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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佚名 当前章节:14771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22:54

“操他妈的!”约翰的怒气犹如井喷,“歇洛克.福尔摩斯,你怎么——那可是——”他从床边跳起来,爆发性地,喘着粗气找词儿,“你这——见鬼!他妈的!”

我透过睫毛偷看他。

“浓度,约翰,浓度——”我斟酌着词。

“闭嘴,歇洛克!”

我抬头看着他,这次是正大光明地,毫不掩饰自己的吃惊,原本我考虑把成分表说一遍,以便告诉他那其实没多大问题。

约翰也看着我,一秒,两秒,三秒,然后他终于又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脸。

“对不起,哦,不。”约翰翻了个白眼,“我干嘛要道歉?”

“对,你不必道歉。”我低低地说。

“那个天杀的该道歉的是你。”

“没错,而且我道过歉了。”

约翰终于肯坐下来。我的手马上又抓住他的胳膊。

“没有下次了。”他说。

“我保证。”我朝他的方向挪了一些,“而且这次只是个意外。”我耸了耸肩。

约翰抬眼无奈地瞅着我,又恢复了以往的表情。“你好些了吗?”他问。

多么白痴的问题!看到他我怎么能不好呢?我一点没有阻止自己的动作。我像一条藤蔓一样爬过去,伸开双臂搂住他的肩膀,在他的脖子上轻轻蹭着脸。

安静,温暖,愉悦,我原本该得出这样的结论,这原本表示一切安好。但是——那该死的——我发现了什么?警报再次被拉响,吵得我想捂住耳朵。如果我会厌恶自己卓越的观察能力,那就是现在。现在我巴不得自己是个蠢货,傻乎乎地只知道缠在男朋友的身上。

只可惜我是个天才,因此我没法不注意到约翰身上的香气,不是肥皂,不是洗发水,而是他妈的香水。“菲拉格慕梦中情人”,恶俗的破烂货。我用力蹭了几下,试图把这东西从约翰身上弄下来。

约翰的手抚上来,此时我瞥见他袖口上的红印。

我扬了扬眉,那场景立即在我脑中重现。梅丽——当然是她——亲吻了约翰,接着约翰用袖子擦掉了口红印。那是在脸上了?随即我的双手按在约翰的耳侧。

“歇洛克?”他看着我。

我没工夫回答他。我固定住他的脑袋,眼光在他的脸上逡巡,约翰黯淡的眼眸,略微被勾起的情欲;眼眶周围的一圈黑色,这几天被噩梦困扰——哈,不带我上床的后果;两天没换的衬衫,这次见面并不重要;领口的——哦,在这儿,我找到了目标,在约翰的脸颊上,有一块皮肤略微比其他部分发红,恶心地,不自然地发红。我皱眉,这实在不可原谅,她怎么敢?她没意识到约翰已经和她吹了吗?居心叵测的女人。

“歇洛克。”

我才注意到约翰盯着我,他的瞳孔放大,周围染上一层金色。我们此时的距离这么近,以至于分享着同一泊空气。约翰不自觉地看向我的嘴唇,于是我稍微张开它们,伸出舌尖,湿润地,轻轻扫过上唇的弧线。我知道约翰爱死这个了,而那个女人就算亲了他,也无法让他像现在这样动情。

我突然有种优越感。下一步,我让我们的鼻尖碰到了一起,约翰嘴角上扬,洋溢着喜悦,充满期待,他已经准备好了,他的手已经着陆在我的腰上。

我坏笑了一下,歪过头,偏离了他的嘴的方向——尽管此时那儿正朝我撒播着诱人的气息。取而代之的是,我吻上他的脸颊,就在那个红印上。我先用嘴碾压,然后把舌头整个按上去,我尝到了一点化学品的苦涩味道,那简直污染了约翰。于是我极力地舔那块地方,直到口中只剩下约翰,我接着舔,几乎要把那里的皮肤磨光。我收获了约翰的一声呜咽。咧嘴一笑,接着我在那上面咬了一口。

“哦!”约翰叫出来。

我则开心地看到原来模糊的红印已经被我的痕迹取代。

“你到底给自己注射了什么,歇洛克?那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副作用?”约翰摸了一下我给他加上的徽章。

“她和你说了什么?”

约翰瞪着眼睛看我,但惊讶只持续了几秒钟。

“我该想到。”他说。

我扬起眉毛。

“你还没回答我。”

约翰沉默了一会儿,他在琢磨,是的,只不过他的脑容量不比普通人大多少。

“歇洛克,”末了他开口,语气那么严肃,我倒要听听他能发表什么惊世骇俗的理论。“别告诉我,你就是因为这个——”他努力让自己放松,只是“努力”,“因为这个你才注射了那玩意儿?”

他在说什么?这太戏剧性了。约翰总是能让我吃惊,当然,我不会让他知道我被他吓到了。

“什么?真不敢相信,约翰!你真是愚不可及。”我气不打一处来。

他叹了一口气。“歇洛克,如果是这样——我想我很抱——”

“这不是你的错,这与你无关。”我冷冰冰地说,“别自作多情了。而且,你可恨地在转移话题。”

约翰撅嘴,不满的标志;然后他抓了抓头发,在军人的生活习惯支配下,他的头发不长,但对我来说那刚好能把手指埋进去,顺便一提,这表示他在遣词造句。谁能像我这样把约翰的每个动作和想法一一对应分门别类呢?

“歇洛克,也许我们该谈谈。”最后他就弄出这么一句话。

“哦,约翰,”我说,给他一个恰当的“不屑”表情,“你不觉得我的嘴用在别的地方会更好?”我以我特有的方式扬眉,稍微仰起下巴,让约翰不得不面对我的脖子。

约翰咽了一口口水,他开始咬嘴唇了。

“歇洛克——”

我得意地笑。

“我想,呃,我们得谈谈。”他说话的时候努力看着我的眼睛,不过失败了。

“约翰。”我用沙哑低沉的声音说。

约翰的眼睛闭上了零点五秒。

“我们得谈谈,”他低着头,避开我露出的皮肤,食指在我的手背上画圈,“亲爱的。”那种劝服人的声音,温柔中隐藏着命令,像渐开线那样慢慢渗透进皮肤里。

看不到他的眼睛让我抓狂,该死的。

“让我给你拉一曲吧。”我他妈的都在求他了。我迅速捏了一下他的指尖,迅速地站起来。“还有,我要茶。”至少这句话还能挽回一点我的尊严。

我几乎能听见约翰在我背后的呼吸,听见他站起来,摸了摸脖子,无奈地撇嘴,他的动作引起周围的气体流动,我都能捕捉到。

我的双腿偷偷在睡裤筒里打颤——可卡因的副作用,显然地——而同时我的手已经平稳地把琴拿出来了,如此讽刺。我瞥了一眼约翰,他端着茶杯从厨房里出来,十秒以后他会在沙发上坐下,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我选择了舒曼的浪漫曲,给它的描述是“对抚平约翰的情绪很有疗效”。

约翰会喜欢它,他会靠在沙发背上,心情好还会闭上眼睛,虽然我更喜欢他盯着我的背影。我拉了五分钟,应该是四分四十六秒。正在起效,这一切都会过去,我们之间的摩擦。

约翰的呼吸正在放缓——直到信息提示音打断了我们。

我的手机。我放下琴弓,约翰从沙发缝里把它挖出来。

“格雷格。”

他看了一眼递给我。我皱眉,他什么时候这么称呼雷斯垂德了?

来苏格兰场,有案子。 格雷格

“我们走。”我尽量不去注意后面的署名。该死的迈克罗夫特,该死的把他黏糊糊的触角侵入我的生活。

约翰犹豫地上下打量着我。

“你确定?”

“怎么了?”最近他那小脑袋里都在想什么?一个女人已经足够让我困扰了。

“歇洛克,你——你不在状态。”他说,“刚才你的腿一直在抖。”

麻烦再说一遍?他怎么能看到我的腿,在裤筒里?

“我们走。”我对他说,第二遍。我向来不喜欢重复。

约翰扭曲着嘴唇。“好吧,好吧,”他双手举起向我投降,“虽然我更想让格雷格等等。”

我翻了个白眼,无聊,而且谈话不会有结果。我果断向门口走去,等着约翰跟上。

“歇洛克。”

“又怎么了?”我不耐烦地转身冲他喊。

“呃——我说,你至少换个衣服。”

看着约翰又无奈又想笑的矛盾表情,手混乱地在我身上指来指去,我发现自己还穿着睡衣。是的,大学以来我就没这么丢脸过,是的,除了迈克罗夫特就没有谁让我这么傻。

没错,我咬着牙,我是操他娘的不在状态,但我是福尔摩斯,我挑眉,所以我他妈的永远也不会承认!

半个小时以后雷斯垂德和我们走在往停尸房的走廊上。

“我们”,是说我和约翰。

雷斯垂德手里挥舞着报告,絮絮叨叨地说一具女尸。很遗憾我对他那个不足7分的案子没什么兴趣,相反他裤脚上的烟灰倒很有意思,而且我相信那个牌子他绝对舍不得买。

我在雷斯垂德后面做了个鬼脸,转头遇上约翰的眼神,他马上把脸别过去。雷斯垂德的后背有那么好看吗?

“……她的表哥说她昨天下午下班以后没有回家……”雷斯垂德用胳膊肘推开门,迈腿的样子有点滑稽,“怎么了?”他来回看着我们。

我和约翰。

“我正沉浸在你昂贵到恶俗的须后水气息之中。”我挤出一个微笑,“而约翰正欣赏着你不自然的后背。”

雷斯垂德冲我眨巴着眼睛。我知道约翰肯定已经皱起眉头了。

“歇洛克——”

我径直走过去,得感谢雷斯垂德一直替我们开门——也许他只是连胳膊都僵硬了——顺便接过他手里的公文。

莫莉展示她的新客人之前看了我一眼,大概轻轻说了一声“嗨”。

新的唇彩,新的眼影,验尸官的新生活。我挑眉,最重要地是,尸体也是新的。

“哦,上帝啊。”约翰走过来深吸了一口气,“这真是——”

这躺着的女人,不超过三十岁。干净的脸,除了眼圈,以及毛孔,色斑,浓妆的习惯;白色的丝绸长衬衫,淡淡映出胸罩的颜色,脖子上一条项链,衣领上的一滴杜松子酒,这不符合她的性格;罩着一件厚外套,在这个天气?质地良好,整洁,刚从衣橱中拿出来;平整的指甲,一层透明的指甲油,打字的习惯;接着——哦,她下面什么都没有,腿不错,白净,肌肉不发达,常坐;脚踝上的红印,曾穿着紧巴巴的高跟鞋;脚底无尘。

就仅仅是这样的女人了,律师或者经理或者高层管理者,熬夜,说不定是工作狂,埋没在咖啡因和文件之中,匆忙于上下班的路途上,依然抱有纯情美好的梦想?我打量了一眼她的衣着。这样的女人少见但算不上稀有。

“今天清晨,在金斯路靠近河岸那边的小巷子里,当时她就是这样。”雷斯垂德说。

“约翰?”

“她脑后受到钝物重击,”我的军医说,我喜欢他检查尸体的认真样子,“没有其他伤痕,干净。”

“然后呢?”我瞥了一眼下体。

约翰吐了一口气。

“一样干净,死后没有发生性侵,当然死前也不会有,否则她会挣扎。”

这案子真的不足7分。我有点不满。“她叫什么?”

“金妮.哈里森,未婚,她和表兄一起住,在肯辛顿,那房子是租她姨妈的。她是律师,昨天下午下班以后就不知去向,没有回家。”

我忍受着雷斯垂德慢到瞌睡的语速,翻了个白眼。

“她的表哥?”

“是的。”

“他说她昨晚没有回家?”

“没错。”

“逮捕他,雷斯垂德,他在撒谎。”

雷斯垂德跑出去之前,愣了足足五秒钟。我掏出手机。

你这魔鬼,昨晚用伞尖戳他了?他今天完全不在状态。 SH

“我们走,约翰。”我按下发送键,把手机滑入大衣口袋,抬头看见约翰正满脸怜悯地哀悼着那具尸体。

我有点不满,他真该把这种情怀放在正经用途上,而且正是因为他泛滥的同情心,才让梅丽那样的女人有机可乘。“梅丽”——真是个俗气的名字。

比你正常,亲爱的弟弟。看在约翰的面上疗养院就算了。 MH

我推开门的时候那魔鬼回信息了。该死的,他知道了。好吧,比我预想的要慢,至少在这点上还能奚落他一下。疗养院?撒旦都不及他,他怎么能想到?那种无聊到致死的地方,到处都是白的,白的,白的。

“你哥?”约翰朝我挑眉毛。

我抿起嘴,他怎么知道?疑问明明白白地摆在我脸上,我个人一点也不欣赏这种表情。

“哦,你那表情,看手机一瞬间的恶心表情,跟看见迈克罗夫特时一个样。”他耸耸肩,“我不是推理专家,但——”

“没错,你不是。”我冷冰冰地打断他。专家只可能是我。

我和约翰站在审讯室门前,再次忍受雷斯垂德的唠叨,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了。他的行动速度勉强合格。

透过玻璃我看见那个比麻雀还蠢的罪犯,满脸疲惫,两天没梳头,三天的胡茬,四天没换的上衣,手指不停地缠一起,然后放开,左腿一上一下地抖着。不,这不足6分。

“亚当斯.霍尔,你要找的人。”雷斯垂德从里面出来。

“是你们要的人。”我翻了个白眼。

“可是你——”

“这太明显了,她是律师,严谨的时刻表,一丝不苟地着装,按部就班地说话。现在那屋里的白痴说她没回家,这可能吗?她没化妆,衣领上有污渍,她就这样乱糟糟地跑出去丢人现眼吗?愚蠢的谎话。她这么不修边幅,只会在亲密的人面前。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我们知道亚当斯.霍尔是收养来的。”

我扬起眉毛,等待雷斯垂德更大的惊喜。

“他和金妮.哈里森曾经是情人,直到三年前金妮去美国。这家伙说她跟他很少联系,以为她不会回来了,所以另找了个未婚妻。他们今年底就打算办事了,直到几个月前金妮突然回国——怎么说——再续前缘?”

“无聊。”

“小年轻就好这口,他们叫那什么‘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那男的说他已经订婚了,不可能出尔反尔,那女的死缠烂打不放手。就是这么个事。年轻人!”雷斯垂德把记录本丢在桌子上,“有时候我真觉得自己老了。”他咕哝着,并不想让我们听见。

“无聊。”我哼哼。雷斯垂德不叫老,他不过是比那些蠢蛋聪明罢了。

“等等,那外套是怎么回事?”约翰从雷斯垂德的桌子上顺来两杯咖啡,递给我一杯,“呃,还有——下体?”

“他想制造歹徒袭击的假象,但愚蠢地不够彻底,他没在那儿插点什么真是可惜。罩个外套是怕她冷,逃避和恐惧的心理在作祟。”

“也许他下不了手呢?”雷斯垂德说。

“他都打碎她的脑壳了,在干这个之前他就该有打算。”

“恩,我想……在这个问题上,我同意格雷格。”

我转头死死盯着约翰,好像要在他身上烧出一个洞。普通人会马上愣住然后浑身发麻,但他只是咬了咬嘴唇,没看我。“我想这伙计是因为冲动,就像格雷格刚才说的,什么爱什么恨,但要处理尸体布置现场,那得真正冷血的罪犯才能完成,毕竟他还爱她。”他说。

雷斯垂德朝约翰点头,好呀,两个笨蛋结成联盟了。

“但他已经订婚了。”我在桌子上重重地放下杯子。手指上温热又潮湿,咖啡溅出来了。

约翰沉默了几秒钟,也许在抿咖啡。

“可能,”他叹一口气,“人们不总和所爱的人结婚。”

“冲动,情感。无聊。”我扬了扬眉,恨恨地说,依然盯着他。

“上帝啊,歇洛克,”约翰放下咖啡杯,抬头看着我,“你说这话的时候还真是表里如一。”

“等,等一下,见鬼的我们在说同一件事吗?”雷斯垂德双手叉腰来回看着我们,“我一直以为我英国文学学得不错。”

我再次翻了个白眼,顺便瞥到约翰又端起杯子,掩藏住一个笑容。

我们刚踏进公寓大门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葡萄糖更适合你。 MH

“FUCK!”我冲上楼梯。

闯进卧室里,我迫不及待地去摸衣橱底下。盒子还在,我打开它,甚至里面的液体依然停留在那个刻度,但迈克罗夫特就是能做到,毫无疑问我的可卡因已经被冲进下水道里去了。我掏出手机的时候手气得发抖。

“歇洛克?”约翰站在门边,但我没工夫回答他。

BLOODY MYCROFT HOLMES! SH

那——那该死的可是我唯一的存货!我站起来,把那盒子踢开,手机扔到床上,没一会儿它又响了。

你太瘦了,亲爱的弟弟,你需要的是营养。 MH

你这个混账王八蛋,你这个魔鬼,你他妈的喝水都会变胖,吸气都会塞牙缝! SH

注意用词,歇洛克,妈咪会不高兴的。 MH

你他妈的——

“行了,歇洛克。”约翰从我手中夺过手机。

“你竟敢——你把它还给我!”我厉声喊道。

“在件事上,我不得不站在你哥那边。”他一定是把手机放到牛仔裤后面的口袋里了。

我伸手去拿,被他抓住手腕。他阻挡我,但我不甘示弱,好吧,确实我不久前注射过可卡因,但我也是个——健康的——成年男人,而且我比他高。我推他,直到他后背贴到墙上,但该死的,他的臀部紧紧地挤在墙面上,甚至没有缝隙让我把手指够进去,更不要说此时他正钳着我的手腕。军队训练帮了他的忙。

真讨厌。

我喘着气,看着约翰的眼睛,他咬着嘴唇,那模样好像他是个无奈的家长。

“你再骂他也没用了。”约翰说。

不过这倒是事实。我垂下眼睑,沮丧地后退,约翰也松开了在我手腕上的束缚。

“我能再搞到,就是有点麻烦而已。”我在床边坐下生闷气,不去看地上那只没用的破盒子。

“那我会盯着你。”他说。

我抬头看着他。今天是怎么了?约翰一定要对着我干嘛?

“我不明白你这样对我们有什么好处。”他说,继续咬嘴唇,“我要给你哥发条短信。”

“你干嘛?”我改用瞪眼,看着他从后面拿出手机。

“表示感谢,”他不看我,“我早就该这么做。”

懒得搭理他,我就知道他们会在这上面结成统一战线,可是我依旧觉得不爽。

“虽然你哥跟你一样是个疯子,还很混蛋,”约翰一边按着键,“但他这次总算做对了一回。”

我像个憋气的皮球一样瘫到床上。“你才是混蛋,几百年都是。”

他发过了,然后手机响起来。“你想看回复吗?”他问我。

我别过头,但没过一会儿,约翰爬到我身上,手里晃着手机屏幕。“我猜你想看。”他用胳膊肘支撑着自己,膝盖挤到我两腿之间。我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到屏幕上,而不是他蓝色的眼睛。

不用感谢,亲爱的约翰,我本以为歇洛克有了你就不需要那玩意儿了。 MH

“亲爱的?”我冲那个词皱起眉头。

“你可真会抓重点。”约翰放下手机,“亲爱的?”

我怒气冲冲地回瞪他。约翰低下头,闭上眼睛,前额搭在我的额头上。

“答应我,歇洛克,别再用那东西了。”

“我可以答应你,然后偷偷去买。”我的手指细细地描绘着约翰肩膀。

约翰吐了一口气。

“你比我聪明,骗过我轻而易举,但是只要你答应我,我就相信你。”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约翰抬起头,睁开眼睛,我快要浸没在他的温柔里了。他对之前每个女朋友都那么温柔吗?包括梅丽?

“你可说过你信任我的。”他说。

我点头。“但那件事不算,那是迫不得已。”我提醒他。

约翰咧嘴笑了。“狡猾的坏蛋——好吧,那不算,但只能排出那一件事,至于其他的,从过去到未来,所有的都得算进去。”

我想了想,“如果为了你的安全呢?那也不算吧。”

“不。”约翰收起笑容,他的眼里滑过一点儿恐慌,恐慌?“你不能单方面思考问题,歇洛克,你考虑我的安全?我也要考虑你的。你听好了,歇洛克,只排除那件事,没、有、其、他、例、外。”

他坚定地看着我,我咽了一口口水,我们的鼻尖擦在一起。沉默了一会儿,我说:“好,只有那件事。”

“那你信任我?”

“是的,当然,我都让你操我了。”我不耐烦地说。

约翰抿起嘴角,他上扬的唇线真可爱。“那么只要你说是,我就相信你。”

但那意味着我要永远告别可卡因吗?如果我答应他,那么我要保证不会再用那东西。

“约翰——”

“怎么了?”他收紧眼神。

“可卡因能让我保持状态。”我摆出一副“讲道理”的样子。

“什么状态?”约翰的眉头揪起来,我看到他的眼睛正被乌云笼罩,“你是歇洛克.福尔摩斯!”他开始咬牙,“你他妈的任何时候都在状态!”

我闭上眼睛。“不,你不明白。”

“我他妈的有什么不明白?”他对我吼道,“我是在跟那个歇洛克.王八蛋.福尔摩斯上床,不管他在什么该死的状态,他都是你!”

我睁开眼睛,上帝啊,约翰又在朝我的防卫进攻了。

“你认为我不明白吗?”他靠近,不对,我们已经近得不能再近了。“如果我不明白,我怎么会和梅丽分手呢?你这白痴。”

“别提那个名字。”这个名字能让我整个脸都变得皱巴巴。

“哦,”他叹了一口气,“我道歉,我不该和不爱的人订婚。”

“那你为什么还要和她订婚?”

约翰有点窘迫,他耸了耸肩:“也许——我需要一个地方寄托感情——”他不看我的眼睛,但我追着他的眼神,“那不是爱,但也许,能让我时不时地从思念之中离开一下。”

“那不好。”

“是的,那是不好,那对她不公平。但你现在在这儿,所以这个问题已经不存在了。”

我捕捉到他的眼睛。

“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歇洛克。”

“但你也没错,毕竟你以为我已经——”

约翰用额头撞着我的,把我打断。“现在你别说那个字。”他说,“我们都没错,也不干她的事,这只是——一个插曲。不论怎么样,现在都过去了,是不是?”他看着我等待我回答,那屏息的表情,似乎我就要消失了一般。

“是。”而最后我选择被他俘虏,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

约翰放松地微笑起来,在我的侧脸上摩擦着他的嘴唇,那让我的脖子渐渐升温。

“哦,对了。”这样过了一会儿,当他停下抬起头重新看着我时,我有点不满。“你还没答应我呢,”他说,“差点就让你蒙混过关了。”

“我答应你,我当然答应你。”我急切地回答他,把他往下拉。我可没办法忍受皮肤停止接触以后的降温。

“好,那我们达成共识了。”

“而且你会发现你是目前为止唯一的一个。”我叹了口气,把他拉下来让他的脸靠近我,“你才是大专家,我会授予你奖章的。”

“恩,在推理方面,你是专家,毫无疑问,”约翰轻轻吻我的额头,眉毛,“但我是歇洛克.福尔摩斯方面的专家。”

我满足地扬起嘴角,感受约翰吻我的眼角,侧脸,鼻子,而我也在他脸上施行互惠。他含着我的耳垂,膝盖向上顶着我的半勃,我们的气息都变得不稳,相互急切地摩擦着衣服。

“我不信永远,歇洛克。”他轻轻的叹气能让我瞬间溃不成军。

“我也是。”实际上我没思考他在说什么,只听到我们的喘息混合在一起。

“但是,我,我想为你保存一份。”

这句话像钟鸣猛然敲响在脑海,我突然停下来,双手捧着他的脸,约翰没反应过来,我在他的眼底搜索着真相。

“好吧,我知道这有点儿肉麻,你可能不太习惯。”他有点紧张地说,“不过我突然就这么想了。”

我忍不住笑出来,约翰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我也是。”我说。

“你是什么?”

“白痴,我也给你保存一份,在我的每一个分区里都存一份。”

约翰满足地低下头,然后我们的嘴唇纠缠在一起。当然不止是嘴,还有四肢,体温,以及所有的,甚至我们的每一根骨头,都燃烧在一起。

1891年.

回想我和福尔摩斯的关系发生本质变化的那一年,正是一八九一年。当时我丝毫没有预见到之后的分离,而现在,我也无法得知,如果当时我们的关系没有变化,我是不是会在那三年里好过一点。而下面我要记录的这个故事,其中有些部分就是这个时代无法接受的,但是我希望,在未来这些都能被世人了解。而不论有怎样的故事,都无法改变歇洛克.福尔摩斯卓越的智力和推理能力,以及他那世人不可及的品格。

故事大约发生在一月底二月初,我的妻子梅丽出门访友去了,于是这一个多星期里,我便搬到贝克街小住。贝克街楼上的卧室依然为我空着,我们的好房东哈德森太太还为我保留了衣物和生活必需品,再加上我自结婚以来,也不像以前那样和福尔摩斯朝夕相处,因此,我很高兴能回到熟悉的贝克街221B,哪怕也只是十天而已。

关于我结婚时福尔摩斯的态度,我记忆犹新,当时我只是在心里责怪他的冷淡疏离,安慰自己说那只是他的古怪性格使然,而且梅丽也没有任何抱怨。福尔摩斯曾说婚姻很适合我,我承认那几年,我也确实这么觉得。我过得很舒适很自然,没有福尔摩斯半夜的小提琴声,没有福尔摩斯通宵的化学实验,没有福尔摩斯危险的埋伏追捕,没有福尔摩斯折腾的作息时间,然而我仔细想想,才发现就算是抱怨,我也口不离“福尔摩斯”。梅丽曾经开玩笑,说我即使搬出来了,也无法摆脱他的影响。我只是一笑了之,因为当时我完全没有意识到,我的心态正悄然发生着变化。

并且,当我拎着手提箱回到贝克街时,脑子里想的正是,福尔摩斯又注射可卡因了吗,福尔摩斯又把哈德森太太折磨到疯了吗,福尔摩斯又为了案子整夜不休息整天不吃饭了吗?

令我欣慰的是,我满怀欣喜地拥抱了热情的哈德森太太,三步并作两步爬上漫长的十七级台阶,迫不及待地闯进让人安心的起居室,福尔摩斯正安然地坐在扶手椅里,没变消瘦,更不可能胖,至少,他没变憔悴。

福尔摩斯只是裹着紫色的睡衣,望着壁炉里劈啪作响的柴火。我环顾四周,老物件们都还在老地方。书桌上凌乱地摊着纸张和翻开的记录本,餐桌上摆着一只脏兮兮的黄油盘子,墙边的地上靠着他那把心爱的斯特拉迪瓦里,地毯上或是草稿或是参考索引,壁炉架上堆着各种玩意儿,插着信件的折刀,精致危险的象牙盒子,镶着绿宝石的鼻烟壶,墙上醒目的“VR”和摩洛哥匣子让我瞬间皱了皱眉,而那边的戈登将军像是不是有点歪了?我笑着摆摆头。就算是乱七八糟的屋子,也能让我感觉这是个“家”。

福尔摩斯还望着壁炉出神,我嘴角一扬,咳了一声,谁料他竟然还没有反应,于是我手一松,手提箱“啪”地一声打在地上,才看见他的肩膀动了一下,转过头看着我,一双浅灰色的眸子上还蒙着一层薄薄的混沌。福尔摩斯愣了一下,才看着我出声:“华生。”

不论是什么,能让福尔摩斯的大脑停顿了哪怕一秒,都让我好奇。

“福尔摩斯,你在想什么?”我问他。

而他毕竟是歇洛克.福尔摩斯,很快就恢复了机警的状态。他上下扫了我一眼,便说:“我早就知道,华生,惠特尼先生的烟瘾已经严重影响到他的婚姻了。”

一如往常地,我对福尔摩斯的所言所语非常吃惊,一如往常地,我露出了混合着称赞与惊讶的笑容,一如往常地,福尔摩斯看到我高兴地眨了眨眼睛。

“福尔摩斯,这回又是什么出卖了我?”

福尔摩斯笑了一下,往扶手椅里坐了坐,手肘撑着扶手,托着下巴。

“夫妻在这个时候分开很不寻常,特别还是在这么冷的天气。”他说,“我知道尊夫人在英国没什么亲人,她曾经在西塞尔.弗里斯特夫人家做过家庭教师,于是我想到尊夫人很可能是为了她出门的,但是我又瞥见你手指上的污渍,还有碘酒的气味,华生,所以我想,这次出门更可能与你的医务有关。而且一定是突如其来的——瞧你的围巾和大衣,还有你到现在还冒着热气的领口——于是我想到了艾萨.惠特尼先生。我知道他沉迷于鸦片,你是他的医药顾问,惠特尼夫人是你妻子的朋友。上次我和惠特尼先生偶然在鸦片馆里见过面,我发现他实在是个无可救药的瘾君子——请原谅我的措辞,华生。既然是有关医务,而你却不方便去,由你妻子代劳,那么我可以判断是惠特尼夫人了。而惠特尼夫人找你妻子还能有什么事呢?可想而知,他们的婚姻已经要走到尽头了,罪魁祸首无疑就是惠特尼先生的烟瘾。”

“原来如此,福尔摩斯。”

“从你鞋边上的雪和泥,我还能判断尊夫人是在查林十字街上的车。”

“确实如此。”我看了看鞋子。

“你匆匆忙忙地上楼来,地毯上却少有水渍。”福尔摩斯继续说,“路边地上的雪已经干了吗?”

“贝克街的路边已经没什么积雪了,福尔摩斯,我以为哈德森太太会告诉你。”我一边说一边脱下大衣和围巾,立即感受到了起居室的温暖。

“啊,我没注意。”福尔摩斯淡淡地说。虽然声音很低,我却听到了。

“你刚刚在想什么,福尔摩斯?你又有案子了吗?”虽然我知道他空洞的表情不像是在思考案子。

“没什么。”他敷衍地说,瞥了一眼我脱下手套的手,然后从波斯拖鞋里取出烟丝,点燃了烟斗。

我看了看手,那上面除了结婚戒指以外,什么也没有。于是我没有多问,上楼整理行装去了,临出门前我回看了壁炉架,那上面的摩洛哥匣子安好地合着,福尔摩斯一言不发。

接下来的几日,我仿佛又回到了快乐的单身汉时光。福尔摩斯虽然话不多,但从他发亮的眼睛里我能看到他喜悦的心情。我们不谈我的婚姻,只是说说报纸上的新闻,福尔摩斯有时一边整理材料,一边说着剧院里有什么新的演出,而我抽着烟,望着窗外马路上已经渐渐化完的雪,消磨时间。

大约在我到贝克街的第四日,我差不多开始担心福尔摩斯又要去摸那针管了,而那天晚上,我们正面对面坐在老椅子里,烤着火时,却来了个访客。

哈德森太太的银托盘上躺着一张名片,亚当斯.阿姆斯特朗爵士。

“我没听说过这个名字。”福尔摩斯的手指夹著名片,纸的另一角轻轻划着白皙的下巴。

我也摇了摇头。而哈德森太太还没来得及走,那位自负跋扈的访客已经进门了。

哈德森太太无奈地离开,带上起居室的门。

我这才打量了来客。这个男人看上去五十岁左右,虽然两鬓已有白发,却神色坚定,方下巴展现了他的坚毅。他的脸方方正正,刮得很干净,没有胡子,整个人都像个矩形。他穿着蓝紫色的丝绒上衣,金色的纽扣闪闪发光,黑色的靴子擦得铮亮,看上去颇为时髦。阿姆斯特朗爵士把礼帽放下,来回看着我和福尔摩斯两个,很难想象他这样的人会需要福尔摩斯的帮助。

“请坐。”福尔摩斯示意阿姆斯特朗爵士在沙发上坐下。

“福尔摩斯先生,”阿姆斯特朗爵士方正地端坐,“我听说你的名气,所以我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那么你遇到了什么麻烦?”福尔摩斯挑了挑眉毛。

“我需要你保护我的安全。”阿姆斯特朗爵士说,“我从来不相信苏格兰场那帮笨警察。”

“你后半句话是明智的,爵士。”福尔摩斯半开玩笑地说,“可是你为什么怀疑自己的人生安全受到威胁呢?”

亚当斯.阿姆斯特朗爵士的脸沉下来,他看了看我。

“这位是华生医生?”

“没错,你对我说的话也可以放心对华生医生说。”福尔摩斯说。

来客皱了皱眉,往沙发里陷了一下,接着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福尔摩斯。

“这是今早一个小孩送来的。”

福尔摩斯接过纸条,我凑过去瞧个明白,只见那张纸上用铅字体僵硬地写着:“London bridge is falling down, falling down, falling down. London bridge is falling down, my fair lady.”

“童谣。”我说,“你刚才说是个孩子送来的。”

“不,华生医生,这不是普通的童谣。”

福尔摩斯在灯下反复看着纸张。

“这种信纸,一先令一沓。”他说,“是什么样的孩子?”

“绝不是个小绅士。”阿姆斯特朗哼了一声,“我问他是什么人叫他送来的,他竟然还向我要一个先令!”

福尔摩斯轻笑道:“那么我敢肯定你没问出什么,阿姆斯特朗爵士。”

“那孩子说,是一个高高的男人,带着墨镜,长着络腮胡子。”

“那是伪装,这字迹也是。”福尔摩斯把纸条还给阿姆斯特朗爵士,“这上面没有什么线索了。”

阿姆斯特朗爵士把纸条折好,收回在口袋里。

“可是爵士为什么会对一首童谣如此恐惧呢?”

“我哪有恐惧?我不过是以防万一而已。”

“哈!你既然听过我,就应该知道我不是很容易骗的,爵士,既然你来找我了,那么就应该把这字条背后的故事如实告诉我。毕竟在我看来,这不过就是一首儿歌罢了。”

阿姆斯特朗爵士的手紧紧握成拳。

“你能保密吗?”

“当然。”

“那么这位华生医生呢?”

“我已经说过了,你可以信任我一般信任他。”

“好吧。”阿姆斯特朗爵士说,松开了手,“虽然我一直努力忘记这段经历,但是如果它执意要来,我也能全力以挡。”

福尔摩斯示意他说下去。

“早年我在南非的投机生意很成功,因此七年前我带着一批财富回到英国,并且在西区买了房子。宅邸,仆人,管家,本来我的生活就该如此了,福尔摩斯先生,而且我很满足。也许是我的脾气引发了这一切,我知道我脾气不好,先生们,但是我也没法改了。我就是这个样子,发起怒来无法控制自己。所以有一天,有个小贩敲着我的门,怎么赶都赶不走。我很火,挥起皮鞭就朝他打去。如果那时我打几下出了气就不会有日后的麻烦了,可是我已经被魔鬼附身,我一直抽着那个小贩,结果他就死了。”

“爵士真是鲁莽啊。”福尔摩斯皮笑肉不笑地说。

“我知道你在讽刺我,福尔摩斯先生。”阿姆斯特朗说,“恩,我承认我是很暴躁,这恐怕是我唯一的缺点了。当时有很多看热闹的闲人,我知道我逃不过去。为了逃避审判,我选择离开了英国。”

“多么绅士啊!”福尔摩斯说。阿姆斯特朗爵士没有理会他。

“我去了欧洲大陆。”他继续说,“又一次,命运鬼使神差地把我送去了一个是非之地。我隐姓埋名去了希腊,意大利,最后去了西西里岛,传说中黑手党和罪犯的老家,不过我完全不惧惮,那儿的风光倒是不错。我换了一个名字,叫‘费西斯’,在西西里,民风淳朴,我租了一座二层楼房,白天在田野里闲逛,晚上在村落里聊天喝酒,即使现在回想起来,我都没有如此愉快过。”

阿姆斯特朗爵士停顿了一下,福尔摩斯给他倒了一杯白兰地。他喝了一口,便继续叙述他的故事。

“后来我在那儿遇见了一个女孩。我之前从没有结过婚,福尔摩斯先生,而那女孩却让我知道了什么是爱情。我几乎是对她一见钟情,难以想象我那个年纪竟然也会有罗曼史。”

爵士的嘴角浮起一丝微笑。

“我在酒馆门口遇见的她。她是个金发女郎,穿着朴素,但是雅致,当时她和几个女伴走过,她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当时就立即决定要娶她了。我问酒馆老板她的名字,知道了她叫莉迪亚.科伦坡,现在这个名字还烙在我的脑海里。我打听到她是当地一个有钱人的独女,但是这并不让我气馁。要说钱,我也有不少。于是我就上门去提亲了——我就是这样一个说干就干的人。

“当然提亲的过程很复杂。科伦坡先生不是个好对付的人,我上门了好几次,可是他却——”阿姆斯特朗爵士停了一下,他看到福尔摩斯有些心不在焉。

“呃,具体提亲的事你不会关心吧。”爵士说,“可是我说到这儿就有些激动。那么我还是说后面的吧。”

福尔摩斯示意他继续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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