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夏洛克同人)[福华]Dreaming on the Thames》作者:佚名【完结】 > Dreaming on the Thames.txt

第 2 页

作者:佚名 当前章节:14864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22:54

“我为什么要关照她的感受?”

约翰翻了个白眼。“这是做人基本的——好吧——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但是,也请你,麻烦你,好吗?那姑娘本就受到很大的打击了,你就不能委婉一点,而且那背后,充满了危险,她不适合卷入其中。”

“约翰,你真有骑士精神,那么就由你去保护她好了,而我负责破案,这才是重要的。”

“是啊,在你眼中,破案才是首当其冲的,其他人,他们的感受,他们的安危,都不用管。”约翰挥了挥手,“我怎么把这一茬忘了?你本来就是这种人!所有那些当事人,对你来说,都只是试验品而已!”

歇洛克皱起眉头,紧紧盯着面前的军医。“约翰,你总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可这就是事实啊!”

“事实?好吧,约翰,我们先不讨论这个问题,你先替我发一条短信给雷斯垂德,说我们不去见那个孩子了。并且,你得把笔记本给我,我要调查斯特戴尔都和哪些人有往来。”

“你可以用你自己的。”约翰不打算让步,“而且,你可以自己发。”

歇洛克瞪着约翰,然后从沙发里坐了起来,而约翰动也没动。

“好,好吧,我自己来。”最后,歇洛克说,去拿他自己的笔记本和手机,“昨天你还为了萨拉和我吵架,约翰,而今天,你却是为了另一个见面还不到一个小时的女人。”

约翰在沙发里坐了一会儿,起居室里出奇地安静,只有歇洛克敲键盘的声音。可是就这么一会儿,约翰觉得浑身发毛地坐不住。他倏地站起来,穿上外套。也许,暂时和普通人待一会儿会好些。

“你去哪儿?我过会儿还要出去。”歇洛克说。

“我都为了一个陌生女人和你吵架了,歇洛克。”约翰说,“那我现在怎么就不能去萨拉家?至少她还懂得体察别人的心情吧?”

歇洛克张开嘴正要回答,约翰已经把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又一次。”起居室里,歇洛克低低地说,“我告诉过你别走丢,约翰。”

门被带上的那一声刺激着歇洛克的耳膜。一秒,两秒,三秒……二十九点八秒以后,歇洛克站起来挽起窗帘的一角,此时约翰的背影正好映入他的视野。

空荡荡的大街上,约翰的背影那么醒目。即使是在人流攒动的时候,也依然醒目。

可惜这只是个背影,而且这个背影正离歇洛克而去。

最近歇洛克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约翰会回来。”歇洛克这么告诉自己。如此一来他觉得安心多了。

“约翰会回来,明天就会回来了。”歇洛克皱起眉毛,抓着窗帘。

“约翰今晚又要睡沙发了。”末了,歇洛克朝自己满意地点头,“气垫也凑合。”

歇洛克拉好窗帘,转身面对这空荡荡的起居室。说是空荡荡,其实已经被他的所有物挤得乱七八糟。他的所有物,此时少了一件。这感觉比七岁时那只泰迪熊的耳朵被浓盐酸腐蚀掉时还糟糕,比十岁时迈克罗夫特抢了他的竞赛奖杯时还无法忍受。

约翰不在,没有泰迪熊听他说话,也没有观众看他表演,那么即使他赢得再漂亮又能有什么意义呢?歇洛克瞥了一眼壁炉架上的头骨先生,此时正寂寞地看着自己,仿佛在抱怨着歇洛克很久不跟他说话。

毕竟有了约翰,歇洛克就跟头骨先生无话可说了,即使约翰不在时也是。约翰,神奇的约翰,这一点,比小时候的那只泰迪熊厉害,也比案子更能刺激他的感官。

想到现在约翰不在,歇洛克就浑身发毛。老实说比起被女人抢走,他宁愿约翰毁于自己的浓盐酸。约翰今天去约会,明天去约会,后天去约会,他都总会回来。萨拉今天抱怨,明天抱怨,后天抱怨,歇洛克不相信他们不会分手。

所以即使萨拉赢了一局,最终的胜利终归是属于歇洛克的。歇洛克扬起了下巴。

但是想到约翰在斯特戴尔家里的眼神,歇洛克的脸又黯淡下来,仿佛已经融入了黑暗的拐角。

约翰有一天会结婚,约翰有一天会搬出贝克街,他会兴高采烈地冲下楼梯,全心全意地憧憬着新的家庭。

而那个新的家庭里没有歇洛克的位子。

歇洛克也许只能留给约翰一个背影,漠不关心地哼一声,或者只给他一连串的敲击键盘的声音。然后当他知道约翰已经启程,他会走到窗前,再次掀起一角,看着约翰的笑容,看着约翰的伤腿,看着约翰的背影。只是不同地,约翰不会回来了。

歇洛克觉得自己的胃揪起来。他必须得做点什么——

约翰朝手里吹着热气,搓起来。这已经是晚上了,这该死的天气。他本来该呆在温暖的房间里,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流落在街上?

约翰发现他自己也不记得为什么跟歇洛克吵架了。每次都是这样,真不公平,每次都是在他真的要发火的时候,却想不起为什么要吵架。好吧,那么暂且不提歇洛克,约翰倒是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刚刚跟萨拉拌了嘴。恩,他们依然在“适时地拌嘴”中,所以约翰没能如愿以偿地睡到沙发或是气垫了。什么?睡床脚?那是什么?会爆炸吗?

约翰无奈地撇撇嘴,什么时候他也会这么狼狈了?想当年约翰.华生是多么炙手可热啊!他到现在都记得要上战场的时候,凯瑟琳是怎么为他哭的,还有康斯坦丁,那个古板的姑娘,是怎么向无敌约翰献上自己的初吻。

可是现在,约翰还搞不定谈了三个月的萨拉,甚至连沙发都睡不上。当年,约翰还觉得婚姻只是一种束缚,可是经历了阿富汗的跌锤滚打,他现在却憧憬着婚姻——虽然连婚姻的裙摆都碰不到。

这是为什么呢?萨拉说是因为歇洛克。虽然她每次都能一眼看中约翰来避难的原因,可是这回约翰觉得莫名其妙。萨拉继续谈论着婚姻,她描述着未来的样子,和约翰想得非常接近。但随后萨拉的一句“不用和歇洛克过着险象环生的日子”马上刺破了约翰的梦想。约翰皱了皱眉,不是萨拉的提醒他还真没想过要给歇洛克留个位子。

可是在他和萨拉的家庭中,有歇洛克什么位子呢?约翰想起萨拉谈论结婚的表情,是任何一个女人都会露出的幸福。难道她就那么介意歇洛克吗?约翰想不明白,他不过是去了一趟阿富汗,怎么就突然对女人应付不来了?

最近约翰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约翰不禁嘲笑自己,但愿他不是被阿富汗的沙漠折磨得性无能了。尽管约翰爬上221B的楼梯时失落不已,但当他推开起居室的门,他又忍不住咧开嘴。

月光从窗帘缝里溜进来,铺在地板上,桌子上,夜色中约翰清楚地看见地上全是这样那样的本子和瓶子,桌子上安静地躺着笔记本——再次声明,约翰的笔记本——笔,马克杯,文件夹,好像都在跟约翰说:“嘿,你回来了,老伙计。”

约翰笑了,尽管在外,他不止一次地吐槽这个地方——事实上这儿也确实够糟糕——可是每一次约翰踏进屋子,他又不可避免地嘴角上扬。

约翰再次环顾这个糟糕得不能再糟糕的家,然后马上就找出了让他奇怪的缘由。

歇洛克竟然在睡觉。

约翰揉了揉太阳穴,今天不是愚人节。今天的太阳确实是从东边升起的。

然后约翰证实了,歇洛克确实在睡觉,而案子还没了结。约翰小心地走到沙发旁,谁知道这家伙会不会在睡着的时候还张着眼睛呢?歇洛克蜷起腿,脸向内窝在沙发里,裹着的蓝色睡衣在月光下反射着光。歇洛克的卷发散乱在沙发上。约翰伸手拨开了他脖子上的一缕黑色,接着又马上缩回手,歇洛克没有动,不过他的体温还留在医生的手指上。约翰搓了搓食指和拇指。房间里静得能听见歇洛克平稳的呼吸。

歇洛克的体表温度偏低,约翰想,而且蜷着腿不利于血液流动。医生又笑了。他转身向歇洛克的卧室去,但是考虑到那里属于危险地带,约翰迟疑了一下,加快脚步走出了起居室。他三步并作两步跳上楼梯,好像他每耽搁一秒歇洛克的体温就会下降一度似的。约翰从卧室里抱出一条毯子,他回来的时候歇洛克依旧蜷在那儿。

不管怎么说,约翰对歇洛克的反常表示好奇。

同时他把毯子盖在歇洛克的身上,并且帮他掖好。他顺着歇洛克的脊背一路向下,然后极力忽视了一闪而过的悸动。“我是来裹毯子的。”约翰对自己默念。不过他把毯子边沿着歇洛克的身体按好以后,还是不免赞叹一下歇洛克美好的曲线。

约翰在沙发边上坐下来。他看着月光下歇洛克的脖子上铺着一层暗蓝色,但是约翰能想象出那里实际上是苍白的。还有歇洛克的侧脸,歇洛克的长睫毛,比他身上的毯子还柔软地盖在眼上。那双平时犀利的能看透一切的眼睛,这回终于好好地闭上了。

约翰咽了一口口水。

“你不该这么色迷迷地看着你的室友。”约翰把脸转过去,抬头看见壁炉架上的头骨先生,仿佛这么在跟他说,“瞧你那样儿,我都看见了,别用看着女人屁股的眼神看歇洛克。”

约翰几乎是马上就决定要给头骨先生配一个头骨太太。

他挑了挑眉毛。幸好现在房间里没别人,如果让哈德森太太看见他正和一只头骨瞪眼,可怜的老太太会疯掉的。

约翰想,还是不跟头骨先生一般见识了,他的眼神向下移。茶几上也堆满了照片和文件,约翰一眼看到了一张纸上,歇洛克潦草的字迹。

虽然潦草但约翰认得,那纸上写了一串人名。而在几个人名后面,歇洛克作了记号,那是“维克托.哈里森”,“珀西.布莱星顿”和“马克.柯里尔”。约翰耸了耸肩,也许歇洛克是因为忙案子忙累了吧——虽然这也很反常,但是作为医生,他也理解有时身体的抗议,再坚韧的大脑也经受不起。

约翰放下纸张,回头眼神又落回到室友身上。他很少看见歇洛克睡着时是什么样子,所以这难得的奇观,医生可不要错过。往日歇洛克一副盛气凌人颐使气指的神态,现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睡着的十三岁小孩。

也许只有十岁。

此时房间里没有其他人,这副光景只有约翰.华生一个人瞧得见。约翰突然有种优越感,平日里歇洛克神气的样儿谁都看得到,可是现在他睡在沙发里,如此普通,如此寻常,如此平凡的歇洛克.福尔摩斯只有约翰知道。

约翰今晚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笑了。他又把毯子掖了掖——这绝对是为了确认歇洛克冷不冷。不论白天里约翰都在生哪门子气,反正,在确认歇洛克不冷了以后,他轻轻地带上起居室的门,回卧室睡觉去了——

歇洛克一如既往地醒得最早,他微微眯起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约翰的味道。歇洛克裹紧了毯子,把头埋进那致密的纤维里,多么温暖的气息啊,混合了阳光,洗发水,还有体液的味道。

歇洛克扬了扬眉毛。萨拉果然没有满足约翰的需求。歇洛克不禁想象约翰裹着这毯子自己解决时的样子,还有汗味,约翰紧闭的眼睛,历历展现。歇洛克再次深吸一口气。这样的想象让他开始发热。已经很久很久,歇洛克没有这种兴奋的感觉了。他爬起来,依然舍不得放开毯子,这真暖和。歇洛克一眼看到了茶几上的纸。约翰动过了。歇洛克微笑,拿起细看。这是昨天他在约翰回来之前分析所得的结果。纸上列出了斯特戴尔熟识的人名,而只有他圈出的那四个,曾有过在意大利的经历。

想起自己竟然在分析到一半的时候睡着了,歇洛克烦恼地把纸一扔。似乎只有约翰在的时候他才算是正常,这是怎么了?歇洛克觉得他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歇洛克看了看时间。约翰也该睡够了吧。

于是他以一种非常“常规”的方式把约翰叫起床,他把毯子扔在约翰身上,轻轻对着约翰的耳朵唱道:“Built it up with iron and steel, iron and steel, iron and steel, built it up with iron and steel, my fair lady.”

约翰在歇洛克幽幽的声音中渐渐抓紧了歇洛克的胳膊,歇洛克可以想象,这句诡异的歌词是如何飘进了约翰那还在阿富汗打仗的梦境里。

“歇洛克,谋杀,榔头,小心,要倒了!倒了!”约翰断断续续地说。

歇洛克皱起眉。约翰的仗到底打成什么样儿了?

“约翰。”歇洛克轻轻地喊他。

约翰轻摇着头,整个身体正要起来,双手紧紧抓着歇洛克。快了,就快了,歇洛克想,加油,约翰。约翰的眼球在眼皮底下动得越来越快——

猛然地,他睁开眼,还微微喘着气。歇洛克的影子在约翰眼前渐渐明晰。

“歇洛克?!”约翰的脸上,疑惑,责备,和无奈一个接着一个走过。

“约翰,我以为你又上战场了。”歇洛克无辜地说,“轻柔的歌声应该能抚慰你。”

“的确是,够抚慰。”约翰翻了个白眼,“而且够轻柔。没想到你还有唱歌的才能。我说,圣诞节的时候——”

“你别对迈克罗夫特乱说。”

“哈,也许他已经听见了呢。”约翰扫了一眼这整间卧室。在福尔摩斯们面前,他已经习惯于展露无遗。

“一大早不要谈论那个胖子。”歇洛克皱起眉,觉得很扫兴“你刚才梦见了我,约翰?”

“啊?哦,好像——似乎是。”约翰想了想刚才的梦。这加剧了他的不安和尴尬。“唔,我得起来了,歇洛克,你一大早把我叫起来可不是为了听我的梦吧?那很无聊,真的。”约翰有些欲盖弥彰地挥挥手。“我得换衣服,歇洛克,然后,跟你去查案子。你今天要去哪儿?”

“去见见维克托.哈里森。”歇洛克扬了扬眉毛。

“哦,维克托.哈里森,维克托.哈里森。”约翰跳起来抓起衣服,歇洛克却没有走的意思。约翰不得不瞪了歇洛克一眼。

“你还没告诉我你梦见了什么。”歇洛克再次摆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歇洛克!”约翰干脆一屁股坐回床上。“这是事实,你瞧,我要穿衣服,可是你在这儿,如果你不暂时退出我的房间,那么我就得赖在床上了。”

“哦,得啦,约翰,你的身体——”

“通过镜头瞧见跟你明明白白地杵在这儿是两回事,歇洛克。”约翰说。歇洛克张了张嘴,“虽然结果都一样,但是我的感受却不一样,不好意思,我这个普通人很在乎自己的感受。”约翰加上一句。

歇洛克又张了张嘴,顿了一下,说:“没关系,这次我原谅你,约翰。我知道是因为你最近太烦恼。”

约翰愣愣地看着歇洛克从容地走出卧室。歇洛克的意思是不是说以后还会向他讨回来?等等,歇洛克怎么知道他的心情?哦,算了吧,福尔摩斯家的人什么都知道。

“因为我也很烦恼。”歇洛克低声对自己说,当然约翰没听见。

于是十五分钟以后,两个皱着眉头的俗人钻进了一辆出租车,司机谨慎地看了一眼后视镜,其中一个高个儿的漂亮男人说了一个地址。司机愣了一会儿,这时矮个儿男人瞪了他一下。还等什么呐?的哥马上出发。

他们在一条熙攘的街道边下车。约翰有些迷糊地前后张望。“罗伯特街。”歇洛克边说边大步流星地往一边走。约翰知道他要么已经踩过点了,要么——哦,千万不要怀疑福尔摩斯们的能力。

约翰跟着歇洛克快步往前走,可是他没走几步却蓦地停下了。约翰差点撞到他。

“歇洛克?”

歇洛克突然拉住约翰的手腕,他停了一会儿,继续往前走。约翰再次翻了个白眼。不管怎么说,他们往前,拐进一条小巷,找到了一个毫不起眼的小门。歇洛克二话不说立即蹲下来,开始对付面前的锁。那专心致志的样子,让约翰嫉妒。

“歇洛克,你别告诉我们得撬门?”约翰尝试着问。

“不要用‘撬’这个毫无水准的词好吗?”歇洛克屈尊搭理了他,就在自己正工作的时候。

“可是——”约翰紧张地看了看前后。

这时“啪嗒”一声,随着歇洛克打了个响指,门开了。

“哦,这回挺快。”约翰看着歇洛克站起来轻推开门,正朝他得意地笑,好像在提醒约翰忘了赞美。

“太棒了!”约翰适时地说,“呃……可是,歇洛克,如果主人在家怎么办?”

歇洛克拉住约翰进了门。这是一户住家的后门。他们沿着走廊,路过了厨房。

“主人不在,刚刚我看到他出去了。”歇洛克边扫视着厨房边说。

约翰反应了一下:“这就是你刚才停下来的原因?”

歇洛克正看着碗柜,他朝约翰一瞥,满脸都是“这很明显”的表情。昨晚那个蜷缩在沙发里的小男孩跑哪儿去了?

“我在街上就认出了他,昨天我看到了他们几个的照片。”歇洛克转身出了厨房,走道那头,他又进了书房。

约翰跟上他。这是间脏乱的公寓,可见主人没有他这么勤快。

“这是间单身公寓。”歇洛克读着约翰的表情,“就是维克托.哈里森的公寓,哈,他把笔记本拎走了,刚刚我没有注意到,那会少发现很多资料。”歇洛克皱起眉,环顾着整个书房。

约翰发现这也是个脏乱的房间。到处堆满了书籍,主要关于地理和历史。桌子上放了个用过的盘子。

“这倒很像我们的书房。”约翰轻笑地说,“主人是干嘛的?科学家?”

“记者。”歇洛克听到“我们”的时候不免抬嘴一笑,“这里有他的稿子。”

约翰撇了撇嘴,这已经成为他的常态了。二十四小时内成功地撬了两家锁,成功地闯入两户人家。约翰看着歇洛克仔细地翻了每一本书,而他自己就靠在书房的门边。他记得,莫里亚蒂那个变态说最喜欢看歇洛克跳舞,而他约翰.华生,每时每刻都能看到歇洛克在他面前翩翩起舞。他不用为了引起歇洛克的注意而制造爆炸,因为约翰知道歇洛克每时每刻都能注意到他。

想到这儿,约翰很有成就感,不过仅限于成就感,他依然觉得自己在歇洛克身上感受到的成就跟在萨拉身上得到的挫败太不协调了。

歇洛克走出书房,约翰的眼神跟着他。此时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歇洛克的舞蹈只有约翰看得到,就像昨晚在沙发上一样。约翰感到一种燥热,从他的双腿上传来,仿佛在把他和歇洛克拉进,拉到不能再近。他突然有一种想法,要把歇洛克藏起来,只有他能欣赏这天煞的造物。

约翰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他最近真是越来越不对劲了。歇洛克朝他瞥了一眼。

“啊?”

“没什么可看的啦。”歇洛克说,“哈里森今年38岁,自由记者,五年前离婚,现今独居,三年前他也是从意大利回到伦敦。”

约翰吹了个口哨。“你肯定已经有想法了。”

歇洛克皱起眉。“是的,我想我们该离开这儿了。”

“什么?”约翰想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时他静下来,听见原处大门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在约翰考虑该怎么应付之前,歇洛克拉起约翰撤回到走道上。十秒钟之后,前门被打开,二十秒以后,后门被歇洛克带上了。

歇洛克和约翰靠在墙边,约翰还在呼呼出气。

“天哪,”约翰说,“在这种人迹罕至的小巷子里,就我们两个人,还一副喘着气的模样。”

“别说了,约翰。”歇洛克说,“快来。”

歇洛克从容地整理好大衣,约翰马上跟上他,他还没问要去哪儿。歇洛克已经带他绕到大门。此时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正从门里出来。

“你好,哈里森先生。”歇洛克一本正经地跟他说。

维克托.哈里森的皮肤很白,大概胖子都是这个样。眼睛圆圆的,半张着嘴,他一手放在羽绒服口袋里,另一只戴着手套的手拎着电脑包。

“呃,你好。”他说,“你是——”

“我们是警察。”歇洛克面无表情地说着,亮出了他一如既往用来装蒜的证件。哈里森刚要接手看,歇洛克又快速地把证件放回了口袋。

“警察?你们来找我干嘛?”哈里森来回看着面前突然冒出来的两个人。

“为了斯特戴尔的死,罗伯特.斯特戴尔。我以为报纸上登了呢。”

“是登了。”哈里森皱起眉毛,随后很快恢复平静,“可是他的死跟我无关,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

“你是记者,是吗?”歇洛克上下打量了这个男人。

哈里森疑惑地看着他:“确实是,我现在要出门,有急事呢。”他正要走。

“五年前离了婚,是吗?”歇洛克的眼神却没有离开他。

“是的。”哈里森刚转过去的硕大身躯又转回来,有点慌乱地看着歇洛克。

“哈,很好,可是,我主要问你的,是你三年前可否去过意大利?”

“你问这个干什么?”哈里森退了几步,他缓缓抬起一只手臂,指着歇洛克,“你还知道什么?”

歇洛克看了看他,微微蹙眉。“你这么紧张,为了什么?难道你已经收到一支歌谣了吗?”

“不,我没有。不,你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维克多.哈里森转身跑开的时候差点儿跌倒,但这并没有影响到他的速度。他快速跑开了,远远地还回头看了约翰和歇洛克一眼。

约翰看着他的背影,而歇洛克却毫无表情。

“哦,我有不好的感觉,歇洛克。”约翰说,“瞧他害怕的。”

歇洛克抬了抬眉毛,刚要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打断了他。他掏出手机瞧了瞧。

“是雷斯垂德的短信。”歇洛克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地说。

“怎么了?”约翰已经感到不妙。

“你的感觉真准,或者还是我的预见性?”歇洛克嘲讽地说着,把手机递给约翰看,“雷斯垂德发短信来说,又发现了一具尸体,还有一张纸条。”

“Iron and steel will bend and bow, bend and bow, bend and bow. Iron and steel will bend and bow, my fair lady.”约翰把短信的最后一句话读了出来。

这绝对是圣诞节迟来的礼物,约翰这样想,歇洛克一定高兴坏了。

“哦,天哪,又死了一个。”约翰从歇洛克的手机屏幕上抬起头,迎面遇上歇洛克闪闪发光的眼睛。

“可不是嘛,雷斯垂德需要我们。”他把手机放进口袋,“快来,约翰,在那帮蠢驴破坏了现场之前赶到。”

此时街上人群攘攘,刚才那个神经质的记者早已经没了踪影。老实说,约翰心中对那个人很不放心。他刚才满脸恐惧的模样,像是见了鬼似的。约翰跟着歇洛克打到了出租车。

“这次死的是谁?”约翰问,他转头看见司机望了一眼后视镜。

“马克.柯里尔。”歇洛克看着黑莓,“名单上的人。”

约翰深吸了一口气,往座位里缩了缩。他看了看身边的歇洛克,虽然这个疯子正在淡定地看着手机,但是约翰知道他心里已经在手舞足蹈了。一定是这样。

约翰笑了笑。他靠在座位里,一种满足感升起。歇洛克的侧脸轮廓发着浅浅的光,是从那边窗户上折射过来的,边缘上带着淡淡的粉红色。约翰和萨拉在一起的时候也常常看到粉红色,那是暧昧的颜色。约翰眨眨眼睛。粉红色晕开,好像是宣纸上的墨水,甚至歇洛克的墨色发丝也淹没在粉色光晕里。

约翰往歇洛克那边坐近了一点。

“约翰?”歇洛克突然抬起头,正好面对着约翰的鼻子。

约翰愣了一下,不过让他欣慰的是,至少歇洛克也愣了一下。

接着歇洛克扬了扬眉毛。

“约翰,你要——干嘛?”歇洛克拉长了语调,约翰咽了一口口水。他瞥了一眼歇洛克的黑莓,歇洛克白皙修长的手指划过屏幕,约翰没瞧见那上面有什么,只看见手指,手指,和该死的手指。

“你——你在调查。”约翰抬眼又对上歇洛克的眼睛。歇洛克歪了歪眉角。

“你在……呃……搜索什么?”约翰觉得自己有点词不达意,他的眼神逃避歇洛克的捕捉,游离着却瞧见了歇洛克的嘴唇。约翰感到燥热。

“约翰,从你的角度看不到我手机屏幕上的内容。”歇洛克说。

“啊?”约翰再次看着歇洛克的眼睛,那双透明的像玻璃珠子一样的眼睛,正引诱约翰去亲吻它。

“那么,你要干嘛?”歇洛克好像又坐近了一点,约翰都能呼吸到空气中他的体温。

燥热进一步吞噬着医生,他的手已经不知不觉地攀上歇洛克的手腕。歇洛克颇有兴趣地看着他,很好奇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约翰知道他和歇洛克之间的距离在彼此拉进,他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是的,嘴唇,同时盯着歇洛克的,那两片平时尖酸刻薄的唇瓣,此时在约翰面前却显得那么柔软甜腻。这时约翰的口袋震动了一下,他没有注意,倒是觉得那一动,让他不安的双腿舒服点儿了。他能想象到下一刻就能把歇洛克的嘴巴彻底驯服在自己的唇间。

他们的距离还在拉进,鼻尖轻轻相碰。美妙的传热正在发生。

他们甚至没注意到自己都微微朝车前冲了一下。

“恩,恩,先生们?”司机小心翼翼地看了后视镜,然后迅速收回眼神,忍住嘴里的笑容,“你们到了。”

约翰在心里咒骂了一万遍该死,他的手已经顺着歇洛克的胳膊到了他的肩膀,下一秒,就能固定住那家伙疯狂的脑袋,就能抓住那混蛋讨厌的嘴唇。

“约翰,我们到了。”歇洛克向后退了些,仿佛又回到平时颐指气使的模样,好像在说“你还愣在那儿干什么啊”。

约翰顺便咒骂了歇洛克。他回头望了望车窗,车已经停下了。

啊,是到了。这漫长的车程,终于结束了。

约翰爬下出租车的时候两腿还软着,扶了一下车门才站稳。而歇洛克还是像往常一般精力充沛地跳下来。约翰不断告诉自己那一定是伪装,同时又无法忽略司机偷偷的笑声。

他用杀人的眼光瞥了一眼司机,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干掉过一个的哥的军医啊!

司机一脚油门开走了。约翰才跟上歇洛克的脚步。

这里是高尔广场,约翰熟悉这儿。他曾在这儿浪费——不,是度过了美好的青春。

“马克.柯里尔,是伦敦大学国王学院的教授。”歇洛克说,“他教金相学。”

“哦,我没听过他。”约翰想了想,他当年似乎跟国王学院没有过交集。

他们快步来到一座灰色的建筑前,约翰的感觉还停留在出租车里,所以反应了很长时间才察觉到这是实验室。建筑门口拉起了黄色刺眼的警戒线。

萨利.多诺万依旧插着腰迎接他们。

约翰可以想象萨利和歇洛克又会是一番唇枪舌战,不过她走不了几个回合就会败北。

萨利上下打量了他们两个,歇洛克扬起头,好像在掩藏着些许不安。

“嘿,约翰,你怎么满脸通红?”约翰没想到萨利会跟他说话,而自己还在咒怨着出租车上的事儿。

“怪胎,你把好医生怎么了?”萨利调侃地瞅着歇洛克。

“与你无关。”歇洛克赶紧收起局促的神情,瞪了萨利一眼,接着就举起警戒线,弯腰穿过。他一曲一直的动作,好像一只高雅的野鹤。

约翰大概是看歇洛克的时间略微有点长,然后他就遇上了萨利一副惊讶的面孔,过了几秒钟,她又摆出了那样“啊哈,原来如此”的神态。

“上帝啊。”约翰在心里默念,努力无视萨利对他挤眉弄眼,穿过了警戒线。

约翰跟上了歇洛克的脚步,还听见萨利在他身后喊:“约翰,你真勇敢!”

约翰假装没有听见。他跟着歇洛克进入实验楼,不停有往来的警察,也有几个学生模样的男女围在一起议论着什么。这是新建的房子,没有古典气息,实际上,煞白的墙正好昭示着他们要去干的事。约翰和歇洛克径直上到三楼,那里有更多的警察,他们经过的一个房间里有四个学生坐着,继续向前,雷斯垂德站在另一个房间门口向他们招手。

“马克.柯里尔,44岁,金相学教授。”雷斯垂德一边说一边和约翰互相点头,而歇洛克没有打招呼的习惯。

“隔壁房间是他的四个研究生,还有一个正在赶往这儿的途中。”雷斯垂德看了看手表,“他被发现死在这里,金相实验室。”

约翰和歇洛克在雷斯垂德的引导下来到这个房间里面。实验室不大,一张桌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一台显微镜在桌边,桌子上放满了观察用的样品,一面墙上挂满了图片,约翰扫了一眼,都是各种金相组织图片。显微镜边上是一张简单的凳子,就在那儿,地上趴着一个穿白色褂子的男人,脸歪向一边,脖子上被人抹了一刀,地上满满一滩血迹。这个人的头发有些灰白,脸上有些皱纹。

歇洛克向前一步,蹲下来查看尸体,完全不顾漂亮的大衣下摆碰到了血迹。

“约翰,你来瞧瞧。”

桌子和墙边的距离只有一米多些,尸体占据了大部分面积,约翰和歇洛克蹲在一起感觉很挤。确实挤了些,甚至他们的体温渐渐混合在一起。约翰尽力集中精力在尸体上,他看了伤口,不免叹息一声。

“死因是脖子上的伤口,切断了动脉。”约翰越看伤口越觉得这个凶手做得有些过分。

“一刀抹了脖子,还把后颈折成这个怪异的角度。”歇洛克瞧着尸体的模样亢奋起来,“bend and bow,雷斯垂德,那张纸条?”

“啊,这儿,在尸体的口袋里发现的。”雷斯垂德的一只手突然杵到了约翰和歇洛克之间,约翰皱了皱眉头。

歇洛克接过纸条,扫了一眼,就立即还给了他。

“和上次一样。”歇洛克说着,双手合十对于唇间。约翰看着歇洛克那样蹲着对尸体皱眉的样子,完全没想到要站起来。过了一会儿,歇洛克翻了翻尸体的衣服口袋,那专注的神态让约翰嫉妒。

似乎是没发现什么,歇洛克啧了一声。因为空间狭窄,他俩站起来的时候费了点儿工夫。

“这句话之前应该还有一句。”歇洛克说,“死者之前收到的那张纸条呢?”

“还有一张纸条?”雷斯垂德摸了摸头。

“是的,还有一张!这才是他们的办事风格,先给一个警告,干掉人以后再留一个符号!而且,这句话之前本来还有一句。”歇洛克边说边在实验室里走来走去,不断扫视周围的一切,“它也许被丢进了垃圾桶,也许还在他家里,总之——”

“头儿,发现了这个。”安德森的声音插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安德森愣了一下。“呃,刚才有一组队员在隔壁实验室的垃圾桶里发现了这个。”他说着把一个皱巴巴的纸递给雷斯垂德。

歇洛克走过去正要拿过来,安德森快他一步送到了探长手里,随后,法医丢下一个富有深意的笑容看了一眼歇洛克和约翰以后转身走了。

约翰怀疑萨利一定已经跟他说了些什么。这个大嘴的女人。

雷斯垂德看着手中的新证物吹了一声口哨。“确实如此,歇洛克。”他不得不服地说。

“Built it up with iron and steel, iron and steel, iron and steel, built it up with iron and steel, my fair lady.”歇洛克扬了扬眉毛。

雷斯垂德抬起头。“是这句话,没错。”他挥了挥手中的纸,“你怎么知道的?”

“你真是白白浪费了童年,雷斯垂德。”歇洛克一脸“你怎么连这个也不知道”的表情,转身继续参观这间实验室。

说到童年,约翰难以想象歇洛克的童年会是什么样儿,他本来以为童谣这东西也已经从歇洛克的脑袋里删除了呢。

“歇洛克?”约翰说。

“恩?”看到歇洛克轻易地答应着约翰,雷斯垂德有种在看戏的感觉。

“跟我们说说看,死者是——恩——”

“很明显。”歇洛克的样子好像他才是个教授,而上帝知道,约翰和雷斯垂德恐怕连研究生都算不上,“我们的教授先生当时在看显微镜,这时一个男人走进来,身高约六英尺——这从脖子上的痕迹还有后颈被折弯的角度可以推测——柯里尔大概只是打声招呼,总之他没起来,继续看着显微镜,然后来者走到柯里尔的身后,柯里尔显然毫无防备,最后就是——咔嚓。”歇洛克做了个鬼脸,看起来很轻快。

“那么凶手是死者很熟悉的人了!”

“是的,约翰。”

“当时他在做实验?”

“是的,他正在观察奥氏体不锈钢1Cr18Ni9Ti的金相组织。”

“奥——啊,那是什么?”雷斯垂德皱起眉,“歇洛克,你连这个都知道?”

“桌子上有记录。”歇洛克不屑地瞥了一眼桌子,“上面还有时间,最后记到凌晨十二点半,他晚上一个人在这里做实验吗?”

“我们问过了那四个研究生,他们说柯里尔经常如此。似乎绕过门卫也很简单,而且既然凶手是个熟人……”雷斯垂德说。

“那行凶就更简单了,歇洛克。”约翰点了点头。

“今天早晨才发现的尸体,我随即就短信给你了。”雷斯垂德接着说。

“很及时。”歇洛克难得露出了肯定的表情,看来他的心情不是一般得好。

雷斯垂德惊异地瞥了一眼约翰,约翰表示完全不知情。接着探长回头正好看见了安德森那张碍了歇洛克的脸,当探长转过头来的时候,他表示自己已经大概知道原因了。雷斯垂德朝约翰意有所指地点点头,好像在说“原来如此,你怎么不说,约翰?”。

约翰朝自己翻了个白眼。

这不是New Scotland Yard,这简直是New Affairs Yard。

这时歇洛克自顾自地,似乎完全没注意到约翰尴尬表情地,走出了实验室,约翰和雷斯垂德赶紧跟上他。他们三人来到一个房间前停下,歇洛克眯着眼睛看着房间里四个研究生。他们正面对着一位女警。

“你们问出了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雷斯垂德翻看笔记本,“他们早上赶来的时候一个个都显得很惊讶,他们的导师经常一个人做实验到很晚。他们也表示最近没有任何异样。”

歇洛克皱了皱眉毛。

“还有一个呢?”

“还有一个是休.安吉尔,据说是柯里尔最喜欢的学生。”

歇洛克又站了几分钟,目不转睛地盯着房间里那四个人,过了一会儿,他转身朝楼梯走去。

“你不亲自问他们吗?”雷斯垂德在后面喊道。

“不了,”歇洛克说,“有新情况通知我,你知道怎么干,雷斯垂德。”

歇洛克今天话还挺多,雷斯垂德想着,看着约翰的背影,然后捂住笑容。

约翰跟着歇洛克来到一楼,途经之处,他看到的所有警员似乎都在朝他们两个挤眉弄眼,似乎哪里都是粉红泡泡。这到底是在哪儿?哦上帝呀上帝呀上帝呀!

约翰差不多就要抱着脑袋团团转了。而这个时候歇洛克突然停下来。

约翰瞧见他们面前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戴着眼镜,皮肤很白,有一头浓密的棕色的头发,身材瘦高,穿着格子衫和短棉衣,看上去年轻又英俊,大概就是学校里最受女生欢迎的那种类型。

而这人看着歇洛克两眼发光的表情让约翰很想揍他。

这欠揍的男人只是激动地上下打量了歇洛克,说:“你就是歇洛克.福尔摩斯!”

这不是问句。

歇洛克扬了扬眉。

“你是休.安吉尔。”歇洛克的声音很平稳,也不是问句。

“没错。”安吉尔说,“你一定看出我不是警察,恩,却出现在这里,瞧我匆忙的样子,而且你一定听探长说了还有个学生要来,对不对?我说的对不对?”

歇洛克微微点头。

“哈!我就知道!”安吉尔一拍手,“我经常去你的网站,演绎法,那上面说的,简直是圣经!我实践了,不错?对吧?而且我很聪明。”

“你不笨。”歇洛克听见有人赞美自己还是很高兴的,约翰皱起眉。而安吉尔明显忽略了医生的存在。

“‘不笨’!哈!完全是你的风格,真的太棒了!我喜欢!有风格!”安吉尔继续说。

歇洛克忍不住抿起嘴角。约翰瞥见了。

“你现在在查这个案子?歇洛克?啊,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这家伙一上来就套近乎,要知道,约翰开始还叫歇洛克为“福尔摩斯先生”的,是歇洛克自己叫约翰称呼他的名字。

“可以。”歇洛克笑了笑。

他竟然让歇洛克竟然笑了。约翰真的想揍这个不自量力的混蛋。

“啊,那我一定能帮到你什么。”

“你能帮到什么?”歇洛克眯起眼睛。

“那得看你要问我什么了。”安吉尔笑得有点暧昧。

“你的导师经常工作到很晚吗?”

“是啊,他总是最迟离开的那一个,经常深夜里实验楼只有他一个人,清洁工也已经下班,你也瞧到了,歇洛克,”安吉尔说“歇洛克”时用了另一种语调,“要混过门卫易如反掌。”

“这么说你认为不是师生干的?为什么这么想?”歇洛克皱起眉。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