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吃货嫡妻》作者:暮雪翎【完结】 > 《吃货嫡妻》作者:暮雪翎.txt

第 11 页

作者:暮雪翎 当前章节:14912 字 更新时间:2026-7-4 01:49

夏侯兰泱抿了口茶,淡淡抬眼,不咸不淡道,“你谁也不是,只是我的女人。”

凌兰:“……我跟你说正事。”

夏侯兰泱:“我说的就是正事。”

凌兰:“……!……”

夏侯兰泱在凌兰几乎能将他凌迟的目光中,慢悠悠喝完茶,放下杯子,这才想起了木瓜的事,于是向身后吩咐道,“以后每天的菜肴中,给夫人准备一个木瓜吃。”

不知藏在何处的丫鬟,轻飘飘传来一声“是”。

凌兰无语凝噎,“我为什么要吃木瓜?”

夏侯兰泱起身理了理衣袍,很有涵养的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最后目光停在她胸前,薄唇轻启,淡淡吐出俩字,“丰胸。”然后施施然走了,走到门口,还不忘提醒凌兰,“我去书房处理点事,你先歇着吧。”

凌兰:“…………”手里的青花瓷杯子不偏不斜的砸在门框上,“哐当”一声响,碎了。立刻有丫鬟不声不响的进来,将地上的碎片捡起,又有丫鬟拿了扫帚将小瓷片扫了,然后很贴心的替凌兰关了门。

凌兰捂着脸慢慢靠在贵妃榻上,沉默了。

她好想骂三字经啊!谈判失败不说,还被调戏一番。为什么每次在他面前,她不但什么都问不出来,还会被他反击外带攻城掠地,自己败得一塌糊涂?

颓废了会,凌兰又振奋起来,哼!就不信永远赢不了。

她到书房的时候,夏侯兰泱正在翻看账簿。烛火摇曳,昏黄光影下,他认真翻看账簿的神情格外有吸引力。

夏侯兰泱放下手里的账簿,伸手将她拉入怀里,笑得很不正经,“睡不着?”

凌兰“嗯”了一声,吸了吸鼻子,“下午睡得太久,这会不困。再说,刚吃了东西,有点难受。”

夏侯兰泱继续笑,“想不想运动会儿?”

凌兰鄙夷的斜着眼瞧他,“我有很重要的事给你说。”

“嗯,”夏侯兰泱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从裙裾腰带间探入衣内,还很淡定的说着,“什么经天纬地的大谋略,说吧。”

“夏侯兰泱!”凌兰被他揉得难受,抖着嗓子发火,“你闹够了没有!”

夏侯兰泱忙里偷闲瞧了她一眼,无辜的摇头,“本座方才没有吃饭,这会儿饿了,”揉了揉,又说道,“你叫我什么?”

凌兰在心里骂了一句,暗自安慰自己,为了长久的幸福,忍这一回的委屈,应该也是值得的,“叔叔,我有很重要的事给你说。”

夏侯兰泱又揉了一阵,终于心满意足了,这才乐呵呵问她,“小东西要说什么?”

凌兰喘着粗气,软在他怀里,欲哭无泪。这种被吃的感觉真心不好受,身为一只吃货,竟落得如此悲惨境地,实在是有损吃货门的颜面!她又激烈的做了好久的思想斗争,这才说道,“夏侯老夫人吃的那盘子雕花蜜饯,那晚我也吃了,不过我那盘里面好像不是毒药,就是吃了后,浑身无力而已。再者,姬氏是娘面前的掌事妈妈,岂会无缘无故下毒?这其间一定有什么阴谋,所以我想见见姬妈妈。”

一席话落,书房内死一般的沉寂,唯剩下二人或缓或急的呼吸声。

夏侯兰泱又慢慢吻上她鬓角,“姬氏并非是下毒之人,不过她却是指出下毒之人的关键人证。”

凌兰讶然,姬氏是夏侯夫人面前的人,应是只对夏侯夫人衷心,难道?

夏侯兰泱却埋首在她发间,语声低沉,“丫头,你有没有尝过被最亲的人欺骗的滋味?”

凌兰微微仰望着屋顶木椽,想了会,轻轻说道,“大致有吧,因为母妃的死,我到现在都无法原谅父王。”

夏侯兰泱又往她胸前蹭了蹭,淡漠的接过她的话,“我也是,这么多年,一直无法原谅母亲。”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的七天内,日更……每晚八点,有时间的准时来瞧啊。。

这段时间,作为新人小透明更文,经历了迷茫彷徨失落,如今很多事想得很明白。其实写小说是很有趣的事,最锻炼人的耐性和隐忍。多谢有这么多朋友一直不离不弃,或许有新朋友,或许有看了一段时间后已经离开的,但不管怎样,有大家在,真好。

一场文字的饕餮盛宴,谢谢你们的支持!

☆、上元灯节(一)

“哎……”这一天自从见到那位百里莫邪,尤其是他身边的那位青衫“小厮“后,凌兰已经不止一次叹息了。

卿本佳人,奈何为奴?

青衫“小厮”嗑着瓜子闲闲道,“不是我说你,你好好的王府郡主不做,风华无双的瑾王爷不嫁,偏偏像被放逐般落魄到江南,奈何呀奈何!”

夏侯兰泱眼角跳了几跳,若非她是凌兰旧识,他早就把她从窗户扔出去了。

凌兰再次感慨,“没想到大胤王朝名声显赫的琴倾大胤的相府千金谢婉如竟然落魄成了一乡野郎中的小厮,可惜呀可惜。”

谢婉如白了她一眼,语气蓦然冷了起来,“曾豪言踏遍红尘,赏遍美景,吃遍美食,绝不卷入家族女人争宠斗艳的顾凌兰哪去了?连一个丫鬟都敢欺负到你头上,顾凌兰,你越发没出息了!若是王萱姐姐知道你已经落魄到这种地步,以后她绝对不会承认帝都‘风云三淑’中有你顾凌兰!”

凌兰慢悠悠吃了口芙蓉酥,不温不火淡笑,“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那丫鬟能欺负到本郡主头上,自然是因为她身后后台强硬。谢婉如你饱读四书五经,莫不是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谢婉如被她呛了一句,咬唇瞪了她半晌,忽然伸手夺过她手里的芙蓉酥掷到地上,“啪”的一下猛拍桌子,冷飕飕瞟了一旁微有些动怒的夏侯兰泱和不知所措的百里莫邪,厉声说,“出去。”

凌兰却懒洋洋的笑,伸手又捏了一块芙蓉酥,边吃边说,“谢大小姐,这里是杭州夏侯家,不是谢相府,你说话注意点分寸,免得人家主人一时恼怒,将你连同你家百里郎中一起扔到荒山野岭去。”

谢婉如岂会不懂凌兰这话里的恼怒和讽刺,顺着凌兰的话笑了起来,“倒是,本小姐忘了,这里乃是杭州夏侯府,话语决定权在夏侯公子手里,你我不过是无父兄家族庇佑的孤女,即便有瑞应郡主和谢相千金的身份,也是强龙难压地头蛇。”说罢对夏侯兰泱福了福身子,柔声软语道歉,“方才是婉如失礼,还望夏侯阁主大人不记小人过,莫要放在心上。”

夏侯兰泱压着满腔怒火,任由凌兰和谢婉如明嘲暗讽。

自从那天采艾的事发生后,这几乎都有一个月了,凌兰对他爱理不理,任他怎么解释她都是一个答案,简简单单一个字“哦”。实在没办法,他只能将刚从长安回到江南的百里莫邪请过来。但没想到的是,百里莫邪身边竟然跟了这么一个活宝。

凌兰瞥了夏侯兰泱一眼,冷哼一声,拍了拍手,说道,“婉如,我们好久没见了,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谢婉如还没开口,夏侯兰泱就沉着脸拒绝了她的话,“外面正下雪,去哪走走!”

凌兰面上的表情似笑非笑,说出的话却一点也不留情面,“去哪里还需向夏侯阁主你禀报吗?本郡主什么时候连人身自由都没有了?”

谢婉如火上浇油,“顾凌兰你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得了,都落魄到被人禁足的地步了!要是宇文瑾轩知道了,不知道该有多伤心。”

百里莫邪小心看着夏侯兰泱铁青的脸色,在谢婉如背后小心戳她,耳语嘀咕,“不要这样说,夏侯会发火的。”

谢婉如瞬间火大,转身“啪”的一声拍掉百里莫邪扯着她衣袖的手,冷声吼他,“百里莫邪,你最好马上给本姑娘闭嘴!我再听见你说一句话,我敢让你明天出不了门!”

百里莫邪怯怯低头,红着脸小声囔囔,“我是为你好啊,你再这么说下去,夏侯真的会发火,你就会吃不了兜着走!”

“啪——”

谢婉如再猛拍桌子,火冒三丈,“怎么?我家凌兰在长安被表哥捧在手心里宠着,嫁到你们杭州来,就活该受气是吧?早知道会这样,当初我和表哥就该去求皇太后,说什么也不会赐婚!”

凌兰端着茶斜眼瞧夏侯兰泱,只见那人脸色铁青,双拳紧握,额冒青筋,已是怒到了极点。她不禁一阵想笑,谢婉如这脾气,果真是十年如故,总是这样急躁。堂堂夏侯阁主竟被气到这种地步,真乃一大快事。她伸手递给谢婉如一杯茶,颇为感激的递了一眼,“歇会吧,别吓到百里先生了。你这样的臭脾气,注定是嫁不出去的命。”

谢婉如斜睨她一眼,打鼻孔里哼哼。不过到真是接过茶杯,安安静静的喝茶润嗓。

凌兰好奇的问道,“你堂堂谢相府千金不做,怎么跑到杭州当起小厮来了?你被驱逐出谢府了?”

谢婉如摇头,“他救了我一命,我便来给他当三年小厮。”

凌兰惊讶不已,“才三年小厮呀?我以为怎么着也得一辈子的。“

“顾凌兰!”谢婉如彻底怒了,这本就是她心底的痛,谁知她风轻云淡的就说了出来。

凌兰无辜的耸肩,“俗话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人家百里先生都救了你一命,你好歹也来个以身相许,才算得上报恩吧。”

百里莫邪“噗”的一声吐出了口里含着的茶水,红着脸不好意思了,“夫人不要拿区区开玩笑了,区区只是一介寒贫郎中,配不上谢小姐,夫人这么说,对谢小姐的名声不好。”

凌兰惋惜的瞧了一眼谢婉如,“你没戏了。”

谢婉如趴在桌子上装死,再不说一句话。

凌兰也不嚷嚷着出去,就老老实实的坐在屋里和谢婉如唠嗑,顺带调戏调戏百里莫邪。

夏侯兰泱站在一旁,仿若是被遗忘的局外人。

坐了一会,谢婉如忽然一拍头说道,“今是上元节,杭州城里会有上元灯会,要不要去看?”

凌兰笑,“你说呢?!”

上元佳节,乃是一年中第一个月圆之日。在这天上皓月高悬的夜晚,人们要点起彩灯万盏,以示庆贺。出门赏月、燃灯放焰、喜猜灯谜、共吃元宵,观看舞狮表演,其乐融融。

杭州城里,火树银花,宝马香车,人声鼎沸,盛况空前。

夏侯兰泱跟在凌兰身后,沉着脸,浑身散发出一股闲杂人等勿靠近的戾气。一边忍受着凌兰时不时的小脾气小动作,一边护着她,唯恐被人碰到伤到。

凌兰和谢婉如兴致颇高。昔年在长安时,虽然在上元灯会也会随着顾兰溦和宇文瑾轩跑出来玩,但毕竟宇文瑾轩身为皇子,身边总是跟着一众护卫,所以总是玩得不尽兴。这次在杭州城,身边没有那些碍眼的人跟着,她俩倒像是小孩子般,在挤挤攘攘的人群中笑声朗朗,十八韶华的妙龄女子,有着孩子般的童真。

夏侯兰泱从没有见过她这样欢快的笑,一时看得有些发愣,连百里莫邪叫了他好几声他都没有听到。直到谢婉如惊天骇地的叫了一声,才将夏侯兰泱不知游荡到什么地方的心魂拉了回来。

凌兰掩面,很想离谢婉如远点,起码,能离她一定距离,好撇清与她的关系也好。但无奈,谢婉如抓她抓得牢牢地,还伸手指着不远处的躺在地上的女子疑惑的问凌兰,“快看那里。”

凌兰一早就看见了。一寸深的雪地上,衣衫褴褛的女子蓬头垢面,哆哆嗦嗦望着面前来来往往的人群,乞求他们施舍给她一点零碎银子或是吃食。那女子眉眼间似乎有点熟悉,但凌兰却瞧不出来究竟是谁。只是总觉得这眉眼,在哪里见过。

“要不要帮她?”谢婉如趴在凌兰耳边小声问她,“你有没有觉得奇怪?”

当然奇怪。

但又看不出哪里奇怪。

谢婉如“噗”笑出了声,“我们像不像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啊?”

凌兰瞥了她一眼,“似乎。不过当年好心救人的是顾菖兰,又不是我们,哪能好死不死就真的碰到个刺客?何况,”她向前走了两步,细细端详趴在雪地里的女子,“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救,不救。

真的不好选择。

救她,这是人之常情。冰天雪地的,一介弱女子躺在地上,衣衫褴褛,但凡存有善心之人,都会施以援手。

不救,这也是人之常情。俗话说,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吃亏一次后,以后便很难再在相同的事上再吃亏。

三年前的上元灯节,她们和宇文瑾轩、顾兰溦、顾菖兰出去玩,在猜灯谜的地方遇到一个与父母走失的小女孩,顾菖兰菩萨心肠,二话没说就带着小女孩去了酒楼。他们坐在浮日楼里吃点心,没多时,那女孩的父母就找了过来。还未等他们解释,那对夫妇就对着顾兰溦和宇文瑾轩一阵骂,说什么衣冠楚楚的公子哥,竟然诱拐小女孩,还有没有人性!那小女孩不但不对他们心存感激,还哭哭凄凄说着她是被他们这几个人骗了,说什么跟着他们走就给她好吃的。

“怎么了?”夏侯兰泱好不容易跟上她俩,抬眼便看见地上的女孩。平波无澜的眼中有锋利的光芒一闪而逝,转而又归于平静。

凌兰勾唇笑,“救她吧。”

“哎?”谢婉如不解,“你就不怕又做了东郭先生?”

百里莫邪皱眉不同意她的话,“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此刻救她,不过是人之本道。至于日后她会怎样对你,那是以后的事。到时她若反过来讹诈你,我们再想办法应对即可。”

谢婉如还想再说什么,却见凌兰唇角扬起诡异的笑,“百里先生说的对,我们应该救她。”

夏侯兰泱皱眉瞧了她一眼,终是没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顾小萝莉的反击开始了。。。。

究竟是不是东郭先生呢?明晚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揭晓答案。

激动人心的时刻就要到了哦→ →

☆、上元灯节(二)

雪地上的女子面色苍白,呼吸羸弱,似随时都要断了气息般。身上雪白的织锦雀羽裳已经破烂到看不出样式,头发乱蓬蓬的都打成了结,一缕一缕,三步远的地方都能闻见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酸臭味道。

凌兰微微皱眉,屏息向前走了几步,还没弯腰就被夏侯兰泱伸手拉开,随即有隐于暗处的侍卫出来将女子抱起,向着人少的地走去。

围在这女子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朝他们看了几眼,交头接耳议论一会也散开了。

凌兰不着痕迹的推掉夏侯兰泱抓着她的手臂,转身拉着谢婉如向前走去。

夏侯兰泱叹了口气,无奈的跟在她们身后。未走两步,忽然扭头问身边的百里莫邪,“如果谢婉如生气了,你该怎么哄她?”

这种问题,对于百里莫邪这种整日只知道研究岐黄之术的穷郎中来说,委实是个深奥的问题。但毕竟是夏侯兰泱问的问题,他平时很少问什么问题,所以百里莫邪相当慎重的皱眉思索起来。

若是谢婉如生气,自己应该怎样哄她呢?百里莫邪深深忧伤起来。似乎从见到这个谢府千金开始,她时不时都会生气。一天到晚总是骂自己,骂完后就好了。

想到这,百里莫邪沉重的劝夏侯兰泱,“一般婉如都是骂我一顿了事。“

夏侯兰泱:“……”

以那只小东西的脾气,她绝对不会骂你一顿,要是骂一顿能解决问题,她早就骂人了。关键是这只小东西不知跟谁学的,定力相当好,不仅不骂你,还每天笑嘻嘻的像没事人一样,任你火冒三丈,任你气血攻心,她依然该干什么干什么,就是不理你。

夏侯兰泱有些不满,“你不是郎中吗?南宫子号称医仙,你作为他的关门嫡传弟子,连这个都不知道怎么办?”

百里莫邪无语了,“我一江湖郎中,治得了身体上的病,治不了心理的病。俗话说‘心病还须心药医,解铃还需系铃人’,这种夫妻小打小闹的,我一破郎中哪治得了!”

夏侯兰泱沉默了,他似乎有点病急乱投医。

不远处的花灯前,凌兰和婉如正拿着一只茜纱宫灯细细瞧。

夏侯兰泱走到她身边,轻轻咳了一声,“若是喜欢,就拿回去吧。”

凌兰扯扯嘴角,无声冷哼。伸手将宫灯递给了卖灯的老汉,轻声问老汉,“这些花灯多少银子?”

老汉乐呵呵笑了,“夫人怕是初次来杭州吧,老汉的花灯是不要钱的。若是夫人能回答老汉这些灯谜,那这些花灯就能拿走。”

凌兰讶然。

辛辛苦苦做了花灯,竟然不要钱?这有些匪夷所思。

老汉自是瞧出她的疑惑,解释道,“做花灯的料子都是自青云楼拿的,老汉只是动手做做,拿到集市上来,就图一个乐子,还要什么钱?”

“青云楼是什么地方,好有钱的样子。”谢婉如撇嘴,哪个冤大头这么傻不拉几的送这么多花灯出来。一个上元灯节,整个杭州城里,少数这花灯也得上万吧。

老汉脸上的皱纹纵横密布,笑起来的时候,花白的胡须一颤一颤的,格外的喜人。听了谢婉如的话,捋着胡须笑,“青云楼是夏侯家下属商号,夏侯家主有令,逢年过年都会给我们这些老百姓些恩惠。前年闹饥荒,夏侯家还开仓放粮,救了不少人。兰泱公子可是我们的大恩人呢。”

有猜灯谜拿花灯的人听了老汉的话,都纷纷表示夏侯家主宽厚,心地大善,是咱杭州的大恩人呢。这你一言我一语的,不一会就将一个平平常常的人硬是说成了神。

一妇人说道,“听说兰泱公子娶了郡主呢,听说那郡主温柔敦厚、贤良淑德,灿如春华、皎如秋月,是个神妃仙子一样的人物呢!”

妇人身旁的汉子扯着粗亮的嗓子笑,“咱们公子也是惊才风逸的不世之才。”

凌兰忍不住抖了抖。

“你抖什么?”谢婉如趴在她耳边偷笑,“随着一旁一男子的话语比口型,‘这可真是天作之合,神仙眷侣,璧人一双呢’。”

凌兰又抖了抖。

“你很冷吗?”谢婉如坏笑。

凌兰瞥了她一眼,“我在抖鸡皮疙瘩。”撇嘴斜着眼瞧身边的人,只见那人一脸无谓。被人这般称颂,都能平常心接受,果真是——脸皮够厚。

老汉笑道,“夫人可还要这花灯?”

凌兰四下瞧了瞧,并不觉得多么有趣。于是摆手,正准备说算了时,不经意瞧见一旁的花灯堆里有一只水墨画纸粘成的。凌兰眼前一亮,伸手指着那只花灯,笑得无比明媚,“我要那只。”

那是一只用竹篾扎成的伞灯,比起一旁精致的宫灯,这只简陋多了。不过是竹篾上糊了一张鸭卵青的洛阳纸,纸上水墨丹青几笔绘就临水照花图,一旁又用小篆题了一句词:一曲离亭涕泪零。

老汉取来花灯,递给凌兰,献宝似的说道,“夫人若是能猜出谜底,这花灯就是夫人的了。”

凌兰还未说话,身后便伸过来一只手,将花灯接过去,淡淡道,“楚辞。”

凌兰:“……”

老汉一愣,接着连声称赞,“公子聪明。”转而朝凌兰举起大拇指,“夫人好眼光,挑了个好夫婿呀。”

凌兰笑得轻柔,“老伯说笑呢,这不是奴家夫君,”在老汉疑惑的目光中,笑得真诚而又无谓,“这是我叔叔。”

……

一直到坐在惊鸿楼的雅间,婉如还正揽着凌兰在笑。一想到凌兰说出话瞬间夏侯兰泱面上复杂的表情,谢婉如就觉得这一趟江南游不虚此行。

哈哈哈!叔叔?叔叔!太好玩了。

夏侯兰泱深深望了谢婉如一眼,压下去立刻掐死她的冲动,甩袖走了出去。

一时间雅间内只有凌兰和谢婉如两人,谢婉如朝凌兰眨了眨眼,颇为同情的叹息,“吃货啊,看来你这次栽得不轻。”

凌兰装死,不在这个话题上与她纠缠,只是问她,“你不在谢相府好好当你的大小姐,跑到这里来做什么?难道谢相府已经落魄到连你都养不起了?”

不提还好,一提此事,谢婉如脸色立马变了,“帝都长安出事了。”

“嗯?”凌兰有些惊讶,她这出嫁还没多久呢,怎么就出事了,“长安出什么事了?今个可是元宵佳节,不要说什么倒胃口的话。”

谢婉如叹息不已,“从这件事上就能看出夏侯兰泱对你有多宠了。你还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丫鬟与他置什么气!到时他真不再疼你,你后悔都来不及。”

凌兰瞥了她一眼,哼了几声,“不只是因为那丫鬟。不要管这事了,你快点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谢婉如扣指轻敲茶杯,叹了口气,“皇上病重,皇后把持后宫,三皇子雍王爷宇文浩轩欲娶顾菖兰为侧妃,拉拢裕亲王。谢贵妃被皇后禁足在玉清宫照顾皇上,五皇子瑾王爷代天巡狩,顾小侯爷作陪,你出嫁后没多久就去了漠北边界,如今仍未归。六皇子宇文紫轩因梁淑妃之故,被皇后禁足霄王府,如今之势,只能等,等皇上好转,等宇文瑾轩归京。”

“我父王是何意?”凌兰尽量使自己保持平静,声音不发出颤抖。

谢婉如摇了摇头,“他也在等。”

握在手里的杯子散出几滴水来。凌兰敛眸低头,紧紧抿唇。他父王也在等人,他父王还能等谁?怕是夏侯兰泱吧。夏侯家虽不入仕,却掌控着大胤王朝商事命脉。赐婚时皇太后就给她说过,若能拉拢夏侯家,便是控制了大胤“国库”,这对朝堂支持势力不占优势的宇文瑾轩来说,至关重要。自古官商勾结,夏侯家岂会与朝堂重臣毫无瓜葛?再者,夏侯兰泱身为南山阁阁主,自是掌控朝堂重臣命脉弱势。诸如靖国公,诸如梁淑妃娘家兄长梁将军,若能找到他们致命之处,如打蛇打七寸般,给予致命一击,自然是瓦解了三皇子和六皇子身后势力。

看来,裕亲王他们应是早已知道夏侯兰泱南山阁阁主的身份。这一局棋,她到底还是做了棋子。一直心存侥幸父王同意婚事是因为这是夏侯兰泱求的,这一刻才知道,原来她是被抛弃的。

不止是裕亲王,连着顾兰溦、宇文瑾轩,每一个人都知道真相,却还是骗了她。

她还是看高自己了。

在权势诱惑下,情之一字,终究是太弱。

“凌兰……”谢婉如张口想要劝她,却不知道说什么。这种局面,最伤心的莫过于她。自己也是世家女眷,自然知道女子肩负重任是什么。记得谢相以前说过,这世上,男子的天职是开疆拓土,女子的天职是庇佑保护。身为女儿身,不能够沙场征伐,也只能够以柔弱的双肩撑起父兄良人开辟的天下。

利用、算计,在这场征伐天下的棋局中,根本算不得什么欺骗背叛。

这些道理,谢婉如懂,凌兰自然也懂。她并不因为这个而难过,自一开始成婚,她便知道这是一场盛大的算计与利用。她难过的,只是她曾以为的纯真守护,却只是权势的利用。

商人再怎么有钱,仍旧被众人看低。

所以夏侯兰泱需要一个官家靠山稳固夏侯家地位,而谢府需要夏侯家为宇文瑾轩的储君之争做后盾。以谢府和裕亲王府的姻亲荣辱一体的关系,拉拢裕亲王府,如同拉拢谢相府一样。一开始,夏侯兰泱就选择了宇文瑾轩,宇文瑾轩也选择了夏侯兰泱。

而她,正是这复杂关系里至关重要的一颗棋子。

正如那夜夏侯子寒所说。

凌兰抱着手臂愣了一会,忽然笑了一下,“我没事。”

谢婉如起身把她揽在怀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只能任由她漠然望着水杯里沉沉浮浮的茶叶发呆。

作者有话要说:嗯嗯,明晚再章节末作者有话说那里放上小剧场。。。

☆、上元灯节(三)

谢婉如性子火爆,凌兰一时半会儿沉默还行,这长久沉默下去,她实在是受不了。

“我说你好歹说句话啊,再这样下去,本姑娘就会被你逼疯了。”谢婉如无语。

凌兰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你就不能好好坐下啊!没看见本郡主在思考重大问题吗?”转手递给她一杯茶,蹙眉说道,“三皇子是皇后嫡子,身后有靖国公一脉支持。靖国公是大儒,桃李满天下。他的门生中能说得上话的,在朝堂上不占低数。六皇子虽是庶子,但梁淑妃圣宠多年不衰,这两年皇上下令废止选秀后,她更是风头一时无二,六皇子在皇上面前的时间最长,也最得皇上欢心。唯独表哥,谢贵妃虽贵为三夫人之首,但恩宠比不得梁淑妃,更何况梁淑妃胞兄梁德章——宁远将军——手握大胤十万大军,不论怎么说,表哥都占劣势。”

谢婉如叹了口气,“也不是非得坐上孤寡的位子啊。表哥心性豁达,平时都是闲云野鹤的生活,若是将他推上皇位,说不定是害了他呢。”

“不能这么说,”凌兰伸指按了按额角,颇有些烦恼,“自古以来,能代天巡狩的,唯有储君。宇文瑾轩既然是以代天巡狩之名出巡北漠,那就说明皇上已经在昭告天下,储君之位,便是宇文瑾轩,待他归来,怕是就该居于东宫了。如此,即便他现在放弃帝王位,他日皇上驾崩后,他也不得善终。何况,他的身后,是谢氏以及谢氏姻亲郗氏,错综相连,宇文瑾轩若不能坐上帝位,谢氏和郗氏甚至裕亲王府都将受到牵连。”

谢婉如扶额长叹,“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死了一个,其它的也逃不了。不过我还真是不懂这些。”

“大胤定国时,宇文氏、谢氏、王氏、骆氏、夏侯氏、郗氏是开辟这一代王朝的元勋。但定国后,宇文氏掌王权,郗氏和夏侯氏辞官归隐,王谢两氏身居高位,骆氏出入国子监,自威远帝至今,已出了五位帝师。如今的局面,郗氏一门悬壶济世,谢氏一门有太后、谢贵妃、谢相,骆氏有靖国公帝师、骆后,夏侯一门商行天下,扼断大胤经济命脉,王氏出大司马和宁朔将军、宁朔将军妻乃是梁淑妃庶妹。谢氏与郗氏的姻亲虽不为两族承认,但毕竟有这么一门亲事。如今三皇子再求娶顾菖兰,这局势倒真是不好断定。”

“你是说,夏侯兰泱立场不明?”谢婉如恍然大悟。

“我不知道,”凌兰自嘲而笑,“父王之所以等,而不是立刻有所行动,且皇后又如此明目张胆的把持后宫,将朝事交给宇文浩轩,那只能说明夏侯兰泱如今态度不明,甚至,往坏的方面想,他支持的是雍王,而非瑾王。”

“夏侯应不是那般无情无义的人吧?”谢婉如一时也迷茫起来,她向来不懂这些事,此时听凌兰这么一分析,倒也觉得夏侯兰泱有些可疑,更加坚定了这是一场无厘头赐婚的念头。

“表哥和三哥既然信任他,他就不会是无情无义的小人,只是——”

“哪有那么多只是,”谢婉如瞬间炸毛,“你直接问问他不就成了。”

凌兰白了她一眼,对这个世人眼中琴技超群的“才女”无比鄙夷,“我现在正和他冷战,结果因为这件事主动和好,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哎——”谢婉如无语了,喝了口茶,懒洋洋说,“我饿了。”

正说到饿了的时候,便见夏侯兰泱端了一碗元宵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几位看似是惊鸿楼小二的仆人,每人手里端了一盅元宵,圆圆润润的,卖相极好。

凌兰对吃的向来没什么抵抗力,何况又逛了这么久,早就饿了。此时闻见元宵香甜的味道,更加的饥肠辘辘,恨不得马上将它们吃到嘴里。

夏侯兰泱将她的小动作一点一滴看在眼里,无声笑开。若是能得她松口,洗手做羹又如何?

凌兰望着他手中的元宵,咽了口口水,然后,很有骨气的别过脸去,摆明了对这元宵没任何兴趣。

“你确定不吃?”夏侯兰泱好整以暇的望着她,眼中满是得瑟的光芒。

凌兰冷哼,“不吃。”

谢婉如边吃元宵边闷笑,夏侯阁主呀,您自求多福吧。京城说的惹不得绝不是虚言,惹了凌兰郡主,就等着被她气死算了。

夏侯兰泱却猛然伸手将她拉入怀里,手臂紧禁锢在她腰间,压得她浑身生疼,他依旧笑如往常,“吃不吃?”

凌兰咬唇,依旧铁骨铮铮的拒绝吃他端来的东西。

“这可是为夫亲手做的。”

“切——”凌兰不屑讥笑,瞧都不瞧一眼,“那又怎样?”顿了顿,忽地朝夏侯兰泱嫣然一笑,扬声吩咐外面侍卫,“将刚才救的女子带过来。”

夏侯兰泱直觉太阳穴突突的跳,不好的预感席卷全身。她该不是——

那女子已经换了一身齐整的袄裙,也梳洗了一番,看得出来,是个不错的美人。凌兰细细瞧了一番,还是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怯怯的望着她,缩了缩身子,无声摇头。

“不记得了?”凌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转而又不动声色的问道,“你为什么会在雪地里?”

女子不知所措的咬着唇角,浑身如筛糠般颤抖,无意识的捏着衣角,双目泛着泪光,结结巴巴说着,“我……我不知道……哥哥……哥哥让我在那等着……哥哥给我买酥饼……哥哥……哥哥在哪?哥哥……”她忽然发疯一般扑向夏侯兰泱,无视夏侯兰泱怀中的凌兰,抓着夏侯兰泱的衣袖大声哭,“哥哥,颖颖再也不乱跑了,哥哥不要丢下颖颖,哥哥——”

凌兰很有涵养的理理衣袍站了起来,眯着眼瞧夏侯兰泱和他怀中的女子,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夏侯兰泱用力将那个像八脚章鱼一样的女子推开,深深皱起了眉,“水魁,将她带走。”

“哥哥,”女子小声乞求,“颖颖饿。”

凌兰伸手将桌子上那盅夏侯兰泱特地做的元宵推给她,笑得纯良无害,“喏,这里是元宵,你趁热吃吧。”

女子感激的向凌兰叩首,端起元宵狼吞虎咽大吃。

“顾!凌!兰!”夏侯兰泱咬牙切齿的瞪着她,这小东西最近是越发乖戾了,看来是得好好调一教一番!

凌兰毫不怯弱迎上他的目光,自顾自端了一碗元宵吃了起来。

谢婉如和百里莫邪低头只顾吃元宵,对这一幕很心有灵犀的保持沉默。

女子吃完了自己碗里的,仍旧眼巴巴望着凌兰碗里的元宵流口水。凌兰微微皱眉,很不习惯这样被人一直盯着看。

女子小声说,“我还想吃。”她说这话的时候,嘴里的口水顺着嘴角滑落到面前的碗里面,凌兰众人瞬间没了吃的欲望。

女子一把夺过凌兰面前的碗,又是一番饕餮大吃,将面前的元宵风卷残云般一扫而光,这才满意的抬袖抹了嘴吧,笑嘻嘻的望着凌兰,“吃饱了,真好吃。”不等凌兰答话,又往凌兰跟前挤了挤,皱着小脸嘟着嘴问凌兰,“姐姐,我们还要出去吃东西吗?”

凌兰伸手将她发髻间的银钗插好,拍了拍她的头,就像是哄小孩子般,“我们去帮你找你父母吧。”

女子对着手指低下了头,“颖颖不要找阿爹阿娘,颖颖要在这里等着哥哥,哥哥说他会回来找颖颖的。”

谢婉如趴在凌兰耳边小声嘀咕,“你说她是不是有点傻啊?”

百里莫邪揖手,“这位姑娘想必是幼时高热烧坏了大脑,有些神志不清醒。”

夏侯兰泱:“将她送到府衙去,明日官府张榜公告为她寻找哥哥,我们先回去吧。”

谁知女子却因为凌兰给了她一碗元宵彻底黏糊上凌兰了,手脚并用的趴在凌兰身上,任由怎么拉扯都不能把她拉开。一边扯一边大声嚷嚷,“我要等哥哥,我要等哥哥。”

凌兰伸手去推她,却被她一口咬在手背上。

“嘶——”凌兰吃痛,猛地缩回手。

那女子在夏侯兰泱伸手准备拉开她的时候,忽然直直的躺在了地上,双眼翻白,身体一下一下的抽搐。

“快点封住她身上穴道,将雪莲丸给她服下。”百里莫邪冷静指挥夏侯兰泱,一边自怀中取出药瓶递给夏侯兰泱,伸手给凌兰把脉。片刻后,又道,“把她手背上的毒吸出来。”

凌兰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任由夏侯兰泱替她封锁穴道,然后服下雪莲丸,再将她手背上的毒血一口一口吸出来吐掉。

她完全搞不清状况。

“婉如,倒一杯热水来。”百里莫邪依然冷静的吩咐着,还时不时的瞧一眼地上抽搐着的女子。

“并不是什么致命的毒药,”良久,百里莫邪终于长长舒了口气,自衣袖中掏出手绢擦了擦额间的汗,“雪莲丸能解百毒,眼下已经没有大碍,一会我再开几剂药调养一下,月余即可痊愈。”

水魁猛地推开门闯了进来,像是跑了很久,气喘吁吁禀报,“主人,这女子是夏侯家三小姐。”

作者有话要说:说好的新年剧场呢!!!

【特别说明:这段本来是正文的一段,但是觉得目前文写到这个地步,我已经将背景弄得很错综复杂,坑挖的够深了,再将这一段加上去,估计这文没个五六十万写不完了……

下午和编辑讨论还说,我又犯二了,简单受欢迎的宅斗吐槽欢脱肉文不写,偏偏写成正剧的味道了……自讨苦吃还不受欢迎,出力不讨好啊-_-|||】

【余下的这段文,是特写夏侯兰泱的戏份,仅作娱乐,与正文无关,真的无关,不骗乃们的】

出了别院,遇夏侯子寒派去阻挡的死士。夏侯兰泱一手抱住凌兰,一手执剑,剑气纵横,即便是那群做生死买卖的死士也不能近身三丈远。

夏侯剑术师承雪谷老人,雪谷老人逝世后,他的剑法几乎纵横整个武林。但五年前,自回夏侯府接管夏侯商事,便不再用剑。用剑之人,不祥,他不想给夏侯偌大基业带来什么飞来横祸。习武之人,剑术超群,却隐忍得下。五年未曾动武,今日再出手,纵是当年横行武林的南山阁阁主,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更何况,那是死士,江湖杀手,出剑不见血绝不回手。

人若非是被逼至绝境,绝不会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大的潜力。

当他手中那把绝世宝剑——血影剑,自尘封五年的剑匣中再次取出时,挑剑相向的那群死士也愣了片刻。

这是当年连败江湖中唐门、蜀山、五毒等各派掌门的绝世宝剑!更重要的是,这把剑,乃是属于江湖人闻之色变的南山阁阁主。

然自那次一剑横扫整个武林后,剑封青玉匣,马放南山,南山阁阁主就此归隐,江湖再寻不得其踪,其影,唯闻其传奇。

今时今刻,再见此剑,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震撼也是片刻,接下来便是疯狂的进攻。密密如织的剑光,将夏侯兰泱裹在其中。百里和一众侍卫守在一旁,想出手却无从下手。剑光将夜色映衬得如白昼,也将那男子面上的嗜血之色照得异常清楚。

夏侯兰泱反手出剑,避过剑气,冷哼一声,微震手腕,剑光一扫九州云起。他纵身而起,随着那剑气刺破密密如织的剑网,一袭玄衣冷冽冲出包围。紧接着血影剑暗红色的剑光洒下,只听得一声闷哼,围攻的那群死士已经倒下一半。剩下的那一半,犹疑的瞧着夏侯兰泱,欲上前,又不敢上前。怕一个不小心,就成了血影的剑下亡魂。

那群死士半死半残,但又不甘心就此离去,抖着嗓子问夏侯兰泱,“阁下可是南山阁阁主?”

夏侯兰泱轻飘飘的笑了,而因着这笑,原本清俊的面庞无端笼上一层阴森,“本座退隐江湖五年,竟还有人记得,幸甚幸甚!”

那群人相视一眼,道了声得罪了,便仓皇离去。

水魁欲追,却被夏侯兰泱厉声制止,“南山阁从不杀人,随他们去吧。”

祝大家新年快乐。。。

不论2012怎样,毕竟已经过去,2013已经到来,在这新的一年,不论付出是不是有收获,我们都笑着走向明天。

☆、上元灯节(四)

凌兰一口气没喘过来,差点被自己呛到。竟然是夏侯颖?怪不得她觉得这张脸好熟悉,原来是夏侯家庶出三姑娘,和尤姨娘那张明艳娇媚的脸有八分像。可——“你不认得自己的妹妹?”

夏侯兰泱已经抬手将夏侯颖身上几处大穴封住,又喂了一颗雪莲丸,“我离家时她还没有出生,回来的这几年,一直没有见过她。”

凌兰又轻咳了一阵,忽然觉得浑身酸疼,没有一点力气,喉咙里似乎有一股火在烧,烧得四肢百骸都像有蚂蚁在啃噬。正要开口,却又觉得浑身一阵冷,厚厚的裘衣貂袍也敌不住一阵一阵的寒意。

夏侯兰泱将她按在怀里,紧紧抱住她,但却不能缓解她身上冷热交加带来的疼痛。

“难受——“她趴在夏侯兰泱怀里,一阵一阵的疼痛直刺着神经,好像身体已经不属于她了,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难受。如果不是靠在夏侯兰泱身上,怕是站都站不稳。

百里莫邪一拍头,大惊道,“难道是千日醉兰?”

“……”谢婉如狠狠掐着他腰间的肉,恨铁不成钢的斥道,“你好歹是药仙的徒弟,能不能靠谱点?”

夏侯兰泱冷眸扫过地上的夏侯颖,厉声问水魁,“南宫子怎么还没到?”

“白薇来信说路经邵阳温泉,南宫子要去泡温泉,就耽搁了两天,眼下,到杭州还需两日。”

“该死!”夏侯兰泱低骂一声,却又无可奈何,南宫子脾气古怪,软硬不吃,实在无法,“查一下夏侯颖一人在雪地的原因。”

“百里,你即刻给夏侯颖医治。”

百里莫邪有些为难,“想必是有人将毒药包起来藏在她的牙中,吃了元宵后,毒药流了出来,她咬在凌兰手上,这才导致凌兰中毒。但千日醉兰是没有解药的,它本不是什么毒药,自不过是麻痹神经的药物而已,眼前夏侯三小姐只是昏了过去,我怎么救她?”

夏侯兰泱再次眯着眼瞪他,“保证她不晕过去就成,至于能不能救活她,那就看天意了。”

百里莫邪抬袖擦了额头上的汗,悬在心里的大石终于落地。

“丫头,忍着点,一会回去泡泡药澡就好了。”

“不用担心我,我只是有点困而已,”凌兰努力挤出一丝笑,“我还没有吃遍美食呢,哪能就这么死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