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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佚名 当前章节:14797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7:22

再也不了。是的。

*

我需要你在我身边。

*

有没有办法能把某条短信长时间地保存起来?

*

From: John H Watson

To: Sherlock Holmes

Subject: 鱼头不怎么碍事

是大使的妻子吗?在我的印象中,她是唯一一个你没有谈过话的人,因为从头到尾你都没提起她。她的动机是什么?也许是我没搞清状况,这很有可能。我又不在现场,你能看到的东西我全都看不见。现在我只能承认,我有点儿糊涂了。

可我希望你抓住了真凶,并且在交给警察之前让他/她受点儿折磨。

于是可以确认了,我们极其依赖彼此(这个结论好像并不出乎意料)。我想知道等你回来后,你介不介意我们吃一顿烧烤(没有胡萝卜,因为我知道你痛恨它们,还有上等的马铃薯),然后看部电影(我对一部瑞典电影很感兴趣,是讲一个吸血鬼小女孩的。它很恐怖所以你应该会喜欢),接着我想把你带上床,如果进展顺利的话。

假如你觉得有意见,告诉我。我当然希望你没有。上帝保佑我没把任何东西理解错。

万一错了,就无视我吧,然后嘲笑我一辈子。

J

*

所有的东西你都理解对了。确实,是大使的妻子。一个高高在上的女人。她曾经喜欢了那个女孩很长时间,像母亲一样疼爱她,给她礼物,带她出去喝咖啡。

*

很不幸,在吃晚餐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没有机会了。

U盘一直藏在她的手袋里。

*

至于让她受折磨,你真该看看当我告诉她我会怎么处置那条项链时,她脸上的表情。反正她在监狱里也用不到它了。

*

最重要的:我不会嘲笑你。我喜欢烧烤,上等的马铃薯好像很美味。

*

第二:自从Molly向我推荐以来,我一直都想去看“生人勿近”。不许笑。

*

第三:去看邮件,傻瓜。

*

From: Sherlock Holmes

To: John H Watson

Subject: FWD: Expedia.co.uk: 您的“旅游行程”附件:WatsonStockholm23Aug2010.pdf

有个问题:我还不想回家。

说到床,我酒店房间里的这一张过于宽大了,而且睡在上面很冰冷。有无数次我差一点就把这件事告诉你了,但我没有。

对于你建议我们做的那些事,我没任何意见,只要你对于下面这个事实没意见——你不是第一个把我带上床的。

港口太寂静了,因为你不在这儿。海拉很想见见你。

(我将给麦考罗夫特寄一张感谢明信片。有驯鹿图案的。)

Yours,

Sherlock

(译注:注意落款!)

*

有趣的事现在才要开始。。

*

昨天晚上一直在想你,睡不着。

后来的一个小时我的脉搏都异常急促。

*

但这还不够。

*

我指的是自行解决生理问题。我听到的不是你的声音,紧挨着我的不是你的身体,抚摸着我的不是你的手,还有其他更亲密的动作。

*

你最好去睡觉,否则你会错过航班。

*

或者你可以给我打电话,因为你欠了我差不多十个。

*

不过还我一个就够了。

*

天啊Sherlock,我觉得我在上班期间不应该看短信。

*

昨天晚上我也在想你。

*

刚刚洗澡的时候也是,

*

已经告诉哈德森太太我要出门几天了。她让我替她向你问好。

*

我想知道在你身体里会是什么感觉。

*

下载了一部瑞典词典到手机里,万一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说,可以派上用场。

*

在登机。一会儿见。

*

jag ?;lskar dig

(注:瑞典语,I LOVE YOU)

《Lay Me Down》

——尽管这还不够。

在夏洛克的世界里,等待向来是别人的事。

尽管如此,他还是坐在Arlanda机场5号通道(对两头来说都是郁闷的数字,他想,闷得要死)一张不舒服的椅子上,看着一个满头红发的小孩想方设法把一只蜘蛛哄到他的空芬达瓶子里,几乎忍不住要出手代劳。第一,他也曾经像那孩子一样;其次,那只蜘蛛是无毒的,虽然这小子不知道。冒险总是从小开始的。

其三,约翰讨厌蜘蛛。

他的注意从这小孩(蜘蛛抓到了)转到自己的手机浏览页面上(回复雷斯垂德的邮件:含糊),又转回约翰身上(被蜘蛛吓到时傻得可爱)。沙漠里有很多令人不快的爬行生物(例如伊拉克人、骆驼蜘蛛[注]),所以难怪约翰不喜欢,即使是小体型的英国蜘蛛。估计也不会喜欢瑞典的。夏洛克在听到那小孩和他母亲的对话时皱起了眉头,她同样一头红发,身怀六甲,看起来像是至少有24个小时没睡(她丈夫从印度回来的航班严重延误了)。她看到儿子的新猎物时完全没法冷静,厉声大骂,吓得这孩子向后一缩,正好撞到夏洛克的膝盖。他抬眼看向夏洛克,谨慎又有点好奇。

[注:骆驼蜘蛛:camel spiders,有时被称作风蝎,一种无毒的节肢昆虫,生长在中东、墨西哥和美国的沙漠地带。]

“Hur st?;r det till?”(瑞典语:你好吗?)小孩问,带着这个年龄(四岁半)特有的好奇心。

“挺好。”夏洛克回答,快速地翻着浏览记录,“Jag ?;r bra,tack。” (瑞典语:很好,谢谢。)他重复了一遍,相当确定自己发音无误,毕竟已经听了无数遍。

小男孩咧嘴笑了起来,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他把瓶子拿起来,敲着瓶子催蜘蛛爬动。

“V?;ldigt bra。”(瑞典语:很棒)夏洛克对他说,“但你应该放了它。”

“我绝对同意。”男孩的母亲说,又骂了几句瑞典脏话。

男孩噘着嘴,小心地把瓶子倒过来。蜘蛛一下子掉到地上,但安然无恙地爬走了。他躲到妈妈的手提包后面。夏洛克刷起了网页(早上伦敦的天气,当前的东部海洋气候,英国航班状况)。

约翰的航班晚到了20分钟。

莫名其妙地,夏洛克想用他口袋里的放大镜哄这孩子开心,但转念一想,现在又没有蜘蛛供他观察,而且小孩子的手总是黏糊糊的,他可不想费劲清洗镜头。

就在这时,播出了一条瑞典语广播,随后又用英文重复了一遍。夏洛克立刻知道,约翰的航班刚刚抵达了。这意味着他还要再等15到20分钟。夏洛克考虑买包烟到外面消磨下时间,转念一想,约翰会闻到,约翰会——

尝到?

夏洛克迅速甩掉了这个念头,尽管这想法惊人地愉快。约翰不会喜欢在繁忙的机场通道里迎接第一个吻。更不用说还当着个花样百出的淘气孩子以及他精疲力竭的母亲。

他忘了行李托运。还得再加上10分钟。

旅客已经开始陆陆续续走出闸口,有独个的,有三三两两的。夏洛克不稍片刻就可以看出谁是来度假的,谁是来出差的,谁有人迎接,谁不得不孤零零地搭上巴士、火车或者计程车返回市内。那男孩的母亲坐在椅子边缘,满脸焦虑,看起来随时都可能倒下去。

5分钟后,男孩的父亲(黑发,真奇怪)从闸口走出来,儿子抢先冲上去,他的妻子步伐不稳地站起来,疲劳但十分高兴。夏洛克转开了脸,可以想见的谈话,一家团聚,拥抱。那孩子咿咿呀呀的话超出了夏洛克的适应能力,这让他很恼火。

突然有只手放在他胳膊上,男孩的母亲冲着他笑了笑:“谢谢你帮忙管教Stellan。”

这一家子离开了。Stellan在他爸爸挂着行李的肩膀上向夏洛克淘气地挥手。

从咨询侦探变成保姆。太没面子了。

“我不想搅了你的国际演出,”一个熟悉的低音在他面前响起,“但我好像被一个五岁的家伙抢了风头。”

“四岁半。”夏洛克本能地回应,控制不住向约翰伸出手。

这不算是个拥抱。有点沮丧。实际上,约翰背着个可笑的大包,噢,当然,他背的是他的行军包。但他紧紧抓着夏洛克的手臂来回摩挲了好一会儿。最后他们终于分开看着对方,仔细看着对方,夏洛克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很伤人。

“当然你没托运。”他说,“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你不会托运的。”

约翰看起来很疲惫,虽然没到Stellan的母亲那个程度。他的衣服有点皱,头发也有点太长了。不过他看起来挺好的。不仅是挺好。他光彩照人。

约翰歪了下头,“不管怎样我很享受被你注目的感觉。我在网上查了下,这附近有能到市内的巴士,比计程车便宜三倍。怎么样?”

“别搞笑了。”夏洛克拉着约翰的背带,“计程车挺好。我就是这么来的。你的包给我。换算一下只要37英镑……”

“花80胖子搭计程车?”约翰放下负荷,“一天之内?”

“更糟的我们也干过。”夏洛克说,在领着约翰走向出口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笑。

回市内的车上他们紧张地不停交谈。好像“夏洛克不在”/“约翰不在”,他们就没法好好打理各自的一切似的。他们重说起他们如何一步步走近直到48小时前终于捅破了窗户纸。要是在其他情况下,夏洛克会发现自己相当失败。

“你的旅程怎么样?”夏洛克突然决定换个话题(约翰的颧骨发红,眼神有点失焦,应该是在飞机上喝了些酒)。

“无聊。”约翰承认,“杂志都过期了一个月。所以我喝了点红酒打开了电视。如果你认为《东部人》很糟糕,你真该看看瑞典的情景喜剧。”

“看过了。”夏洛克看向窗外,一点点啃着拇指的指甲。他现在只想知道约翰会不会反对在计程车后座上接吻。不过他猜想计程车和蜘蛛都没什么好意义。

“然后?”约翰期待地问。他在夏洛克手背上的轻抚带来一阵电流,尽管夏洛克知道这个比喻是陈腔滥调。

“没法说。”夏洛克转过头来对着他,“错过了开头。住进酒店的第一晚,我想看看电视让耳朵适应这种语言,但毫无作用。广告稀奇古怪又烦人,不过其中一个广告提醒了我去买牙膏。”

约翰笑了出来。这笑容当然让夏洛克沉下了脸。

“我不能想象你带了什么有用的东西。”他讥讽道。

我昨晚买了安全套。他本想说这个的。但他再次转向窗户说道:“我还没有买到果酱。你得帮我找找。”

约翰给了他一个有点失望的表情,然后他终于(终于,终于)牵起夏洛克的手和他十指交扣。

“顺带一提,那很好。”

夏洛克眨眨眼,似乎被他们连在一起的手吸住了心神,“什么?”

“机票。”约翰说,“我没想到。”

你当然不会。夏洛克想。这只是你在这里的众多理由之一。

“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

夏洛克忍住笑。

“用什么做交换?”

约翰想了一会,靠过来。

“计程车费我付。外加一个吻。”

夏洛克嗤之以鼻,但他的内脏顿时因欲望纠结了。

“你反正都要做的。”

“没错。”约翰耐心地说,“不过我是说现在,不然你就得等。”

“成交。”夏洛克回答,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探手去拿约翰后兜里的钱包(身体接触的借口太烂了,夏洛克对自己说,你知道的)。

约翰刚把右手抚上他的脸,计程车猛然刹车,他们的嘴笨拙地撞在一起。约翰尴尬不知所措的表情让夏洛克爆笑起来。夏洛克设法拿到了约翰的钱包,几乎同时约翰托住夏洛克的下巴,确实地吻上了他。

或许是车子又动起来了,或许是周围的一切都在天旋地转。

司机敲了敲玻璃隔板:“这是你们要下车的地方不?呃,伙计?”

夏洛克面红耳赤地把自己拉开,约翰一只手捂着嘴看向窗外,整张脸都不可思议地笑开了花。

“是的,谢谢,这里就好。”夏洛克快速地说,“够了!”他胡乱从约翰的钱包里抽出一大叠瑞典钞票,给了司机大概四百克朗。司机满意地在路缘上煞好了车。

“放松点。”司机笑道,“欢迎来到斯德哥尔摩。”

“谢谢。”约翰还有点呼吸不匀。夏洛克已经打开车门,拿上他的背包,拉着他尽快下了车。

酒店前台似乎没有注意到——事实上,是没在意——夏洛克拖着一个完全的生面孔走向电梯。他们不耐烦地等着电梯,不是夏洛克而是 约翰在拍着按钮,低声咕哝着:“快点,快点。”三秒后门开了,夏洛克拉着约翰冲了进去,这一冲的惯性让他们撞在了一起,完美地撞合。

“噢,上帝,这不是我想象中的情景。”约翰在唇瓣短暂分离时喘着气。

“失望了?”他们好不容易松开了,夏洛克向后靠着扶拦,“三楼。我们到了。”

“你真是个白痴。”这次轮到约翰拖着夏洛克了,“哪一边?”

“左边。”夏洛克还在试图找回呼吸,“不,右,对不起,右边。”

夏洛克在门把上插着门卡,可他试了5次,那一闪一闪的小红灯就是不变绿,气得他怒吼起来。约翰从他手中夺过门卡,以难以置信的耐心插进去,拔出来。绿灯亮了。

“我恨你。”夏洛克漫不经心地嘟哝着,转动门把,用身体顶开门。约翰紧跟在他后面,一只手压在夏洛克后背中间,那触感烧灼着他的外套和衬衫,让夏洛克更加耐性全失。

“鞋子。”约翰一边说一边解着鞋带,几乎要被跘了一跤。

“别告诉我你还在纠结那个。”夏洛克已经把鞋子都蹬掉了,约翰还在和第二只做奋斗。“最后肯定已经都解决了。你提到过洗澡的事。”(参见前篇“浴缸里的鞋”。)

约翰在他继续聒噪之前抓住了他。

“你这傻瓜,”约翰在接吻的间隙低语着,牙齿咬上夏洛克 的下唇,一切又开始旋转,“真能被你气死……”

“你的感觉恢复了,毋庸置疑。”夏洛克让自己转过身以背对着床脚,同时约翰支撑着把夏洛克拉下来亲吻,这本来像是个恰当的吻,然而——

他就那样摔倒了。约翰技巧地用脚腕圈住他的一只脚,把他勾倒了。他重重地落在床垫上,差点要喘不过气来。他设法往枕头上挪了挪好让他的脚不必挂在床沿晃荡。这时约翰爬到他上面,膝盖落在夏洛克胯部两侧,双手撑在夏洛克肩上。枕头下陷了一点,又从夏洛克脑袋下滑掉了。约翰几乎可说是粗鲁地揉着他的头发。夏洛克张开嘴让约翰的舌头狠狠地探进来,上帝啊,他此刻圆满了。

“你很安静。”约翰从夏洛克的下巴爱抚到喉结,有点惊讶,“我原以为你会更多话呢。你总是喋喋不休的。”

“我把这当成夸奖。”夏洛克说着,双手探进约翰的上衣。

这是件套头衫,没有纽扣,充满弹性,这简直让人疯狂。夏洛克用指尖按揉他肩部紧绷的肌肉(按摩是个好主意,也许过会儿),约翰呻吟起来。没花多少功夫就把上衣从头部拉了出来,但约翰的左手卡住了。他们一边憋笑一边企图反着脱掉它,最后好不容易摆脱了它。夏洛克趁机坐起来脱掉了外套,随手丢开。约翰很快再次压上了他,让夏洛克双肘撑起半身,看着他的手指解开夏洛克的扣子。

“老天,你会要了我的命。”约翰终于让夏洛克袒露了胸膛,双手从锁骨抚摸到肚脐,叹息着,“不是因为你带我涉险,注意,而是因为我不知道何时停下。”

“你不该停下。”夏洛克半闭着眼,“永不。”

“Fuck,”约翰嘟哝着,给了夏洛克一个热烈的、充满占有欲的吻,“YES。”

随后夏洛克发现这惊人的简单,拉着约翰的手从腰部再往下,就是那里,让他呼吸停滞,大脑当机。约翰推下夏洛克的长裤和内裤到刚好能让他释放出来,用难以形容的熟练握住他,让他从喉间溢出糅合着痛苦和美妙的声音,他的指甲用力地、无情地掐进约翰的肩膀。

“嘘。”约翰低声温柔地在他耳边呢喃,“夏洛克。”

他意乱神迷,整个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约翰的抚摸和约翰的声音。

“你要是停下,我……我会杀了……”

“停下什么?”约翰问,他的声音嘶哑。他已经在夏洛克的大腿上摩擦了好一会儿。操,对,就是这个。他还穿着一半衣服,Brilliant。

“说话。”夏洛克喊了出来,但太晚了,他下一句想说的话已经变成了叫喊。他把约翰尽可能近地拉向自己,然后他激烈地射了。他的神经末梢战栗着,约翰把嘴唇贴在他的太阳穴上。

尽管刚从一场灭顶的快感中恢复,夏洛克仍然冷静地回应了约翰缓慢、陶醉的吻,解开他牛仔裤的纽扣。没多久约翰就全裸了。他们都全裸了。即使像夏洛克这么柔韧的人也能感到约翰一次又一次的撞击。夏洛克的眼睛大睁着,他们额头相抵, 约翰呻吟着夏洛克的名字,达到了高潮。

过后他们安静下来,奇妙的宁静。约翰像是把身上的负担都卸了下来。夏洛克拉过他,双臂环抱着他,感受他粗糙、颤动的呼吸。

“如果我一直说话,”夏洛克终于开口了,他的手指捋着约翰汗湿的头发,“我就听不到你的声音了。”

约翰无声地笑起来,在夏洛克的耳垂上印下一个吻。

“不管怎么说,这是个奇迹。”

夏洛克第一次觉得不需要反驳。

我知道,他的意识渐渐迷蒙,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偶尔我享受所谓的睡眠。

约翰带着头痛醒来(红酒的缘故,早知道该喝啤酒的),发觉有只章鱼缠着他。

等他更清醒一点时,他发现那不是只章鱼,确切地说,是夏洛克那奇长的四肢绕着他的身体。夏洛克的脸压在约翰的颈后,对着他的耳朵轻轻地打呼。黑色的卷发无处不在(甚至在他鼻子里,怎么跑进去的)。变干了的精液还在腹部,把他们的身体粘在一起。很热,很不舒服,太近了。

但这可能是约翰一生中最美好的醒来。

约翰保持不动以免打扰夏洛克。夏洛克正在流口水(而约翰的心情实在太好了竟然觉得那样也很可爱,天呐他没救了)。约翰想起20几个小时前,他还在伦敦,坐在厨房里,旁边是一盘子蝙蝠翅膀还有一罐液态氮,不敢置信地盯着他邮箱里的航班预定。他心跳得如此猛烈,几乎要跳出胸膛,跳到广口瓶里以便夏洛克回家时解剖(这对约翰来说倒不是什么大问题,反正夏洛克已经洞察他的内心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有点记忆模糊,笼罩在冲击和希思罗机场的迷雾里。他还记得整理行李,如果能把随便塞几条套头衫、内裤、袜子,哦对了还有裤子到他的行军包里称之为整理的话。他甚至没带牙膏,不过那没关系,夏洛克说他买到了。不管怎么说,瑞典人确实有一口好牙。

(无疑不应该忘记带牙膏。现在相当有理由要保持口气清新。)

约翰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酒店床单、夏洛克的头发以及性的味道。上帝,性,和夏洛克做爱。他们确实做了,至少在某种意义上。约翰设想了这个可能(或者说几率),这就是他在飞机上喝酒的原因(在3万英尺上恐慌的噩梦),但实际情况还是出乎他意料之外。他没有料想到会这么有趣甚至有点荒谬,他更没有想到夏洛克会这么柔顺。像是性爱,也许是和约翰的性爱——这触动了约翰心里某些温热的东西——似乎关掉了夏洛克蜂巢一样的大脑的一部分,把他从一个完全的混蛋变成了约翰手中一块软海绵。约翰觉得夏洛克就像一块海绵,渗进了自己全身的肌肤,他永远无法洗掉夏洛克的色彩,假如他居然想要洗掉的话。

夏洛克突然动了,伸展着长长四肢,让约翰联想起大自然节目里的大型猫科动物。夏洛克打了个呵欠,约翰能感到他温热的呼吸喷在自己脸上。然后夏洛克的手脚又回到了约翰身上,缠着他,把他固定在原位。

夏洛克咕哝着:“太早了,这么早醒简直不人道。”

约翰吸了吸鼻子,“11点半了。我们该起床,然后吃点早餐。瑞典人吃什么当早餐?”

“鱼肉糜,显然。”夏洛克做了个鬼脸,“我挺喜欢驯鹿肉,但我对鱼肉糜不感冒。”

“喜欢马麦酱的人还敢说。”

夏洛克把约翰翻过来,按在床垫上,居高临下。

“早上好。”

“早。”约翰伸手拨开遮在夏洛克眼前的头发,“要是我能找到不含鱼肉糜的早餐,我们能吃点么?”

夏洛克轻哼,“他们能给我们送早餐。这样近期内我们就不需要离开床了。”

约翰笑了。老实说这主意不错:性爱,客房服务,看古怪的瑞典电视,更多的性爱。约翰向上看着夏洛克,确切地说,是看着夏洛克的嘴,对这个计划相当动心。动心到抓着夏洛克的后颈把他拉下来,送上一个温柔的吻,嘴唇微分,品尝着夏洛克隔夜的气息。

“就这么说定了。”夏洛克对着约翰的嘴说,“我让他们送除了鱼肉糜的任何东西上来。”他起身去够电话,但约翰阻止了他。

“相信我,”约翰说,“要是我们在伦敦家里,我完全不介意在屋里呆着。但我们现在在斯德哥尔摩。我从来没有来过这,很想出去走走。”他停顿了一下,不确定接下来的话是否有点太奇怪,“特别是在你给我当导游的情况下。”

夏洛克翻起身,头发又遮住了眼,看着约翰就像看着一个故障的面包机或者堵塞的排水洞。“你在开玩笑吗,居然想去观光?”他丢开毯子,展示着他的裸体——夏洛克很高,因此裸体面积也相当大——“这还不够你看的嘛?”

约翰露出笑容:“没什么是我没看过的,有次你在一个实验中烧掉了自己的衣服;还有一次在一个案子里,你喝光了一整瓶兰姆酒,验证一个人能不能在烂醉的情况下爬上梯子。为什么你觉得应该光着身子……”

“流线体更方便。”夏洛克说道,仿佛这是再明显不过的事情(对他来说当然是的),“不管怎么说,那是以前,当时你还没有被我的身体吸引。”

“谁说我没有?”约翰道。夏洛克眨了眨眼。约翰明白他并不知道。“这并不出奇,我当然被吸引了。那次你昏过去了,我清理了浴室地板上的脏东西,然后上楼打了次美妙的飞机。那要不是,呃,爱情,我怎么会在你吐了我一身之后还能冲你打飞机——”

“提醒我永远、绝对不要去看你电脑里的色情片……”

约翰拍了他一下:“我想说的是,我已经对此习以为常了。我可以等一等,先出去逛逛。”他滑下床,“我要去洗澡。”

一起洗的邀请不言而喻。幸运地,夏洛克也可以善解人意。约翰几乎还没站到花洒下就被又长又热又湿的夏洛克.福尔摩斯再次圈进了他的领域。约翰向后靠着他,闭上眼睛,轻轻叹息。

“按这个效率,”约翰 在夏洛克的手滑下他的腰握住他的阴茎时猛地吸了口气,“我们永远也走不出这里。瑞典将永远成为一片充满神秘和传说还有鱼肉糜的土地。”

“噢,闭嘴。”夏洛克对着他耳朵说着,“别再提鱼肉糜了。”他把约翰转过来按在瓷砖上,突地双膝跪地。约翰知道那肯定很疼,但夏洛克连眼都不眨一下,而是聚精会神地以科学家全部的精确和专注把约翰的包皮往后拉。

约翰呻吟一声,靠在浴室的墙上,“这不好玩,如果你计划干点什么就干,别光是……噢操!”

夏洛克一下子把他吞了进去。约翰唯一能做的就是坚持站着,并在自己发出不雅的大叫时用拳头堵住嘴。他的另一只手落在夏洛克头发上,抓着夏洛克冲湿的卷发。夏洛克简直太擅长了。有一瞬间,尖锐的嫉妒冲进了约翰快感的迷雾。夏洛克曾经对别人做过这个,其他人。约翰有个奇异的念头(按理说在夏洛克的舌头舔舐着他阴茎顶端的时候不该有理性思维的空间),想知道要花多久才能把这些人找出来,逐一抹杀掉。

夏洛克开始吮吸,一切杀人思绪(实际上是一切的思绪)都离开了约翰的脑海。他的视野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夏洛克嘴里的热度。他迫使自己向下看,当他看到夏洛克闭着眼、全神贯注地蹙着眉,一连串莫名的痉挛蔓延过他的身体,让他躬下身绷紧肌肉,尽数泄进夏洛克唇里。某个瞬间他肯定自己喊出了夏洛克的名字,但他不太确定能有任何人能听懂他说了什么。

夏洛克松开了嘴,约翰能看到他细长、苍白的喉咙吞咽时的起伏。约翰的腿支撑不住,滑坐在浴室的地上。他模糊地注意到夏洛克抬头对着花洒,接了几口水,漱了下口然后吐了出来。

“抱歉,”夏洛克有些局促不安,“不是因为味道,只是太浓了我才吐出来。”

“你……你没必要这么做。”约翰有点呼吸不畅,“我也不太喜欢这个。”

夏洛克看着他。“你会为我做吗?”他问。

约翰点点头:“YES。”

“但你没必要。”夏洛克微笑,“因此,告诉我没必要做什么毫无意义,尤其是在并不违背我的意愿的时候。”

“去你的逻辑。”约翰半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见鬼的科学家。”

夏洛克得意地拖着脚步,像只抓到了三文鱼的熊。

“说中了一个。Love。”

“love”这个字让约翰耳朵发热,这意味着它们肯定变红了,也意味着夏洛克当然注意到了,因为夏洛克能注意到所有事情。他已经告诉过夏洛克他爱他,在短信里用瑞典语说的。但他不知道是不是该再说一次,也许就在此时此刻。这不太容易出口,因为夏洛克不像是对情调感兴趣的人。他是不是永远都不该大声说出来?还是只限于亲热的时候?他该不该收藏一下用各种语言表示“我爱你”的网页?

“再使劲想下去你的小脑瓜都要损坏了。”

约翰沉下脸:“还在硬着的这个家伙大概想就这么被晾着了,要是他不闭嘴的话。”

夏洛克笑了起来,溜过来,也不顾他的长手长脚占了多少空间,贴近约翰的耳朵:“你喜欢我的嘴,”约翰知道他在有目的地运用低音引起震动,“特别是它张着的时候。”

约翰翻了个白眼,但没能克制住身体传来一股震颤。“好吧。”他没有否认,伸手到夏洛克两腿之间,握住夏洛克的阴茎,“但这只因我们在浪费宝贵的观光时间。”

夏洛克呻吟了一声,约翰不确定是因为手活儿,还是因为等他高潮后、等他俩擦干身体穿上衣服,他们就要出去体验民俗——不管他是否喜欢。然后他亲吻他,啃咬他的唇,夏洛克低吼着射了出来。

毫无疑问是手活儿。

后来他们离开了旅馆。天气蓝得几乎要刺疼眼睛。他们在一家小咖啡店里找到了早餐。夏洛克轻松地用瑞典语点单,要了一些所谓三文治,结果来了一摞夹着面包和奶油的东西。约翰点了什锦粥,尽管他一直与危险为伍,还是放任它冷掉了。不是很糟糕,但也不明智。他没吃完自己的什锦粥,而是用叉子从夏洛克的奇异三文治里偷了好几片西红柿。

“罗马人的行径不一定聪明。”夏洛克把盘子推向约翰以便分享。

“特别是在瑞典。”约翰向夏洛克弹了一颗西红柿籽。

在室外时夏洛克戴了一副太阳眼镜,显得行色匆匆。开头约翰很反感,担心夏洛克漠不关心,没有兴趣和他逛斯德哥尔摩,直到夏洛克毫无顾忌地挽起约翰的胳膊。

“好吧,”他说,“你要当游客,我们就当游客。你的导游手册建议我们先做什么?”

约翰笑起来,向夏洛克更靠近了一些,他从口袋拿出手册,计划怎么度过这一天。尽管做什么并不是关键。那不是他来这儿的理由。

关键是他们在一起。

——只是纯粹的蓝天

这大概是夏洛克听Molly描述过至少10几次的那种日子。Molly是个矛盾综合体,喜欢言情剧也喜欢恐怖电影。

他们漫无目的地在Gamla Stan老城游荡了一天,约翰的导游手册(当然他选择了Lonely Planet而不是Rough Guide[注])说它不容错过。在徒劳地转了一些稀奇古怪的古董商店后(有个掉漆的德国式头骨木雕搁在一堆书上,既没法当烛台用也无法作为可怕的交谈对象,不管怎样夏洛克想要,但约翰看了一眼价格标签,那表情让夏洛克觉得即使建议一下都有罪恶感),约翰决定下一站去Storkyrkan大教堂,那儿有一些单调的墓地和奇怪的骨头雕塑。也许雕塑会有点意思。

[注:Lonely Planet和Rough Guide都是旅游指南,前者更偏向于自助旅行。]

结果有意思的是,在夏洛克走进去的时候,约翰全神贯注地一动不动。

夏洛克在教堂里总是不太自在,不管是乡村的小教堂还是约克或威尔士大教堂(尽管他认可后两者的审美)。约翰看起来不像是很舒服,也不像是不舒服,从墓地到塑像到一排排温柔闪动着的祈愿蜡烛,他都带着同等的兴致和尊敬。夏洛克永远也无法理解,他觉得雕像在某种奇怪的程度嘲笑着他,包括那些带着秘密安全地封闭起来的死者。

巨大的圣乔治像很惊人,它被错综复杂的动物和人类骨头托起。头骨、角、股骨、肋骨、肩胛骨、颧骨,古怪的肱骨——骇人地干枯泛黄。这些都不可能是礼品,它们被公然地展览,对那些能看到的人来说,它们昭示着罪恶。

夏洛克吸了口气,指着圣乔治像脚下的一块胫骨(女性,44或者45岁,15世纪后期或者16世纪前期)——

“稍等。”约翰道,“别在这儿。光看着不满足?”

“也许。”夏洛克承认,闭上了嘴。被暴力打断过,恢复过程缓慢而痛苦,关节炎给她带来不少麻烦。

在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的时候,夏洛克正在看着约翰为某些不特定的理由(无疑是Harry或者战争中失去的伙伴)点燃一支祈愿蜡烛。他至少还记得静音,虽然只是因为约翰给了他个不赞成的脸色。

我想得祝贺一下。旅店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像你这么挑剔的人,这次超常发挥了。

麦考夫

夏洛克皱了下鼻子,迅速发出一个回复,并注意到了约翰恼怒的目光。

于是这就是你绑架他的原因?搞疯狂的配对测试?这从来就行不通,别想当然了。滚。

SH

在约翰刚溜到夏洛克身边,他的手机就又及时地震了起来。

也许我这次也超常发挥了。收起你的手机,在教堂里发短信不礼貌。你至少可以等会儿。

麦考夫

“至少在那一点上,”约翰夺过夏洛克的手机,“我同意他的意见。”

“怎么?”夏洛克追着他走到入口处,“那么说你是,实际上,完全明白?对你而言有点太自私自利了,好好想想,哦,不,你肯定是……”

“你这段时间不允许拿回手机。”约翰的脸和耳朵都发红了,而且显然和日晒无关。他把手机放进口袋,“而且别以为你能再施展那种在计程车里拿我钱包的技巧。事实上,要是你敢试,你会后悔的。”

夏洛克对着约翰微笑,不过从约翰的反应来看,这几乎是个大笑。

“没有罪案的一周?”夏洛克努力显得很沮丧。

“只要我和你在就没有,谢谢。不过我在想些更严重的……”在他们走出建筑时,约翰放低了声音,慢慢地走下台阶,“没有‘活塞运动’,如果你明白的话。”

“我已经告诉过你了,”夏洛克恼怒地说,“你没有必要。”

“比不上你。”约翰回应,“但这是我想要的。”

我要离开这。夏洛克想着,他发觉自己快要控制不住把约翰压在教堂最近的墙上的冲动。我要回到酒店然后扒光你的衣服看看能不能光靠亲你就让你射出来。

“稍等。”约翰又说了一次,悄声地,仿佛他听到了每一个字。

夏洛克听出了约翰声音里的暗哑,那和他一模一样的强烈的渴望,以及——

怨气?

“如果有什么在困扰着你,现在就开诚布公吧。”夏洛克叹了口气,“我不喜欢事情不清不楚,时间一长肯定有麻烦。”

“听说某人和他的工作结婚了。告诉我,你是不是经常不安于室?”

夏洛克咧嘴笑了,约翰语调相当尖酸刻薄,尽管他试图克制着。

“我做过,你知道。”他道,“只是不经常。”

“不,”约翰打了个哈哈,“程度很明显,虽然……”他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好像他知道他将后悔自己要说的话,哦,他已经在后悔了,“今天早上,你看起来相当……我该用哪个词?老手?或者至少是熟练工。”

“一两次吧。”夏洛克招了,“就这些。我不记得确切是一次还是两次。删掉了,就像其他那些没用的数据一样。不值得保留。”

约翰停下脚步,僵住了。夏洛克紧跟着在他面前站定。几个法国游客嬉笑打闹着从他们身边走过。

“一两次。”约翰重复道,惊呆,懊恼,去他的。夏洛克靠上来浅尝着这些情绪在他唇上轮流出现的味道,直到约翰退了一步,夏洛克眨着眼表示抱歉。

“不值得保留?好吧,那我希望……”

“你是另一种情况。”夏洛克像先前那样挽起约翰的胳膊,“你的命运不同。有人说我已经把你备份了。”

“电脑术语不适合你。”约翰欢乐地回道,虽然还没完全缓过神来,不管怎样才是值得,“太老梗了。”

“那给我找些新梗。”夏洛克提议,“你是博客写手。”

“事实是博客写手在度假呢。你就等着吧。”

夏洛克暗暗松了口气。约翰把他领到了大街上。才刚过一点,所以他们去吃午饭,最后只找到一家十分萧条的咖啡糕点店,拿不出任何约翰认为可以当饭吃的东西。尽管如此,他还是享用了一杯过浓的摩卡,从夏洛克那里偷了一小块杏仁丹麦饼,并因此和夏洛克用叉子打了一架。

“你自己也有。我从没见过这样烤的肉桂馅饼。你该庆幸我没有乘虚而入。”

于是,约翰拿起自己的糕点愤愤地咬了一口。他的表情堪比赫德森太太尝到一块出色的手工小面包,虽然不太雅观且难以言表。

夏洛克喝了一大口格雷伯爵茶,想象着早上约翰在浴室里的表情。他当时太激动太紧张以致闭上了眼。简直不可原谅。

最后约翰舔了舔嘴:“好吃得简直没天理了。怎么在伦敦就没有这样的地方?”

“因为星巴克垄断了整条街。而Fortnum & Mason[注]的茶座只知道愚蠢地注重冰淇淋。”夏洛克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拿下一个糖包。约翰抓住他的手,夏洛克甩开了他,继续加糖。

[注:Fortnum & Mason是伦敦历史最悠久的老牌百货商场之一,从1707年开始,就一直为英国皇室提供食品。]

“你在40岁时会得糖尿病的。”约翰警告。

“糖总比烟好。”夏洛克指出。

“对,好吧,”约翰叹气道,“基于现状,我还是希望尽量让你长寿。”

夏洛克呛到了,剧烈咳嗽起来,约翰赶紧用纸巾按住他的唇。好不容易缓过气后,约翰把自己的椅子拖到夏洛克旁边挨着他,近得大腿贴大腿。夏洛克忍不住把自己的背靠向约翰轻抚着他后背的手。

“抱歉。”夏洛克好不容易说出话来,因为读到是一回事,听到又是另一回事。

约翰微笑起来,是夏洛克最喜欢的那种,关心、喜爱、惊讶。

“下次我是不是应该先给个预警?”

“不用,”夏洛克道,然后他们第三次在公共场合接吻了,顾不上有谁在看。奇怪的是居然还没有人认出夏洛克来,因为他的照片已经被刊登在一堆当地报纸上(相当违背他本意)。而在他意识到约翰不喜欢他的眼睛隐藏在太阳眼镜下面后,他就没戴过了。

他们在桌上留下足够付账的现金,默默地,心照不宣地快速离开。

约翰看起来不再关心民俗体验(他有听到含糊的字眼)了,夏洛克为此沾沾自喜。现在他在重新整理好的酒店大床上(在他们回来时清洁工离开房间还不到19分钟)舒适地伸展着裸体。约翰把脸埋在夏洛克的腹部,舔着他的脐下三寸。

“不该浪费这个观光许可的。”约翰咕哝着,声音嘶哑,足以让夏洛克全身发颤,紧紧掐住约翰游走在他臀部的手。约翰的手滑到夏洛克大腿,爱抚着深处,吸了一口气,夏洛克的勃起抵上了他的脸。

夏洛克的臀部放肆地抽搐着,低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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