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间组是什么人间宝藏!!
-看到清澄妹妹捐的数额,我突然黑不起来了……
-虽然觉得有炒作嫌疑,但是这么多钱给孩子们和村里,只能说好感赚到了叭
-就这金额看来SQC背后的金主爸爸可有钱了哇,啧啧啧
别说是粉丝了,连嘉宾们在看到沈清澄的转账信息的时候也都被震撼了一把,立刻在微信群里热火朝天地聊了起来。
【乡间游记(6)】
-弟弟维宇:原来唱摇滚这么赚钱吗?
-弟弟维宇:土拨鼠尖叫.gif
-阿音:请不要对我们有什么误解,贫穷乐队了解下?
-周维阳:清澄你该不是把全部家当都捐了吧?
-宋姐:我刚刚看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没戴眼镜所以看花眼了。
-清澄:不是全部家当,是以前攒的零花钱,还有在乐队时的收入……
-弟弟维宇:偶像妹妹,你莫不是什么富二代?
-阿音:我应该听你的话,好好攒钱,不乱买买买的
-阿音:叹气.jpg
-MWZ:我证明清澄不是富二代。
-清澄:慕姐姐说的对。
-阿音:我就静静地看着你.gif
沈清澄放下手机,一抬头就与刚沏好茶的慕晚晝四目相对:“我们这个算不算欺骗他们?”
慕晚晝递了一杯茶到沈清澄的手边:“沈家世代经商,从有据可查至今少说有十代人了。而纪家又是代代从军为官,所以说你是富二代不准确。既然不准确,就不算骗人。”
面对慕晚晝的“有理有据”,沈清澄莞尔一笑:“慕姐姐说的对。”
新周五的来临代表着《乡间游记》的录制又要开始了,但同时也意味着节目过半,大家离说再见的日子又近了点。嘉宾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所以聚在一起的时候,都对这个话题闭口不谈,只是聊着一些生活中的琐碎事,亦或是在网上看到有意思的内容。顺带说起上一期节目的观后感,以及询问导演组村里的施工进度如何了。
导演告知他们,有了当地相关部门的协助之后,除了原有的两条道路施工、翻新校舍以外,对教师的招聘工作也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等暑假过完以后就会有一个全新的永坪村小学。当然,后续他们也会公布所有的账目明细,以便大家监督资金流向。
“咱们聊了这么多久,导演是不是该公布这一期节目的主题了?”作为节目的MC,宋明言又把话题给引了回来。
导演笑着把任务卡递到了慕晚晝面前:“这一期就让慕老师来为我们公布吧。”
“第四期《好久不见》。”慕晚晝打开任务卡,字字悦耳:“可还记得毕业那年,曾含泪挥手与朋友说好会再见,殊不知最后过了多少年都再无相逢。也曾把酒高歌许下一起创业奋斗的诺言,却因种种分道扬镳,终究各自成王。岁月无情人有情,若能相逢再聚首,请说一句,好久不见。”
周维宇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半天也没看见任务在哪里啊?”
沈清澄琢磨了一番任务卡里的意思:“再聚首,好久不见……是不是有旧友来访?”
“离别、再见,还是旧友……”夏竹音结合上下文通读一遍:“导演该不是想把我们弄哭吧?”
“天机不可泄露。”虽然沈清澄猜的差不离,但导演仍旧卖着关子。
直到嘉宾们到达村里,看见晒谷场上围坐着的几人时,才明白任务卡里所言的究竟是何意。
沈清澄和夏竹音一组的“旧友”是乐队的副队戚然;周家两兄弟的“旧友”是“上铺兄弟”任远;慕晚晝的“旧友”是《匆匆年少》的女主顾如溪;宋明言的“旧友”是大学广播台的搭档孟晓谦。
周维宇回想起刚才沈清澄与夏竹音说的话:“就不能让我们开开心心地录制一期节目吗?”
导演露出一个贼兮兮的笑容:“不能。”
特邀嘉宾加上常驻嘉宾一共是十人,慕星辰因为着凉感冒,所以这一期的节目并没有前来参加,于是通过抽签分组,大家自然而然地就分为了五组。
“请各位嘉宾按照纸条上的任务提示,寻找队友。”
周维宇扬了扬手里的纸条:“请和你的搭档重温毕业那一天的生活,谁和我一组?”
“毕业那天,我俩还有你哥一起过的吧?”任远摊开自己的纸条,上面的内容与周维宇一致:“我记得你还喝多了,抱着……”
周维宇连忙伸手捂住了任远的嘴巴,让他没能把剩下的话说完:“这一趴赶紧过。”
宋明言和孟晓谦倒是默契地抽到了与对方一致的任务。
“请和你的搭档体验对方在学校里最喜欢做的事。”
孟晓谦卷起纸条,朝着宋明言笑笑:“看来我们要干回老本行了。”
剩下公布任务的是夏竹音和顾如溪、周维阳和戚然。
一组抽到了“请和你的搭档策划一个汇报演出的节目,并在其余嘉宾面前完成该节目的演出。”
夏顾二人,一个学音乐一个学表演,这个任务于她们而言自然没什么难度。
另一组抽到的是“请和你的搭档一起结伴完成一天的课程学习。”
周维阳和戚然对视一眼,在对方眼里皆看到了无奈。
算了,好好学习,才能天天向上。
最后留下的两人,沈清澄与慕晚晝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一组。
“小五,你和慕前辈的任务是什么?”戚然有些好奇,毕竟没有什么任务可以比她和周维阳的来得更“正统”。
只听见沈清澄念字清朗:“请替你的搭档完成一件直到她/他毕业都没有能够做成的事。”
由于多了四位嘉宾,原本的民宿就没有办法安排下所有人。顾如溪和戚然商量后,决定和女嘉宾们一块睡大通铺。一方面那个房间本来就挺大的,加上这几人又都是苗条型的,也占不了多大的位置,另一方面还能方便几人之间的叙旧。于是周家兄弟就把他们的高低床小房间让出来给她们安置行李,然后同另外两位男嘉宾去了另一间暂借的民宿。
一个上午在大家伙的忙碌中转瞬而过,午休过后嘉宾们自然而然地兵分三路。周维宇带着任远在家劈柴,周维阳跟着孟晓谦去溪边垂钓,剩下的六人就去村里帮忙有农作需求的村民,从而换取今晚的食物。
“没想到从《匆匆年少》剧组一别,我们俩再见面居然会是这样的场景。”顾如溪一手拿着刨粒器,一手拿着玉米,哪有往日里的半分优雅。
慕晚晝轻推刨粒器,眨眼间,玉米粒儿就纷纷掉落在竹箕里,手中只剩下光秃秃的玉米杆:“一生太久,没想到的事情有很多。”
突如其来的祸事、一步之遥的遗憾,以及现如今的从头再来,的确都是意料之外。
顾如溪闻言,抬头和摄像师示意了一下,顺手关掉了自己的麦克风:“晚晝,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怎么了?”慕晚晝见摄像师合上镜头盖,默默地走到院外的树下,又见顾如溪一本正经。
顾如溪指了指慕晚晝身上的麦克风,待她也关上后,才进入主题:“下个月,宁导有部新电影要开机,女主现在还未定下。”
“宁乐导演?”
在得到顾如溪的肯定后,慕晚晝陷入了沉思。
宁乐的名字对她而言,可以说十分地熟悉了。华国四大电影奖最佳导演的拥有者,凭借一部反映普通市民生活的写实电影《归途》,使其成为荣获欧洲莱斯金奖的华国第一位女导演。《匆匆年少》的导演赵弢与她师出同门,而五年前自己没能参演成功的那部电影,亦是由宁乐执导的。
如果说宁乐有意要让自己试镜,那程斐然一定会收到消息。但从现在的情况看来,也许她慕晚晝并不合适宁乐心中的女主一角。
顾如溪见慕晚晝沉静半天没说话,轻轻拍了拍她:“怎么了?听傻了?”
慕晚晝摇摇头:“不是……”然后把自己所想的事情如实讲给了顾如溪听。
“原来你是在意这个。”顾如溪倒是没料到慕晚晝仅凭刚才的那句话就能想到这一层:“关于宁导为什么没找你,我大概能猜到几分。”
慕晚晝不解地看着她。
顾如溪索性放下了手里的工具和玉米,打算与慕晚晝好好地说道一番:“因为女主的戏份是从十六岁开始的。去试戏的女艺人,若要说演技好的基本都上二十五岁这个年龄层了。年纪小的,在演技上又略显青涩,撑不起整部电影。这也是为什么宁导一直没能定下女主的原因了。”
关于年龄和资源的问题,早在慕晚晝复出的时候程斐然就与她明说过,所以她很清楚顾如溪话里的意思。
“你也去试镜了?”见顾如溪对宁乐的新电影和试镜的情况那么清楚,慕晚晝不由多问了一句。
顾如溪笑她敏锐又聪慧:“不止我,和你一批出道、早已成名已久的那几位也都去试过镜了,大家也都一样败在了十六岁少女这个设定上。”
慕晚晝闻言,心下又沉了几分。
“不过话又说回来……”顾如溪看向慕晚晝,眼中带着疼惜:“五年前你没能参演宁导的那部戏,她不是说过要你还她一个女主?”
经由顾如溪这么一提点,慕晚晝想起了五年前去找宁乐谈解约的事情。在知晓前因后果之后,宁乐一声喟叹。
“晚晝,我等你还我一个女主。”
咬耳朵
临近饭点,大家提着篮子拎着鱼满载而归。下厨的,不用多说仍旧是沈清澄,夏竹音和戚然就和以前集训住宿舍的时候一样,帮着她打下手。
戚然边把土豆滚刀切成块,边问着沈清澄:“小五,你满足现在的生活吗?”
沈清澄说是因没有人气才退的团,但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她们也都憋了大半年没敢问当事人。每每想要说起让她归队的话,也都无法完整的说出口。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双休节假日齐全,我为什么不满足?”沈清澄看着碗里切得块状一致的土豆:“七姐的刀工越来越好了,看来平日里没少练过。”
夏竹音和戚然四目相对,无声地叹了口气。
一旦沈清澄认定的事,总是没有任何办法去改变的。
上次这么热闹地吃晚饭,还是第二期给郝婆婆过寿的时候。十个人在晒谷场上围坐着,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被摆放在两张小方桌拼成的长桌上。对于沈清澄的手艺,除了戚然外,另外三位嘉宾纷纷表示惊艳,还懊悔怎么没有早点来蹭上饭。
趁着嘉宾们闲聊的空档,导演见缝插针:“打扰一下各位嘉宾,明天录制所需的道具已经准备好,并且放置在了大家各自的卧室里,请注意查收。如果还有需要额外增加的,请直接联系副导演。”
“该不会是什么5年高考3年模拟吧?”周维宇总觉得节目组“不怀好心”。
导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夹起碗里最后一只鸡腿:“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怀揣着对“未知的恐惧”的嘉宾们在晚饭结束后也顾不上再唠嗑几句,迅速地回到各自的房间中,结果发现床上整齐的摆放着一套套校服时,都有种莫名的羞耻感油然而生。
沈清澄洗漱完出来,本想问问慕晚晝,交流一下明天的录制事宜,但她不在屋内。最后还是顾如溪说慕晚晝在厅里给女儿打电话。沈清澄道了谢,正要开门出去,就见门被从外面打开了。
慕晚晝一手搭在门把手上,一手在给程斐然回微信消息,也没顾上眼前是怎样一番场景,低着头径直往里走,随后撞进了一团温香软玉中。
鼻尖充斥着薄荷淡雅清新的香味,不用抬头,也知对方是谁。
想起临安那夜,自己是下意识伸出的手,那么现在慕晚晝在她怀里,便是沈清澄故意为之。其实早在门打开的那瞬间,她就可以侧身避开,又或是出声提醒慕晚晝。
在感情方面,沈清澄比起慕晚晝来说,可以算得上是“前辈”,当其中一个还在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前行,另一个则已明白自己的心动。
恰好的时间,遇到一个正对感觉的人,沈清澄没有理由去拒绝。
只是,在当年那段感情里,她伤得太深。哪怕知晓慕晚晝本质上与肖哲宁不同,但沈清澄仍有余悸,这也是让她不敢在慕晚晝面前表露太多感情的因素。
“你要出去吗?”慕晚晝有些恋恋不舍地从沈清澄怀里退了出来,怕自己的明目张胆吓到她。
沈清澄微摇头:“不是。我是去找你的,想问问你,明天打算让我替你完成什么愿望。”
慕晚晝这才想起来,抽签公布完任务后她就和沈清澄没能说上几句话。好不容易晚饭后得了空,她又去给纪尘打电话询问慕星辰的情况:“抱歉,一直没顾上。”
“没事。”沈清澄笑笑:“慕姐姐还是快说说有什么愿望,趁着熄灯前我还能想一想应对法子。”
本来没有熄灯一说,但是宋明言说明早她们都要“上学”,就给订了个熄灯时间。到了点,大家都必须乖乖入睡,连手机都不允许玩。
“逃课。”早已想到要做什么的慕晚晝凑到沈清澄耳边,轻声细语。
慕氏夫妇都是教师,所以对慕晚晝的学业尤为严格,当年她要报考电影学院的时候,也是拿下了市文科状元才被应允。逃课对她而言,更是可想而不可及的。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慕姐姐。”印象中温和乖巧的邻家姐姐,居然有颗想逃课的心,沈清澄挑了挑眉:“交给我,放心吧。”
慕晚晝没料到沈清澄这么快就答应了:“那你呢?你想做却一直没能做的事是什么?”
“在我决定出国的时候,希望有人告诉我不要走,留下来,你也可以有个很好的未来。”沈清澄的语气里多了些许怅然。
十六岁的那个夏天,没有一个人反对她要出国的决定,所以沈清澄就推着行李箱离开了家。之后在异国求学的那些年,她遇到了赏识她的伯乐导师,爱上了许她一辈子的肖哲宁。再后来,带着对爱情仅存的希望加入Bliss乐队,因为出道没能赶上见姥姥最后一面。到如今,她退下光环,过着与旁人无异的生活。
沈清澄曾在很多个夜晚扪心自问,如果当初有一个人劝她留下,是不是现在的她就不会有伤痛、不会有遗憾了。
慕晚晝心头一紧,想要说出口的安慰话语在沈清澄望向她的透澈眼神中消失无踪。
“但我也没有后悔过,毕竟是我自己选择的人生呐。”
见识过沈清澄的豁达,所以对她这般通透,慕晚晝并不觉得意外反而更多的是心疼。
“慕姐姐早点洗漱吧,不然过会儿就要熄灯了。”沈清澄忙转移了话题:“对了,星星的感冒好点了吗?”
慕晚晝点点头:“纪阿姨说好多了,就是还有些流鼻涕,需要再吃几天的药。”
“那就好。”沈清澄应了一声,想到两人还站在门口,赶紧侧身让慕晚晝进屋。
结果一转头,就见大通铺上排排坐着的四人,眼含戏谑地看着她俩。慕晚晝倒是寻了去洗澡的由头逃进了洗漱间,留下沈清澄一人“面敌”。
戚然首当其冲:“小五,老实交代。”
“交代什么?”沈清澄一边脱了鞋爬床,一边装傻充愣。
夏竹音啧了一声:“小五,你刚和慕前辈在门口嘀咕什么呢?先是两人撞一块,再是慕前辈凑到你耳边讲悄悄话。”
自从门一打开,两人撞满怀之后没有任何举动,大通铺上的四个人就察觉出了些许苗头,也不用谁组织,立刻凑成一堆。结果两人是分开了,可站在门口聊天的时间是不是有点久了,更别说到后面,看见慕晚晝和沈清澄咬耳朵的场景了。
沈清澄仍是淡定自如:“没说别的,就说了明天的任务而已。至于为什么讲悄悄话,是因为要保密啊。”
见拳头打在棉花上,夏竹音和戚然也没了继续追问的兴致,只能朝着宋明言和顾如溪耸了耸肩。
宋明言接收到讯息后,看向顾如溪:“如溪,好像情侣差四岁也挺合适的?”
“是啊。”上节目前顾如溪就已经是《乡间游记》的忠实观众了,所以对于沈慕二人的互动,也是有所了解:“这年上会疼人,年下善照顾,哪哪都合适。”
沈清澄听着两位前辈意有所指的对话,抿嘴一笑:“合适与否,来日方长。”
第二天一早,嘉宾们都换上了节目组特意准备的校服。男生都是白衬衣与灰色长裤的搭配,女生都是白衬衣和灰色百褶裙,唯独沈清澄脱离了大部队,穿得是黑色的九分裤。
“小五,你怎么没换裙子?”夏竹音眉头一皱,沈清澄怕不是要重蹈第二期“不合群”的覆辙。
沈清澄显然没有明白夏竹音的担忧,嘟囔道:“穿裙子等等爬墙不方便。”
不知道其他嘉宾有没有听到,反正站在沈清澄边上的戚然听得一清二楚,吓得她捂住了麦克风:“我说小五,你这好端端地爬什么墙?”
沈清澄调皮地眨眨眼:“天机不可泄露。”
这一期的录制安排在万德镇中学,虽说是周六,但因高三学子们还在为最后阶段,努力冲刺、拼搏,所以导演组和校方在交涉后,把嘉宾们分在了文理两个班。
宋明言、慕晚晝、夏竹音、顾如溪和周维宇在文科班。
孟晓谦、周维阳、任远、戚然和沈清澄则在理科班。
“为什么我一点都不认识这些函数?”周维阳拿起数学书遮在脸上,身体靠后和后座的任远小声地说着话。
任远翻了翻堪比天书的课本,苦着一张脸道:“说得我好像认识一样……”
为了不打扰学生们上课,嘉宾们的座位都安排在最后两排,一来方便他们之间的交流,二来也方便个别嘉宾完成任务,就好比现在正偷摸开着后门门锁的沈清澄。
隐约觉得身旁有动静的戚然一转头,什么都没想直接伸手抓住了已经往外探了小半个身子的沈清澄,然后比了个无声的口型:“你干嘛呢?”
受到惊吓的沈清澄深吸一口气,她原以为被老师抓包了,没想到是戚然:“去厕所。”
得到“满意”答案的戚然松开了手,从沈清澄说完要爬墙之后就一直在琢磨这事,所以一见她偷溜出教室,就不免多嘴问一句。
“下面请新来的戚同学来为我们解答下这题。”任课老师毫不客气地点到了戚然的名字。
作为戚然“难兄”的周维阳对她报之以同情的眼神,谁让他们俩的手气是所有嘉宾里“最好”的,今天除了好好学习以外,别的什么都不能干。
沈清澄从教室里悄悄跑出来之后,直接快步下了楼,速度之快让跟拍摄像差点都跟不上。好在中学不大,沈清澄没一会儿就在操场边的小树林里摸到了被铁链拴起来的小门。但铁链上有锁,钥匙估摸着不是在门卫手里就是在后勤老师的手里。
沈清澄又看了看围墙,高度在两米、没有防盗的爬刺网,易于攀爬。于是她卷起衣袖,松了松筋骨,又往后退了几步……
等跟拍摄像反应过来的时候,沈清澄已经坐上了墙头:“清澄妹子,你要不要先下来?”
“没事,这高度还没老宅的槐树高呢。”这个高度对于自小爬树外加是攀岩爱好者的沈清澄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但想到慕晚晝穿的是裙子,也不知她的运动细胞如何,沈清澄觉得还是去找门卫问问看有没有钥匙来得更靠谱。
轻松地一跃而下,沈清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朝着校门口走去。门卫师傅眼尖的很,还没等沈清澄走近,就赶忙出来问:“上课时间在校园里乱逛,你是哪个班级的?”
“我是……”沈清澄正想着该装肚子疼还是该装忘记带作业要回家拿,就听见门卫欸了一声。
“你不是沈丫头吗?”
沈清澄这才发现门卫竟是村长的弟弟,也是第一期节目给她们带路的老熟人。这也好,省得她再想别的法子了:“孙叔,您这儿有操场边那小门链条上的钥匙吗?”
“有啊。”孙叔点点头:“我一把,还有管后勤的徐老师也有一把。”
果然和沈清澄猜想的半点不差:“您能借我一下吗?下午放学前给您送回来。”
孙叔知道她们是来录制节目的,而且学校方面之前也跟他们打过招呼,所以并没有为难沈清澄,直接就把钥匙给了她:“记得你说的,放学前给我送回来。”
“好嘞,孙叔您放心。”沈清澄笑着接过钥匙,随后又想起一件事:“孙叔,能麻烦您再借我一样东西吗?”
有了孙叔的热心帮忙,万事俱备。现在就欠慕晚晝这股东风了。
“积土成山,风雨兴焉;积水成渊,蛟龙生焉;积善成德,而神明自得,圣心备焉。这句话的意思是……”
慕晚晝听着老师的讲解,就好像回到了少时母亲教她识文断字的场景。哪怕暗示过自己无数次斯人已逝,可还是会触景生情。
“啪。”小小的声响把慕晚晝带回了现实,她看着桌上的小纸团,一侧头,沈清澄正含笑站在窗外。
展开纸张,是沈清澄疏朗简洁的字体:“慕同学,下课后请到一楼和我汇合。”句号后面还画着一个笑脸的表情,连落款也是十分俏皮地写着“答应带你逃课的沈同学”。
慕晚晝小心翼翼地把纸张折叠起来放进口袋,眉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下课铃声一响,戚然正想抓着沈清澄问她怎么“去厕所”去了半节课,结果话还没说出口,人就跑没影了:“小五到底在搞什么呢?”
“怎么了?”夏竹音趁着休息时间来隔壁班找戚然借吉他,就听见她嘀嘀咕咕地在说沈清澄。
找到分忧对象的戚然,一股脑的把早上沈清澄说的“爬墙”,还有刚刚消失了半节课的事情告诉了夏竹音。
同样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夏竹音表示还是等沈清澄回来后,再好好“拷问”一番。
慕晚晝照着沈清澄写的指示下了楼,但却不见其人。正当她四处张望之际,右手手腕猛然被人一抓,整个身体也因惯性驱使向前扑去。
“唔!”未能脱口而出的惊呼被全部掩在了手掌之中。
沈清澄松开了抓着慕晚晝的手,朝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拉着她藏进了楼梯的拐角处。
就这一拉一躲的动作,让慕晚晝又如昨晚般撞在了沈清澄的怀里,身上沁染着的温和醇厚的檀木香亦让她沉醉。
上课铃响,学生们纷纷回到了教室。在确认四周没有老师之后,沈清澄这才带着慕晚晝从拐角里走出来。
沈清澄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慕同学,刚刚没吓到你吧……”
“没有。”慕晚晝笑了笑:“只是没想到逃课这么刺激。”
“还有更刺激的,想不想试试?”沈清澄眼眸明亮,像是映着澄澈天空的一汪池水,波光熠熠。
慕晚晝溺于其中,无法自拔。过了许久。才轻言:“好。”
两人穿过操场来到小树林,面对眼前的围墙,慕晚晝总算明白为什么沈清澄今天会特意换了裤子:“沈同学,你该不会是要带我□□吧?”
还真是比刚才的躲躲藏藏来得更刺激。
“我怎么能让淑女的慕同学做这种事呢?显得我太不绅士了吧……”沈清澄扑哧笑出声,然后朝着慕晚晝伸出手:”跟我来。”
这一次慕晚晝没有犹豫,覆手与之相握。
有了孙叔那里借来的钥匙,沈清澄带着慕晚晝顺利的从小门溜出了学校。而问孙叔借得另一样东西,也稳妥地停在了乔木树下。
且不说下课时她熟练地带着自己藏在楼梯下,也不说刚才笃悠悠地拿钥匙开门,就单说现在这辆二八大杠,沈清澄的周到让慕晚晝震惊之余,更有着道不明的感动。
“慕同学,请上车。”沈清澄踩上自行车,侧身拍了拍后座。
阳光映在疏密的枝丫间,落下斑驳光影。清秀的女孩穿着简洁的白衬衣,面露期待,邀请自己共赴这一场约。
于此情此景,慕晚晝的脑中浮现出这么一句话:少年当此,风光真是殊绝。
逃课
沈清澄个子高挑、腿又长,所以骑起二八大杠来也是四平八稳。车子在吆喝声、叫卖声中徐徐前行,又带起一阵轻风。
慕晚晝坐在后座上,单手搂着沈清澄的腰肢:“沈同学,接下来你打算带我去哪里?”
“到了。”沈清澄小心翼翼地刹住了车,单脚撑地:“逃课必做的事之一,看电影。”
慕晚晝跳下车,顺着沈清澄的视线抬眼望去。街角斜对的电影院历经岁月,墙面斑驳老旧,半开着木窗户的售票处里,工作人员正摇着蒲扇驱赶着已初显的夏意。
“麻烦两张电影票。”沈清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五十面值的纸币递给了售票员:“还要两瓶橘子汽水。”
售票员撕下电影票又给沈清澄找了零钱,见她和身后的慕晚晝都穿着校服:“怎么周六还穿校服呢?”
沈清澄笑着接过票和零钱:“我们是镇中高三的,今天逃出来放松下,您可千万别去学校告状呀。”
“噢,我说呢。那是得劳逸结合,休息好了才能学得更好。”售票员一副了然,又指了指电影厅入口处的小卖部:“汽水凭票去那边领就好了。”
“谢谢。”沈清澄道了谢,牵着慕晚晝就往里走:“这边的电影都是随机播放的。不过,基本都是老电影。”
慕晚晝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电影院:“这么任性?”
沈清澄凭票换了橘子汽水,递给了慕晚晝一瓶:“也不是。六年前这家电影院准备拆除了,但没过多久就有个富豪把它买了下来,说是这个电影院承载了他幼时所有的美好。所以保存下来的电影院就维持着原来的样貌,包括连以前放映的胶片电影也都一并留了下来。你要是想看比较新的片子,镇南那里有一家,我们可以下午再去。”
“不用。”知晓了这么一个故事,慕晚晝心生几分期待:“重温经典挺好的,我突然好奇我们会看哪一部了。”
“要不要来猜猜看?”沈清澄玩心四起:“我觉得会是《故人梦》。”
当场内的灯光熄灭,幕布上的画面一显现,沈清澄轻声讶异:“居然是《归途》,当初我还想三刷呢,结果时间太赶就错过了。”
慕晚晝看着幕布上“导演:宁乐”的字样,又想起了顾如溪与她说的事情,以及今早程斐然给她的反馈。不管怎么说,她还是想试一试。
所以满怀心事的慕晚晝并没能好好地沉浸到电影中,她侧目而视,只见沈清澄全神贯注,连汽水喝完了都还咬着吸管不放。慕晚晝这才想起自己手里的汽水,玻璃瓶在她的掌心中早已被捂热,失去了冰镇的凉意。慕晚晝就着吸管吸了一口,那酸酸甜甜的口感像极了未说出口但藏于心的爱慕之意。
“宁导真厉害,每一次刷《归途》都能给我不一样的震撼和感悟。”沈清澄回味着电影里的内容:“第一次看的时候,觉得心疼死了。现在觉得现实既是现实,因为它充满着无可奈何。”
慕晚晝赞同地点点头:“所以我们要享受当下,顺其自然。”
“慕同学说的很有道理。”沈清澄从停车棚取了自行车:“那现在我们就去吃午饭吧。”
闻言,慕晚晝看了看腕表,果然已经到了午餐时间:“沈同学,我可以点餐吗?”
沈清澄豪气地拍了拍自己的裤兜,硬币声叮当作响:“当然可以。”
另一边八个人坐在学校的餐厅里,吃着校方给高三学生特意搭配的营养午餐,话题始终围绕着“消失”的沈、慕二人。
周维阳放下汤勺:“连宋姐也不知道学姐去哪里了吗?”
宋明言摇摇头:“我问过导演,说她们是去做任务了。具体是什么,他也不愿意透露半个字。”
“我怎么总觉得小五在密谋什么。”戚然是从沈清澄今天的举动里推断出来的。按理说像沈清澄这样的乖宝宝,不应该自己不见了还顺带把慕晚晝拐走。
“不管密谋什么,总归是为了完成任务。”顾如溪剥开橙子,分了一半给夏竹音:“夏队长,我们也该排练去了。”
孟晓谦边收拾着餐盘,边问了大家一句:“你们有什么歌要点的吗?待会儿我和明言给你们放。”
周维宇立刻举手:“孟哥,Bliss歌单来一套呗。”
“牛肉面来了,两位慢用。”
蓝白瓷碗里装着如韭叶般的手擀面,汤色清透亮,面上码着十来片厚薄均匀的牛肉片和用肉汤煨出来的白萝卜,最后又撒上葱花香菜予以点缀。
“真香。”牛肉汤香味扑鼻,勾起了慕晚晝的食欲。
“先等等。”沈清澄从桌上的调味罐里舀了小半勺的油泼辣子,在慕晚晝的碗里放了一点,剩下的全倒进了自己的碗里:“吃牛肉面有个一红二黄三清四白五绿的说法。即辣椒油的红,面条光亮透黄,面汤清如水,萝卜为纯白,香菜和葱则是翠绿。现在可以吃啦。”
慕晚晝将辣椒拌入面汤里,又把面配着萝卜和牛肉吃了一口,目露惊艳:“果然好吃。”
沈清澄得意洋洋:“毕竟我是个吃货。”
“那你会做饭也是因为这个?”慕晚晝低头喝着面汤,自然就没有注意到沈清澄面上一闪而过的怅然。
“那是,因为做饭是吃货的必修技能。”沈清澄晃晃脑袋。往事如斯,她也不应该再牵绊住自己了。
一顿饱餐后,慕晚晝迫不及待地问向沈清澄:“沈同学,接下去我们去做什么?”
“逃课必做的事之二,打游戏。”
沈清澄载着慕晚晝又穿过了大半个镇子。镇南的地理位置有优势,与隔壁镇相邻又是最早通了前往县里的公路,所以整体发展水平都要高于其余三个地方,也算是万德镇的“闹市区”。
周末的游戏厅里人满为患,所以当穿着校服的沈清澄和慕晚晝出现时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更别说有些年轻人还认出了她们两个,纷纷上前想要求个签名与合影,最后只能请跟组导演出面协调。
“想玩什么?”人群散去后,沈清澄终于有机会询问慕晚晝。这家游戏厅除了基础的街机外,投篮机、跳舞毯、模拟赛车也是一应俱全,难怪人气那么旺。
慕晚晝有点犯难,毕竟她学生时期过得中规中矩,长大后当了演员也跟老干部似的,接触多的游戏无非是扑克和消消乐一类休闲为主的:“一切听沈同学的安排。”
“那我们就从最经典的开始吧。”沈清澄带着慕晚晝走到街机区,结果一看满座。正打算换个别的先玩,就见好几个小家伙起身让出了位置,弄得两人有些不好意思。最后还是豪气的沈清澄掏钱请人喝了饮料,权当感谢他们。
从街机到模拟赛车,沈清澄什么都会玩而且技术高超,让慕晚晝着实刮目相看。
“有什么是沈同学不会玩的吗?”慕晚晝咬了一口牛奶雪糕,歪着头看向刚从跳舞毯上下来沈清澄。
沈清澄随手抹了抹汗:“好像还真没。不过不止我,竹音姐、七姐她们也都很会玩,以前常常气得秦姐想要从训练室里跳下去。还说我们不应该起名叫Bliss……”
“为什么?”慕晚晝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趣闻。
沈清澄倒还真给慕晚晝认真解释了一回:“Bliss有极乐之意,秦姐总说怕是要应了这个词,早登极乐呗。”
慕晚晝闻言,忍俊不禁:“原来你们这么皮。”
结束了游戏厅的玩乐,沈清澄又带着慕晚晝去了小吃街。
“逃课必做的事之三,吃吃喝喝。”
烤串、饮料还有镇子特有的甜品,用慕晚晝的话来说,这是她从影以来吃得最多的一顿。趁着离放学时间还有半节课,沈清澄不慌不忙地载着慕晚晝回到了学校里。然后去找孙叔还了钥匙和自行车,慕晚晝这才知道为什么沈清澄能轻而易举的带她逃课,原来是有帮手的。
跟在沈清澄身后的慕晚晝亦步亦趋,突然回想起昨晚她们俩之间的对话:“沈同学。”
“嗯?”沈清澄停下脚步,转身:“怎么了?”
慕晚晝抬眸望着沈清澄站在逆阳下的身影,不知是因为阳光刺眼还是心中有所触动,慢慢湿了眼眶:“可不可以不出国?”
沈清澄恍然。她替慕晚晝完成了任务,所以现在两人该互换角色了:“原来慕同学都知道了啊。”
“虽然和沈同学不在一个班,但是对沈同学一直很关注。”慕晚晝向前跨了小半步,又问了一遍:“可不可以不出国?留下来,以沈同学的成绩一定能考上非常好的大学,也会有个璀璨的未来。”
沈清澄强忍着心里不断翻涌的酸涩:“那慕同学希望我留下来吗?”
“希望。”慕晚晝点点头:“这样沈同学还能继续带我逃课。”
“只有逃课吗?”沈清澄怕自己没有表述清楚:“慕同学想和我一起做的事,只有逃课吗?”
慕晚晝错愕地看向她,泪眼婆娑。她想与沈清澄做得何尝是这一件事……若可以,她想陪伴沈清澄走过年少时光,见证她所有的光芒闪耀。在情之所至时,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然后相濡以沫至白首。
可惜,那段年少、光芒时,她都没有机会了。
“我想……”慕晚晝鼓起勇气:“去看看沈同学灿烂的未来。”
沈清澄走上前把慕晚晝搂进怀里,语调轻缓如羽毛拂过心头。
“慕同学,那你愿意陪我一起吗?”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明天你是否还惦记,曾经最爱哭的你……”
沈清澄牵着慕晚晝上楼,就听见了顾如溪的歌声。
“我想我会记得慕同学那么爱哭。”沈清澄打趣着身旁的慕晚晝,却在下一秒被她甩开了手。
慕晚晝快步拾阶而上,又停下步伐,转头看向与她不相上下的沈清澄:“沈同学也很爱哭啊。”
沈清澄无奈笑笑,却藏不住眼底的宠溺。
“你也曾无意中说起,喜欢和我在一起。那时候天总是很蓝,日子总过得太慢……”
夏竹音弹着吉他,顾如溪坐在她身旁,两人默契地配合着,原本安静地倾听两人弹唱的嘉宾们也在进入副歌的时候一起齐声合唱了起来。
“谁遇到多愁善感的你,谁安慰爱哭的你,谁看了我给你写的信,谁把它丢在风里……”
那些放了学还未离开教室的学生也纷纷加入其中。
一曲毕,不少孩子红了眼眶。离别,真的就近在眼前了啊。
“怎么不见维宇哥和任远哥?”沈清澄端着最后一个菜从厨房里出来,才发现少了两个人。
“他俩重温故梦去了,我们吃我们的。”周维阳猛然想起一件事:“要是待会儿维宇发疯了,你们就多担待点!”
其余嘉宾一脸疑问,这好好的,周维宇怎么就发疯了?
直到半夜……
“三天三夜,三更半夜!三天三夜,三更半夜!”
鬼嚎般地歌声把宋明言气得抄起苕帚就冲向隔了两幢平房的男生宿舍:“周维阳,能把你弟弟的嘴巴堵上嘛!”
试镜
近期没有通告的慕晚晝在家陪伴慕星辰玩闹了好几天,沈清澄依旧是埋头在文博馆的项目上,两人每每见面也多是晚上在沈家吃饭的时候。可也就是这零星的时间,还是让纪尘和沈靖康察觉出了点苗头。
“你和小慕是怎么一回事?”饭后惯例,沈靖康拉着自家的闺女在厨房洗碗,顺便八卦一下两人之间的进展:“就你们今天这眉来眼去的,别跟我说什么事都没发生。”
沈清澄放下手里的抹布,认真思忖:“借人物表白算吗?”
沈靖康闻言一惊,差点打碎了刚冲洗干净的碗碟:“不是,之前提点你的时候,你不是还说不着急恋爱,怎么一转头都表白完了?”
“难怪您老说我孺子不可教。”沈清澄也想起了回临安前的那一晚,沈靖康在厨房里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怎么说呢,我和慕姐姐就是说清了但是没那么清楚的感觉。”
沈靖康琢磨道:“是你没想清楚,还是小慕没想清楚?”
“我承认我有犹豫。”沈清澄倒是先说出了自己的心中所想:“因为我怕或者可以这么说,肖哲宁对我的影响还没有完全消失殆尽。”
那段爱恋给沈清澄带来的伤害,作为父母来说,沈靖康只窥得十分之一。他除了心疼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两个人在面对感情时,彼此就应该清清白白,这样才能好好相爱。”沈清澄拧开水龙头,任冰冷的水流冲刷着双手:“否则,对慕姐姐不公平。”
纪尘面对这样似曾相识的场景正想开口,慕晚晝就接到了程斐然的电话,两人聊了许久。结果等到沈靖康和沈清澄从厨房里出来,纪尘都没能说上半个字。
“星星,明天妈妈有个工作,就不能陪你去学游泳了。”
宁乐的试镜邀请是在慕晚晝意料之外的。自从顾如溪那儿得到了这个消息,她便与程斐然商量能不能觅得一次试镜的机会,但是多方联系后皆没有得到回应。就连《匆匆年少》的导演赵弢都说宁乐在这部戏上下了大心思,如果她真有意要找慕晚晝,绝对在第一时间就找了。现下看来,多半是没希望了。没曾想,宁乐居然派了她的老搭档,同是电影编剧的韩千文亲自找上了程斐然。
慕星辰撅着小嘴,满脸不情愿:“好吧……”
“明天我陪你去好吗?”沈清澄在慕星辰身旁坐下,呼噜了一把她的脑袋:“学完游泳我们再去吃蛋糕好不好?”
“好!”慕星辰转身钻到沈清澄的怀里,搂着她的脖子就是吧唧一口:“漂亮姐姐对星星最好了。”
今晚什么信息都没能从慕晚晝那里获得的纪尘面对眼前这般“母慈子亲”的场景,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沈清澄什么时候能让慕晚晝觉得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