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简介

《The War of Two Families》BY佚名

引子：

夏洛克在巴茨初见约翰时，并没有第一时间推理出他是个盲人。因为约翰实在是太不像普通盲人了，他湛蓝的双眼随着和麦克？斯坦福的交谈而自在的转动，就像正常人说话那样。眼珠不但没有一般盲人的无神呆滞，相反灵活的过分。他看起来30岁上下，唇角有明显的笑纹，看起来是个很爱笑的人，说话时站姿笔直，手势极少，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医生。

他应哈德森太太之邀，来到贝克街221B，房间里面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显示出盲人生活的痕迹。

直到哈德森太太把约翰介绍给夏洛克时，他才后知后觉的知道约翰就是自己的盲人房东。

这不寻常的开始，决定了夏洛克无法把约翰当做一般视力不便的盲人。

而约翰也确实不是。

他在公寓里行动自如，不需要借助任何器具或者特殊设施。他娴熟的做早餐，泡茶或者咖啡，还自己洗衣服，熨烫。他住在三楼而不是二楼的房间，上下楼梯轻松自如，不要扶手的帮助。甚至晚上进门他还会习惯开灯，让温暖的灯光柔柔的照着房间每个角落。

约翰还有份正当的工作，他在巴茨医学院的心理学系担任助理讲师，同时是一位很有名的盲人心理医生，很受学生和病人的欢迎。

他的眼睛也不是全盲，在阴雨天时，他还能模模糊糊看到一些影子和轮廓。

只有他盲人专用的笔记本电脑，盲文书籍和报纸，以及出门才会使用的手杖，才会提醒夏洛克，约翰眼睛不便。

而约翰喜欢夏洛克的地方就是，夏洛克从来不把他当残疾人看待。他从不会像别人一样小心翼翼的和约翰说话，更不会抢着为约翰开门，引领约翰上下楼梯。他甚至还把约翰带着去过案发现场，约翰听着他那无与伦比的推理时忍不住大声叫好，而看不见的好处就是，约翰不需要对周围惊讶的目光感到不自在。

虽然这让雷斯垂德大发雷霆，他狠狠的教训了夏洛克，指责他怎么能不顾一位盲人的安危，把他带来这个随时会被绊倒或者摔跤的地方。

“约翰才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夏洛克不甘示弱的回嘴，他气冲冲的找到约翰，一起打的回到贝克街。

当这种事情第二次发生以后，忍无可忍的雷斯垂德就差揪着夏洛克的耳朵把他提溜出案发现场了。

“他到底能帮你什么？”雷斯垂德大吼，“我还得分神看着我的人不要撞了他或者他不小心碰到证物什么的。”

“他没有碰到任何东西，”夏洛克也怒吼回去“他不但没有给你添乱，他刚刚还提供了一个重要的线索，记得吗？”

雷斯垂德回想了下，是的，刚才约翰礼貌的指出现场有一种不同寻常的味道，而雷斯垂德除了血腥味什么都没闻到。

大概是由于盲人看不见后，其余器官就变得异常敏锐了吧。就是凭着约翰指出的奇怪气味，夏洛克很快找到了线索，并且把剩下的两个人质成功的救出来了。

尽管如此，雷斯垂德还是威胁夏洛克必须保证下次不准再带约翰到现场来，凶案现场谁说得准，雷斯垂德没法像夏洛克一样，把约翰当普通人看。

回程的路上，夏洛克脸色极难看，约翰虽然看不到他的脸色，但是却可以感受到他的情绪。他安抚的轻轻拍拍夏洛克的手，安慰道“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你没做错任何事，不要理那些无聊的人。”夏洛克气鼓鼓的说道。

“下次你回来讲给我听吧，我试着写出来给朋友们分享，你介意吗？”约翰微笑着问。

夏洛克侧头看他，约翰湛蓝的眼睛被车窗外的路灯映得分外好看，夏洛克忘记了自己想说什么，他看着约翰不自觉舔舔嘴唇的动作，突然就涨红了脸。

幸好，约翰看不见。

在苦苦思索了三天后，夏洛克得出了自己爱上约翰的结论。这个结论虽让他吃惊但不意外，他很难想象会有谁不爱约翰。说起来他们认识满打满算也就三个月，但是不妨碍夏洛克开始认真考虑求婚的可能性。他是个标准的福尔摩斯，对自己的感情状态了如指掌。他确定自己一生只能爱上一人，那么既然只会和一人厮守到老，何必浪费时间在相互试探和来回拉扯上，不如直奔主题。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在想通后的第二个周末就正式向约翰求婚了。

约翰吃惊至极，他比任何人都渴望一段安定的感情和稳定的婚姻。但身体的残疾让他比常人更加难以相信有人愿意和自己共度一生。他知道自己很喜欢夏洛克，但是失明这件事让他很自卑，更何况因为失明，他曾受过情伤，约翰不得不审慎。

他认真的问夏洛克是不是考虑好了。因为夏洛克不是要和一个健全人，而是一个盲人一起生活。之前两人是室友，所以相处起来很简单，也很舒服。但是作为伴侣，那是不一样的。夏洛克需要对约翰切切实实的负起责任，倒不是说约翰是个累赘，但是他们都必须承认，约翰看不见这个事实，会是彼此生活的一大阻碍。

而夏洛克前所未有的严肃，他愿意给约翰时间考虑，一个月还是一年都无所谓，但是夏洛克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

约翰只考虑了27个小时又45分钟后就答应了。

夏洛克？福尔摩斯和约翰？华生在认识三个月后闪电结婚。

一、

哈利风一样卷进贝克街的时候，夏洛克和约翰刚刚注册回来，还没进门就被香水味熏得皱眉的约翰叹了口气，他捏了捏夏洛克的手，示意自己来处理。

哈利身上穿着自主设计的品牌，她一贯热爱浓烈的色彩，整个人包在一袭剪裁得体的红色大衣中，穿着一双镶金边的高跟鞋，夏洛克倒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新婚丈夫的姐姐的感觉居然是一团火。

而现在哈利眼里喷火，她看着走进门的弟弟，大声嚷道“约翰？华生，你到底哪根筋搭错了。居然玩闪电结婚？”

“哈利，小点声，整条街都听见了。”约翰走进门，新婚头天就被姐姐缠上算是好兆头吗？“抱歉没有提前告诉你，我们决定的很匆忙。本想说明天约你一起吃饭，但是……”

“约翰？哈密什？华生，”哈利的分贝高得可以掀开屋顶。

约翰轻颤了下，连中间名都叫出来了，今天想要脱身看来是难了。

“哈利，这是夏洛克，夏洛克？福尔摩斯，”约翰忍耐着说，他没忘记从刚才开始夏洛克就被晾在一边，“我们早上刚刚注册了，拜托你起码有个基本礼貌，打个招呼吧。”

“我为什么要，”哈利才不管形象的大叫“我只知道他是拐跑我弟弟的家伙，认识你三个月就把你拐上床的变态。”

“抱歉，我和约翰还没有发生关系，”夏洛克忍不住插嘴道，“我一向很尊重约翰的意愿。”

“我才不管你是哪路货色，你这种人我见多了。你图约翰什么我可是一清二楚，你早就打听清楚了吧，我的约翰是个什么人。”

夏洛克为那句“我的约翰”有点不舒服，现在约翰是我的了，他心想，但是还是明智的管住了嘴巴。

哈利继续没完没了“没错，我名下所有的财产约翰都有一半，如果我死了，他会继承全部遗产。但我保证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休想拿走我弟弟一分钱。”

“哈利”约翰受不了的阻止道，“夏洛克不是这种人。”

“我向你保证，我弟弟确实不是这种人。”一把标准的伦敦音在门口响起，夏洛克呻吟了一声，他回过头抱怨道“你又来添什么乱？”

麦克罗夫特优雅的伫立在起居室门口“我怎么能不来呢？我亲爱的小弟弟今天新婚大喜，大概高兴过头而忘记了通知他的母亲和兄长。”

约翰吃惊的朝麦克罗夫特的方向望过去（约翰总是忘记自己看不见），他有姐姐这件事夏洛克在初见他不久就推论出来了，但约翰从未听说过夏洛克有个哥哥。

麦克罗夫特看了看正用力瞪着他的哈利，礼貌的把话说完“我弟弟绝不会贪图您弟弟的一丁点财产，我可以保证。”

哈利冷笑着看着装模作样的对方，这人是从20年代穿越来的吗？什么年代了，还穿三件套？走在流行尖端的哈利，实在是无法恭维对方的糟糕品味。

约翰无措的站在起居室正中，哪怕现在他是个正常人，这会儿也会对着这一团乱麻抓狂，何况是看不见的约翰。夏洛克也没有比约翰好到哪里去，他们两个都疲于应付各自的亲人。所幸约翰还记得礼貌，他向麦克罗夫特方向点点头，招呼道“您好，福尔摩斯先生，请坐吧，我去泡点茶。”

还没等约翰话音落下，哈利又开始尖叫“你居然让约翰自己泡茶？夏什么来着，他会烫到你知不知道。哈德森太太呢，我请她来就是照顾约翰的。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能放心把约翰给你照顾？”

夏洛克忍住了回嘴的冲动，他记得，现在他是约翰的丈夫了，他必须为约翰忍受一些来自他姐姐的，厄，不快。

而麦克罗夫特则是不紧不慢的接口了“您不必担心，约翰一直都是自己做这些事的。我可以叫你约翰对吗，鉴于你2个小时前已经正式成为我弟弟的伴侣。他不但自己泡茶，还自己做饭、做家务、出门上班，并且做得相当不错，我猜？”

“麦克罗夫特，闭上嘴。”夏洛克简直要抱头哀嚎了，他算是发现了，他这个兄长哪里是来祝贺的，根本是来捣乱的。

哈利已经气得发抖，她一步跨过大力抓住约翰的胳膊“上次烫伤手你说是在医院烫到的根本就是骗我对吧？现在，立刻跟我回去。你不是喜欢那个公园边的房子吗？我买下来了，本打算给你当生日礼物的，我先声明，绝不可能是你的新婚礼物，你一分钟都不准再呆在这里。”嫌恶的看了一眼夏洛克，“贝克街的房子补偿给你好了，马上去给我签字离婚。”

“抱歉，我刚才忘记了，妈咪知道你结婚的事，很高兴。一定要我尽快带你们回庄园去，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你们。”麦克罗夫特笑眯眯的“同时她也很希望你和约翰能搬到庄园，因为妈咪认识很多眼科方面的权威医生，她想要介绍他们给约翰认识。”

夏洛克觉得这会儿他手上要有个什么工具，他会立即砸碎麦克罗夫特的头。

“够了”忍无可忍的约翰拔高了声音，房间里立刻安静了下来。

他按了按涨的发痛的太阳穴，觉得自己自打失明以来都没有像现在那么暴躁过。夏洛克慢慢走过来，轻轻抓住他的手，约翰深吸了一口气道“抱歉，福尔摩斯先生，哈利，我明白你们有多生气。我和夏洛克是决定的很匆忙，但并不莽撞。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完全明白缔结婚姻的意义。夏洛克明白我所有的状况，也知道要和一个残疾人过日子所要付出的心力，我自己也做好了和一个健全人过日子的准备。我们会安排好时间，到时候先去拜访福尔摩斯夫人，这是一定的。”

“你不是残疾人。”夏洛克喃喃的说。

最后还是麦克罗夫特先站起来，他抱歉的轻轻的握了握约翰的手，并和对方约定，尽快去探望福尔摩斯夫人。

而哈利气鼓鼓的拒绝和夏洛克握手，只是严正警告了夏洛克如果辜负了约翰，就算天涯海角哈利也会追杀他的。

送走爱操心的哥哥和姐姐后，两人累得瘫倒在沙发上不想动。

过了好一会儿，约翰才苦笑着说“我刚才信誓旦旦的说我们准备好了，其实我自己也不是很有把握。”

夏洛克握住约翰的手，“我有就行了，一切都交给我就行了。”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去洗澡。

两人都被闹的没那个心思，只是约翰搬到了夏洛克房间，正式睡在了一张床上而已。

本应温柔缱绻的新婚夜，就因为这场闹剧，变得极其无厘头。

约翰不知道正常人的婚姻是怎样的，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和夏洛克算不算正常人。

起码他们各自的哥哥姐姐不算。

新婚第一天就被他们搅和的天翻地覆，约翰很为自己将来的婚姻生活捏把冷汗。

而夏洛克则把麦克罗夫特列入‘绝不往来名单’No.1，哈利则在‘非必要不往来’名单中名列第一。

无论如何，夏洛克与约翰的婚姻生活，正式拉开序幕了。

二、

跳过恋爱直接过渡到婚姻生活的确是不容易的。

比如约翰习惯早睡早起，而夏洛克基本上就是个没有作息时间的人；又比如约翰一日三餐极其规律，夏洛克办案时可以三日不食，不办案时可以一天吃好几顿相当混乱；有时夏洛克进入自己的思维殿堂忘记了一切，而约翰以为他不在家，准备坐沙发时被屁股底下温热的身体惊的一跃而起；也有时夏洛克做实验却忘记了约翰看不见这个事实，好几次让约翰被实验器具所伤。

两人都在努力的磨合着，谁也没有抱怨。婚姻不容易，两人都有心理准备。

除开这些，只有夏洛克和约翰的贝克街其实很安宁祥和。

约翰会准备早餐，并做好一式两份的午饭各自带走。自从有了约翰以后，夏洛克的饮食规律了许多，起码他不愿意浪费约翰辛苦准备的食物。

而约翰对于夏洛克没事干时坚持接送自己上下班这件事只是小小的抗议了下，其实内心还是很甜蜜的。在医院里听见大伙儿对夏洛克外貌的称赞，约翰又开心又遗憾，他很想看看夏洛克的样子。

两人依偎在沙发上接吻的时候，夏洛克轻柔而温情，一点都不像平时那个张牙舞爪的青年。

约翰则要害羞含蓄得多，也有一些心理阴影的成分。白天和黑夜约翰还是能够判断的，他无法接受开着灯或者大白天亲热，因为别人能看见他的身体而他看不见让他心生恐惧。

夏洛克充分的尊重约翰的意愿，他会仔细的拉上窗帘，关了灯，等待约翰完全适应和准备好了才开始。但夏洛克心里其实还是很盼望能够一睹约翰的身体的，夏洛克很想知道自己感受过无数次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样子。他也偷偷幻想和约翰一起洗澡是什么感觉，但就目前约翰连亲热完毕都要立刻换上睡衣（还是长袖长裤，夏天也不例外）的状况而言，估计还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

但夏洛克对现在的生活没有丝毫不满，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活得这么真实过。

两人从认识到结婚只有三个月，可是夏洛克觉得自己仿佛已经认识了约翰一辈子那般长久。他喜欢把玩着约翰的手指，仔细辨认上面的伤痕哪一个是烫的，哪一个被刀具伤的。同时心里暗暗提醒自己，再也不能把危险物品带回家。

两人一起生活，约翰反而是那个仔细打点生活和照顾彼此的人，这让夏洛克觉得神奇，但他喜欢这样，不打算改变。

因为他知道，这也是约翰喜欢的，约翰最希望的就是别人不要用看待残疾人士的眼光来看待他。

但是哈利和麦克罗夫特，完全不在夏洛克的一开始婚姻计划内。

约翰用了两周的时间整理出一个专门放置他和夏洛克东西的衣橱，老天，他从来也不知道哈利买了那么多衣服，堆都堆不下。夏洛克的衣服也不比约翰少，很多也是麦克罗夫特的杰作。

“夏洛克，我终于发现他们两的共同点了，”约翰那会儿还开着玩笑“就是都喜欢塞给我们根本穿不了的衣服。”

但当某天进门约翰差点被地上的袋子绊倒，以及夏洛克被起居室里壮观的各式购物袋震的说不出话后，约翰发现自己再也笑不出来了。

更别提约翰还答应了麦克罗夫特在他们新婚后第三个周末去探望福尔摩斯夫人。

夏洛克头皮发怵的看着忙忙叨叨收拾行李的约翰，不知道自己如何说服对方放弃这个无异于自杀的决定。

他在想自己如果告诉约翰妈咪只会比麦克罗夫特有过之而无不及，约翰会不会和自己临阵脱逃。

短信响了一下，看着熟悉的号码，夏洛克就觉得脑袋发涨。

“想都不要想。——MH”

还没等夏洛克组织好语言，第二通又来了。

“如果你不带约翰来，我就上门去接你们，你知道，我说到做到。——MH”

天杀的死人麦克罗夫特，我诅咒你头发掉光体重飙升牙齿烂完，夏洛克恶狠狠的腹诽。

一无所知的约翰还在跟行李搏斗，夏洛克对着他的背影苦笑。

如果约翰还能够看见，一定会被壮观的福尔摩斯庄园所震撼，说不定光是那个富丽堂皇的大厅就能让他咋舌。

所以看到平静淡定的约翰时，福尔摩斯夫人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孩子。更何况约翰还那么有礼貌，为夫人准备了一条哈利亲自设计制作的围巾作为礼物。

她欢喜的挽住约翰的手，自豪的带着约翰去‘参观’百年福尔摩斯老宅，充满感情的向约翰一一介绍夏洛克祖父、父亲生活过的地方。

而被无视了的两个儿子则跟在后面，两人用眼神决斗，但默契的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晚餐的时候，约翰被特别安排在夫人旁边，夫人亲自动手为约翰布菜，完全不管约翰吃得了吃不了。

实在看不下去的夏洛克想要出声阻止，却被眼明手快的麦克罗夫特用手势止住，夏洛克不甘心的回瞪麦克罗夫特，两人又开始一轮全新的交锋。

“我亲爱的孩子，”夫人笑眯眯的看着艰难对付盘子里食物的约翰，“我从未想过我那个小儿子还有结婚的那一天。你知道，他太特立独行了，我都担心他要孤独终老。”

约翰匆忙咽下食物准备回答，不过夫人没给他机会“麦克罗夫特告诉了我你眼睛的状况，不是不可治愈的。刚好我认识不少医学界的朋友，相信他们可以帮上忙。”

“你和夏洛克可以搬回来住，一方面方便我照顾你们，另一方面对你的治疗有好处。”福尔摩斯夫人笑的极其慈爱。

夏洛克却在发抖，福尔摩斯家人擅长的扮猪吃老虎的德行，他最清楚不过了。约翰抬起头温柔的回笑，“谢谢您，夫人。我们……”

“怎么还叫我夫人呢？不习惯叫我妈咪的话，叫我维吉尼亚吧。”夫人微笑着，看约翰就像看着小红帽一样。

夏洛克冷汗直冒，他突兀的插嘴“我们暂时没有离开伦敦的打算，妈咪。”

夫人瞥了夏洛克一眼，夏洛克迫于母亲的目光低下头去，不过夫人见好就收，只是用失望的声音“哦”了一下。

这一声成功的唤起约翰的负罪感，他忙不迭的向夫人保证年底的时候他们会一起回来过圣诞节。

而夏洛克只想把自己埋进餐盘去，他忍住了没有呻吟出声。

麦克罗夫特则笑的像个老奸巨猾的狐狸。

这当然不能怪约翰，别说他看不见，就算他看得见，也招架不了。福尔摩斯家族，岂是普通人能招架的。

夏洛克都不忍心提醒他，年底过圣诞的时候，哈利要怎么办？

他简直都可以想象，约翰不出现在哈利的圣诞晚会上，会有什么样的灾难。而遭殃的，一定是自己。

而还沉浸在自己成功哄好了夏洛克母亲幻觉中的约翰，正好奇的东摸摸西摸摸，感受夏洛克降生和成长的房间。

夏洛克无声的靠过去，还没贴近，约翰就感觉到了。真是神奇，别人都形容夏洛克是猫，走起路来没有声音，他常常为自己能吓到别人而得意。

但对约翰没用，无论夏洛克的脚步放得多轻，约翰总能感觉到。

拉了约翰进怀里，两人依偎着坐在大沙发上，比贝克街那个大多了，也舒适很多。

约翰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夏洛克的手，夏洛克把下巴放在约翰金色的头发上。

“你的房间可真大。”约翰低声说，他舒服窝在夏洛克胸膛“我数了数，从一面墙到另一面墙要30步之多。”

“大有什么用？”夏洛克温柔的答，“又没有你。”

约翰笑了出来，夏洛克只有在约翰面前才会那么柔软，只有约翰才能体会，这让约翰觉得既惊奇又自豪。

“你妈妈一定很漂亮，我真希望自己可以看见。”约翰真心实意的说。

“会的，你一定会的。”吻了吻约翰的头发，夏洛克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约翰笑着躲闪了几下，两人闹了一会儿后，夏洛克起身关了灯。

“约翰，”他亲吻着自己的爱人，有点迫不及待。

约翰温柔的伸出手去，抱住他的丈夫，任他带领自己沉入温柔的缱绻中。

夏洛克终于如愿以偿的可以和约翰共享浴缸，也生平第一次在完全黑暗的环境中洗澡。但很值得，他完全体会了约翰看不见的心情和感受，也更能体谅约翰不容易打开的心结。他们为彼此抹浴液，按摩身体，擦干净后换上舒适的睡衣相拥着睡去

“圣诞节什么的，到时候再想辙吧”夏洛克吻着约翰熟睡的脸庞想。

第二天尽管做足了思想准备，夏洛克还是被母亲准备的东西闪花了眼。他想说完全没必要从庄园大老远的抗回伦敦，伦敦什么都买得到。最重要的是，家里已经完全塞不下了，光是他们两人的衣服，就已经让约翰伤透脑筋。他那个流行女王姐姐，恨不得把全伦敦全巴黎最时尚的男装都塞进约翰的柜子里。而麦克罗夫特也不遑多让，生怕夏洛克被冷落似的，比赛着往贝克街塞东西，从衣物到生活用品到家用电器，他们那可怜的公寓就快要爆炸了。

“夏洛克，是我吩咐你哥哥这么做的。你自小养尊处优，根本不会照顾自己。更别提现在还有个约翰，”福尔摩斯夫人一眼看穿小儿子的心思，“我知道约翰的姐姐为了你们请了个管家，但是她的年纪大了，照顾你们似乎力不从心。我考虑要不要让你哥哥再找两个钟点工来帮忙，你们的寓所也太小了，还是搬到我为你们准备的房子去比较好。你知道的吧，就在白金汉宫附近……”

“妈咪，”夏洛克抱头惨叫，实在受不了了。

之所以选择住在贝克街，就是因为那栋房子是约翰自己买下的，两人都觉得在那里的话就可以避免恐怖的争斗。哈利也为他们准备了房子，如果他们住在妈咪的房子里而不住哈利的房子，夏洛克可以想象会有什么后果。

“妈咪，哈利只有约翰这么一个弟弟，您还有两个儿子呢。”夏洛克无奈的指出。

“怎么能那么说，你和Myc都是我的心肝宝贝，惟一不同的就是你哥哥从小到大不让我操心，什么事自己都安排的好好的，哪像你，”福尔摩斯夫人幽怨的指出，“你从小就不让我省心，好容易盼着你结婚了，心想总算可以安定下来了，结果是让我更操心。”她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小儿子，数落得夏洛克就差没把头埋进地里去。

福尔摩斯夫人宠儿子那是出了名的，麦克罗夫特降生的时候光是专属佣人就有5个，还不算贴身服侍的乳母和男仆。夏洛克出生的时候稍好一点，因为麦克罗夫特够大了，能够带着弟弟玩。夏洛克6岁的时候从树上摔下来，把全家吓了个够呛。从那以后，福尔摩斯夫人就有了心理阴影，她严令保镖和仆人形影不离。大概是物极必反的原理，造成了夏洛克尤其叛逆的性格。而恶性循环的就是，夏洛克越是反抗，福尔摩斯夫人就越觉得他要出什么事，越是看得紧。等到麦克罗夫特成为一家之长后，这个担子就由他挑了过来，把保护弟弟当做第一要务。

夏洛克那时常常觉得自己生不如死。

直到遇到约翰。

而哈利和约翰就不太一样。

他们父母去世的早，姐弟两很过过一阵苦日子。那时长姐为母的哈利，艰难的拉扯着约翰，四处打工以求饱腹。约翰异常听话和乖巧，从不给姐姐添麻烦，小小年纪就懂得打零工补贴家里。

哈利17岁的时候做了裁缝店的学徒，开始爆发出惊人的设计天赋。而约翰那会儿为了支持姐姐，每天只睡4个小时，剩下的时间都平均分配在了上学和打工上。

姐弟二人相互扶持，走过最艰难的时候，所以感情深厚。当哈利的作品获得认可，接下人生中第一份设计师工作时，兴奋的姐弟两人都喝醉了。哈利搂着约翰，发誓要功成名就，让约翰过上好日子。

创业的艰苦自不待言，尽管如此，约翰还是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医学院，让哈利无比自豪。约翰实习那会儿，是哈利最难的时候，刚刚自创的品牌遭遇了剽窃风波，大量订单被退回，无数衣服被堆积在仓库中，而哈利几乎连仓库租金都要付不起。

约翰一声不吭的拿出自己所有的奖学金租下一个较小的仓库，然后独自扛着那些硕大的箱子去仓库安置。哈利看着约翰本该拿外科手术刀的手被箱子割的伤痕累累，含着眼泪起誓以后都要对约翰好。

然后发生了让哈利后悔终生的惨剧，劳累过度的约翰没有留意到放得过高的箱子，被砸中了头部。一开始，没有什么特别，约翰在医院呆了一晚照常生龙活虎。后遗症是在半年中慢慢显现出来的，一开始只是偶尔的头晕目眩，然后就发展为常常视力模糊看不清楚东西。约翰身为医者本该早就察觉，但忙碌的生活让他无暇顾及，同时人都有那么一点侥幸心理，总觉得厄运不会降临在自己身上，医生也概莫能外。等到约翰有一天睁眼发现自己面前白茫茫一片时，他才后知后觉的去了医院检查，却被天价医药费吓得夺门而逃。然后，就是漫长的视力消退的过程，无比痛苦也无比绝望。

等到哈利的事业风生水起，终于有了足够的钱为约翰治病时，最佳手术期已经过去了。

哈利痛彻心扉，她接管了约翰的全部生活，把弟弟小心的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约翰先后认识过几个看起来还不错的人，但是都被哈利略施小计就试出真假，都不是真心爱约翰，而是各怀鬼胎来的。

约翰很伤心，也很绝望，他封闭了自己，只一门心思转攻心理学，希望自己还是一个有用的人。

而哈利则坚定了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约翰的决心，她全天候的把约翰带在自己身边，哪怕去海外出差也一样。平日在办公室里是叱咤风云的女王，在约翰面前就是个温柔体贴的好姐姐，全公司上下都知道得罪老板还可以活，得罪了约翰绝对活不了的道理。

哈利的过分保护让约翰喘不过气来，哪怕他想起身倒杯水给自己，哈利都能立刻扔下繁重的公事过来嘘寒问暖。约翰不止一次希望哈利把他当做正常人那样对待，但哈利就是做不到。还是哈利当时的女朋友克拉拉点醒了哈利，她再这么拘束着约翰，约翰休想认识其他人，更别说找到人生伴侣，哈利才不情不愿的同意了约翰自己出来独住。

然后约翰遇到了夏洛克。

三、

想着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混蛋才认识约翰三个月就拐跑了弟弟，哈利就火冒三丈。对方家境不错，不是冲着钱来的，但是谁能保证他不是图一时新鲜，等新鲜劲过去，发现和盲人生活的种种不便后就抽身跑掉，到时候，约翰要怎么办？约翰再怎么试着做一个正常人，也不能否认他还是弱势的事实。

而约翰答应了他们会过去拜访哈利，就当做是没有告知结婚的赔罪。哈利本来很高兴约翰要回来，但是想到同时要进门的夏洛克，哈利心里怎么都舒服不起来。

夏洛克不知道自己到底招谁惹谁了，明明只想好好和约翰过日子，怎么变成了疲于应付两边的家人。好容易哄好了妈咪，抗了大包小包回伦敦。哈利的追魂夺命电话就跟来了，听见约翰小声的在电话里哄姐姐，夏洛克觉得自己真的头都大了。他只想抓上约翰，不管不顾随便跳上一架飞机，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同时他心里也很清楚，那架飞机可能根本起飞不了，因为麦克罗夫特不会允许。

等听到约翰答应了和哈利共进晚餐时，夏洛克希望下一秒是世界末日就好了。

晚上他缠着约翰，一次又一次索要，约翰用手摸着他的脸，轻声问“你是不是不想去，夏洛克。没关系，我一个人去也行。”

夏洛克闷闷的回答“没有，我会去的。我只是，不大适应这些，家庭关系什么的。”他靠在约翰的肩膀上“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拥有婚姻，所以我猜我对附属在婚姻上的关系，有点适应不良。”

约翰叹口气，把夏洛克拉上来一点，好让自己可以亲吻他的唇，“我们算幸运的了，彼此家庭关系不复杂。我的同学，你也认识的那个麦克，他家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大家庭。”

夏洛克苦笑了下“我猜他们一家子都比不上你我的哥哥姐姐，更别提还有我妈。”

约翰抓抓自己的头发，楞了好一会儿才说“那倒是。”

他安慰的抱紧自己的丈夫，说道“别担心了，哈利不是什么妖魔鬼怪，不会为难你的。”

不会为难才怪，哈利从夏洛克进门就没给过好脸色，约翰虽然看不见却感觉得到姐姐的超低气压，他只好一边挽着姐姐的胳膊，一边抓紧了夏洛克的手以示安慰。

如果麦克罗夫特看到赔笑脸的弟弟，不知道该气闷成什么样。这个从小到大都只会跟麦克罗夫特作对的熊孩子，这会儿却对着别人的姐姐笑的乖巧。

递上福尔摩斯夫人准备的回礼，哈利这点礼貌还是有的，她道过谢，态度松动多少让约翰看到点希望，如果他真能看到的话。

晚饭吃得无比尴尬和辛苦，哈利愤懑的戳着盘子里的食物一语不发，约翰拼命找话题，每次都开个头都被哈利的“哼”声打断。夏洛克识相的闭着嘴巴，心里暗暗盘算这酷刑还要煎熬多久。

看着坐着也明显矮了夏洛克一头的约翰，哈利又气愤又心痛，小时候苦，约翰营养没跟上，要不一定比福尔摩斯家这个混蛋长得还要高。至于外貌，虽然约翰自己很谦虚，但是哈利却觉得自家弟弟是世上最英俊的男子，其他人完全不入哈利的眼。

更别提约翰那温柔的个性和热爱照顾人的天性，更是人见人爱。自己辛苦拉扯大的弟弟，凭什么就便宜了这个高个子混蛋？哈利越想越气，叉子都要把盘子里的牛排给叉碎了。她看着夏洛克默不作声的对付盘子里的食物，完全不理会约翰，那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喂，你，都不帮约翰布菜吗？”瞪着夏洛克，哈利真恨不得把这个卷毛小子像戳牛排那样戳死。

“约翰喜欢七分熟的牛排，不吃鱼子酱和鹅肝酱，也不喜欢香料过多的食物，从小就不喜欢。他每天要按时服用保护视神经的药物，每隔三天要去健身一次。周末喜欢去图书馆或者小咖啡馆读书。喜欢穿套头毛衣和牛仔裤，顺带一提，我非常不喜欢他这么打扮。这些你都知道吗？约翰说你准备好了，我觉得你完全没有概念要怎么照顾他。”哈利咄咄逼人起来真是够呛。

“哈利，”约翰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还是没能安全过关。他伸出手试着去安抚姐姐，哈利抓着他不让动，瞪着夏洛克等回答。

“约翰为我们准备三餐，”夏洛克诚实的回答，约翰在桌下猛踢他的腿，他不为所动，也完全无惧于哈利那要杀人的目光，“还收拾房间，清洗我们的衣物，这些事情都发生在我们结婚之前还是室友关系的时候。”

他诚恳的看着哈利“我觉得约翰很享受照顾别人，也很享受自己比正常人都做的更好的感觉。所以约翰不需要我照顾，他不需要任何人照顾，哈利，你的弟弟独立又坚强，你应该为他自豪才是。”

约翰感动的伸手去摸夏洛克的手，夏洛克温柔的轻轻抓着他的手指，哈利愣怔了半天后，才终于说道“哼，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小子，你如果胆敢让约翰受伤或者伤心，我发誓，”

“无论天涯海角你都会追杀我。”夏洛克接过，“我想你上次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

哈利沉默了会儿，才想起什么似的，“我只有这么一个弟弟，一直以来为他操办婚礼都是我的愿望，所以我要为你们补办一个盛大的婚礼。”

“哈利，”约翰大叫，觉得自己的背脊都在抽紧。“不许拒绝，”哈利蛮横的说，“我会尽快拜访他们家商量这件事的。”

当两人挣扎着进门后，约翰抓着夏洛克的手惊魂不定的说“夏洛克，要不我们两逃跑吧，哈利那个疯子，说到做到的。她不把我们折腾够是不会放手的。”

夏洛克苦笑“我估计我妈也一样。”

一想到两个女人会面后的灾难性后果，两人都抖了一下。约翰踌躇了会儿，试着提议“要不去和你哥哥商量商量，他应该可以理解的。”

他理解才怪，他只会火上浇油，夏洛克心里大喊，不过为了不增加约翰的心理负担，他胡乱的敷衍了过去。

很快他就要为自己没有早点对约翰揭开麦克罗夫特的真面目而悔青肠子。

麦克罗夫特无比和蔼的看着自己的弟夫，笑得都让助手安西娅冒冷汗。而送羊入虎口的约翰还毫无自觉，还让麦克罗夫特亲切的引导自己走向座位。

听完约翰的叙述，麦克罗夫特简直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脸部表情，他笑眯眯的问“那么，华生小姐会在近期内拜访我的母亲，商量你们的婚礼，这样理解没错吧？”

“是的，你可能不大了解哈利，她很戏剧化，什么事都喜欢搞大。”约翰叹口气，他也不想这么说自己的姐姐“我和夏洛克真的觉得现在就挺好的，我们结婚也快一个月了，没有必要再补办个什么婚礼。”他看向麦克罗夫特的方向，满怀期待的问“你能够理解吧，麦克罗夫特。”

“当然，我亲爱的约翰。不过，”麦克罗夫特故意沉吟了下，“我恐怕妈咪会很高兴华生小姐的拜访的，毕竟已经很多年没有过姻亲来往了。妈咪很喜爱热闹，而且两家人的走动是应该的，我觉得怎么也不能拒绝你姐姐的拜访。”

“这个，”约翰倒真的有点难住了，“那，只是去拜访，不要让她有机会提补办婚礼的事情，可以吗？麦克罗夫特，请你一定要帮我们。”

“你大可不必担心，我一定不让华生小姐提这个事情。”麦克罗夫特十分技巧性的把重音落在了华生小姐上面。

松了一口气的约翰告辞出来，麦克罗夫特坚持要派车送约翰回去，心情大好的约翰也没拒绝，只是目的地改成了医院。

而正埋头于一桩新的谋杀案中无法脱身的夏洛克，完全不知道他那个比狐狸还狡猾的哥哥这会儿正在盘算着什么。

忙到大半夜才回去的夏洛克，看着等自己在沙发上睡着的约翰，爱怜的吻吻约翰的头发，他不想摇醒爱人，只温柔的替约翰拉了拉毯子，自己勉强蜷进沙发抱着约翰睡过去了。

早上听见厨房里煮咖啡的声音，约翰心情愉悦极了，他先到浴室洗漱，然后才给了夏洛克一个清爽的早安吻。

两人坐在桌边享用着夏洛克做的早餐，其实夏洛克手艺不赖，只是更多时候他更喜欢把这个位置让给约翰而已。

“对了，夏洛克，”约翰擦擦嘴，“哈利的事你别操心了，麦克罗夫特答应帮我们。”

“什么？”夏洛克惊得差点把杯子摔地上，他勉强控制住自己，“你去找过麦克罗夫特？”

“你哥哥人真的很好，”约翰热情的夸奖道“他不但答应我帮忙，还坚持送我回来。”，幸亏约翰看不见夏洛克快要哭出来的模样，不然他一定会很有愧疚感。

他一边说，一边起身收拾东西准备上班，心情好的没有感受到身边人的沮丧。给了夏洛克一个告别吻，约翰神清气爽的上班去了。

留下夏洛克一个人哭丧着脸，没来由的觉得自己和约翰将会死的很惨。

四、

看到哥哥那张大脸时，夏洛克眼里喷火，他大声质问道“你到底骗约翰什么了？哄得他那么高兴。”

麦克罗夫特看起来相当委屈的撅了一下嘴，但夏洛克是不会被骗的，他跳到哥哥面前用力的说道“听着，我只说一次，麦克罗夫特，不管你打什么主意，你都休想我会听从。我和约翰不会举行什么婚礼，我们说明白了吗？”

麦克罗夫特相当好脾气的看着弟弟，无害的笑着“我什么都没做，我亲爱的弟弟。是约翰来向我求助的，不得不说，我很高兴他对我的信任，这一点，你要和约翰学习才是。”

夏洛克气得大吼“等到约翰发现自己被绑在结婚礼车上的时候，他就会知道信任你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你把他卖了，他大概还会替你数钱。”

福尔摩斯家长男歪着头看着弟弟发飙，一点不生气“怎么会呢？约翰现在也是我的弟弟了，我保护他都来不及，怎么会伤害他？”

夏洛克微楞了下，冷汗“刷“的出来了，“你又干了什么？你是不是派人跟着约翰？”看着兄长不置可否，夏洛克真急了“约翰比你想象的要敏感的多，麦克罗夫特，他不会喜欢的。他要是知道你就是大英政府，会吓到他，说不定他会和我离婚的。”

约翰可能会离开他这个想法把夏洛克自己吓到了，他急急的说道“把你的狗腿子都撤走，约翰会发现的，只是迟早的问题。”

“夏洛克”麦克罗夫特进门后第一次严肃道“别把那些受过正规训练的特工说得如此不堪，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如你一样，更何况眼睛不便的约翰。”瞪了一眼就要发火的弟弟，麦克罗夫特用前所未有的严厉口气说道“约翰以前怎样我不管，但他和你缔结了婚姻关系，就是福尔摩斯家族的一份子。你的工作和我的身份，都注定了我们危险动荡的生活。连你有时候都搞不定的危险，你凭什么觉得约翰可以幸免于难？”

夏洛克对着哥哥难得的语塞，麦克罗夫特放缓语气道“我还不知道你的脾气吗？约翰要有个三长两短，都不敢想象你会怎么样，所以现在未雨绸缪才是上策。你也不愿意妈咪为了你们两个担惊受怕吧。”

“麦克罗夫特，我要是再相信你我就真的是天底下最大的白痴，”夏洛克气冲冲的说道“说到底你和妈咪就是不肯放手让我和约翰独自生活罢了。我不管，总之你必须把人给我撤走。下午我会去接约翰下班，最好别让我看见一个眼中钉。”

麦克罗夫特摇着头叹息着离开了，夏洛克急急收拾了下去接约翰下班。

人总说关心则乱，麦克罗夫特也常常说关心不是优点，这不，连聪明卓绝、举世无双的夏洛克？福尔摩斯也被麦克罗夫特绕晕了，忘记了他们一开始讨论的重点。

而这，才是麦克罗夫特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