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吧。”夏洛克轻喘着。约翰一只手温柔地环住他的阴茎,在上面印上一个吻。夏洛克紧抓着羽绒被克制着颤抖。约翰空闲的手握住夏洛克的右手腕,然后含进了他的龟头。
幸运地是,从这情况看来,约翰的经验比夏洛克要多上那么几次。夏洛克不知道约翰会不会从他身体的紧绷还有唇间溢出的呻吟发觉他以前从没有做过受方。毫无预警地,约翰极力把夏洛克吞得更深。过头了,这完全超越了夏洛克最狂热的幻想。
夏洛克无助地喘着粗气射了出来,约翰也呻吟着,惊喜和欲望交织在一起。
等约翰缓过来(令人钦佩,没有用任何水或纸巾)后,夏洛克发现用亲吻达到高潮的计划果然可以完美实现。夏洛克冲击着约翰,竭力而敏感,用身体包围着他,贪婪地吞下约翰的呻吟,然后再次溃不成军,战栗一片。
他们用一只不知道是谁掉落的袜子清理了一下,踢掉被子,默默地紧紧相拥,良久。夏洛克把脸埋在约翰带着汗渍的颈线,想象着他们是否就该如此相依:不管再怎么挣扎,结局都已注定。
当晚,约翰在Nalen俱乐部喝了太多混合水果酒,结果回来的路上一直在嚷着驯鹿肉扒。夏洛克觉得扯平了,而在返程中扶着约翰的体重也让他得到了不可言喻的乐趣。
有一条短信他永远不会删除,他的瑞典语水平足以翻译。
——你该去搭次游艇。
约翰比大多数人所知的更喜欢安静。
可笑的是,这和阿富汗甚至夏洛克都没什么关系,只源于他的童年。比他大两岁的Harry是噪音的化身,还经常沉醉于自导自演。他的父亲有健忘症,经常把整个房子翻过来找他的眼镜、他的文件,或者一本没放回原位的书。约翰几乎每天早上都被找车钥匙的吼叫惊醒。而他母亲是个钢琴教师,这意味着从周二到周五,还有周六晚上都有些可怜孩子在起居室里砸着琴键谋杀贝多芬。
坦率地说,那些阿富汗沙漠里漫长黑暗的夜晚——即使伴着远处的炮火——都要宁静得多。
宁静,一大清早的酒店房间,车声杳然,夏洛克没有打呼(现在没有),约翰享受着这份宁静。他坐在桌边,以惊人的优雅呷了一口酒店里提供的咖啡,发现这味道还对得起酒店的装潢。安静的气氛围绕着他。夏洛克呢喃了一声,翻了个身,摊在床上,就像一只顶着奇怪卷发的巨大海星。约翰露出微笑。
是茧。约翰想,我们吐丝成茧,等破茧而出时就可以变成别的东西。
正是这“别的东西”让他在一大早醒来,看着夏洛克的睡颜,想象着他们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像蜜月夫妇一样度假是一回事,可谁知道等他们回到伦敦后会变成什么样呢?卧室的问题,如何向周围的人公布他们的关系,还有这对他们的工作、日常生活带来的影响。
这些事情他们从未讨论过。
约翰的咖啡冷了,他把杯子放在桌上,站起来,决定去洗个澡。现在还早,但他一旦开始纠结某事,就不可能再睡回笼觉了,所以最好还是开始新的一天。夏洛克还能多睡几个小时,有足够的时间收拾整齐,也许还能溜出去享受一下一个人的斯德哥尔摩。
洗澡的时候他从水池上面的大镜子里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裸体。不算太差,他想,有些地方松弛了,不能再去诊所对面的麦当劳吃汉堡当午餐了,不过总体还算健美。肩膀上的伤疤大概是50分硬币大小,没太大困扰。夏洛克觉得它挺迷人,不过话说回来,夏洛克觉得他整个都很迷人,这点约翰其实不太理解。这值得高兴吗?被喜欢内脏、血渍斑点以及“在浴缸里用铝热剂做的101件事”的人喜欢?
约翰对自己笑起来。答案是肯定的。
洗完澡后他没有马上穿上衣服,而是披上一件酒店的浴袍,光着脚向床走去。夏洛克如预期的那样还在睡着。他怀里抱着一只枕头,另一只手搁在头上,抓着自己的头发。他在打呼。这不该诱人,一点也不。但约翰发现自己莫名地被吸引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拉开卷在夏洛克身上的床单。
幸运的是,夏洛克睡得就像散落在他们公寓里那些东西一样死。约翰把手指插进夏洛克的内裤边缘拉下来,位置刚好。夏洛克还软着,当然。约翰环住他,温柔地揉捏。约翰内心有一部分觉得对睡着的夏洛克做这种事有点罪恶感,但马上就沉迷于快感。夏洛克会怎么反应?他会醒来吗?要是他没醒来会怎样?
夏洛克确实醒了,当时他已经硬了而且一半都进了约翰的喉咙。约翰听到惊喜的呻吟,抬眼对上了夏洛克震惊的眼神。
“约翰,”他声音嘶哑,“你……”
夏洛克用颤抖的手抓住约翰的头发。约翰用力吮吸,双手固定着夏洛克的臀部。夏洛克的头向后倒下,语无伦次地呻吟。约翰确定夏洛克以前从来没有被口活儿叫醒。而从昨晚的表现看来,他猜夏洛克对这方面的经验十分有限。
这比教他太阳系要有趣多了。约翰想着,露出一个不优雅的笑容。
夏洛克含糊地喊着约翰的名字射了。约翰深深地含着他,吞得一干二净。他松开嘴,淫亵地咽了下,舔了舔唇,冲着夏洛克露出笑容。
“早上好。”他说着拉上了夏洛克的内裤,然后坐上前亲了他一下。“现在继续睡吧。”
“去你的。”夏洛克躺下来对着天花板眨了眨眼,“早上了是不?你想出门,我会起来的。”
他想坐起来,约翰却压住了他的胸膛。“我自己出去一会儿。”他微笑着,“你可以继续睡。我们下午再干点什么,晚饭前。”
夏洛克看起来很困惑。“我做什么了?”他问,“我对陌生人很礼貌,从昨天至今无视了三件未解决的案子,我没有把那只死鹅带回房间……”
“承蒙厚爱,”约翰笑起来,“没事,你没做什么。我没有生气。你觉得我要是生气了还会对你那么做么?”
夏洛克放松了。
“好吧。无聊的时候给我短信。因为没我在你肯定会无聊的。”
约翰哼了声:“我会对付过去的,不管怎样。”他溜下床,刷牙,穿衣。等他回到床边穿鞋的时候,夏洛克又睡着了。约翰亲了亲他的脑门,拿起房卡悄悄地离开了房间。
一个人在斯德哥尔摩的冒险相当艰难。约翰不会说瑞典话,也看不懂文字。他像白痴一样瞪了半天地图,终于放弃了,拣了个没去过的方向溜达起来。他今天没打算去参观什么特定的地方,只是打算随便走走,好好想一想。在夏洛克身边时很难想点什么。约翰觉得夏洛克的大脑就像个强力的电子设备,一运转起来,其他大脑都会被它干扰。在夏洛克身边时约翰不觉得自己笨,但他的大脑就像烧断了保险丝一样陷入一片黑暗,而夏洛克就是唯一的光源。
天气温暖多云。满大街都是人,有本地人也有游客,行色匆匆或者突然聚集。约翰看到了海滨,想起他叫夏洛克去搭游艇。稍后可以一起去,他想,浪漫,虽然很傻,但浪漫。
几乎同一瞬间他想起了那个女孩。Agna(阿格娜)。他停下来了望海水,几乎能看到——用夏洛克的眼看到——那具年轻、苍白的尸体在海浪中浮沉。
不,约翰抽搐了一下,无论如何搭游艇大概不是个好主意。
他决定自己搭一趟。在海边转了一圈,他找到一艘用英文标着斯德哥尔摩环游的游艇。付了150克朗后他就上了船,像三文治一样被夹在一对美国情侣和一个娇小的金发澳大利亚女孩之间。船开动的时候,约翰想起他把相机忘在酒店了,不过他还带着手机。这就够了。
导游相当风趣,但是约翰发现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游览上。视线从风景上掠过(市政厅倒确实很不错),约翰发现自己在想着诸如夏洛克醒了没?希望他记得吃早餐。他会想我吗?最后这点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可笑的青春期少女,但他就是控制不住。他总是在想着夏洛克。他很自然地想到夏洛克是不是也像他这样。他尝到了相思的滋味,短暂而强烈,这感觉他永远、永远不会厌倦。
约翰看向那对美国情侣。他和夏洛克处了这么久,也算能像看导游手册一样地看出点什么:那个男的很紧张,抓着口袋里的某样东西。他一直在看着水面,搜寻着一些标志。一个景点。那女的一边笑一边指指点点,用一部昂贵的相机拍着照。他要求婚了,而她还一无所知。
有趣,约翰想着。我也本该那样。原本和莎拉是有可能的,尽管他们还没开始就结束了。他原本想要的,不是么?和一个好女人约会。他们会去一家合意的餐厅,或者留在家做饭,在电视前吃饭,在沙发上相拥。他会去见她的父母,她会见他姐姐。他们一起度过第一个圣诞节。然后去度假——特内里费或者马略卡,或者巴黎。他会像那个男的一样地把手放在口袋里,紧张地盯着她,等待着。结婚。孩子。老去。完全普通的生活,完全平凡。
多年来他一直渴望着那些东西。想着这些让他度过了战争里最黑暗的时光,然后现实尖锐地改变了一切。他能在自己的脑海里想象平凡,那些夜晚他躺在帐篷里,盯着无尽的黑暗,设想着一个又一个平凡的生活。但等他回到英国后,那些他设想过的平凡生活就被置之脑后了。他没法过平凡的日子,永远不能,平凡对他从来就不起作用。
而现在他知道有些东西比平凡更好。
取而代之的是,他和夏洛克在案子结束后去吃饭。他们确实有家合意的餐厅,有时候为了省钱他们也在家里做饭。约翰会做他唯一会做的炒饭,夏洛克则像吃最后的晚餐一样狼吞虎咽。他们在电视前吃饭,约翰努力在夏洛克的腿上让他的笔记本保持平衡,因为夏洛克占据了整个沙发并声称他要是不摊开来就没法思考。约翰不幸见过夏洛克的哥哥,夏洛克也帮过约翰把他姐姐从她公寓的地板上拖起来,并洗掉她头发上的呕吐物。他们在一家废弃的剧院里度过了第一个圣诞节,约翰的前臂被一把匕首划伤,袖子染满鲜血,夏洛克的外套则沾满爆炸后的尘灰。新年就在拘留所度过。
然后他们在这里,在瑞典度假。似乎不会有婚礼(尽管约翰不否定哪天悄悄去登记一下的可能性,他还有足够的浪漫细胞期待这个),而且肯定不会有孩子(重点是约翰现在照顾夏洛克已经够费心神了,再多一个他可顶不住)。老去的日子有点难以想象,如果他们运气好(夏洛克不再掉进泰晤士河或别的什么水里),约翰设想他们可以在乡下找个房子,给夏洛克找个兴趣爱好,然后他在当地开个小诊所。平和。对夏洛克来说可能是厌烦,但在约翰的想象里,他不会让夏洛克厌烦的。
他旁边的男人已经单膝跪下了。约翰没有转头去看,虽然在她绽放出喜悦的光芒并吻了男人之后约翰确实为他们鼓掌了。他们的船正驶过一个公园,想必就是那男人期待的景点。成百上千的玫瑰花正在绽放,红得像血,黄得像那女孩的头发。蜂蝶在花间飞舞。
养蜂。约翰想着笑了起来。
等他回到酒店时,夏洛克已经穿戴整齐,在敲着笔记本电脑。
“我收到赫德森太太的一封邮件。”在约翰进门时夏洛克说道,“有个女人来找我。留下了一条信息,关于她死亡的姐姐,并设想有人可能对她——”
约翰轻舔夏洛克的嘴唇并分开唇瓣,深深地吻了他。他们分开时,夏洛克眨了眨眼。
“Hello,精彩的环岛游?”
“你怎么……”
夏洛克拉起约翰的衬衫:“你身上有海港的味道,以及游艇。”
约翰点头:“噢,当然。”他挨着夏洛克在床边坐下,“很不错,是的。一对情侣还在上面订婚了。”
“嗯。”夏洛克的注意力回到了电脑上,“我想我们得缩短假期了。这个肯定很有趣。”
“我希望你更乐于防止那女孩被杀。”约翰道,“但我不会憋着的。”
夏洛克轻蔑地挥了挥手:“当然,当然。”他关上电脑,看向约翰,“订婚,你说了。”
约翰点头:“他们看起来很幸福。”他靠向夏洛克,把头搁在对方肩上,“不过我不嫉妒他们。”
“你不?”
“不。”约翰在夏洛克的耳下蹭着鼻尖,“一点儿也不。”
夏洛克安静了片刻,握住约翰的手。
“我想我知道今晚该带你去哪儿了。”
——Helle想见见你。
这事很艰难。夏洛克想。他们正伴着渐沉的夕阳走在一条似曾相识、寂静的住宅区路上。有点晚了,比夏洛克希望拜访的时间要晚。但Helle(海拉)在回复他短信的时候说:请在晚餐后过来。我至少会醒着。他想过不让约翰看到这个,但马上又改变了主意。
“她在看心理医生吗?”约翰问过。
“我不知道。”夏洛克回答,因为他确实不知道。
路上他们几乎没有说话。从他们酒店到Helle的公寓要走30分钟。夏洛克建议打的,但约翰倾向于走路。他现在感觉到压力了。夏洛克看得出来,连续两天在一个陌生的城市游览,已经在约翰的腿上显示出了影响:路途显得无比遥远,虽然和夏洛克在一起时没觉得。
“你累了。”夏洛克道,搀起他的胳膊,“我们该搭计程车的。”
“对,但我们已经差不多到了。你说她在36号?我们已经到28了。”
夏洛克不知道该说什么,默默地放慢了脚步。
“他们不会让她马上搬走吧?”约翰问,“我是说她的房东。”
“什么?”夏洛克愣了一下,“不。”
“你说她负担不起租金的,在Agna过世后。”
“哦,对,她是负担不起。但大使把Agna的职位和项链一起给了她,并且给她涨了薪水。所以问题都解决了。”
“但是那房子的每个角落都充满了回忆。”约翰指出,“大概她不该再住在那里。她真的接受了那份工作?那一定也很痛苦。”
“她不得不接受,从她的情况来看。”夏洛克阴郁地回道,停下了脚步,“我们到了。”他迈上台阶,按了一下门铃。他知道这就够了。
“但那条项链价值……我以为她会卖掉……”
在门打开时约翰闭上了嘴。
那条项链醒目地挂在Helle的脖子上,在暮色里闪烁着柔和、几乎是慑人的光芒。
夏洛克被她骤减的体重震惊了。第一次站在这门前时,他看到的是这位年轻姑娘黯淡、焦虑的眼神。此时,取代焦虑的是两潭深不可测的湖水,黑暗、疲惫。Helle有一头又黑又直的头发,长几至腰,拢了个发髻,总算不再蓬头垢面。她冲着夏洛克微笑,然而悲伤却无法掩饰。夏洛克曾惯于面对被害者的亲人,这从未对他造成困扰,直到现在。
“我给自己弄了点咖啡。”Helle道,没有用惯常的你好或者你们终于来了。她有一副动听的播音员的声音,语调平稳,然而沙哑的嗓音却留下了痛哭的痕迹。“如果你们不介意等等,”她随意地指了指后头,“我再煮点水就过来。”
夏洛克想拒绝,约翰却道:“谢谢,太好了。”
Helle朝他点点头,露出一个夏洛克想象不到的笑容。夏洛克和约翰走进客厅,Helle进了厨房。她穿着长裙和袜子,几乎像个幽灵一样无声无息。她保留着那条项链。留着。如果她想要忘记,或者想要其他人忘记的话,她就不会戴着它了。当然。
“我想我已经得到答案了。”约翰低声说,“战利品。报复。她一定是得意洋洋地戴着它去办公室。”
夏洛克自顾自在一个矮垫上坐下,他已经来过这两次,知道Helle不拘小节。她在厨房里默默地忙活着,像做手术一样精确地摆弄着厨具。约翰紧张地听着动静,不自在地盯了一会儿墙,才在夏洛克旁边坐下。
5分钟后Helle两手各拿着一个马克杯出来,不发一语地放在他俩面前的咖啡桌上,然后又回去拿了自己那杯出来,还有一只糖碗。她把糖碗放在约翰面前,然后在他们对面的地板上坐下。夏洛克发现她的手腕被水壶烫到了,而她自己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用的是老式火炉,而不是电磁炉。
“我放了两块糖。”她指了指夏洛克的杯子,“你的我没放,自己加吧。我还没问过夏洛克你喝咖啡的口味。
“可以理解。”约翰故作轻松地道,“我挺关心我的牙齿健康。”他加了半勺糖,补充道,“你知道,我在工作里见到过很多馋嘴的家伙。”
“我想,你不是个牙医吧?”Helle看着约翰搅着咖啡。她关注细节,追根究底。夏洛克从未见过这个。
“我差不多都得检查他们的喉咙,很难忽略蛀牙。”
Helle瞄了夏洛克一眼,露出一个几不可察的微笑:“你真幸运,有他照顾你。”
“你得照顾好你自己。”夏洛克道。约翰惊讶得好像被打了一巴掌似的,当然并不是生气。Helle梭巡着约翰的神色,夏洛克看着她。他们陷入了一个微妙的场景:看着对方盯着另一个人。
“谢谢你的关心。”Helle终于打破了沉默。她低头看着杯子,拿起来慢慢地呷了一口。“我姐姐每天早上都过来,Agna的父母也一直坚持让我去和他们住。”
她擦了擦发红的眼角,那里甚至还有些盐粒。脸颊消瘦,身形憔悴,双手纤细却稳定。夏洛克知道这些信号,他却好像头一次看到它们,头一次看着积郁成疾。
如果是放在约翰身上,即使是理论上的,也完全无法承受。
Helle露出一个惊异的表情,转瞬即逝。
“永远不要。”她疲惫地闭上眼,低声道,“别想象它。”
一旁的约翰艰难地咽了口口水。
仿佛她黑进了他们的邮箱帐户,看到了他们存档的全部对话记录,因为他们都不会删除。他们自以为隐藏得很好,实际上,从他们的袖子还有他们的目光,他们说的每一句话,稍微好奇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连像莫里亚蒂那么不好奇的人也能一眼看出破绽。
“我没有。”约翰在夏洛克之前回答,“但我害怕它。每一天。”
“别开玩笑。”Helle严肃地看着他俩,“你们的工作很危险。”
“除了我们还有谁能干呢?”夏洛克道。
约翰很可能稍后会责备他,说他傲慢无礼。但此时此刻,夏洛克能问的只有这个,谁能呢?他不知道还有谁。苏格兰场当然在努力,但却受限于当地的法规,还有失职不力和先入为主的观念等各种障碍。夏洛克做这一切是因为……
“我猜到这个会给你们带来困扰吗?。”Helle问得几乎有点哀怨,“我看出来了。”
你看出了我有心无力?夏洛克仿佛陷入困境,全世界都看到了,因为,好吧,约翰现在就是他的世界,其余的一切都无关紧要。
“不,”他扯出一个艰难的微笑,“你又不是安德森。”
“我想象不出这个人。”Helle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她往咖啡里加了些糖,“不可能有这么没治的人吧。”
“你跟她说了安德森的事?”约翰有点难以置信。
“他真的那么没治?”Helle问约翰。
“是的,雷斯垂德简直应该拿双份工资。”
“我也知道他。我希望这里也有这么个负责人就好了。”
夏洛克喝了一口冷咖啡,他们都无须问“这里”是什么意思。然而说到这个,夏洛克还真希望是雷斯垂德负责案件,而不是Dimmock或者别的那些蠢得和苏格兰场不相上下的斯德哥尔摩警察。
在此期间,约翰惊奇地看着夏洛克,一脸的不可思议:你让她加入了。你让这个可怜、悲痛的姑娘看到了我们的生活,只为了阻止她一蹶不振。真是难以置信,包括你告诉她的东西。That's amazing.
“也许下次我应该让麦考夫 把雷斯垂德派过来。”夏洛克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因为不会有下次了,再也不会。至少对Helle来说不会。
“我们这个小圈子里的人还有谁是他没提过的?”约翰问。
Helle这次确实笑了出来:“如果有的话,我也不知道。”
“不,当然不,”约翰有点窘迫,“问得真笨。”
从这里开始,气氛开始变得好多了。夏洛克很高兴地发现他几乎没有插话的机会。约翰的话语让Helle也放松了不少。办案期间他一直在想念这样的气氛。严格来说,他很难把这当成一个案件。他被卷进去了,息息相关。通常在办案时他会尽量不让自己卷进去,除非……
除非约翰在其中,是的,他知道原因。
Helle的电话在厨房里响了起来,她起身去接电话。夏洛克和约翰趁这功夫喝完了咖啡。约翰靠着沙发垫,伸出手,轻轻地牵上夏洛克的手。夏洛克摩挲着约翰的生命线。隔壁间Helle的声音低沉,语速很快。夏洛克听不大清,而能听清的他又记不得意思。也许是她姐姐,或者是Agna的父母。声音突然哽咽,说明她哭了,并竭力掩饰。
“夏洛克,”约翰低语,“我们该走了,但我不能……”
“你的所学救不了她。除非你想要施展特长给她一发仁慈的子弹。”
约翰闭上了眼睛,他的下巴绷紧又放松。
“好吧,我们现在不讨论这话有多么不对。”
Helle站在门口,迷蒙地看着他们。她就像是爱伦坡的故事里走出来的人物,夏洛克想,肤色惨白,头发凌乱,Ligeia。被死神吞噬的美女,似乎她才是在水里的那个。[注]
[注:爱伦坡的惊悚小说《Ligeia》,2009年被改编成电影《Edgar Allan Poe's Ligeia爱伦坡的丽姬亚》。]
“抱歉,”她说,“我很快要走了,我的亲戚要来接我。”
“我想有他们陪着你会比较好。”约翰站起来,“他们也会高兴和你在一起。”
她看向夏洛克,紧紧抓住颈间的项链,泪珠闪烁,无法停止,不能抑制。
“他们要我卖了它。”她的声音低沉而悲恸。
夏洛克站起来,穿过房间。约翰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更谨慎地看着他。夏洛克总是说错话,而且已经说错过一次了。
你现在还爱我吗?他想问,到那时你还会爱我吗?
Helle毫无预警地扑向前,修长的胳膊紧紧地、颤抖着抱住夏洛克的肩膀。夏洛克一手抚着她的后背,有点震惊,他闻到了Helle身上的咖啡味,靠在他颈间的睫毛一片潮湿。他微微低头,嘴唇掠过她的头发。
“按你的意愿处置它吧。”他道,“但如果它会伤害你,就别留着它。”
她咯咯地笑了出来,混着眼泪。
“我喜欢它,它很漂亮。她戴着的时候肯定像个皇后。”
Agna的短发在水中漂浮着,闪烁着像太阳一样灿烂的光芒,裸露在水下的皮肤白得发蓝。身体还没有发涨,大大的眼睛空洞地睁着。在她的脖子上,闪着一圈银光,从远处看还以为是铁线。
夏洛克甩甩头,不着痕迹地从Helle的手臂里挣脱出来。
“让他们帮你吧。”约翰温和地说,“我们可能明天就要走了。我希望我们没有抛下你去……”他把手放在她肩上,没有说完。
Helle覆上约翰的手,再次恢复了镇静。
“你知道我的感受。”她道,“我找到了你的博客。我知道。”
约翰只能点点头,无力抗辩。
“虽然已经说过了,但你必须要照顾好你自己。”
“也许吧。”Helle接受了约翰的拥抱,“Goodbye。”
轮到夏洛克点头了,她在看着他,眼神尖锐。
夜已深了,比之前的几晚都要凉。夏洛克无法不注意到约翰在微微发抖,他只在短袖T外面穿了一件套头衫。夏洛克想给他自己的外套,但约翰会大惊小怪,然后夏洛克就会因此比现在更加沮丧。所以最好还是就这么走着,发着抖并视而不见。
“你是对的。”约翰终于说道,“她不会在世上停留太久了。”
“你能接受吗?”夏洛克看着旁边问。
“如果这是她想要的,”约翰回答,“我无权置噱。”
“可你说……我说的话……”
“那不对,因为你剥夺了她的选择权。不该在她背后议论。至少让她自己选择。夏洛克,让她自己下决定。”
“她没有……好吧,说到底,她有。”
他们默默地走了一会。夏洛克没有沿着来路走,约翰一声不吭地跟着。最后他们走到了港口,约翰也没有显出一丝惊讶。当时夏洛克拉着他的手,显得那么轻松,那么容易。突然,夏洛克气愤自己居然花了那么多时间,一直在固执。
一直在害怕。
“你不会失去我的,你知道。”约翰抓紧了夏洛克的手,“即使我没有和你想到一块去,我也永远不会离开你的身边。”
“那样会更糟。”夏洛克坦承。
“会比我死了更糟?比你死了更糟?我们当中有一个将永远离开对方,这才是问题所在,不是吗?”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夏洛克强硬地想着。我理解她。我也会做同样的事。
“对。”他肯定道,停下来看着一只岸鸟飞过水面。
“所以,你要是去了什么我跟不上的地方,”约翰继续道,“不,你休想。因为我无论如何都会跟着,天知道我会干出什么来。”
这是一个让夏洛克刻骨铭心的吻。不是因为气氛,也不是因为地点,而是因为到家的感觉,尽管贝克街远在八百八十九又四分之一英里之外。也许他们可能无法拯救Helle,但某种程度上,他们拯救了彼此。
“你疯了。”约翰吻得气喘吁吁,“最不可能的是……”
“如果你真的离开我,”夏洛克打断了他,“我会追踪你到天涯海角,我会……跟随你到地老天荒,不用说你到死也只能想着我,你是我的。”
“如果我真的离开你,”约翰笑了起来,“那肯定不是我的意愿。我会很乐于被追踪。”
然后夏洛克说了那句话,低沉而强硬地灌进约翰的耳朵里,陌生,但又熟悉。
——jag ?;lskar dig(I LOVE YOU)
他们回酒店的路上依然默默无言,但愉快多了。约翰不确定他曾见过夏洛克这么安静的样子,夏洛克的安静经常让约翰鸣起警钟(夏洛克在厨房里一声不吭的时候通常都会导致爆炸之类的),但他现在很享受。他们之前消磨了不少时间,夏洛克打开门的时候都快午夜了,约翰在脱掉外衣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睡吧?”夏洛克蹬掉了鞋子。
约翰点点头。
“我想我累坏了。”他说,“那真是……折磨。不是说走路,是……”
夏洛克点点头:“我知道你的意思。”他解开了衬衫,然后去刷牙。
约翰跳过洗澡,随便扯掉衣服就爬上了床,拉上毯子,滚到一侧。他看着浴室的门,透过门缝他只能看到夏洛克的脚和手肘露在浴缸外边。夏洛克洗澡的声音让约翰心里充满了奇妙的安慰,知道即使闭上眼睛,也能听到夏洛克在那儿。
然后他想起了Helle。安慰消散了,只剩下冷清的夜晚,漆黑的、空荡荡的浴室,还有她床上的空虚,她心里的空虚。永远无法填满,永远不会去填满。约翰打了个寒颤,裹紧了毯子。
“夏洛克,”他喊道,“到床上来。”
夏洛克关掉浴室的灯走过来,摸索着穿过黑暗的房间。他的脚趾撞上了桌腿,骂了一声,约翰忍不住笑了。
“不好笑。”夏洛克说着钻上床,修长的四肢缠上约翰,“你又没有脚……”
“我的脚尺寸十分合理,谢谢。”
“就你那小短腿。”夏洛克反驳。他亲着约翰的耳后。约翰没想过夏洛克会这么黏人,但他很高兴。他转过头亲吻夏洛克的嘴,轻柔而短暂。
“我今晚没那个心情,”他有点抽痛,“很难有,当你刚刚……”
夏洛克把他拉近了些:“当你刚刚和一个可能活不过这个月的女人有过一番悲痛的谈话。”
约翰叹息:“是的,是这样。”
“明白。”夏洛克鼻子蹭着约翰的头发,“我想我——以及你性爱之神的自尊——都可以容许我们禁欲一晚。”
“你说得好像我们穿着Harry的那些老式紧身胸衣似的。”约翰做了个鬼脸,“顺便说下,我想那肯定就是她变成女同志的原因。”
“啊,我还以为是因为她喜欢和女人做爱。我真笨。”
约翰想笑又笑不出来。
“我希望我们能为Helle做点什么。”他换了句话。
“我们无能为力。”夏洛克道,“你不该纠结这个。你救不了所有人,约翰。尤其是那些无意被拯救的人。”
“我知道,”约翰顶道,“但这不代表我不能想。”
夏洛克叹了口气:“除非这让你沮丧,而你就帮不上我了。”他抚过约翰的心口,覆上手掌。“同时我很高兴。因为这提醒我你确实是我们俩的良心。”
约翰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起了夏洛克在海边说的话,那细细的三个字,全心全意的语言。他握住夏洛克的手,感觉到自己的心在跳。有那么一会,他们都没说话。
“我更改了我们的航班。”当沉默变得无聊难耐的时候夏洛克开口了,“明天是我们在这的最后一天。我要和那个女的谈谈她姐姐的事。”
“好吧。”约翰有点失望,但他们始终得回家,而他也了解未解之谜对夏洛克的诱惑。他又打了个呵欠,感觉精疲力竭,“那我们该睡了。”
“嗯。”夏洛克亲了亲他的肩膀,“晚安,约翰。”
“晚安。”他声音柔了下来,“我也是。你知道。”
他感觉到夏洛克露出了微笑。
“我知道。”
一大早他们就开始收拾东西。约翰很简单,只是把几件套头衫和内裤塞进行军包。但对夏洛克而言简直是场繁杂的噩梦。约翰不知道夏洛克先前是怎么把这么多东西塞进一个包里的,他笑眯眯地看着夏洛克企图违抗物理定律再把它们都塞回去。
“我不明白的是,”约翰刷着牙,“一个声称自己不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的社交白痴,怎么会有这么多见鬼的衣服。”
夏洛克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瞥了他一眼。“我允许有某种程度上的虚荣,你知道,你从来没有抱怨过我的外表衣着。”
约翰微笑:“我不是在抱怨。我只是觉得挺滑稽,你简直像个娘们。”
“性别歧视老土又乏味,约翰。我会告诉赫德森太太你说了什么的。”夏洛克再次挤压他的箱包,但还是失败了,“去他的。我能放点东西到你那里么?”
约翰朝他的行军包挥了挥手,“放吧。”他走进浴室吐了漱口水。等他回来的时候,夏洛克正在粗鲁地把一叠衬衫塞到约翰的包里。“哎,提醒你可别弄坏了我的东西。“
夏洛克笑了出来:“我会对你那些有20年历史的批发套头衫给予最大的尊敬,我保证。”他又暴力地压了一下衬衫,“好,这就好多了。”
约翰推开他,拉上行军包拉链时他往里看了一眼。他停下了。夏洛克一件昂贵的定制衬衫袖子和他的睡衣卷在一起。对比分明却和谐——一个老旧过时,一个潇洒时髦。两种风格完全不该放在一起的,却相依相伴。
约翰看着他的包,仿佛看见了永恒。
“对。”他转头看到夏洛克正在收拾笔记本电脑,“夏洛克?”
“嗯?”夏洛克刚转过头约翰就上来了,把他压在桌子上,站在他的脚趾头上狠狠地亲着他。“约翰?”
“我不要平凡。”约翰看着夏洛克的眼睛,“万一你想知道。平凡对我没用,无论如何我已经厌倦了。”
夏洛克摸不着头脑:“那……很好?”他把手放在约翰肩膀上向后推了点,“这是怎么了?”
约翰揪着夏洛克衬衫的前襟把他推向床。
“我们现在所拥有的,我要这个。”他用了点力把夏洛克推到床上,“我需要这个。”
“好吧。”夏洛克道。他声音有点嘶哑了,脸色潮红,显然惊慌,但更多是因为约翰突然决定掌控主权并把他甩到床上而兴奋。“你可以有的。你知道。我昨天告诉过你……”
“我要我们好好的。”约翰一只手推着夏洛克的胸膛直到他躺在床上,约翰爬到他上方。“你明白吗?我们现在,我们将来,都好好的。我的余生。我是认真的,夏洛克,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夏洛克的眸色变深,瞳孔扩大了。
“约翰……”他笑了出来,有点呼吸不畅,“如果我没搞错,这听起来像是求婚。”
约翰向后跨坐在夏洛克的胯部。
“如果是的话呢?”他道,“我不介意我们什么都不搞,正式的或者随便什么,我只是要说清楚,如果你不愿意……”
“我愿意。”夏洛克坐起来捧着约翰的脸,“我说过了。我想要,约翰。”他看着约翰的眼睛,“绝对的。”
“噢,感谢上帝。”约翰一把吻住他,舔着他的嘴。粗鲁,不雅,但约翰不在乎,他已经顾不上考虑别的了。结果是他突然推开夏洛克,拽开抽屉。
夏洛克跌在枕头里,头发乱得像草窝,不解地看着约翰。
“你在找什……等等,不在那。在我包里。”
“当然了。”约翰叫了一声,“都在你包里。”他跳下床跌跌撞撞地扑过去,他裤子胯部绷得太紧了差点不能呼吸,他对着夏洛克的包皱起眉头:“我有点不敢打开这玩意。”它看上去要爆了。
“你还是要打开的。”夏洛克的语调让约翰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几乎窒息:夏洛克扯掉了自己的衣服——他是怎么在我穿过房间这30秒里做到的?约翰想着——摊在床上,双腿大开。夏洛克冲着约翰笑了:“不是么?”
约翰猛地拽开包,拉链爆了。
“我会再给你买一个。”他随口抱歉了下,“在哪里?”
夏洛克抓住自己慢慢套弄起来。
“拖鞋。在其中一只拖鞋里。”
“你说笑的吧。”约翰翻着夏洛克的东西,还真的在一只夏洛克经常穿着满屋子溜达的摩洛哥拖鞋里找到了。塞在鞋头里的是一包安全套和一小瓶写着glidmedel的东西,约翰认为(希望)那是润滑剂。“你还真没说笑。你真把套子放在拖鞋里。这什么人啊?”
“无聊。”夏洛克道,“你是要倒退回去么?”
“对,抱歉。”约翰把拖鞋塞回包里,回到床上。他解开裤子,脱掉套头衫,连内外裤一起丢到地上。他爬回夏洛克身上,“我说过,”他抚下夏洛克的胸膛,揉着一只乳头,“我想知道会是什么感觉。”
夏洛克点头:“我也是。”他从约翰手中拿过安全套,贴在自己唇上,“我们不需要这个,你知道的。我看过你的医疗档案,当然,而且在上次我掉进泰晤士河后你逼着我做了检测。”
“对。”约翰把安全套拿回来,“但它们可以保持清洁。”他做了个鬼脸,“别让我在要操你的时候扮医生给你上课,回家后我会给你找些手册。”
“好吧,好吧。”夏洛克露出笑容,“不过,老实说,我还挺喜欢被Watson医生操的。”
约翰抽了一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我也喜欢那个。”他俯下身去给了夏洛克一个长吻,手指插进夏洛克的头发里把他调向想要的位置。夏洛克翻了个身,他们的腿纠缠在一起,身体火热地摩擦着。约翰腾出一只手摸到那瓶glidmedel,打开了盖子。
“这儿。”他声音有点抖,伸手抓住了夏洛克。才套弄了一下,夏洛克就呻吟起来。约翰的手指探进去时,夏洛克毫不羞耻地迎合了他。约翰看着夏洛克,看着他双唇微分,舌头轻舔上齿,看着他双目紧闭,优美的手指紧紧抓住床单,在约翰扩张他的时候。
“外科医生的手。”夏洛克已经没法说出连贯的句子了,“总是像……我喜欢看着它们……在你打字的时候。”他咬着上唇,“我知道它们会这样美妙……”
约翰微笑,亲了亲夏洛克的腹部,舔掉自己唇上落下的汗珠,“告诉我,”他用下体蹭着夏洛克的大腿,留下一道显着的痕迹,“告诉我何时……”
“很久了。”夏洛克沙哑着嗓子,“现在,他妈的现在!”
“好。”约翰小心地抽出手,在床单上擦了下,摸出安全套。给自己套上的时候差点无法忍耐,他不得不暂停了一下以免毁掉一切,然后挤出更多的润滑剂。夏洛克已经抬起了腿,约翰挪进来时,他用腿紧紧箍住了约翰的臀。
“稳着点。”约翰蠕动着,“你得给我点……我需要点空间……”
“抱歉,”夏洛克听起来没有一点歉意,“继续,我要……约翰。”
夏洛克几乎是在哀求了。约翰挑起嘴角,颇有胜利的感觉。他扶住自己的阴茎,引着自己进入。
进入的过程如此缓慢,以致一切都似乎慢了下来。房间似乎静止了,约翰除了自己的心跳和夏洛克粗重的呼吸什么也听不见。夏洛克太紧了,紧张地僵着。“放松。”约翰道,他几乎没法呼吸了。他套弄着夏洛克,安抚着他,“夏洛克,放松。”
让夏洛克放松相当于让头骨分担房租,但夏洛克奇迹般地听从了。他颤抖的身体松弛下来,终于让约翰进去了。极度的快感几乎灭顶,中途他不得不停下来用指甲掐着自己的腿以免射出来。约翰爆发出一声粗哑的诅咒,躬下身竭力让自己记得喘气。
夏洛克痉挛着,颤抖的手抓住约翰的头发。
“约翰?”
“抱歉。”约翰几乎要笑出来,“我不是……不常这样,但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