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托自己的叔叔婶婶为自己做媒,得到的却总是拒绝,那个时候,他都不知道,原来坚持,是一件多么辛苦的事。
那一天,坐到柳青青的家里,他深深地感受到了自己的紧张,手心沁出的汗水,他顿时明白,原来,他是在担心,担心柳青青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那一天的对话,他早就不记得了,唯一记得的,只是,柳青青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自己一眼,那个时候,他安慰自己,没看到,也就不存在看不上的问题……
后来,他渐渐将她家当他的第二个家,只要有空,便在她家,帮忙做饭劈柴,除草插秧,渐渐地得到了他爸爸妈妈的认可,也渐渐地觉得自己进入了她的世界,尽管柳青青对他的态度还是不好,但还是有所改变,虽然是从不理不睬变成了凶巴巴的,可还是正眼看他了不是?而且,凶起来的柳青青一点也不可怕,反而显得可爱……
每晚坚持一个短信,一句问候或是一个笑话,逐渐养成习惯,甚至到了后来,没发便如同少了什么似的,浑身不自在。
当他知道柳青青答应订婚的时候,他抓着手机,给自己的好友连续打了一个小时的电话,那一刻,他真的觉得,世界上再也没有比柳青青答应订婚还要美好的事情了。那个时候,他就决定,一定要尽自己最大的力量,让柳青青觉得幸福。
再后来,看家,上门,订婚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如果不是看到订婚宴上,柳青青受伤、不愿的眼神,他都觉得一切都是美好的。那时候,他也伤了,长久的付出,得来的还是心甘情愿,他当时还很疑惑,究竟是什么,让她答应了与自己的婚事,既然是不愿意,为什么要赔上自己的一生。他以为,她是被自己的付出感动,觉得自己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才会答应,但那一刻,他虽然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却也明白,与他的付出无关,否则,已然订婚的他们,柳青青对他怎么还是充满排斥。
当初,在柳青青一直拒绝自己的时候,他的家人也劝自己,不要不撞南墙不回头,世界上好女子多的是,不是只有她一个。他当时的回答是,这世界好女子是有很多,可是柳青青只有一个,他已经无法放手……
后来,他终于悟出:原来爱情,从来都是一件令人沉沦的事情,所谓理智和决心,不过是可笑的自我安慰的说话。能轻易放下便不能称之为爱了,他唯一迷惑的是,究竟他爱的是柳青青那个人,还是一直都未曾注意到自己的她刺激了自己不服输的性子,给了自己不愿放弃的借口。
作者有话要说:有凑字数的嫌疑,我知道,可是最近好忙,恨不得把一个人掰成两个用,脑袋里很多情节早就构造好,等闲下来,我要学着日更,就算没有多少人看,我也要坚持
前面的一部分是歌词,歌名叫离场,有兴趣的可以听哦
☆、锦绣
纷乱的思绪仿佛一把巨大的手,用力地掐在他的脖子上,突然,呼吸不能。
那一双受伤的眼,身上散发拒绝靠近的气息,他不知所措起来,突然开始怀疑,是不是他错了?
“哥,一个人在这里干嘛呢?”陈妍远远地就看到他一个人落寞地站在阴影里,就走了过去。
陈乔掐灭手中的烟,回头看了她一眼,原本不打算说什么,但很快眼神一闪,问得有些认真:“想你们女人是不是都想着有一份爱情,和自己爱的人一生一世?”
“这个当然啊,每个女人都有自己的爱情梦,最美的不过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她说着,突然发现陈乔的神色有些不对,“怎么啦,嫂子是不是问你爱不爱她呀?”
陈乔扯了扯嘴角,看了陈妍一眼,没有说话,神色却更显落寞。其实哪有问呢,到现在为止,柳青青连好好同他说话都做不到,更何况是问这样的话。
看着陈乔的神情,她有些讪讪的:“你和嫂子不是订婚了吗,所以爱不爱倒不是怎样重要了。”
“哦?怎么说?”陈乔眼里发出希望的光,猛然抬起低垂的头。
陈妍被他眼里的光吓到,舔了舔唇说道:“其实不是我说的,好像是沫沫说的。”
“沫沫?”
“嗯,就是嫂子的妹妹。”知道他疑惑什么,陈妍点头继续,“我看了她写的一篇日志,她在里面说,其实这个世界上,亲情、爱情、友情,在她眼里,按重要程度排,亲情第一,爱情最末。”
“怎么说?”
“她说,血浓于水的是亲情,爱情爱的绚烂,走不到婚姻的,也不过是回忆一场,如果走到了婚姻,并且一直走下去的话,那么也就慢慢成了亲情;而友情是在我们一路成长里密不可分的一段,自然也很重要……”说完,陈妍顿了顿,瞥了一眼陈乔的脸色,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甚至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看了以后,我也挺认同的。”
见陈乔没有说话,她拍了拍陈乔的肩,笑嘻嘻地道:“你可别有了嫂子,不疼我这个妹妹哦。”不等陈乔有反应,她做了一个鬼脸,便离开了。
陈妍欢腾着离开的模样落入陈乔的视线,他不禁苦笑:别人他们是道锦绣良缘,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些不过是一个不确定的开始罢了,谁知道生活的下一秒给自己带来的是什么,就像当初,他提出订婚时,不过是破釜沉舟的最后一问,得到的却是意料之外的完美答复,现如今,他怀着要给柳青青一生幸福的心,却发现,原来,这个订婚,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柳青青是有那么一丝喜欢自己的。
宴席散了,所有的热闹也都归于沉寂,空气里到处弥漫着鞭炮燃后留下的,淡淡的硫磺的味道,地上留着的,是那些礼炮的残骸,提醒着,这里曾经热闹过。
陈乔摸出手机,找出那个他常常打出去的号码,摩挲了一会,似是下定了决心般,按下了绿色键,然而电话那头,却始终是热闹的彩铃,好日子,听了半晌,最终等来的却是机械的女声。
他有些颓然的放下手机,换成编辑短信,写写删删最终还是发了出去:我知道,你在向往着两情相悦的爱情,现在,我们终于订婚,所以,以后的日子,我们都是一家人,和所有得到善终的爱情一样,拥有了一个天长地久,我只想告诉你,你若不离,我便不弃。虽然俗,但这就是我的心声。
☆、雪上加霜
原本就是不牢固的关系,如果还加上不信任,那么会是怎样的后果。
“什么?不和我一起走了?”柳青青讶异于李霞的回应,原本约好的一起出去,现在,她却说不要她和她一起了。
“没什么,你和你家的表哥们一起吧,他们不是也是要在服装厂做事么。”李霞的回应有些闪躲,言辞闪烁。
“那你也要告诉我为什么啊,我们约好的不是么?而且他们上半年不出去。”柳青青有些生气了,再过几天就要走了,她正在准备行李,现在却听到李霞这么说,心里自然不舒服。
“哎呀,这么和你说吧,你在家也挺好啊,干嘛非得出来受罪呢?”李霞劝说道。
李霞这话一出,她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但心里却有些不愿承认:“是不是陈乔家……”
“……”
感受到另一头的沉默,柳青青的心一下子跌入冰窟,才惊觉,原来自己的生活再也不能自主了。其实这件事是这样的李霞现在和陈乔家一个叔叔的儿子陈强正在交往,陈强知道李霞要和柳青青一起出去,便将这件事告知了陈乔,而恰好柳青青也告诉过陈乔说这一年她会出去,却并没有说明是和谁一起出去。现在陈乔知道了,就告诉陈强,他不想柳青青出去,于是陈强将话说给李霞就可以了,他不要李霞和她一起出去。
她和柳沫沫说到这件事,柳沫沫一下子激动了,抄起手机就要给陈乔打电话,程红这个时候也在旁边,拦住冲动的柳沫沫:“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你打什么电话,说不定就是个误会呢,而且陈乔也是为你姐姐好啊,青青,你的病刚好,不适合现在就出去,更何况你才和他们家订的婚,你就听话在家待一年,怎么总想着出去呢?你这样我们会舍不得的。”程红的这番话,有些关心,还有些责备的意思,她都听出来了,柳沫沫也都听了出来,当下便放下手中的手机。
“我不打了。”柳沫沫坐正,转向她,“你再问问别人,大不了就不和李霞一起走嘛!”
她皱了皱眉头,瞪了柳沫沫一眼:“你说的简单!”
“那怎么办?”若是平时,柳沫沫肯定不会让她瞪自己,现在却不恼,很是关心地问道。
“不知道啊……”她也有些迷茫,不知道如何是好。
“不是我说你啊,青青,”就在她们还在讨论的时候,一旁的程红又开了口,“现在你也算和陈乔是一家人了,先和他商量商量,你之前不商量,只是打个招呼,他家肯定不放心啊。”
“不放心什么?”柳沫沫条件反射地将话问出口,接下来,气氛却一下变得僵硬起来。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自从订婚后,他们就再也没有提过愿不愿意的事,就是任着事情发展,觉得一切理所当然,现在,柳沫沫问出这句话,大家心里各是一番滋味。
晚上吃饭,柳皋看着她和柳沫沫聊得很欢的样子,想着,就趁气氛好的时候将话说出来:“今天我看到你爸爸了。”
“啊?”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有些发懵,柳沫沫也觉得奇怪,她们的爸爸不是他么,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最后还是柳青青先反应过来:“哦。”
见她回应了自己,柳皋以为她是愿意再说下去,却没有看到她脸上厌烦的神色:“今天你爸说,不用你出去打工,我家也不用,你妹妹上学我也还可以的,你就听话,在家吧。”
这是旧话重提了,柳沫沫也有些懊恼,她一直都知道,她是最没用的那个,虽然书读的是最多的,却是最拖累人的,若不是因为她,柳青青也不会那么久轻易地答应了。他们家条件不好,大学申请学校的助学金,家里这边总要走一些手续,而这些手续都是经为陈乔做媒的、她的姑父之手,而她,再怎么努力读书也都得不到奖学金……想到这些,柳沫沫眼神黯然,看着她爸爸的嘴唇一张一合,正在说着什么,却一句话也没有进入她的耳朵。
看出了柳沫沫的黯然,她心中苦涩,知道柳沫沫又想歪了,她曾经和她解释过,柳沫沫却不愿相信,现在,看到这样自责的柳沫沫,她的心里满是惶然,突然恨起了自己的懦弱,若果不是当时自己倦了,不是一时糊涂答应了婚事,哪有现在这么多的烦心事,可这世上到底没有如果的事,若是所有后悔的决定,一个如果便可以推翻重来,就真的不是生活了。
“青青,听到了没?”柳皋见她一直不说话,还有些恍惚,便询问道。
“啊?”她有些不知所措地抬起头,接到柳皋疑惑的眼神,轻轻地点了点头,“知道了。”就算是没听,她也知道,不过是不想让她出去罢了,其实没有必要谁都动员起来。
☆、她现在只是在这里做客而已(柳沫沫)
柳沫沫心情很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听到自己爷爷说出这样的话,她很想问一句:这个世界怎么了。
柳沫沫一直都觉得,亲情该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最纯粹的东西,就算在柳沐出生,分了原本属于她和柳青青的注意以后,她都不曾改变过这个想法,只是如今,她真的疑惑了,她曾经的想法,现在看来,倒像是笑话一场。因为毕竟她们家在山里,思想守旧一些还是可以忍受的,在农村的家庭里,家里有一个男丁确实是一件重要的事,这个无可厚非。
“诶,沫沫,快中午了,你妈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你先做一下饭吧,等她回来也很累了。”柳晋看了看屋外的太阳,朝着正在玩手机的柳沫沫开口。
“哦。”柳沫沫应声,将手机放回口袋里,看了看桌子上闹钟的时间,便起身离开位置,“诶,老大啊,我们要做饭了……”
柳沫沫刚喊完,没有等到柳青青的回应,却听到柳晋在一旁开口道:“以后别什么事都叫你姐,你姐现在和陈乔家订婚了,已经是他们家的人,在这里,只能算是做客了。”
“做客?”柳沫沫一下子被吓到了,也才知道,原来订婚和没有订婚就有了这样的差别,但她还是不死心,“没嫁过去怎么算他们家的人啊,而且就算嫁过去了,这里也还是她的家啊?”
“总之以后听话,不要什么事都叫上青青,而且做饭也不是什么难事,你一个人可以。”柳晋继续说道。
“哦。”她口里轻轻地应了一声,心里却有些厌弃,如此了,便算不得家人,就这样就可以把浓厚的血缘亲情,一笔推倒,然后再按一个客人身份么。
柳沫沫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的道理是这个样子的。她突然有些害怕柳青青会听到这句话,四处张望了一会,发现并没有看到她的影子,心里顿时放下不少。
“我去做饭去了。”说完,也不再理他,直接走向厨房。
正在柳沫沫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柳青青带着柳沐回来,看到柳沫沫一个人忙得有些乱,便把柳沐放到柳晋的怀里,准备做个帮手。
“不用你来了,我一个人可以,你去坐着吧。”柳沫沫看着过来的她,有些赌气地开口。
她自然是听出了她语气里的赌气,但有些不明白:“怎么啦?”
“就是说不用你帮忙啊,哪有怎么啦。”柳沫沫不愿意说,还是觉得别扭。
“还说没有?”她凑过去,越发地好奇。
柳沫沫伸手拍了一下她:“哎呀,不要你帮忙,但也不要打扰我啊!”
“咦~”被拍了一下,她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不说就算了。”说完便走开了,没有看到,柳沫沫黯淡下来的眼神。
柳沫沫看着她的离开,突然发现,属于她们姐妹的时间越来越少,或许在某一天以后,她回家,看到的就只是她留下的不曾带走的东西,甚至连气息也变淡了。
“大姐,抱。”她才回到客厅,就看到柳沐在爷爷柳晋怀里百般不乐意,发现她出现,立刻张开手臂。
她不禁失笑,走过去,抱起他,蹭了蹭他的脸:“我们去看小姐做饭,好不好?”
柳沐的手并不安分,在她蹭完他的脸,他马上就把自己的手放到了她的脸上,弄得有些发痒,她不得不躲开他的小手。
“为什么小姐一个人做饭啊?”柳沐稚嫩的声音打在她的心里,有些异样。
“因为我要带你啊。”她看了看厨房忙着的背影,顿了顿,朝柳沐解释道。
“为什么要带我啊?”
“因为你总是不听话啊?”
“听话是什么啊?”
“额,听话就是听话啊。”
“那,大姐你听话吗?”
“嗯,大姐比你听话。”
“那小姐呢?”
“小姐也很听话啊。”
……
这么一番话,虽然柳沫沫在厨房,也还是飘到她的耳朵里,忍不住笑起来:其实这样很幸福,要是一直可以这样也是不错的……
☆、不知所谓
最后她到底还是留在了家里,在家附近找了一个工作,不会太忙,也可以经常回家,不过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到了柳沫沫放暑假的时候,她便辞了工作,和她的表哥商量下半年一起走。
“刚刚表哥的电话吗?他们怎么说?”柳沫沫看着刚刚接了电话脸色就有些不好的姐姐,开口问道。
“今年我可能又是一个人了。”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到柳沫沫面前,脸色很是沮丧。
“嗯?怎么说。”柳沫沫有些不明白,“刚刚表哥不是告诉你什么时候走吗?”
“是啊,不过是告诉我他们要走了,可是不包括我。”她看着柳沫沫说道。
“之前不是说好的么,怎么不包括你了?”
“刚刚表哥问我,陈乔知不知道我要走,让我先和他说一下,说才订婚不久,这样不好。”
柳沫沫点头:“这样啊,那你就说他知道呗。”
“我说了啊,不过还是不能和他们一起了。”
听了她这么说,柳沫沫又不明白了:“为什么啊?”
她笑了笑,把玩着手里的杯子:“因为他们票已经买好了啊,明天的票……”
“不是吧!”柳沫沫一下子从桌子上弹起来,“这算是怎么回事啊!”
就知道你会是这样的反应,她在心里想着,放下已经见底的杯子:“怎么回事?就是他们买好票要明天走了啊。”
柳沫沫还是有些不能接受:“可是你呢?”
“我?”她摇了摇头,“不知道啊,等会我问一下李霞吧,她现在还没走呢。”
“可是之前你不是和表哥他们说好的?现在他们买好票明天走诶,而且李霞?你确定不会出现上半年一样的情况?”
“哎呀,大不了就是一个人嘛!”她倒是有些无所谓,只是眼神还是有些不自然。
“什么呀,一个人不好吧?”柳沫沫不喜欢她总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心里仿佛被什么碾过一样,特别痛,她越是无所谓,她心里就越不舒服。
“真的没什么。”她知道,柳沫沫是在关心自己,于是她很确定地说。
“也就是你那么好了,要是他们是别人,也就算了,他们是表哥诶,还是有些血缘的吧,这算怎么回事,明明就说好的啊!”柳沫沫脑袋里瞬间闪过一道精光,终于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于是越想越气。
“他刚刚不是打电话来说了啊。”她有些诧异,怎么柳沫沫突然这样生气。
“说了?那刚刚是几点,明明就是不想带你一起嘛!”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盛夏的天气,外面明明还带着太阳的余温,柳沫沫却觉得很冷,牙齿都有些打颤。
“没有,刚刚他让我和陈乔家商量一下,要是也可以走的话,就买票和他们一起的。”看着这样生气的柳沫沫,她又忍不住为他们辩解起来。
“你刚刚不是说他们买的是明天的票?”
“嗯。”她点头。
柳沫沫冷笑:“和他们一起?现在这个时间,车站早就不卖票了吧。他们有票明天走,你呢,怎么和他们一起。不想一起走就算了啊,早说好了,你也好做别的打算啊,这个时候说,什么意思啊!还说是亲戚,有这样的亲戚么!”
被这么一说,她总算知道为什么柳沫沫这么激动和生气了,刚开始的时候,她不过有些失落,不能和他们一起走了,现在,被柳沫沫这么一说,她突然觉得悲哀起来,心里荒凉得找不到边境,不过很快还是释然了。看着生气的柳沫沫,安慰她道:“我都不生气,你也别这样激动了。”
“看吧看吧,你这不是在告诉他们你好欺负么!”柳沫沫恨铁不成钢。
“哪有啊!”
“没有?那怎样算是有呢,啊?”柳沫沫不知道怎么说她好,心中满是委屈,原来所谓的亲情也不过如此,想想姐姐的婚事,家人都是如此,更何况只是亲戚而已,柳沫沫这样安慰着自己,虽然有些自欺欺人,心里倒是好受了许多,抬头看一眼柳青青,却发现,她的脸上是湿的。
“怎么了?”
“你说,人糊涂一点不好么?”
糊涂?这两个字突然就撞到她的心里,是啊,糊涂一点应该会幸福很多吧!
☆、送行
柳青青有些烦了,原本早就做好打算的事,现在弄得一片狼藉。
“明天我就走了,你在家听话点。”最后,她到底还是一个人走,陈乔答应一路送行,说是不放心她一个人。
“嗯,知道。”躺在床上,柳沫沫看着床顶,闷声应道。沉默了一会,柳沫沫问道,“陈乔是送你到目的地吧?”
“嗯,是啊。”
“那就好。”
又是一片沉默,窗外夏日的虫鸣蛙叫听得特别真切。
“沫沫。”
“嗯?”
“你说,究竟什么才是幸福呢?”她想了好久,终于问了出来。
“幸福么,不知道啊。”
她看不清柳沫沫脸上是什么表情,但还是转头,侧向柳沫沫的方向:“其实还是小时候好,什么都不懂,你看长大了,就什么都要愁了!”
“是啊。”柳沫沫脸上满是向往,“小时候无论什么,只是一心一意地,单纯的幸福。你看我们多奇怪啊,小时候一直盼着长大,现在呢,倒是羡慕起小时候的单纯了。”
“呵呵,”她也笑起来,“是啊!”她有些怅然,眼前出现小时候无忧无虑的样子。那时候年纪还小,尚不知道什么叫做忧愁,一天到晚最幸福的就是回到家,炊烟升起,踏着斜阳就是触着欢乐。
“怎么了?想什么呢?”柳沫沫叫了她几声,发现她并没有应声。
“啊?”她回神,眼神还有些茫然。
“叫了你好几声呢,你都不应我!”
“哦,”她笑了,有些向往的说,“想到我们小时候,真是少年不识愁滋味啊!”童年的岁月总是让人怀念的。
“我走了,你还继续睡会儿。”还不到六点钟,柳青青就醒了过来,看到柳沫沫也醒了过来,便轻声说道。
天还是微微的亮,亮了灯有些刺眼,柳沫沫抬手挡了挡灯光:“嗯,再见,我就不送啦。”
“青青,好了没,陈乔说他到哪里了没?”柳皋也已经起来,早已穿戴整齐。
“没,”柳青青神色暗了暗,扯了扯嘴角,“我们先走着吧,他如果没回来,那就坐车过去。”
柳皋看了看她,嘴唇张张合合了几次,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拿着她的行李转过身去。
看着柳青青离开,柳沫沫便没了睡意,默默思索了一会,起身找到放在另一头的手机,打开,给陈乔发了一条短信:我姐晕车,在路上帮忙照看一下,到了的时候记得说一下,谢谢。柳沫沫看着发送成功几个字闪出来,心里有些复杂,明明她是不喜欢这个叫陈乔的作她姐夫的,可是到底,她还是明白,她的想法,只是她的而已。
过了不多久,手机嗡嗡地振动起来,柳沫沫吓了一跳,看着瞬间变亮的手机,想到自己才接到的电话,想道:或许,真是她错了,陈乔还是不错的。
“我回来了,陈乔在三叉路口就接到我们了,我看到你姐上了他的车就回来了。”柳皋回来的时候就给她打了电话,告诉她这些,她不免有些震惊,从县里到她爸爸所说的三叉路口,差不多要两个小时的车程,现在接到了,岂不是陈乔在三点多就起床了?她有些怔然地想。
“哦,那就好。”柳沫沫下意识地回答。
现在,柳沫沫打开手机,果然是陈乔发来的:妹妹放心,我会的,不用跟我客气,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柳沫沫弯了弯唇角,第一次觉得自己或许是真的错了,就这么想着,心里的那些忐忑瞬间变得轻松,所有的担心在那一句应该里,渐渐变淡。
她是被她妈妈叫起来的,后来,因为神经放松了,便又沉沉地睡了过去:“你还不起来,太阳都晒屁股了,你爸送你姐都回来好久了,你倒好,还在床上不起来!”
☆、送手机
陈乔看着身边闭着眼睛睡觉的柳青青,虽然什么话没有,心里却是觉得无限温馨与幸福,他们的相处里难得也有这样的时候。
虽然是闭着眼睛,她还是可以感受到陈乔投在她身上的视线,弄得她浑身不自在,很是不舒服,加上晕车,越发觉得难受。陈乔注意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不禁有些担心,想起走的时候,柳沫沫发来的短信,摇了摇她,待她睁开眼睛,他关切地开口:“是不是晕车了,要不要吃点橘子?”
她只觉得浑身无力,陈乔晃着她,有些被吓到,只好睁开眼,微笑地朝他摇摇头,又闭上了眼睛。
到的时候,她觉得就像散了架一样,浑身都不舒服,看着陈乔忙上忙下地搬着自己的行李,心底还是有些温暖的,这么些年以来,她都是一个人,虽然有人一起,这些事却是她自己的,她第一次觉得,原来,有一个依靠也是一件不错的事。当她的目光触到陈乔的脸,她心底的温暖却一下散了开去,了无痕迹。
“怎么了?”陈乔有些奇怪地看着一直愣神的她,继而像想到什么似的,脸上有改变成担忧的神色,“是不是觉得不舒服,要不要先休息一会?”
“不用。”她下意识地拒绝,又把头偏向一边,“走吧。”说完,不等他回应便往出站口走去。
“嗯,好。”陈乔应下,低头拿起手边从车里取下来的行李,一抬头,却发现柳青青已经走了好远。
一切都安顿好,已经到了下午时分,陈乔看着收拾好的东西,心里很满足,摸出手机给家人报了一个平安,又给柳沫沫发了一个短信,才对柳青青开口:“你要不要换一个手机?”
到处神游的柳青青被他的问话唤回,反应消化了一下,才摇头拒绝道:“不用。”
他已经习惯了她的拒绝,便直接忽略了她的话,说道:“那我们四处逛逛吧,反正在这里待着也没事。”
柳青青思索了一下,与其和他一起待在这里,共处一室,出去逛逛也还不错:“嗯,刚好吃点东西,饿了。”
随便在街边的小摊上吃了一碗面,有些撑了,便和陈乔一起在街上逛了起来,走到一家手机店门前,陈乔停下脚步,等了等一直落后他几步的柳青青,等到她走到他面前,不等她将话问出口,他便先说道:“进去看看吧,走着也有些累了,刚好你也要换这里新号码。”
柳青青已经忘了之前陈乔提过要给她买手机的事,想到他说的话有道理,便点点头往里面走。
“你觉得这部手机怎么样?”趁着柳青青注册新号码的时间,陈乔在四处的柜台看了看,看到一款手机觉得很适合她,便让店员拿了出来,走到她面前问她。
“嗯,还行。”柳青青随便应了一句,没放在心上。
“那给你买这部手机怎么样?”
“不要,我手机还是好好的,干嘛要换,就算要换,干嘛要你买给我?”柳青青很认真地拒绝,说着还拿出自己的手机给陈乔看,这不看还好,一拿出来,她的手机像是和她作对一样,原本换卡时候还好好的手机,这个时候却黑屏了,怎么弄都弄不好,她的脸变了几遍,又说道,“我不要你给我买。”
陈乔忍住笑意,温和地劝道:“现在我们还要介意你的我的吗?我的就是你的啊。”
柳青青有些被这句话吓到,忍不住后退了一部,充满介意地看向陈乔,脸上露出让陈乔很伤心的防备之色:“为什么不分你我,你的就是你的,我不要,我手机一会儿就好了。”
“我想送你一部手机都不可以么?”
看着脸上颇是受伤的陈乔,放下自己手中的活儿,陪她从家里来到这里,又陪着她到处逛,她有些不忍心,想了想,换了一个觉得比之前好许多的拒绝语气:“不用了,我手机只是一时失灵了而已,不用换了,谢谢你了,不用浪费这个钱给我换手机。”
相比于之前柳青青直接拒绝,这样带着疏离的感谢更让他伤心,只是他不敢再表现出来,在柳青青看不到的角落里苦笑,又看向她,眼神里是不容拒绝的坚定:“我去买了,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柳青青被他眼里的气势震慑到,等她反应过来时,陈乔已经买下了手机,放到她手里,她推开不要,陈乔不管她,从她手里拿过她的旧手机,取出里面的卡,装到新手机里:“拿着。”
柳青青终于在他的一系列动作里反应过来,又想把卡取出来,陈乔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一样:“你要是把卡取出来,我就把这个扔了。” 说着,做出要扔她旧手机的样子。
柳青青无奈,只好拿着新手机:“那你也要把我的旧手机给我,我好多人的联系方式还在里面呢!”
就这样,柳青青换了一个新手机,当她将这件事告诉在家的柳沫沫时,柳沫沫沉吟了一下:“不要白不要,还免了你自己花钱买呢!”其实柳青青还是觉得不好,却不知道怎么将手机还回去,只好劝自己像柳沫沫和她说的那样,调整自己的心态,陈乔的钱不花白不花。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虽然更新很慢,但这篇文章绝对会在1月内完结的,而且完结的日期一定会是22号,好了,不多说了,希望大家看文愉快咯。
☆、拥抱
陈乔离开,不顾她的挣扎拥抱了她:“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他们都可以。”陈乔看了一眼在远处也在话别的陈强和李霞,“我们都快结婚了,这些为什么不能做。”
柳青青因为这句话,身体更加僵硬了,也越发大力地挣扎起来,可是她发现,她挣扎的力越大,陈乔越是不放手,脸上还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她突然间恍然大悟,原来,这个便是叫做有恃无恐。
她的心里一片荒凉,原来,大人眼中的好,也不见得正确。
看着陈乔离开,她的心里一下子便轻松了,浑身起的鸡皮疙瘩也逐渐消失 ,可那一份畏惧,却是久久未散。
“青青,怎么啦?不会舍不得了吧?”李霞这时过来,拍了一下还在怔忡状态的她,见她如此模样,语气里满是揶揄。
“啊?什么呀!”听到这话,她立刻跳脚,瞪了回去。
李霞吐了吐舌头:“是就是呗,不用不好意思!”
柳青青不理她,转身就往回走。
“怎么,恼羞成怒啦?”
“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吧,你觉得是就是咯。”她也不争辩,快步往前走着。
“其实刚才我都看到啦,你们都抱一起了,缠绵那么久,现在不舍得是很正常的啦。”李霞以为她是不好意思了,便替她解释。
一听那个拥抱,柳青青的脸色立刻变了:“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柳青青很少发怒,她突如其来的这么一吼,李霞一下懵了,柳青青也有些后悔,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挽回,就这样,一时间,空气都凝固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两个人静静地回到工作的宿舍,各据一角,坐着不约而同都拿起了手机。听着听筒里连续响着的嘟嘟声,柳青青的心情也跟着跌宕起伏,那头终于接通,迎来一句慵懒的喂。
“在干嘛呢?”
“没干嘛,一个人无聊,就睡了一觉。”柳沫沫一边起身,一边回答。
“哦,他送我到了,现在他回去了,我找到地方做事了,不用担心。”
“嗯,找到地方就好,那什么时候开始上班?”柳沫沫开心的问道。
似乎是被柳沫沫开心的语气感染到,她也觉得自己心里舒服了许多:“明天就要正式上班了。”
“那会加班吗,会不会熬夜?”
“扑哧……”柳青青突然笑了出来。
柳沫沫有些摸不着头脑:“好好的,突然笑什么?”
柳青青拼命忍住笑意开口:“我突然发现,你有向中年大妈发展的趋势,这些话,不像是你说出来的啊?”
“什么呀,这叫关心,关心,你懂不懂!”柳沫沫很是鄙夷地回。
“好吧好吧,关心关心。”
“那你说吧。”
“啊?说什么?”
“你说呢?”
“哦哦,现在还不知道呢,要等做了才知道,如果忙的话,加班是肯定的。”柳青青又突然意识到了柳沫沫问的是什么,便回答。
“这样啊,那注意身体啊,加班多了不好。”柳沫沫叮嘱,满是严肃。
“明白啦,不过,沫沫,跟你说件事。”说着,她朝李霞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她也在讲着电话,准备说,思虑了一下,还是决定开门出去。
“你知道么,沫沫,陈乔走的时候,抱了我。”
“哦,然后呢,你也愿意?”不怪柳沫沫会这么问,毕竟从一开始,柳沫沫就知道她的态度,不可能一次相送立刻就可以改变态度,甚至是拥抱。
“不愿意啊,可是你知道吗,当时我好害怕啊,怎么挣都挣不开,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男女之间力量差距是那么大!”
听到她这么说,柳沫沫的眼泪一下就出来了,突然心里很是舍不得,却又无能为力,口里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生日祝福
佛说,五百年的修炼,才换来今生的擦肩。每一天,我们都与许多路人匆匆擦肩;每一天,我们都与许多人结下了不解的宿缘。我们有时候也会猜想,只需凭借一朵微笑,一个回眸,或许可以找到那个和我们缘定三生的人,可是,在我们的生活里,到底不是想象中的样子,也没有那么多的可能,也没有耐心,终是等不到愿望中的爱情。
柳青青对于自己的生日从来没有什么大的概念,有时候不记得也就那样过了,不过很少会有不记得的情况,因为每一次,柳沫沫都会帮她记得很清楚,到了那一天的凌晨,不是一个短信,便会是一个电话的祝福,虽然隔着遥远的距离,心里却是温暖无比的。
柳青青刚刚睡下,忽然想起白天柳沫沫突然的那个电话,心里有些疑惑,便看了一眼日期,才发现,原来她叫自己不要关机太早,是因为她又要生日了。她想到接下来又要收到柳沫沫的祝福,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脸眉角都是笑意。
在她手机恰好到00:00的时候,她手机的屏幕亮了起来:我想,我们的时间应该是一样的,我按我的零点第一时间送给你祝福,元生日快乐,用这个第一弥补不能在你身边的不足。
好的,谢谢你啦,睡吧,晚安。柳青青看了一遍,想想还是回复了一条过去。
嗯,好的,晚安,记得明天自己卖鸡蛋和长寿面。
初秋的天气,还是有些凉意,窗外的树影不断摇摆,她却丝毫不觉得冷,关了手机,默默念了一句晚安,一夜好眠。
柳青青有些苦恼,以前她的生日,不会被多少人知道,最多是她的师傅,或是带她一起来的人知道,然后带她一起吃个面,就算过了一个生日,现在,她看着快递送来的巧克力和一大束火红的玫瑰,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时李霞拿手肘碰了碰她,颇是羡慕地说道:“不错啊,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有礼物可以收?”李霞并不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她也没有提过这一天就是她的生日,所以李霞才会有这样一问。
“没什么。”柳青青终于从自己的震惊里回神,走到送快递的小伙子跟前,指了指他手上的东西,确认道,“你确定这个是我的?”
“你是叫柳青青吗?”送东西的小伙子问。
“嗯,”柳青青点头,有指了指他手里的东西,“那是谁送的?”
她这话才问出口,那个小伙子就摇摇头:“不知道,不过他说祝你生日快乐,然后还说他会联系你的。”
“哦,好。”柳青青承认,她是开心的,在她生命的20多年里,这是她第一次收到花和巧克力,她也大概猜到是谁花这样的心思来讨好她,不管心底泛起来的异样,耳朵有些发热,但还是在众人羡慕的眼神里接下了花和巧克力,并在快递小伙的说明下签收。
“哇,青青,今天你生日啊,怎么都不说呢,嗯,没有礼物,只有一句话,”这是,李霞凑过来,“生日快乐啊!”
“嗯,谢谢!”柳青青很是真诚地道谢,就在她拿着东西,犹豫着要不要打个电话给陈乔的时候,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接下,不等那边开口,她先说到,“谢谢,不过其实你不用这样的。”
“那怎样呢,我不在你身边,就只好这样了。”那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落,不过还是可以听到他的笑声。
“……”柳青青沉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有些尴尬,就在她决定告诉陈乔说挂电话的时候,那边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你请假吧?”
“啊?”被他突如其来的这么一句话震到,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哎,我就在外面。”
柳青青不知道她是不是受到了什么蛊惑,可是现在坐在陈乔面前,比在众人眼前收东西更要尴尬,就在陈乔说完那句他在外面以后,她就立刻挂了电话,然后不顾李霞诧异的眼神,向车间主任请了半天的假。
陈乔也是诧异的,他不怀任何希望地开口,在听到嘟嘟声之后,他就以为就是被拒绝,在她厂里的门口站了片刻,准备转身离开时,看到了那个他朝思暮想的身影。
金色的日光洒在周围的楼房上,晕成一片温暖的眼色,虽然陈乔清楚地看到柳青青眼里有的只是感谢,但他却觉得无比的满足,微笑地朝她说道:“走 ,带你去吃长寿面。”
……
……
☆、商量
自从她生日以后,柳青青对于陈乔的排斥没有那么明显,陈乔注意到了,李霞注意到了,她身边的人都注意到了,她却没有发现,在别人说时还会争辩一番,其实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是,在每一次接起陈乔的电话时,虽然嘴里在抱怨着,可是接起来时,嘴角的那一丝笑意骗不了别人。
后来,柳青青在网上和柳沫沫聊天时告诉她,她收到了陈乔的花和巧克力。柳沫沫倒是难得的什么都没有说,她有些奇怪,便问她,柳沫沫只是回道:那是他的一番心意,我没什么可说的,不过确实很浪漫。
柳沫沫从她的字里行间里,还是看出了她的变化,只是她不知道怎么说,她确实不喜欢陈乔做他的姐夫,因为她觉得她姐姐值得最好的,可是那些最好的永远都没有标准,与其这么说,倒不如什么都不说,不干扰柳青青的决定,毕竟人这一辈子,找一个让自己幸福的人并不容易。
“青青啊,刚刚陈乔和你爸来我家商量你们婚期的事,你怎么看?”柳皋平时很少打电话给她,她在做完事看到手机上的未接来电是爸爸的,以为有什么急事,便立刻就拨了过去,在接通知后,那边柳皋说道。
柳青青一愣:“婚期?”
“嗯,陈乔不是说他和你说过了吗?”柳青青语气里明显疑惑的语气,让柳皋不解。
“哦,说了,可是,我没说可以啊!”
“你,”柳皋有些生气,“婚都订了,什么时候结婚不都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