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晃神的沈清澄收起思绪,依靠着门框,右手则是搭在门把手上:“星星去大哥那儿吃饭了。”
这举动和言下之意,就是要将慕晚晝拒之门外。
“阿澄,对不起。”
慕晚晝知道仅仅一声道歉,无法弥补她给爱人带来的伤害。若沈清澄能原谅她,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自己也心甘情愿。
“慕小姐何须道歉?”除了她当年执意要去法国治疗,沈清澄自问慕晚晝没有任何对不起她的地方:“感情一事从来就只有爱与不爱,而没有是非对错。”
这个答案是完全出乎慕晚晝的意料,她以为沈清澄的冷淡和躲避都是因为自己这些年的不闻不问。甚至是自己在梦想和爱人之间作出抉择时,所选的那个让她寒心的答案。
“那我们……我们……”慕晚晝欣喜若狂:“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或者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让我重新追求你,直到你同意。好不好?”
但回答她的却是那束慕星辰替她送来的风信子,以及沈清澄关上门前说出口的最后两个字。
“不好。”
从天堂掉落地狱,大抵也就如此。
慕晚晝在暖春的夜里感受到了凛冬的寒意,她垂眸看着手里的风信子,沈清澄这是断绝了她所期盼的最后一丝希望。
“妈妈,你怎么了?”被沈清澄一通电话打来而不得不放下碗筷的慕星辰总算是在路边的长椅上,寻到了神色颓然的母亲:“星星抱抱。”
慕晚晝紧紧拥住女儿,感受着从她身上传递而来的暖意:“星星,妈妈和妈咪好像没有办法继续在一起了……”
慕星辰小小的脑袋里装满了大大的疑惑。明明不是沈清澄让她来找慕晚晝的吗?明明不是说好了她们还是一家人的吗?怎么突然就没办法在一起了?
“妈妈,你和妈咪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老师说,有误会的话,两个人讲开就好啦。”
慕晚晝哽咽道:“可偏偏不是误会。”这是一个无论怎么去诠释和保证都没有办法解决的难题。
慕星辰心想这道题超过了她的认知范畴。既然沈清澄对她有过保证,那她就相信妈妈和妈咪一定会和好如初的,虽然可能还要等上一段时间。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大人的世界还真是复杂呢。
沈太太(完)
如约而至的周六,让有人欢喜有人愁。喜的是慕星辰,终于能见到让她心心念念的顾临夏了。愁的自然就是慕晚晝。虽说家里人和顾如溪都支持她赴这场约,但是沈清澄的态度始终让她忐忑不安。
“你们俩就这样出门了?”夏竹音摘下那副遮挡了大半张脸的墨镜,满目不可思议。沈清澄不伪装也就算了,谁让她三天两头不是出现在杂志上就是出现在电视里。可慕晚晝这也太招摇了吧?刚回国,各家媒体都想要从她那儿获得第一手资料,按理说躲还来不及呢,她居然赶趟儿地让自己现身于公众面前。
沈清澄逗弄着推车里的顾临夏,漫不经心道:“陪孩子出来玩为什么还要遮遮掩掩的?又不是搞地下情的。
“地下情”三个字可谓是戳到了夏竹音的软肋。为了不让顾如溪的事业因为这段感情而受影响,她们俩直到顾临夏出生后才将一切公诸于众:“我还是怀念以前那个可可爱爱的小五,她可没你这么嘴损。”
“那只能委屈竹音姐一下,以前的小五是回不来了。”经过这些年的沉淀,沈清澄的心境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乐队小忙内了。
可这话落入慕晚晝的耳朵里,偏生又是让她误会沈清澄是在意有所指,心情一下子就消沉了起来。
旁观者清的顾如溪瞧见慕晚晝眼眸中忽然黯下去的光芒,想着还是要推老友一把才行:“晚晝,我们带孩子们去玩吧,让她们好好叙个旧。”
懂事的慕星辰顺着顾如溪的话,牵起了慕晚晝的手:“妈妈,今天你一定要陪我把所有的项目都玩一遍。”
今天有瓜吗V:你们最甜的#清昼#和#溪竹#cp来啦~还有可爱的星星和临夏宝宝【九宫格】
-呜呜呜呜呜呜,我看了十来遍,清昼的同框呢?!
-可以举报po主发布不实消息吗?这明明是青竹和顾慕啊!!!
-嘻嘻嘻,老阿姨觉得星星和临夏也不是不可以w
-前面的你是魔鬼吗?她俩差了六岁呢??
-六岁有什么,清昼不也差了四岁!再说了,年龄是问题吗!不是!
……
“现在的网友是不是想得太多了?”浏览完热门的夏竹音把手机往包里一扔,气得她一口就把可乐喝掉了大半杯:“我们临夏还是个宝宝呢,有这么拉娘的吗?”
沈清澄并不在意,只当是看个热闹:“怎么,是觉得我家星星配不上?”
“哪敢啊。”慕晚晝的咖位和成就、沈清澄背后的家族势力,夏竹音就算有这个贼心也没有足够的贼胆:“明明是我们高攀不起。”
“那以后要是俩孩子真的彼此有意呢?”门当户对什么的,沈清澄还是真没有那么在乎。她只是希望慕星辰长大后能够在感情上顺心如意,不要重蹈自己与慕晚晝的覆辙。
夏竹音幻想了一下十几年后,出落得亭亭玉立的慕星辰带着聘礼上门说要娶自家女儿的场景,忽然觉得意外美好:“青梅和青梅,我们又知根知底的,这门亲事我同意了。”
沈清澄被她前后态度的大转变给逗得噗哧一乐:“什么就同意了。还是等孩子们长大再说吧。”
“孩子们一转眼就大了。”夏竹音收起嬉皮笑脸的模样,话锋突变:“你和晚晝姐还要继续这样下去吗?”
果然叙旧叙旧还是难免会把话题引到她和慕晚晝的关系上。
不过于几日前茅塞顿开的沈清澄没有再逃避夏竹音的提问:“我今天就是为了这件事而来的。”
随着园内的游客逐渐多了起来,慕晚晝陪着慕星辰游玩到哪里,哪里便是人群的聚焦点。不过粉丝们也是乖乖地与偶像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没有过多的去打扰。只是在慕晚晝经过她们身旁时,轻声地道上一句加油以及祝福她和沈清澄长长久久。
“慕影后这人气真是羡煞我也。”童星出道的顾如溪同样凭借着《匆匆年少》这部电影问鼎了当年的金翼奖最佳女主角,然则她的整体发展和人气相比起慕晚晝而言更趋于平稳。如今虽然很少出现在荧幕上了,可业内很多同辈还是得尊称她一声顾老师。
被点到痛处的慕晚晝满心酸涩:“不该是这样的。”
无论是《无罪》 的拍摄还是在Soleil的演出,慕晚晝都把自己对梦想的执拗摆在了爱情之前。她原以为自己可以凭借着努力和坚持所获得的成就来与沈清澄比肩而立,但最终给予她回报的却是现实的残酷。
“晚晝,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轴呢?”顾如溪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老天爷是不是在给慕晚晝分配技能点的时候,光点了功成名就:“我敢说除了你自己以外,没有人比清澄更了解你了。”
慕晚晝隐约察觉到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重点,但她钻了这么久的牛角尖,反应总归是慢半拍的:“我还是不明白……”
顾如溪对于慕晚晝的不开窍真是无言以对,若此刻在她面前的是夏竹音,怕不是早就被她骂得体无完肤了:“晚晝,一个不爱你的人永远都不会去迁就和包容你。你怎么不想想清澄这些年无怨无悔的给你带着孩子,到现在还把公司交给你的原因。”
正是因为爱,所以沈清澄在她离开的时候替她解决了后顾之忧。也正是因为爱,所以沈清澄想让慕晚晝放手一搏去圆满她的梦。
哪怕是一辈子。
“那她……”可伤人的话语和一次次失望而归,让慕晚晝仍是彷徨不安。
“你回国后,除了自责想要补偿以外,有问过清澄为什么吗?”顾如溪的话像是替慕晚晝拨开了层层云雾,见到了躲藏其中的那一方明月。
是了,她不曾问过。
醍醐灌顶的慕晚晝来不及感谢顾如溪,忙拿出手机拨通了沈清澄的电话:“阿澄……你在哪里?”
沈清澄其实等这通电话很久了:“摩天轮。”
“你等等我!我有话要问你……”慕晚晝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在路人惊讶和好奇的目光中跑向了沈清澄所在的方向。
不似之前,沈清澄放柔了语调:“好,你慢慢来。”
顾如溪对着老友消失不见的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而看向在一旁给自家闺女喂水的慕星辰:“星星,你可千万别学你妈妈,活生生的反面教材。”
慕星辰闻言灿烂一笑:“顾姨你放心,我不会的。”
慕晚晝赶到的时候,沈清澄已经排在了队列的最前头。面对大排长龙的队伍以及心中想要求得的答案,慕晚晝鼓起勇气一往无前:“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摩天轮向来是游乐园里最受欢迎的项目,尤其是小情侣居多。就算他们不粉慕晚晝和沈清澄,也都是知道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所以大家默契地给慕晚晝腾出了通行的空间,好让她尽快地走到沈清澄的身边。
“阿澄!我……”慕晚晝刚想要开口就被沈清澄用手帕擦拭额头的动作给打断了。
沈清澄像是平日说教慕星辰一般:“说了慢慢来,跑这么急做什么,春季受寒的滋味可不好受。”
还不是怕你跑了。这话慕晚晝当然没有说出口,连着几日受了冷漠,难得沈清澄这么温柔对她自是要好好享受一番。
“走吧。”沈清澄把手帕收进口袋里,然后牵起了慕晚晝的手登上了摩天轮的座舱。
与夜晚所见的景象不同,白天从摩天轮里看到的京江市更为大气恢弘。无心观景的慕晚晝低头盯着两人相握的双手,总有种在梦中的感觉,一点都不真切。
沈清澄见她一动不动出神的样子,莫名有些可爱。心里藏匿许久的小恶魔又开始想捣蛋了,于是她松开了手放在腿上:“你想问我什么?”
掌心里突然消失的温热让慕晚晝猛得回过神来:“我想问……为什么这几日你对我的态度那么冷淡,就好像陌生人一样。”
“那我先问你一个问题,等你回答我之后,我再告诉你答案。”思及那日纪尘对自己的劝慰,沈清澄决定听从母亲的话,让慕晚晝来做这个决定。
慕晚晝坐地端端正正,像极了听老师授课的乖学生:“你问。”
从沈清澄双眸中流露出的柔和缱绻,与她口中所言的字字如刀天壤悬隔:“若我不能陪你到白首呢?”
“那我便与你同死。”
爱人诚恳真挚的目光和脱口而出的回答让沈清澄湿了眼眶,她伏在慕晚晝的肩头,哽咽道:“可我舍不得啊……”
舍不得与你相伴的所有美好,舍不得让你陷入往事的回忆中孤独终老。
慕晚晝直到这一刻才意识到沈清澄对她的爱意,从未因自己的选择和时间而变得淡薄。那种炙热滚烫,是真的爱到了骨子里。
“那就好好地活着。”
为了能陪伴我共度余生,为了能让我在往后的岁月里将你融进骨血,永不分离。
这个答案也让沈清澄悬着多日的心终于能够放下了。她紧搂着爱人放声痛哭,似要将所有情绪宣泄而出。
第一次见沈清澄哭得这般伤心,慕晚晝心如刀绞。她轻抚着爱人的后背,虔诚的吻顺着眼角滴落的泪水一路向下,直至落在了唇瓣上。
听说,在摩天轮至高点亲吻的恋人,一辈子都不会分离。
看到两人红肿着眼睛,十指相扣出现在自己面前时,顾如溪和夏竹音在对视一眼后,于心里达成了一个共识。
清昼怕不是以后又要因为秀恩爱而上热门了,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为母亲们和好而感到高兴的慕星辰此时还不知道,十几年后的她为了将这个故事给拍出来,就一直缠着慕晚晝给她讲述过往的种种,然后在花园里浇水的沈清澄就会很疑惑地插上一句:“我有说过这么腻歪的话吗?”
“有。还有更腻歪的呢。”慕晚晝怼了她一句,又看了看认真记笔记的大女儿:“不过,我不能告诉你,因为那些都是我和你妈咪的秘密。”
一家三口回到了久违的桃源庄,车才刚停稳,慕星辰便打开车门一跃而下,说要去给沈家二老报喜,还没等沈清澄嘱咐她慢点跑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慕晚晝解开安全带才记起还有一个尚未解答的谜题:“那束风信子为什么要还给我?”回忆起那束和自己一起被关在门外的花,她就觉得有点委屈。
沈清澄又恼又好笑:“风信子的花语是忘记过去的悲伤,开始崭新的爱,对吗?”
慕晚晝点头应道,她送花的时候,的确是因为这个寓意。
“我们从未分手过,又为什么要重新开始呢?”有问必答的沈清澄推开门下车,心中不由感叹慕晚晝还真像颗算盘珠子,拨一拨才能响。
恍然大悟的慕晚晝拍了拍额头,是了,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难怪那时候她说要重新追求沈清澄,被她一口就给拒绝了。现在想来,自己还真是迟钝,于是她赶紧下车追了上去。
沈清澄故意放慢了脚步,直待她走近才按下密码锁,打开了院门。
“怎么不……”
满院的火树银花映红了慕晚晝的双眼,沈家二老和慕星辰手持烟花棒,笑容满面:“欢迎回来。”
在一片流光溢彩中,沈清澄解开了挂在脖子里的项链,从上面取下了那枚熠熠生辉的挚念,持于手中单膝跪地。
“我的沈太太,欢迎回家。”
番外一:野玫瑰
《无罪》的上映和金翼电影节的入围名单一经公布,慕晚晝与新昼频频占据热搜,一时风头无两。而Soleil剧团也在考察和评选后把华国的巡演全权委托给了新昼,并且希望慕晚晝能够参加在京江的首场演出。
“那我先去剧场了。”本来就因电影宣传以及公司相关业务忙得团团转,回家还要照顾一大一小两个“娃”,所以慕晚晝便以精力不够的理由拒绝了团长。但按捺不住对方的再三相邀,最后她用沈清澄三天在上的条件换来了这次首演的登台资格。
沈清澄迷迷瞪瞪坐起身来,从被子里伸出手臂要去够慕晚晝:“亲一口再走。”
慕晚晝发现她的慕太太从游乐园回来之后就格外的黏人,不过这让她很受用:“好,亲一口。”倾身向前将吻落在了沈清澄柔软的唇瓣上,流连忘返之际,慕晚晝瞥见了被爱人堪堪遮住的春光。她喉头微动,双手扣住了沈清澄纤瘦的肩膀:“你今天……别去公司了吧?”
“嗯?”未等沈清澄反应过来,慕晚晝再一次封住了她的唇,并以攻城掠地之势尝尽满口津甜甘香。
情动过后,浑身酸软的沈清澄面对好整以暇的慕晚晝,忿忿道:“大猪蹄子!”
本在替她擦拭身体的慕晚晝闻言将拿着毛巾的手换了一个方向,而且有着愈来愈往下的趋势:“还有力气骂人,看来是我没喂饱你?”
“慕晚晝,你给我住手!”沈清澄急得一口气堵在了嗓子眼,好半天没能喘匀,原本红润的脸色也明显白了不少。
这下可把慕晚晝吓得够呛,她以为沈清澄的心衰又发作了,忙不迭地扔下毛巾去找药,就差没给纪不言打电话了。
趁着慕晚晝离开卧室倒水的功夫,恢复过来的沈清澄迅速起身,也顾不上披件睡袍赶紧就把门上了锁。
“阿澄……你开门。”
不管慕晚晝怎么拧门锁,又怎么说尽好话,沈清澄就是不让她进屋。无奈之下,慕晚晝只能去储藏间找备用钥匙来开门。
未料到慕晚晝有后手的沈清澄还没得意满五分钟,看到大开的房门忙躲进被子里团成一团:“你可别过来啊……再过来我就搬回去了!”
“好,我不过来。”慕晚晝把水杯放到了床头柜上,然后和沈清澄保持了一米的距离:“那你告诉我有没有不舒服的?”
沈清澄先是晃了晃头,想着自己埋在被子里慕晚晝看不见,就拉开了一小角:“没有不舒服。”
“真的没有吗?”慕晚晝又问了一遍。她不是不相信沈清澄所说的,只是爱人每一次面对伤病的时候都极为隐忍。
“没有没有。你再不去剧院就要迟到了。”
果然能让慕晚晝乖乖闭上嘴,并且在短时间内出门的只有工作了。
慕晚晝刚刚赶到京江大剧院门口,就落入了一个热情似火的拥抱中:“Jeanne?”
“嗨,Misty,别来无恙!”Jeanne的中文已经是讲得如火纯青了,尤其是从她使用的成语来看,应该是没少下功夫去钻研:“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好巧啊。走,我请你去喝杯咖啡。”慕晚晝还以为这是一场偶然的相遇,可当她看见剧团的成员纷纷和Jeanne熟络地打起招呼时,她才有所察觉。
Jeanne用了一杯咖啡的时间给她讲述了自己入选Soleil的故事,以及为什么会成为这部舞台的女二。当然,某种意义上也是托了慕晚晝的福。因为她后来从团长那里得知,正是这位中国友人在离开法国之前向剧团推荐了自己,所以才让她有机会实现梦想。
“排练结束后我请你吃饭,就当谢谢你的知遇之恩。”
“好啊。”慕晚晝笑着应下:“但是,知遇之恩这一词就有些言之过重了。”Jeanne的水平本来就很出色,入围Soleil也是指日可待,她不过就是顺水推舟了一把而已。真正让Jeanne在剧团站稳脚跟的,还是她自身的实力。
Jeanne晃着手里的咖啡杯与慕晚晝相碰,目光里染上了些许爱慕之意:“不,我觉得你配得上。”
“散会吧。”
经过了慕晚晝一大早的折腾,沈清澄还是强打起精神准时出现在了集团的会议室里。毕竟是和鹏远、姚氏关于国华项目的首次开发讨论会,她也不好意思因为陷入温柔乡而被套上“不早朝”的帽子,说到底是她不想被肖哲宁抓到话柄。
“中午一块吃个饭?”攒局的是姚菲,由于套路到了肖哲宁从而收获了这么大一块肥肉,所以特别的爽快:“今天我请客。”
沈清澄在开会前就收到了慕晚晝说中午不回来吃饭的信息,当下就答应了:“那就谢谢菲姐了。”
“既然菲姐请客,这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海里游的,都得来一套才行。”肖哲宁平白无故丢了一半利润,当然是要逮着机会让姚菲通通给还出来了。
结果,姚菲带着她们去了姚氏旗下新开的养生火锅店,各系菜品的自助选择倒也是没让肖哲宁失望。
“肖董,吃的还满意吗?”
俗话说得好,吃人家的嘴软。肖哲宁摸着明显圆润起来的小腹,掀了掀眼皮子:“满意满意。”
“满意就好。希望以后还能与肖董多多合作。”姚菲这一环套一环的让肖哲宁往里钻,表明了国华的合作只是开始。
一想到要和这两个老狐狸达成长期的合作关系,肖哲宁就觉得自己的人生前景一片灰暗。但须臾之间,她的心情就明朗了起来:“沈董,那不是你家慕总吗?咦,话剧社团的法国妹妹也在……嚯,好大一束玫瑰花啊!”
顺着肖哲宁所指的方向,沈清澄看见了在餐厅门口愣神的慕晚晝以及手捧玫瑰花的Jeanne。
虽然慕晚晝喜爱玫瑰花味的沐浴露,但这么一大束花所带来浓郁香气还是让她有些感觉不适:“Jeanne,你这是做什么?”
“你们中国人不是有缘分一说吗?所以这三十支玫瑰就代表着我和你的缘分。”Jeanne借着玫瑰花表达着自己对慕晚晝的心动:“我知道你回国是为了爱人,但你们现在还没有结婚,是不是表示我还有可趁之机?”
慕晚晝简直就想找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尤其是在她看清Jeanne身后站着的那人是沈清澄时:“首先可趁之机不是这么用的,其次我们中国人虽相信缘分,但有个成语叫作有缘无份。最最重要的是我和我爱人的感情甚笃,所以谢谢你Jeanne,你会找到一个更合适的人。”
把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听入耳中的沈清澄开始思考把姚菲介绍给Jeanne的可能性,谁让她们说的话都那么相似。不过慕晚晝的回答,也算勉强过关吧。因为按照重要程度,不该是先把感情讲清楚,再来介绍成语?
想到这里,沈清澄觉得自己的醋意不但没消反倒是增长了不少。
“Jeanne你自己打车回剧院吧,我有事先走了。”沈清澄的转身离去明显是在告诉慕晚晝她生气了,需要立刻哄一哄。所以也顾不上在外国友人面前失礼不失礼的,慕晚晝说完就赶紧追了上去。
“阿澄!”慕晚晝深刻意识到沈清澄平日里是真的在让自己吧。不然就这健步如飞走了三条街还不累的状态,哪里像个重度心衰患者:“你听我解释。”
沈清澄其实就是赌着一口气才跑得这么快,这一被慕晚晝给拉住了整个人也就卸下了劲,说话也软绵绵的:“你说……”
“我和Jeanne只是普通朋友。”慕晚晝见沈清澄恹恹的模样,心疼不已。忙牵着她在附近寻了个可以坐下的地方:“我也不知道她今天会有这样的举动……”
说到底还是自己的爱人太优秀了,深明这个道理的沈清澄只能撇撇嘴:“面对那么大一束玫瑰花不心动噢?”
慕晚晝伸手捏了捏沈清澄的鼻尖:“我只对百合花与蒲公英心动。”
因为,那都是你赠予我的。所以,我只为你心动。
被爱人哄得服服帖帖的沈清澄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好了,你快回剧院吧,别耽误下午的排练。”
“你下午有空吗?”慕晚晝觉得Jeanne刚才的话里还是提到了一件相当重要的事情。
沈清澄以为慕晚晝又起了色胆,想要继续早上那云雨之事:“慕晚晝,我警告你,我还是个病人!”
慕晚晝扑哧就笑出了声:“你这小脑袋瓜里在胡乱想什么呢?”
“明明是你……”狼性大发,也不能怪沈清澄多想。但她也不好意思说出口,只能换个话题:“那你问我有没有空做什么?”
慕晚晝低头握住沈清澄的手,十指相缠,一字一句说得动情悦耳:“当然是让你成为真正的慕太太了。”
番外二:婚书
慕晚晝的豪言壮志还是被一张薄薄的户口纸给打败了。
“我记得是放在这里啊……”慕晚晝看着满桌子的证件,明明连电影学院的入学通知书她都找到了,偏偏就是没有看到自己的那张户口纸。
沈清澄哄完女儿睡觉后走进书房,见爱人愁容满面的模样就忍不住想笑。那天她俩都到民政局门口了,才记起来没带登记所需的户口纸。等两人各回各家要去取的时候,就发生了慕晚晝翻箱倒柜、寻而不得的一幕。
“不在这里话,会不会放在临安了?”这几日,沈清澄也帮着慕晚晝翻找了许多地方,但同样是一无所获。
一言惊醒梦中人。
慕晚晝当初考入京影时是把户口迁到了学校,但后来家中变故,她就把户口落回了临安。现在仔细想想,户口纸存放在旧宅里的可能性很大:“说得有道理,那我明天就回去一趟。”
“沈太太,明天你有演出……”
为了一张户口纸,慕晚晝居然能把舞台剧的首演都给忘了,沈清澄在欣慰的同时,还是希望她先顾好工作:“也不急于这一时嘛。”
“可我不想让你再等了。”因为《无罪》,慕晚晝把婚期一推就是近四年,还险些失去挚爱。如斯种种,她都不会再让沈清澄一味地付出下去了:“剩下的都交给我好吗?包括欠你的那场婚礼。”
沈清澄鼻头发酸,开窍后的慕晚晝还真是让她猝不及防:“好,都交给你。”
Soleil剧团作为法国的本土剧团,在华国的知名度并没有那么高。但因为剧团本身的剧目内容和演员所呈现出的精彩表演,再加上慕晚晝参演所带来的流量以及新昼全方位的宣传,使得其剩余场次的门票在上线后的二十分钟内全部销售一空。
“怎么样?”慕晚晝顾不上卸妆,忙问着刚到化妆间的沈清澄自己今日的表现如何。若换做以前,有些小瑕疵基本会在下一场演出时就被她纠正过来,但这一次不止爱人坐在台下,还有业内的前辈、同僚,更多的是自己的粉丝。所以慕晚晝还是想听听沈清澄作为观众的意见。
沈清澄瞧着慕晚晝像极了考试拿了满分,向家长讨要夸奖的小孩:“晚晝,你值得每一个舞台。”
“你……又哄我。”慕晚晝没有料到沈清澄会给予她这么高的评价。
“我说的是真的。”
正因为沈清澄知晓慕晚晝的能力和潜力,所以她才会默许爱人一次次的“任性”。优秀的演员,本就是为了舞台而生,并终其一生在这一方天地绽放光芒。
为了不让自己在剧团成员面前哭出来,慕晚晝吸了吸鼻子,将话题一转:“明天陪我一起回趟临安吧?”首演结束了,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去找回那张自己的户口纸。
“沈太太,你明天有个直播采访,下午还约了不染姐去Thinking试礼服。”沈清澄本不想打击她,但是还有四天就要举行金翼电影节的颁奖典礼了,所以很多事情不得不提上日程。
慕晚晝两眼一闭,以前忙碌她觉得充实,可现在的忙碌把她的计划都打乱了:“慕太太,我突然想退休了怎么办?”
沈清澄俏皮地眨了眨眼:“沈太太,是你说要赚钱养我的呀。”
慕晚晝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她还是认命吧。
于是被工作绊住脚步的慕晚晝一直忙到颁奖典礼的前一天才与沈清澄回到临安。再一次回到故里忆起当年的场景,两人默契地开口问道。
“那时候的你……” “那时你……
无须多言,所有的答案在相视一笑中得到了印证。
沈清澄牵着慕晚晝,跟着她踏进了慕家大门:“我这算不算是入门了?”
“那我岂不是早就入了你家的门?”慕晚晝本是思及陪伴纪老太太的那段日子才会这说,但随后她就觉得不对劲:“你又占我便宜!”
沈清澄明眸含笑,她只是想抒发一下感情,谁知道慕晚晝自己把话题往那上面带:“晚晝,你真是太可爱了。”
慕晚晝气呼呼地想要挣脱开沈清澄的手,但对方愣是下足了劲,让她甩都甩不开。只不过,沈清澄的下一句话就让她彻底熄火。
“所以,事实证明,我们俩这辈子是命中注定的。”
当年少的你踏进对门与年幼的我第一次相见起,那根名为缘分的红线就已经把我们拴在了一起。无论过去了多少年,发生了多少事,都始终会将我们带到彼此的面前。
“果然在这里。”慕晚晝在左厢房书架的黄花梨盒子里找到了自己的户口纸,正当她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沈清澄的时候,压在一叠宣纸下的一个红色小角引起了她的注意。
涂有金粉的红色绢布上用儒雅清秀的小楷书写着:
从兹结缔良缘,订成佳偶。赤绳早系,白首永偕。花好月圆,欣燕尔之,将泳海枯石烂,指鸳侣儿先盟,谨订此约。
“找到了吗?”沈清澄自个儿将整座宅子溜达的差不多,便回到左厢房去找慕晚晝,结果只见爱人眼眶发红:“怎么了?”
慕晚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涌起的悲戚:“我翻到了……我爸给我写的婚书。”
长辈给晚辈写婚书是临安自古流传下来的规矩。不仅代表了对这段感情的认可,也代表了全家人的祝福。所以当初在沈家三子的婚礼上,纪不言和纪不染也各自收到了一份婚书。
“那下午我们去见见伯父伯母吧。”沈清澄走向前把慕晚晝圈在了自己怀里,轻抚着她的后背:“正好,我也想问问他们,现在的我是否有资格把名字落在你的身旁。”
其实这些年,沈清澄都有在清明、冬至两个时节回来给慕家两老扫墓,也算是替远在他国的慕晚晝尽一份孝心。所以当慕晚晝看着她熟门熟路地找到父母的墓地时,心中更是五味陈杂。
“伯父伯母,好久不见了。”沈清澄蹲下身,用沾了水的棉布拭去了墓碑上沾着的灰尘:“这一回,我可是有把晚晝带来。”
“爸、妈,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慕晚晝向父母诉说着自己这些年经历的一切,有治病时的煎熬,也有初次登上剧团舞台的喜悦,甚至连发现哪一家餐厅的菜品好吃也都详尽地说了出来。
沈清澄就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也算是填补了自己没有相伴在身边的空白。
“对了爸妈,还有一件事。”慕晚晝牵起沈清澄的手:“这是我的爱人沈清澄,你们应该不陌生吧,我会把她的名字写在你们留给我的婚书上。”
沈清澄嗔了她一眼:“你这人怎么这么强势,也不问问伯父伯母同不同意?”
“爸妈同意了啊。”慕晚晝的眉眼里带上了笑意:“是风告诉我的。”
微风掠过耳畔,沈清澄似乎听到了来自两位长辈的回答。她收起刚才打趣慕晚晝的轻佻,郑重道:“谢谢伯父伯母,也请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晚晝和星星的。”
慕晚晝似有不满地捏了捏她的掌心:“还不改口吗?”
接收到信号的沈清澄当下就改了过来:“谢谢爸,也谢谢妈。”
离开了父母的墓前,沈清澄又带着慕晚晝去见了姥爷和姥姥,告诉他们自己终于娶到了对门的慕家千金,也希望他们能庇佑自己和慕晚晝往后余生一切顺遂。
“我再带你去一个地方。”沈清澄在门口买了一束花,然后带着慕晚晝穿过小径,来到了另一片墓地。
大抵是刚开发的原因,所竖着的墓碑寥寥无几,两人穿过草坪最后停在了临河边的一座墓前。大理石碑上没有照片,没有出生和故去的年月,仅刻着十二个字。
胞妹慕夜之墓。
胞姐慕晚晝立。
“我想她值得这个归宿。”沈清澄承认她对于“慕夜”的是存有愧疚的。当年,她默许“慕夜”替慕晚晝承担所有的痛苦,后来也是她为“慕夜”圆了梦,又亲手打碎。
慕晚晝一把抱住了沈清澄,爱人的细腻心思和举动让她的眼泪最终没能止住:“阿澄,谢谢你。”
该发泄的情绪都发泄完了,沈清澄和慕晚晝便离开了墓园回到镇上。本来打算在酒肆喝一杯,但想着两人的酒量一般,万一喝多了上了头条那影响可不太好,所以决定打壶酒回家再举杯相庆。
“果然还是临安的酒最合我的胃口。”沈清澄轻抿一口,绵软醇郁的味道让她欲罢不能。
慕晚晝端着汤从厨房里出来:“先吃点东西垫一下再喝吧,还有回去千万别说漏嘴了。”
沈清澄的身体虽说经过调养比之前好了不少,但酒这一物还是在黑名单里。如若被纪不言知道她偷摸着喝了酒,怕是又要给抓去医院住上一段日子了:“放心,我不会说的。”
月上中天,美人在怀。
沈清澄将杯中的最后一口酒饮尽,但又觉得没过瘾。她醉眼朦胧地看着与她碰完杯的慕晚晝,舔了舔唇角:“晚晝,让我尝尝甜不甜……”
“唔!”
不等慕晚晝反应,探入城池的舌尖已经卷走了她刚饮下的那口酒。
一切水到渠成,又炽热难耐。
醉酒动情,闹了一宿的后果就是两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的傍晚,当然还是被电话给吵醒的。
“姑奶奶,我的慕总啊!您老现在在哪里?”程斐然急得快跳脚了,眼看就要开始走红毯了,慕晚晝居然还没出现。
头疼欲裂的慕晚晝完全没有领会到程斐然在说什么:“我在临安,怎么了?”
“临……临安?”程斐然想起来了,前几天她有跟自己说过要回去一趟:“你不会还没回来吧?!”
“是啊。”慕晚晝按了按太阳穴,才得缓解头疼的症状。
程斐然无言以对,想在只想找堵墙撞一撞:“今晚是金翼的颁奖典礼,别告诉我你忘记了。”
金翼、颁奖……
这两个关键词一出来,慕晚晝整个人就清醒了:“我还真给忘……”
“慕晚晝!!!!!”程斐然本想大声斥责慕晚晝,但碍于周围有媒体,只能压低声音:“你赶紧给我回来!”
临安离京江不过两个小时的车程,慕晚晝要是赶一赶应该还是能赶上最后的颁奖。
慕晚晝看着在自己怀里仍旧迷迷糊糊的沈清澄,心头一软:“我可能赶不回来。”
程斐然深知现在就算发火也是无济于事:“那请问我的慕总,您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要不,你去桃源庄接一下星星?”
意料之中,慕晚晝凭借“方破晓”这个角色蝉联了金翼最佳女主角。
意料之外,上台领奖的又是慕星辰。
以至于很多年后,当慕星辰上台为自己领取最佳新人奖时,用了“老人”一词来调侃自己并非是金翼新人。
那粉丝们和在场的嘉宾都要问了,慕晚晝究竟去了哪里,居然会缺席这么重要的颁奖典礼。不负众望,第二天当事人就发了一条微博。
慕晚晝V:终于找到了户口纸。以后,就请慕太太多多指教。@沈清澄-QC【结婚证】【婚书】
“阿澄,你为什么总喜欢爬这棵老槐树?”在准备离开临安前,慕晚晝终于把这个萦绕在心头许久的问题给问出了口。
沈清澄搬来了院角的□□:“想知道答案,不如自己爬上去看一看?”
慕晚晝虽不知道沈清澄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但还是为了求证答案而爬上了□□。入眼的不是远处的凤岐山也不是整个宁静祥和临安镇,而是她家的院子。
“晚晝,老槐树上最美的风景,是你。”
我们结婚了
结婚证一领,人生大事的一半进度条就算是完成了,接下去的一半自然就是婚礼。
请帖、宾客名单、婚礼会场等等一系列的筹备占据了慕晚晝近期全部的时间。就连在公司开例会的时候也不例外,说着说着近期项目,就会接上一句请帖是选压纹纸还是珠光纸。惹得大家想笑又不敢笑,当然更不敢说出自己的看法了,因为到最后都会被慕晚晝一票否决。
相比之下,沈清澄倒是空闲了不少。借着准备婚礼以及养身的由头,又把盛达扔还给了沈时煦,只是偶尔需要参加股东会决议的时候才会去公司露个面。
“不得不说,晚晝的心意是好的,但是这设计图……”纪不染思考再三还是把“惨不忍睹”四个字给咽了回去。
沈清澄本来有自己设计婚纱的打算,但慕晚晝说要一手包办,她也就没再上过心。结果倒是纪不染带着画稿找上门了:“那你觉得是心意重要,还是图纸重要?”
“心意最重要了,行吧?”对于这张“鬼画符”多看一眼,纪不染都觉得有毁慕晚晝的女神人设:“那就交给了你,回头改好了我来取。”
沈清澄卷起画稿:“让我改没问题,就是别让她知道了。”
纪不染给气得伸手就要去弹沈清澄的额头:“你姐我是嘴巴这么不严的人吗?”
“晚晝把画稿拿来的时候应该也有让你保密吧?”沈清澄赶忙起身,躲过了纪不染的魔爪。
真是孩子大了,由不得自己。纪不染自知理亏,只能拿着沙发上的抱枕撒气:“还不是为了能让你赶紧嫁出去操碎了心!”
其实这些年,家里也没少劝过沈清澄,尤其是慕晚晝刚出国的时候。但沈清澄就是犟着一口气,死活都不愿意联系。后来病发入院一躺又是大半年的,长辈们不忍心,想着要不要通知慕晚晝回国,结果沈清澄以命相胁说什么都不让。
眼瞅着她离奔三还没剩两年,总算是能把这桩大事给尘埃落定了。
“我都说了顺其自然,现在这样不是刚好么。”比起那个时候她去找慕晚晝求和,又或是慕晚晝因她病重而回国,沈清澄只觉得如今才是恰如其分。
纪不染知晓沈清澄是个什么性子,同样是在蜜罐里泡大的她们可是少有像她这么秉持自己的主见:“你开心就好。”
“对了,晚晝送来的只有婚纱的设计稿,没有戒指的吗?”沈清澄原想着用挚念和执念来当婚戒的,这样让慕晚晝可以省点心力,结果她的沈太太还是保证会妥善安排好的,也一定会让她满意。
纪不染摇了摇头:“没有,我也有问过她。她说已经准备好了。”
说起戒指,还是慕晚晝在拍摄《入世》的时候,让梁璐帮她做的功课。从国际奢侈品牌到小众潮流款,三十二页资料整整让慕晚晝看了一星期才全部消化完。可最后她还是于其中选择了一家据说只有在网上预约才能定制戒指的小型工作室。
在等了大半年后,慕晚晝终于排上号了。俗话说得好,酒香不怕巷子深。当她踏入那家工作室的时候,终于明白为什么一号难排、一戒难求了。因为从戒指的设计到整个完工出成品,都需要订戒人的全程参与。
用店主的话来说,当你想用一对戒指来圈住这段感情时,那就证明在你心中早已有了与她一辈子的打算。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让这对戒指更有意义呢?
但命运捉弄,还没有等慕晚晝完成戒指的初次打样,她与沈清澄就已经面对了分离。所以在回国后的第一时间内,慕晚晝就和店主取得了联系,希望可以尽快的将戒指完成。最终在她的努力和店主的协助下,赶在了领证前拿到了这对独一无二的戒指。
“我想Coralie应该会喜欢的。”
店主的话让慕晚晝露出了诧异的神色,不过也很快给她做出了解答:“我们是大学校友,挚念和执念也是在这里诞生的。”
有了沈清澄的修改和润色,慕晚晝在见到婚纱第一眼的时候,满脑子只有惊艳二字。淡金色的裙身比起普通的纯白显得独特别致。花纹则是银白色的珠粉配以水晶和闪片构成的,依附于藤蔓刺绣而生的花纹在两件婚纱上又完全不同。一为百合,一为蒲公英。小高领和胸口蕾丝的设计更是让婚纱充满古典气息的同时又多了一丝俏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