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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不举行婚礼，才又不由你们说了算，麦克罗夫特心想。

医院的人打趣这对新婚伴侣让约翰很是不好意思，夏洛克则快速环顾四周，确信没有特工在周围。两人走出医院，夏洛克本不是一个喜欢在公共场合表示亲昵的人，现在却很想牵约翰的手。也是怪了，和约翰结婚不过一个月，夏洛克却觉得自己越来越依赖约翰，某天哪怕约翰晚一点进家门，他都会焦躁不安。而接送约翰上班的次数从刚结婚那会儿偶尔为之，慢慢演变成几乎是每天，无论夏洛克自己有没有案子要忙。他自己也不明白怎么会演变成这样，要不是因为约翰不喜欢让人牵着像个弱者，夏洛克一定抓住他的手不放开。

去了中餐馆吃饭，约翰一天的心情都很好，他按照各自的口味点好餐，抬头微笑着看向夏洛克的方向。

夏洛克真想这会就要了约翰，但是也只能限于想想。他温柔的摩挲着约翰的手指头，仿佛那是世上他最珍爱的宝贝。

约翰听着夏洛克小声的给他推理邻座貌合神离的夫妻、偷情的男女、心怀鬼胎的商人，一边控制着自己别笑的太过分。

两人吃完饭散着步往家走，两人肩膀轻轻擦碰在一起，嘴里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这些都曾是夏洛克嗤之以鼻的平凡人生，如今却是那么享受，那么热爱。

回了家，都没等约翰开灯（夏洛克一直搞不懂为何盲人需要开灯）就被夏洛克一把拉向卧室。他像个毛头小伙子一样，迫不及待就把手伸进约翰的衣服，约翰被他弄得痒的想笑。他喘着气，用了点劲推开他性急的丈夫，夏洛克不满的又贴上来，胡乱的吻着约翰的脸和脖子。约翰最后还是屈服了，两人一起倒在床上，一起攀爬到愉悦的巅峰。

完事后，约翰温柔的用手揉着夏洛克卷发，两人没有再说话，相拥着幸福的睡去。

约翰持续了48小时的好心情被哈利的电话给彻底毁掉了。雷厉风行的哈利说她已经和福尔摩斯夫人通过话，福尔摩斯夫人非常欢迎哈利的拜访，时间定为本周六。还没等约翰顺口气，夏洛克又接到麦克罗夫特的电话，说为了迎接哈利，妈咪要举行盛大的宴会。他还在电话里慢悠悠的告诉夏洛克，他和约翰的行头已经在送去贝克街的路上了。

夏洛克被噎得只差没砸手机了，约翰还试图安慰他“哈利拜访你妈咪是应该的，放心吧，麦克罗夫特会搞定哈利的。”

约翰，我的笨约翰，夏洛克苦笑着，在心里把麦克罗夫特骂了千遍万遍。

看到麦克罗夫特送来的衣服，夏洛克又想骂人，还没等夏洛克骂出口，哈利的衣服也送到了。

这下倒好，两个人四套衣服，要不是一向自诩男子汉，夏洛克真想抓着自己头发尖叫。约翰倒见怪不惊，他摸了摸两套衣服，很快做好了决定，大不了晚宴一套，鸡尾酒会再一套就好了。

于是两人在时隔两周后又返回了福尔摩斯庄园，夏洛克就是以前读大学时回家都没回那么勤快过，真是拜他们两烦人的家人所赐。

回去前，夏洛克躲着约翰和麦克罗夫特通过话，他严厉警告了哥哥休想耍什么花样，如果麦克罗夫特胆敢推波助澜多说一个字，夏洛克发誓自己一定让他整年都不得安宁，麦克罗夫特一如既往高深莫测的不予正面回应。

在怎么去这个问题上，哈利和麦克罗夫特两人又展开了一场小小的交锋，哈利喜欢自己驾驶汽车，她为了这次会面特意买了一辆新跑车准备接送弟弟。而麦克罗夫特则觉得能够假手于人的事还要自己动手就太不上台面了，他坚持要夏洛克和约翰坐自己的车。

夏洛克最后不得不郁闷的看着约翰为了缓和局面而上了哈利的跑车，约翰还不忘叮嘱他乖乖跟麦克罗夫特过来。最令夏洛克生气的是，约翰临走前还握了握麦克罗夫特的手，要他多担待夏洛克坏脾气，而麦克罗夫特居然有脸笑眯眯的要约翰放心。

一路生着闷气的夏洛克，只希望最好有个时空穿梭机让他跳回从前把麦克罗夫特掐死在摇篮中。而麦克罗夫特则好整以暇的翻看着文件，当怒火冲天的小弟是空气。

看到福尔摩斯家的庄园时，哈利才意识到对方好像还不是家境不错那么简单，但她的担忧不但没减轻，反而加重了。夏洛克家境优越，而他本人，好吧，哈利不情愿的承认，相当有魅力，约翰明显陷进去了，而夏洛克万一对约翰感到厌倦了……哈利有点不敢想象下去。

其实哈利不是个悲观主义者，恰相反，她是那种豪气干云的女悍匪型人物。当年公司惨淡经营那会儿，都没让哈利皱过眉头；和克拉拉分手的时候，她潇洒的大手一挥，留下大部分财产，几乎是净身出户，从头再来。就是这股子狠劲和干劲，才让她一个女人白手起家，挣下如今的时尚王国。但是在弟弟的事情上，她永远都无法乐观。总是担忧着约翰，总是害怕别人会伤害约翰。克拉拉就是受不了她对约翰那种过度的保护欲，两人才走向分裂的。但是哈利就是没办法，一想到约翰曾经受过的伤害，她就释怀不了，也就对靠近弟弟的人友善不了。

约翰不是不明白姐姐的心思，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说，哈利才能明白夏洛克和别人不同，他知道夏洛克对自己的心意，只是苦于不能让姐姐体会。哈利和夏洛克是约翰世界里最重要的两个人，他真的希望两人能好好相处。

不管怎样，哈利对着福尔摩斯夫人还是很有礼貌的。她送上了自己手工制作的耳环，夫人也回送了福尔摩斯家的特产。两个女人礼貌的寒暄，夫人照例带着哈利参观庄园，哈利恰到好处的称赞着每一处细节。

“目前为止一切良好。”约翰丝毫不觉自己乐观的太早。

等到福尔摩斯兄弟进门的时候，夫人和哈利已经拉着手聊的眉飞色舞，从服装到发型到首饰佩戴，夫人对哈利建议的服装搭配深为赞赏，哈利对夫人指导的养生之道大大折服。约翰好脾气的坐在一边耐心的听着，他习惯了，不以为苦。

而夏洛克，看到这幅阵仗，简直有要哭出来的趋势。

而看着小儿子进门的夫人，则微笑着站起来给了他一个拥抱，同时热烈的说道“天哪，夏洛克，你简直无法想象，我和哈利竟然有那么多共同语言。她建议我今晚的宴会要穿酒红色那件晚礼服，还说要亲自为我梳一个复古的发式。儿子，你真是太神奇了，妈咪真是太爱你了。”

“妈咪，神奇的不是我，”夏洛克苦笑着，他发现这个月的苦笑次数是过去人生的总和。

约翰也兴高采烈的，他觉得安然度过今晚不是什么问题，准确的摸到夏洛克的位置，他轻轻拽拽夏洛克手，低声说“嗨，别担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中。”

夏洛克偏头看着一派乐观的约翰，从心里叹气，麦克罗夫特一直盯着他们，在夏洛克忍不住要说什么的时候果断插入道，“妈咪，时间差不多了，女士们只有不到一个小时的准备时间了，要抓紧才好。”

“哦，你看我的记性，约翰，好孩子，姐姐交给我不必担心，你们也快准备一下吧。”夫人高兴的说道，抓着哈利的手回房间去了。

夏洛克狠狠瞪了麦克罗夫特几眼后，才带着约翰回到房间。约翰轻车熟路的摸到浴室，他记性很好。快手快脚的洗了个澡后探头出来喊道“夏洛克，快点，要来不及了。”，夏洛克不情愿的踱进浴室，出来时约翰已经整装完毕。夏洛克看着灯光下的穿着正装的约翰，哈利为约翰挑的衣服无可挑剔，裁剪精良的西服完美的包裹着约翰的线条，让约翰整个人看起来熠熠生辉。

夏洛克，有一刻真不愿意让任何人看到这样的约翰。这是他的约翰，只属于夏洛克的约翰。

约翰则对自己的魅力一无所知，他手忙脚乱的帮助夏洛克套上衣服，然后摸索着为他整理领结。夏洛克轻吻着约翰的头发，心里想着要不干脆现在就带着约翰逃跑算了。哈利那辆跑车刚好用，不过要从二楼窗户爬下去的话，他得先想办法把约翰放下去才可以，摔倒碰到都不行。

不过麦克罗夫特可没给夏洛克机会，他笑眯眯的敲了敲房门，夏洛克烦躁的喊道“麦克罗夫特，滚开行不行。”

约翰责怪的轻轻拉了拉夏洛克，他朝着麦克罗夫特笑迎上去，“抱歉，我们就下来了。”麦克罗夫特得意的朝夏洛克挤挤眼睛，微笑着说“不用太着急，客人们还没到。”他若有所指的看着夏洛克，嘴上却朝着约翰道“你今晚看起来棒极了，约翰。”夏洛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约翰有点害羞的笑着“谢谢，麦克罗夫特。”

夏洛克朝着哥哥作抹脖子的动作，麦克罗夫特视而不见，他亲切的托住约翰的手肘，一边说“那么，我有这个荣幸带你去客厅吗？妈咪她们已经过去了。”约翰自然的让麦克罗夫特托着自己，一边向夏洛克伸出手“走吧，夏洛克。”

夏洛克三两步从哥哥手里夺回约翰的胳膊，保护性的护在自己身侧，一边用杀人的眼光切割着麦克罗夫特。麦克罗夫特不为所动，嘴里还在和约翰东拉西扯，眼神却在警告夏洛克“不管你说我什么坏话，约翰都不会信的，所以还是乖乖的吧。”夏洛克恨的牙痒痒，却明白麦克罗夫特从不出错，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气哼哼的来到客厅。

客人们开始陆续来了，大家都啧啧称赞了夏洛克和约翰，什么天作之合啦、什么佳偶天成啦，听得夏洛克耳朵都起茧子，他不耐烦的东张西望，最好有个地洞可以逃遁。但是约翰，约翰就站在他身边，看不见也不认识那些所谓的亲戚们，夏洛克一个人时可以随心所欲，现在他有约翰这个甜蜜的负担了，他必须考虑约翰的感受。

所以即使已经无聊的要爆炸，夏洛克还是克制着自己，还要注意不让一堆所谓亲戚围着约翰给他太大压力。

晚宴终于开始了，夏洛克算着时间，再煎熬个把钟头就解放了。妈咪敲了一下杯子，按照惯例，这是女主人要发言了，大家都安静下来。

“尊敬的客人们，我的朋友们。感谢大家来参加这个晚会。众所周知，我的小儿子夏洛克？福尔摩斯于上个月选定了自己的终生伴侣，今天我有幸邀请到了他的伴侣约翰？华生先生和他的姐姐哈利？华生小姐。”

掌声响起，福尔摩斯夫人微笑着等着掌声小下去“我们都知道婚姻缔结不仅仅是两个年轻人的事，还是两个家庭的缔结。我很高兴，虽然我和华生小姐是两辈人，但是奇迹般的毫无代沟，今天她还建议了我要尝试大胆的紫色眼影”

一片笑声，约翰也乐得裂开嘴，夏洛克则全副注意力都在约翰身上，没注意到妈咪在说什么。

“我有两个儿子，但是小儿子居然先结婚，不得不说，这是出乎我意料的，麦克，你要努力了”（又是一阵笑声）“我毕生的愿望，是看到我两个儿子成家立业，当然，出于一个女人的小小私心，我无数次设想过我儿子们的婚礼。恰好，华生小姐也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弟弟，她的毕生愿望就是为弟弟操办一个无以伦比的婚礼。我们真是想到了一处去，因此，各位，我们决定在下个月月末举行福尔摩斯-华生的盛大婚礼，届时诚邀各位的莅临。”

热烈的掌声响起，所有人都在热情洋溢的恭贺，除了惊的呆若木鸡的当事人，夏洛克和约翰。

夏洛克几乎是用吼得朝着麦克罗夫特说道“你承诺过约翰什么？我就知道你不值得信任，太好了，约翰可不会再信任你了，你这个狡猾的狐狸，你这个大骗子。”

麦克罗夫特眨眨眼“我答应约翰决不让哈利提起这事，可是，夏洛克，这事是妈咪提的。我怎么会知道她和哈利会想到一起去？”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夏洛克还要大吼的时候，看到约翰进来了，赶紧住嘴，他挑衅的看着麦克罗夫特，看约翰怎么收拾你吧。

“厄，抱歉，麦克罗夫特，我不知道是不是哈利对维吉尼亚说了什么，”约翰苦恼的抓住自己的头发，他一着急就喜欢这么做，夏洛克上去拿下他的手，“别犯傻了，约翰，才不是哈利说了什么，根本是麦克罗夫特撺掇的。”

“我什么也没说，约翰，我向你保证。我答应你不会告诉妈咪哈利拜访的目的，我的确没有提到一个字。”麦克罗夫特特别诚恳的说。

“我知道，”约翰点头，“哈利都不需要别人套话的，自己就能把什么都说出来，不怪你。”

夏洛克气得要吐血了，不怪他怪谁，麦克罗夫特要达成心愿还需要直言不讳？他只需要暗示一下，聪明的妈咪就能心领神会，还用的着说出来？

气得拉过约翰就走，夏洛克决定今晚就带着约翰逃回伦敦。

“夏洛克，”麦克罗夫特用唇语说道“你要爬窗户我不拦你，但你休想带着约翰一起。如果他磕着碰着，别说妈咪和哈利，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所以现在约翰才是你弟弟了吗？”夏洛克用唇语回击道，一边脚下不停的回房了。

夏洛克烦躁的在房间里打转，约翰试着拉他没拉住，自己险些摔倒，夏洛克惊觉后扶住约翰，约翰安慰的拍着他的手背，“别烦忧了，我们再好好的和你妈咪谈一下吧。”

“没用的，你看哈利，你拦得住吗？”夏洛克真是从未试过那么外忧内困，一千个谜题也比不上今天这个死结那般难以打开。

“他们就是不愿意让我们安静生活，妈咪也是，麦克罗夫特也是，你姐姐也是。”夏洛克焦躁的说。

感受到约翰的安静，夏洛克惊了一下，他回过头看着坐在床上发呆的约翰，心里一紧，赶快握住约翰的手“对不起，约翰，我，我不是责怪你姐姐，”

“没事的，”约翰轻抚着夏洛克的头发，虽然看不见，但是这触感让约翰没来由心安，“哈利就是这样了，我的事她总是要夸大几倍才过瘾。你妈妈，我也可以理解，和哈利的心情差不多吧。”

夏洛克把头埋在约翰的胸膛上，“约翰，”他喃喃的说“你怎么可以那么好，别人给你什么，你都安然承受。”

“我才没那么好，刚失明那会儿也会朝着哈利发脾气，烦她整天跟着我。”约翰自嘲的说，“在你之前也有遇到过几个人，但是他们都不是真的爱我，只是为了哈利的钱。那时我很颓废也很封闭。”夏洛克抬起头望着约翰沉静的脸庞，着了迷，约翰兀自说道“直到遇到你，才觉得自己真正活过来了。其实算算时间不算长，但是却觉得好像认识你一辈子了一样。”

夏洛克温柔的擦过约翰的唇瓣，两人舒服的抱姿倒在大床上，“我也是，约翰，我也是。”夏洛克轻声说。

“都会解决的。哈利并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你妈咪更是一位从善如流的高贵女性，”约翰温柔的说，他抬手摸了摸夏洛克的脸，那张他渴望了无数次但从未看过的脸，对准唇的位置亲了下去，两人唇齿相依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放开。约翰今天被闹累了，他蜷缩在夏洛克的怀里很快进入了梦乡。夏洛克睁着眼想了一会儿，是啊，都会解决的，只要和约翰在一起，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想罢，他也安稳的沉入梦境。

五、

不得不说，约翰在人际关系的天才能力上和夏洛克在智商上是旗鼓相当的，他诚恳而又谦逊，百折不挠的分别同哈利和福尔摩斯夫人进行了数次磋商，终于让两位难搞的女士松了口。当然约翰和夏洛克也不得不作出让步，他们同意了婚礼，条件是婚礼的规模大幅缩水，只邀请关系亲近的家人和朋友。人数也从开始的上百人讨价还价到了控制在30人之内，虽然这让哈利和福尔摩斯夫人都不怎么满意。

夏洛克全程逃开了这些烦人的磋商，尽管他的哥哥对他近乎逃兵的行为十分不齿。好在约翰非常能够体谅他，大包大揽了所有最艰难的说服部分，剩下的小细节，只要别太过分，约翰也实在没什么心力去计较了。

两人如逃难一般逃回伦敦，进门以后夏洛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麦克罗夫特的号码从手机上删除，并试图删掉约翰手机上哈利的号码。约翰对他这种幼稚行为极度无语，麦克罗夫特有的是办法联络他们，一个号码无足轻重；而约翰的号码，哈利背得比急救电话还熟，删了也没用。

而约翰因为一个月内两趟福尔摩斯庄园之行而堆积了一大堆的工作，回来后马不停蹄的开始处理。夏洛克在苏格兰场那边虽然有几个案子，但是综合得分并不高，他基本是蹲在家里就解决了，所以和约翰比起来，悠闲太多，也无聊太多。

而夏洛克无聊，倒霉的只有约翰。他每天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缠着约翰，最好就是能缠到约翰不上班在家陪他。但以约翰那不二的责任心和医者的仁心而言，基本上放下病患和学生的鸽子是不可能的。

于是约翰每天不得不忍受着他那甜蜜又黏人的丈夫接送他上下班，腻在办公室不走，推理同事们的私生活以及到点就把他拖回家完全不管还有学生或者病人在场的各种幼稚行为。医院上下每天都要欣赏一遍高个黑发青年用各种甜言蜜语把约翰哄骗回家的剧情，并且方式方法一个星期不带重样。约翰叹着气做晚餐的时候，怎么也没想通初认识时那个高傲、理性、不擅与人相处的青年，怎么摇身一变变成了个情商不到10岁的超龄儿童。

而正躺在沙发上捣鼓手机的夏洛克，满腹酝酿的是明天怎么才能让约翰不去医院。他看过约翰的日程表了，明天只有一个无聊的研讨会，约翰真没必要为了这个专门跑一趟，远程视频就好了嘛。

而雷斯垂德简直就是天主赐予约翰的救星，他带来了一个，以夏洛克标准来说，也值7.5+的案子。雀跃的青年吻了吻约翰的鬓角，欢呼着出门了。约翰好笑的揉揉他亲过的地方，自己洗漱过后去睡了。

接下来两周夏洛克都忙得昏天黑地，几乎都是半夜摸进家门，一大早又消失的无影无踪。约翰都不清楚他有没有按时吃饭睡觉，夏洛克回来晚了就会在沙发上凑合着过一夜，并不进房吵醒约翰。早上约翰起来，他又已经走了，两人同住屋檐下，居然两周都没碰过面，约翰都觉得不可思议。

觉得更不可思议的是哈利，她跑了无数策划公司、看了无数婚礼企划、同福尔摩斯夫人通过无数次电话，还忙着为约翰他们设计礼服，而准新郎之一居然从未露面一次参与自己的婚礼策划。不但如此，整整两个星期不见踪影，约翰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去健身，一个人去医院复检，和单身时候没有分别。

更令哈利生气的是，随着婚期临近，约翰忙碌工作的同时，还不得不自己应付所有的事情，而他那个鬼知道把自己扔在哪个凶案现场的丈夫，仍然不见踪影。

难得的休假，约翰决心要收拾收拾已经脏乱的不能见人的家里。

卖力擦着地板的约翰，难得的没有听见哈利上楼的声音。而看着正趴在地上当家庭主夫的弟弟，哈利的脸一下子就跨了下来。

她本来过来是想和约翰商量看看结婚事宜的，哈利想把结婚主场放在伦敦，一来这是他们姐弟生长的地方，也是哈利发家的地方，极有感情；二来也是最主要的，是舍不得约翰来回奔波劳累。哈利很尊重福尔摩斯夫人，但是约翰对哈利来说是惟一重要的人，她可以为了约翰做任何事。

但任何事不包括可以容忍约翰趴在地上擦地板，哈利看着擦的不亦乐乎的约翰，突然就想起自己。约翰12岁的时候，父母双亡，哈利不得不早早从学校辍学，累得半死不活，就是为了填饱自己和约翰。她在工厂里缝衣服缝到十根手指都红肿不堪，还试过光是钉扣子就订到要吐的地步。

而约翰为了减轻她的负担，拼命做家务，小小年纪就学会做饭、洗衣、收拾房间。别人家小孩儿还在胡乱淘气的时候，约翰已经每天5天就早起挨家挨户的去送报纸、送牛奶。挣的零用钱从来舍不得给花，都是用在补贴家用上。

而哈利功成名就后，就不舍得约翰再受一点点苦。

老娘辛苦拉扯大的约翰，不是给你家擦地板的，哈利愤怒之极。

她“砰”的扔下手里找的那些婚宴资料，一把把约翰从地上拉起来，气得浑身发抖。丈二摸不着头脑的约翰，从香味判断出是姐姐，他吃惊的问道“怎么了？哈利。”

“你结婚就是为了替别人擦地板的？还是他结婚就为了有个人为他擦地板？我养的弟弟是个出色的心理医生，他的手应该为病人看诊，而不是和抹布打交道。夏洛克太穷了请不起佣人还是他根本没有把你放在心里，为什么要让你做这些事？”说到这哈利才注意到夏洛克又不在，她更是心头火起“大晚上的，人又跑哪儿去了，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

“哈利，哈利，”约翰简直招架不住，“这都哪跟哪啊？我擦个地怎么就招来你这么一通。夏洛克去工作了，你刚进门就是一阵发火，你到底怎么了？”

“我怎么了？我问你你怎么了才对？什么都依着夏洛克，你都要把他惯坏了。”哈利积蓄了两周的怒火终于忍不住了。“你自己说说，他几天没回家了？他还当这里是他家吗？还是方便的旅馆，还有人免费提供做饭洗衣服务？你们婚礼的事，他不闻不问也就算了，现在还把你一个人扔在家。他知道你这个星期要去做视神经的复查吗？他在乎吗？我真是对他喜欢不起来。”

“哈利，不要无理取闹好吗？”约翰真是恼了，“我难道在自己家里擦个地的权利都没有了？夏洛克没事的时候都陪着我的。他现在是去做正事，又不是去玩。夏洛克不是小孩子，我也不是他父亲，没有谁娇惯谁的问题。还有，婚礼一直都不是我们要的好不好，是你和他母亲非要办不可。夏洛克都要烦死了，依着他以前的性格，早就逃跑了。现在还不是耐着性子在忍受，哈利，你总是带着有色眼镜看他，这对夏洛克公平吗？”

“原来你只是在忍受啊，那是我太多余了是吧，我想要在我惟一弟弟的婚礼上祝词，这么一个心愿对你来说太无足轻重了是吧。”哈利声音都在颤抖，她猛甩了甩头，把要夺眶而出的泪水逼回去，在倔强上，华生姐弟旗鼓相当。

夏洛克夏洛克，开口闭口夏洛克，哈利被气得一口气堵在胸口，约翰长那么大，从来没试过这么顶撞哈利，都是那个该死的小混蛋，还亏得哈利为了他们的婚事奔波忙碌。哈利又气又伤心，她恶狠狠的把专门从巴黎买回来的新一季男装掼在地上，转身跑了出去。

约翰深自后悔自己脱口而出的语言，伤了最爱自己的姐姐。他摸索着想去追，哈利早开着跑车一溜烟的不见了踪影，约翰在路边楞了好半天才垂头丧气的回到屋里。

约翰深知姐姐的脾气，这会儿把她惹恼了，一时半会儿气消不了。叹着气摸索着收拾了东西，摸着袋子里哈利为自己和夏洛克准备的衣服，心里又悔又痛。哈利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不喜欢夏洛克，还是要为他买东西。他不知道哈利现在女友的电话，只好给克拉拉打了一个，虽然她们分开了，但是彼此还是很关心对方的。克拉拉安慰了约翰，并保证自己会试着和哈利联系看看。

夏洛克回来的时候就感受到了约翰的不开心，他大概扫一眼就推理出来了，但是对具体多严重没有概念。约翰没多说什么，只是担心哈利那爆脾气，不晓得会跑到哪里去发疯，会不会太过头。他可没忘记上次哈利和克拉拉分手后喝得酩酊大醉然后在酒店大堂大闹的事，都成为小报上的头条新闻。

夏洛克温柔的劝了约翰去洗漱，上床前又热了一杯牛奶帮助约翰安眠，最近他经常这么做，让约翰又欢喜又感激。约翰真的很希望哈利能看到夏洛克这一面，他很希望让哈利了解，真心对一个人是不在乎谁看得见看不见的，夏洛克从来不屑于在任何人面前表演，但不代表他没有把约翰放在心上。

心疼的看着蹙着眉头闷闷不乐的约翰，夏洛克亲吻着他的头发，问要不要自己去给哈利解释，虽然夏洛克完全没有需要解释的地方，但为了约翰，他愿意这么做。约翰只是摇了摇头，枕着夏洛克的手臂不出声。

婚姻是难的，约翰有这个心理准备。他没有心理准备的是，哈利在这件事上反应过头，完全没有理性。尽管自己是个心理医生，但约翰却完全理解不了哈利这次无名火的理由，也就无从劝解。只寄望克拉拉能找到哈利，好好开解开解。

克拉拉没找到哈利，医院找到了她。巡逻警察把那个坏脾气的时尚女王从撞毁的跑车上救出来时，哈利不记得自己是喝了三杯还是三瓶。总之等约翰他们从梦中接到电话时，哈利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和护士大眼瞪小眼，极其不配合治疗。

约翰陪着十二万分的小心和耐心，哄着姐姐做了一系列的检查，还好，只是肋骨擦伤，手肘破皮。而要留院观察一晚让哈利极度不满，她又吵又闹非要出院不可，约翰用了全力才安抚下来，并承诺自己第二天一大早就过来为哈利办理出院手续。

接下来几天约翰都陪着哈利，从出院到在家休养，甚至哈利回家头一晚约翰都没回贝克街过夜。他几乎整天整天的陪着姐姐，甚至还陪着哈利去短途出差了大半天。

哈利早消了气，约翰陪在自己身边她求之不得，才懒得管夏洛克怎么想。

约翰对着生气的哈利或者还有法对付，但是那晚声音都发抖的姐姐，约翰就毫无办法。哈利的所有要求全部满足，别说在伦敦结婚，哪怕是去月球，约翰也不会说半个不字。

有什么办法呢，对着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原则或者底线，本就是不存在的东西。

只是看着委曲求全的约翰，夏洛克觉得自己像是偷走了哈利心爱玩具的坏人，而这太荒谬了。

哈利简直就像个没断奶的小婴儿，她所有的指望所有的精力所有的爱都放在约翰身上，完全不能忍受弟弟独自单飞并成家立业这个事实。她现在的表现哪像是一个操心的姐姐，根本就是一个惟恐被遗弃的女人，用尽所有手段所有力量把弟弟困在自己身边。

夏洛克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想法小气，这是基于理性分析出的事实。只不过这番话倘若说出来，效果大概会不亚于核弹爆炸。

而他那惟恐天下不乱的哥哥，恰到好处的来火上浇油了。

麦克罗夫特不满的告诉夏洛克，哈利打算在伦敦举行婚礼的意图，并指出这让妈咪相当不高兴。他们一致认为按照传统，所有福尔摩斯家族的人都应该在家族教堂受礼，然后在福尔摩斯的大宅举行晚宴。这是百年来从未更改的规矩，不能因为哈利的突发奇想就改变。

更重要的原因麦克罗夫特没说出口，说到底，哈利那种现代派的生活方式和行为做派，并不是百年望族福尔摩斯家族所欣赏的。母亲和他还是更愿意夏洛克和约翰亲近他们一些，最好能够搬回庄园去居住。

夏洛克已经烦躁得想要把麦克罗夫特扔出家门时，对方还惟恐他不够火大的告诉他约翰陪着哈利出差的事。

夏洛克怒气冲冲的等在车站出站口，看着有说有笑走出来的两姐弟，胸口奔腾的怒意让他差一点上去打开哈利的手。所幸最后时刻忍住了，只是一语不发的走过去牵着约翰。约翰很惊讶也很开心，看着他朝着自己侧脸微笑，夏洛克总算忍下了所有对哈利的恶毒攻击。同时哈利看到他时脸色也不怎么愉快，但也保持了沉默。

夏洛克气闷于自己有一天居然会为了某个人这样忍耐，哈利气闷于自己明明发誓再不理睬对方，居然还是默许了他带约翰回家。

或许是因为他们都很爱约翰，不愿意让约翰夹在两人中间为难。

回到家，夏洛克用力抱着约翰，贪婪的呼吸他的味道。约翰挣了几次都没挣开，两人跌坐在沙发上，约翰好笑的用鼻子蹭了蹭夏洛克的脸颊，“怎么了你，跟个毛头小伙子一样。”

“约翰，要是有一天，我和哈利闹翻了，你会怎么选？”夏洛克其实想问这个问题，但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想你了。”

约翰的笑容一下子变得温柔起来，夏洛克的柔软，从来只会给约翰一个人看。他抱歉的用手理着夏洛克的头发“对不起，我最近陪哈利比较多。那天是我不好，不该和她吵架伤她的心。”叹口气，“她有点焦虑，也是太担心我，不是针对你，你别放在心上，好吗？”他有一下没一下的亲吻着夏洛克的耳际、发边，夏洛克静静的没有吭声。

我也有点伤心，你知不知道？夏洛克想。

晚些时候，夏洛克抚摸着约翰光洁的背时，还是决定了和哈利友好相处。

起码，就算做不到友好，也要试着和平相处吧。

毕竟，那是含辛茹苦拉扯大约翰的姐姐，对约翰而言，意义重大。

如果哈利不快乐，约翰也不会快乐，而这是夏洛克不能容忍的。

因为，约翰是他不能失去的珍宝。

六、

婚礼说到就到，哈利最后还是妥协了，他们再次动身前往福尔摩斯庄园，尽管这令哈利十分不快。

福尔摩斯夫人和麦克罗夫特将一切打点的十分妥当，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福尔摩斯的能力和强势让哈利十分担忧，她满脑子飞过的那些可怕念头，让她一晚上都坐立不安。

尽管对这些繁文缛节十分不耐烦，但是看到约翰托着香槟和自己共饮的时候，夏洛克觉得，这些过时的仪式，还是有着它们存在的意义的。

虽然他从不相信一个誓言或是一纸婚书就能将两个人永久的栓在一起，但是当庄严的誓言从舌尖弹出，而约翰的眼睛慢慢蓄积了泪水的时候，夏洛克还是认为当日的无奈妥协值了。

他小心的亲吻了自己的丈夫，他惟一的爱人，约翰眼睛潮湿，但忍住了没有把泪落下来。

致辞的时候，约翰有点小小激动，说话也不很有条理，但他很开心，夏洛克感受得到。他站在约翰的身后，看约翰微笑着对所有祝贺的宾客道谢，极有耐心的和大家一一握手，夏洛克就觉得心窝里有什么温暖而潮湿的东西在蔓延。

上楼换衣服准备晚宴的当口，夏洛克不管不顾的深吻约翰，要不是约翰坚持，他大概忍不到晚宴结束。

换好衣服的两人回到宴会厅，坐在主位上接受大家的祝福。

而哈利看着坐在夏洛克身边熠熠生辉的约翰，突然就喉头哽咽，她躲在卫生间里抽泣了20分钟才勉强挣扎着走出来致辞，约翰笑着拥抱了她。

哈利知道，自己应该放手，她的小弟弟长大了，该让他自己飞向属于他的天空。

福尔摩斯夫人则非常满意这个结果，她最终目的是要让小儿子搬回来住。深谙放长线钓大鱼的福尔摩斯夫人和麦克罗夫特把夏洛克对约翰的体贴爱惜无一遗漏的看在眼中，他们很明白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只要能够说服约翰，夏洛克情不情愿，那根本不是个问题。

母亲担心自己的儿子，是天性，但有时候，也变成了禁锢。

无论如何，婚礼总算是皆大欢喜的结束了。夏洛克已经下了决心，今年内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踏进家门一步。剩下的几个月，他只想好好和约翰过日子，别再有家人的烦忧打扰了。

约翰体谅哈利难过的心情，坚持先送了哈利回家，才和夏洛克一起回到贝克街。

接连一个多月的劳累，约翰率先染上重感冒倒下。没两天，夏洛克也被传染，他情况稍好一些，只是鼻塞咳嗽，不像约翰发烧那么严重。

两个人躺在床上一起生病，本来不是什么愉快的事。但是比起被碎碎念的母亲和烦人的哥哥纠缠不休，夏洛克发现自己还挺享受的。约翰温度降了些，但是仍然有些低烧。夏洛克不能抱着他以免体温再升高，只好把玩着约翰的手指，一点也不觉得百无聊赖。

两人赖床赖到中午，才勉强起来，哈德森太太准备了可口的午饭，但约翰没什么胃口，夏洛克也就不大想吃。两人朝着对方丢了一会儿盘子里的面条，最后因为实在太幼稚而忍不住“吃吃”笑起来。

饭后两人依偎在一起看夏洛克称之为“无聊透顶”约翰称之为“无以伦比”的真人秀，无以伦比是因为现在约翰最大的乐趣就是听夏洛克对选手各种推理吐槽，每次都能笑抽过去。而夏洛克常常不理解约翰这么个坚毅性子的人，笑点却出乎意料的低，完全不入流的小笑话也能让约翰笑得抽筋。

然后两人在午后慵懒的阳光中相拥着在沙发上小睡了片刻。

直到雷斯垂德的到来惊扰了这片宁静。

“抱歉，抱，抱歉，”雷斯垂德结结巴巴的道歉，老天，他怎么都习惯不了夏洛克已经成家的事实，每次来都会忘记敲门这件事。而约翰早就闹了个大红脸，对自己和夏洛克相拥而眠被人看个正着而无比羞赧。他欲盖弥彰的跑去厨房倒茶，夏洛克则不悦的用眼神切割着雷斯垂德，雷斯垂德无奈的耸耸肩。

雷斯垂德带来的案子很有趣，换做平时夏洛克早就换上衣服冲出门了。但今天？他看了看在厨房耐心等着水开的约翰，比了个不行的手势。

雷斯垂德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用口型问“为什么？”夏洛克指指约翰，表示约翰在生病，他不能离开。

倘若这会儿起居室还有第三个人，一定会被他们犹如哑剧一样的动作给逗笑的。

背对着他们的约翰，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是看不见，但却完全可以想象两人滑稽的各种肢体语言。

约翰只是眼睛不便，心里亮堂的很。

他把茶端给客人，微笑着说“再急也要喝杯茶吧，探长先生。如果夏洛克在现场干了什么不得体的事，请不要客气，有什么告诉我，我好收拾他。”

雷斯垂德一边附和着笑，一边拿眼神瞟着夏洛克，那意思就是你个混小子，到底撞了什么大运，捡到这么一个宝贝。

夏洛克则趾高气扬的当着雷斯垂德的面吻了吻约翰，完全不顾后者吓了一跳。

这一次夏洛克记得没有让自己接连几天不回去，约翰还在生病呢，案子再有趣，也比不上约翰重要。

没有什么能比约翰重要。

一晃两人结婚就半年了，不得不说，约翰和夏洛克对此适应良好。至于那些夏洛克不懂得爱人，或者约翰最终忍受不了夏洛克的质疑，他们置之不理。生活是自己的，如果谁妄图评价他们的生活，约翰和夏洛克只会让对方闭嘴然后有多远滚多远。

哈利对待夏洛克的态度也缓和了许多，虽然说不上融洽，但起码也没有那么厚重的敌意。她一如既往的关心着弟弟，操心着他的吃穿用度，但这几个月却很少过来贝克街，一般只会让司机把东西送上来。约翰去探望她，也明显感受到她的不开心，而哈利又什么都不愿意说。

约翰也和克拉拉聊过，知道哈利这几个月更换女友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快。哈利并不是一个风流鬼，她和克拉拉虽然没有走到最后，但是彼此也在一起足足七年的时光。约翰很担心哈利的精神状态，但又不得其门而入。

除开哈利，夏洛克那个爱“关心”他们过了头的哥哥，让夏洛克烦躁不已。约翰很能理解夏洛克，他尽量排遣每次麦克罗夫特拜访后夏洛克明显飙升的怒火，用自己最大的力量安抚对方烦躁的情绪。

夏洛克也竭尽所能的陪伴在约翰身边，他不顾雷斯垂德的强烈反对，带着约翰去过一些相对安全的现场办案，而约翰，奇迹般的，总能帮上忙。这很让夏洛克在苏格兰场长脸，他看到雷斯垂德介于反对和同意之间纠结的脸时，就忍不住暗爽。

而在一天的疲惫过后，两人回到贝克街那个温馨的小窝时，心里涌起来的，是某种无法言明的感激。

夏洛克没有什么宗教信仰，约翰对神也有着自己的疑惑，但不妨碍他们感激上天把对方赐予自己。

而拥有彼此是夏洛克和约翰完全值得的恩赐。

七、

圣诞节来得真是好快，约翰想到自己对福尔摩斯夫人的承诺就愁眉苦脸。他们已经在半年内去了三趟福尔摩斯庄园，实在是不想再去了。再说还有哈利，约翰不能让姐姐一个人孤零零的在伦敦过圣诞，尽管麦克罗夫特热情的表示哈利完全可以一起来度过圣诞假期。

要说动哈利离开伦敦过圣诞是不可能的，何况约翰自己也不大想离开。自从父母去世后，圣诞节就是成了姐弟两惟一觉得自己还和父母有联系的家庭时光，他们在这一天怀念父母，陪伴彼此，多年来未曾更改。约翰不愿意让哈利觉得，自己结婚后他们姐弟与父母的联系就断了。

看着辗转反侧了几晚都没找出个合理方案的约翰，夏洛克又好气又好笑。他漫不经心的拨动着琴弦，淡淡建议实话实说，要想找借口和理由是没用的，母亲和哥哥不会被骗。

“哦，真是多谢你帮忙了，夏洛克。”约翰气恼的说道，踌躇良久，最终还是试探着给哈利打了个电话。约翰小心翼翼的绕了半天，还没说到重点，哈利就淡淡的说没关系，他如果圣诞节有安排，就尽管去，不用担心自己。基本上哈利不发怒不生气不高声尖叫的时候，就是她已经怒到顶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的时候。听了这话，约翰就算有其他什么想法也不敢再多言一句，只诺诺的挂了电话。

通完话约翰自己闷了半天，最后不得不试着给麦克罗夫特打了电话，对方好半响没有说话，然后才淡淡的说道“这样啊，那你和夏洛克是要吃过晚餐就回来还是要圣诞当天赶回来呢？”

该死的麦克罗夫特，就是不松口说不用他们回去的话是吗？约翰真的有些无助，他无奈的看向夏洛克的位置，后者欠扁的装死，一点声音都不发出来。

约翰愤愤的想，难道是我惹出来的吗？

“哦，当然是你，谁让你轻易答应了妈咪要回去过圣诞呢？顺带一提，你最好赶快拿出一个方案，平安夜就在24小时后，啊，准确的说，23个小时45分钟后。”夏洛克非常无赖的说，一如既往的看穿约翰的想法。

难道这是我一个人的事？约翰越想越气，我还轻易答应和你结婚了呢，谁知道你家人比你还难搞。

“哈利也很难搞，我一辈子忍受的白眼都没有她一个人给我的多。”这会儿夏洛克？好丈夫？福尔摩斯不在线，在线的是夏洛克？混蛋？福尔摩斯，他一针见血的指出约翰的姐姐不比自己家人好多少。

“所以我们要展开结婚后第一场争吵吗？”通常，约翰压着火气反问的时候就是他濒临发作的前兆，夏洛克仍然没有接收到危险的讯号，大概也是被还没来到就火花四射的圣诞节倒了胃口，信口说道“约翰，不是我们，是你。这是你单方面的，从头至尾都是你为了讨好妈咪同时安抚你姐姐做出的错误决定。要我说，你去哪儿？”

“去安抚我的姐姐，同时想清楚我为了什么要讨好你的妈咪而让自己狼狈不堪。”约翰真生气了，他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约翰其实不想在气头上去找姐姐，这会让他看起来有点像，受了委屈回娘家的女人？他的打算是去熟悉的小酒吧喝几杯，冷静下，然后再回去跟夏洛克好好商议下。毕竟，夏洛克说的话是混蛋了些，但是细想也不是全无道理。只是这会儿，约翰在生气，不想去面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