慕晚晝的身旁坐下:“你要是想静静,我就陪你待着。”

慕晚晝吸了吸鼻子,抬眸看向沈清澄:“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就一如肖何闹事的时候,她也是什么都没对自己说。

沈清澄自嘲地笑笑:“因为‘慕夜’会替你承担所有的痛苦,这是我无法做到的。”

害怕慕晚晝承受不住会导致接二连三的奔溃,所以沈清澄为这份私心选择了隐瞒。

“阿澄,对不起……”慕晚晝明晰沈清澄要直面的苦楚并不比自己少,而且还有更多对“慕夜”未知的恐惧。

沈清澄摇了摇头:“我不需要道歉,我只是希望你好好的。”

“沈小姐还真是用情至深。”没有半点过渡,“慕夜”又占据了慕晚晝的身体:“听得我都感动了。”

“慕小姐,你到底想要什么?!”沈清澄开始摸不透“慕夜”的想法。说不会伤害慕晚晝的是她,可现在随意出现的也是她。

“慕夜”无视了沈清澄眼底喷薄欲出的怒意,笑意清浅:“我想要什么?当然是吃牛排了,昨天你可是答应我的。”

一脚踢到铁板的沈清澄克制住了自己想要发火的冲动。毕竟面对慕晚晝的那张脸,她就算有天大的火气也没办法撒出来。于是,只能认命地起身进厨房去给“慕夜”煎牛排。

“慕夜”抱臂依在门框上,注视着沈清澄忙碌的背影,自言自语道:“想要留下来体验被爱一次,就这么难吗?”

也是。第二人格本该就不应存在啊,她又何必去奢求呢?

邀约

连日的梅雨过后,带来了初夏的暑气。树间的阵阵蝉鸣扰乱了沈清澄的心绪,于石桌上铺展开的宣纸只书写着“梅雨霁,暑风和”六字,并再无其他。

“都一个小时过去了,怎么才写了六个字。”左舒凡揣着又吃胖了一圈的墨水走进亭子里:“少见你这么心不定的。”

沈清澄搁下笔,卷起了宣纸:“没什么。大概是暑气重了,有些烦闷而已。”

左舒凡自是不信她,眼前这人明明满脸写着“有事”:“要不我去给你切两块瓜消消暑?”

“不用麻烦了。”别说吃瓜了,就算是鲍生翅肚,沈清澄也没这个胃口。

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回避,让左舒凡敢断定沈清澄心中烦恼的必然不是小事。当她想要进一步询问时,就看见同样脸色不佳的慕晚晝正朝着她们走来。于是心里一合计,这两人该不是吵架了吧?

“二嫂。”慕晚晝与左舒凡打了个招呼,便看向了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沈清澄。从那日两人互为坦诚后,她就开始有意识地回避沈清澄。而年下的爱人也顺着她的心思,把慕星辰托付给了父母,随后搬回了红砖小楼。

“你们聊,我去码字了。”眼下这氛围,左舒凡觉得自己还是消失为好。

顷刻间,亭子里就只剩下她们两人。一个坐立不安,一个有口难开。

沈清澄重新取了一张宣纸铺开,欲提笔落字:“决定了?”多日的不相见,今天却来公司找自己,想必是有了答案。

慕晚晝轻轻嗯了一声。

“我很羡慕你啊,她说你是我永远都替代不了的存在。”

这是前日“慕夜”在日记本上给她留下的话,也促使慕晚晝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什么时候走?”语气淡然的仿佛像是在问“你今天吃了没”,可执笔微颤的右手还是出卖了沈清澄此刻的心神不宁。

爱人的每一句话都重重地敲打在心上。一直以来,沈清澄都是这般的理解和体贴,她宁愿将一切苦涩尝尽,也不愿让自己有半点难堪:“周六。”

“啪”毛笔跌落在宣纸上,砸出一片墨渍。沈清澄忙卷起纸张来掩盖住自己的惊慌失措:“那我就不送了吧。”

有些心伤,一次足矣。

“阿澄,对不起。”这几日,慕晚晝也在苦苦挣扎。两人未在一起时,沈清澄为了救慕星辰不惜自损命数。后来历经风风雨雨,好不容易在一起了,自己现下又是这样的情况。她反复地告诉自己,不能再以爱的名义去伤害沈清澄了,所以这个选择对她们而言不是最好,但却是最合适的。

沈清澄含泪而笑,她能知天命、能化险为夷,可在情关上败了一次又一次:“我等你回来。”

不问归期,是为了不想让自己在期盼中失望。也是给慕晚晝足够的时间,让她可以离开得没有负担。

知晓爱人所言之意的慕晚晝红着眼眶从手袋里拿出了一个蓝色的丝绒戒指盒,将它递于沈清澄:“阿澄,这枚戒指……”剩下的话,她说不出口也不愿意再说。

“挚爱为念,忠贞不渝,是你于我的意义。”当初求婚时的誓言字字深情,可如今默念于心竟是声声泣血。

沈清澄数日来强忍着的情绪在这一刻全然崩溃,她踉跄地往后退了数步:“慕晚晝,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慕晚晝清楚沈清澄为何会勃然大怒,爱之深,痛之切。就如她自己亲手摘下“挚念”时,也同样心如刀割:“现在的我,已经配不上这枚戒指了。”话毕,慕晚晝把戒指盒留在了石桌上,然后转身离去。

沈清澄望着她决然的背影,咽下了满口的腥甜。她能理解慕晚晝想要给予自己一份完好无缺的感情,可她却无法认同如此“绝情”的处理方式。

“是你疯了?还是我聋了?”程斐然被慕晚晝的话给激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作为金翼奖夺后的最大热门,多少资源在排队任你挑,你非要现在出国?”

慕晚晝神色淡然,除了眼睛尚有些红肿外,几乎与刚才伤痛欲绝的状态截然相反:“我去意已决。”

程斐然仍是不能理解:“清澄知道吗?她同意吗?”

慕晚晝点了点头:“她知道的,也同意了。”

话已至此,程斐然就算反应再慢个半拍,也大致猜到是出了事:“晚晝,你可要想清楚了。”

离巅峰仅一步之遥的遗憾,真的还要再经历一次吗?

“但有些事需要我自己去面对。”慕晚晝明白老友为自己的担忧,她起身抱住了程斐然:“谢谢你,斐然。”

司律待慕晚晝离开后才走进办公室:“看来你也知道了?”

程斐然颓然地靠在沙发上:“知道,可我想不明白。”

“《无罪》无限延档了。”

司律给出的答案让程斐然醍醐灌顶:“你的意思是?!”难怪慕晚晝不顾一切地要出国,也难怪沈清澄会同意。

“怕是又要掀起一阵‘血雨腥风’了。”当初因为肖何的事情,沈清澄和新昼被指责了许久。如今,慕晚晝由于拍戏导致精神状况出现问题,粉丝知晓后又会引起什么样的舆论。司律不敢去想。

程斐然听出了司律的意有所指:“可《无罪》的宣传并没有开始啊?”

“纸是包不住火的。”

慕晚晝作为国民女神和金翼奖最佳女主的候选人,一举一动都是焦点所在。更何况这次离开,连沈清澄都不知晓她的归期。终有一天,事实定然会被公众所皆知。

“看来有场硬仗要打了啊。”程斐然抬眸看向司律,笑了笑:“这一次,我可不允许你孤军奋战了。”

慕晚晝回到沈家,向沈靖康和纪尘夫妇俩坦白了近日里发生的一切。老两口原本看出了一些端倪,但没想到真相会是这样的曲折离奇。除了心疼外,他们也爱莫能助。纪尘告诉慕晚晝去了国外就安心治疗,不要有任何负担,沈清澄和孩子他们会照顾好的。慕星辰也不吵不闹,懂事的她告诉妈妈,自己会乖乖地听爷爷奶奶的话,还会替她好好看着妈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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