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简介

　《A Marriage of Convenience/权宜婚姻》BY佚名

　Chapter 1

John Hamish Watson从小受到的教养让他相信自己是一个自由的人。尽管作为一名Omega，他也有能力在不违背社会制约的范围内做出自己的选择。他如愿接受过良好的教育并阅读过大量的书籍。他不仅仅被允许学习弹琴、绘画，还被允许学习了骑马、射击。

所以，当他被告知他的婚事已被安排妥当的消息时，他大吃一惊。

John的父亲，Howard Watson，是市里的一位银行家。因此虽然他们并没有爵位或血统，他们也拥有大量的金钱。这些钱对于John和Harriet来说绰绰有余，足够他们过上舒适的生活，并足够让父亲为他们找到理想优质的如意配偶。然而，他的父亲固执地对爵位头衔着迷，一心要把他的独子捧入上流社会，这便导致了John陷入如今这番窘境。

John的姐姐是一名Alpha，目前正在花功夫追求Clara，他们邻居那个成天流连酒馆的女儿。让Harriet娶到一个出身高贵的Omega可以说希望渺茫。Omega的数量稀少，有爵位的Omega在社会上极受重视，即使是贫穷的Omega也会在他们相应的社会阶层中拥有许多追求者。

于是John就成了Howard Watson跻身上流社会的唯一希望。John知道总有一天他会如预料中那样与一名Alpha结婚并安定下来，但他从没想过他会被安排与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陌生人结婚，也没想过那人会是一个贵族。

“但是父亲……我怎么能跟一个我根本……根本不认识的人结婚呢？”他恳求道。

Howard Watson是一个精明的人，他能找到方法在这个社会上成功获得一席之地，绝大部分归功于他个性中的魄力。这一回也不例外。

“但这次是一个让你进入上流社会的绝佳机会Jonny！这个年轻人来自长期以来备受尊敬的贵族家庭。无论是从出身和教养上来看绝对都无话可说。另外我还听说他智慧过人，喜欢处理动脑筋的事不爱追求华而不实的东西。

他唯一的不幸就是需要处理上一任Sherrinford伯爵的欠债，他和他的哥哥，现任伯爵，目前正处于非常时期。现任Holmes大人已经结了婚，所以他需要为他的弟弟找一个伴侣，一个能够帮助他们恢复Holmes昔日荣光的人。这对于他们和我们来说都有好处。

“权宜婚姻……”John慢慢说道。

“别摆出那副表情Johnny，”他的父亲柔声说，“你知道我只是想让你得到最好的，说实话我愿意用性命来保证。你已经到了婚配的年纪，这场结合不仅能提供给你爵位的头衔，还能让你赢得一个优质的单身汉。说不定你以后再也不会得到这种机会啦！

“Johnny，你在烦恼些什么？”John的默不作声让父亲继续开口道，“是不是有别人？你可以坦白对我说，如果你已经有了心上人，并且对方又合适的话，我是不会拒绝的。”

Howard Watson看着他的儿子——他失神的深蓝色双眼，金色的头发，以及经锻炼而形成的小块匀称的肌肉。他一向宠爱儿子，如今他非常高兴自己的付出并没有白费。他的妻子就是个笨蛋，Harry明显继承了她的特点。尽管John是个Omega，但他更愿意相信John继承了他的判断力和勇气。他的John也许并不是一个非常英俊或漂亮Omega，但他绝不会是泛泛之辈，Howard骄傲地想着。

John转过脸面对他的父亲，他看着这个老人的眼睛，看着他深藏在话语背后的爱意，“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父亲。我只不过是因为之前从没想过要结婚所以有点惊讶。”

“那就好了Johnny！”Howard Watson松了口气，把John的话当做了他的应允，“你就快二十二岁了，也是时候让你安定下来了”，他宠溺地揉了揉John的头发。

“Holmes大人和他的弟弟明天就会来拜访我们并在这里度过周末。我会期待Sherlock向你求婚然后你欣然答应的样子。Holmes大人和我会安排余下的一切。”他不容置喙地宣布道。

“Sherlock，”John小声重复着，这名字真是奇怪。他想象着那个男人的样子，想知道当那人知道自己被强迫与某个他根本没见过面的人结婚时会有什么样的感觉。

Chapter 2

Sherlock Holmes，Mycroft Holmes大人的弟弟，John Watson思绪的主题之一，正出于狂怒之中。

当他骑着马穿过平原时，他冷漠的蓝色眼睛燃烧着火光，黑色的卷发就像远洋中翻滚着的海浪。他简直无法相信他所被告知的事情，被迫成婚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在他身上！这简直就跟金钱一样愚不可及！回想起早晨的谈话，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能把Mycroft痛恨到如此地步。

“这是唯一的办法Sherlock。除非你同意跟Howard Watson的儿子结婚，不然我们就保不住Sherrinford了。这意味着我们的毁灭，身败名裂。”Mycroft Holmes看着他的弟弟说道。

“你是怎么放任这一切发生的，Mycroft？！父亲拿财产做赌注的时候你在干嘛？”Sherlock大声吼道。

他知道这样说不公平，但他不在乎。作为次子，Sherlock很高兴能够尽可能避免牵扯进爵位世袭的事务中。他相信在他专注于科学实验，阅读所有他能读到的书籍，以及醉心于研究著名罪案和罪犯时，Mycroft能够料理好Sherrinfor城堡以及那帮佃户们。他运用自己敏锐过人的头脑以及条理分明的记忆力来磨砺自己的观察技巧，他肯定自己追查罪犯的能力绝对比那些弓街警官们要强得多。虽然他知道身为贵族的自己是不可能供职于此，但他仍然尽全力认真投身于这方面的研究。也许他可以从一个顾问做起。

他没兴趣稳固自己作为Alpha的地位，也没兴趣跟某个Omega结合。事实上他鄙视自己的基础性征，并发誓决不让连结或者结婚这种事干扰到他的工作。他得意于自己的聪明才智，从曾经阅读过的书中看来，跟一个Omega发生情热毫无疑问会是件让人丧失理智的事情。

“当时我离得太远，鞭长莫及，Sherlock，这你都知道。我没想到父亲会把我们弄到如此地步。这样说来也够讽刺的，我在为国家尽忠职守的时候，却对自己的家玩忽职守了，”Mycroft叹气。

“是的，你玩忽职守了Mycroft，”Sherlock语气苦涩，“你是不是忘了你才是嗣子，而我只是个后备？我不该是那个为了家族荣誉牺牲自由的人！”

“我已经尽全力了Sherlock，你知道的！是时候轮到你站出来扛下一部分担子了，”Mycroft严厉的声音在藏书楼内回荡。

他看着弟弟叛逆的眼神，对那个即将跟这个男孩绑在一起的Omega感到有些同情。说实话，Sherlock已经快二十六岁了，但他的行为却更倾向于一个渴望长大后成为海盗的小孩，而不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他弟弟是个天才，也正是他的才华使得他疏离这个世界。大多数人都无法企及他的智慧，也无法让他长久地感兴趣。他喜欢被单独留在阁楼里研究他的实验，或是帮助Mycroft的朋友，治安官Lestrade大人，处理一些罪案。

“其实这也算不上什么担子！不管你再怎么不愿意你也是时候找个Omega了Sherlock，你早晚会感觉到的。John Watson是一个教养良好的年轻Omega，他的父亲Howard Watson在商圈里也很受尊敬。忽略他们中产阶级的背景，我愿意相信这对于我们来说会有很大好处。他们会站出来帮我们度过难关，我们应该感激。我们明天就会去拜访他们乡下的房子然后在那度过周末。到时候你可以跟John相互熟悉一下。要是你觉得他完全无法忍受，当然我也不会逼你。但如果你觉得他哪怕有一丁点还算过得去的地方，我希望你能认真想想你的责任，”Mycroft尽量以平易近人的语气说道。

Sherlock相当清楚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他爱着Sherrinford城堡，并以自己的血统为傲。他会竭尽所能确保它们不会毁于一旦。但一想到他即将迎来的这场婚姻他就心烦，这简直就是一场唯利是图的交易。尽管Mycroft对他生活的无止境的干涉行为让他忿恨不已，但这一回，他知道他的哥哥一定是走投无路了，否则他根本不可能要求自己跟一个银行家的儿子结婚。

Sherlock放缓速度让马慢跑，他感觉自己稍微冷静了一些。他不觉得那个Omega在这种情况下会对跟他结婚的事情感到高兴，所以说不定他们可以不被这种权宜婚姻绊住脚，可以各自过各自的生活。

但鉴于他也许将被迫跟这个叫John Watson的人共度人生的一大部分时光，他脑子里一个小小的声音真诚地期望着那个人最好别像其他人那样……沉闷，无聊，千篇一律。

Chapter 3

Sherlock和Mycroft来到Watson家乡下的房子时，正值六月的一个明媚早晨。外面鸟雀欢唱，阳光晴好，而John Watson的心里却笼罩着阴云。自从父亲宣布了他的计划之后，John和他的母亲曾就此谈论过许多次，但没有一次谈话能够激励他对未来重拾信心。

“噢我可怜的孩子！就这么让你跟一个陌生的Alpha结婚！你父亲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知道轻重！你该怎么应付这种事啊！你还那么单纯，那么备受呵护。你根本不了解男性Alpha是什么样的。可这自古以来就是Omega命中注定的，所以你也没办法逃避。不行，我可不能吓着你——其实这也没那么糟——毕竟他是个贵族！你会被照顾地很好，衣食无忧。当年我嫁给你父亲的时候，他还一无所有呢。那些日子真是苦啊！穷的叮当响！”Lydia Watson老调重弹的架势让John的为数不多的乐观和冷静慢慢开始离他而去。

在她母亲看来，男性Alpha是暴戾，强势的生物，在交配之时会更添凶恶。他们只要看到Omega发情，就会丧失理智暴露兽性。Omega无计可施，只得安静地躺在那祈求他们的怜悯，直到狂乱过去。Alpha们还有强烈的占有欲，据说任何威胁到他们对标记过的Omega的占有权的人都会被他们杀死。

然而，不同于Omega那种只要和他们的Alpha结合便会绑定于该Alpha的特性，当然少部分连结被切断的状况除外，这种从一而终的天性对Alpha们并不适用。不论它们连结与否，他们都可以自由地与任何博得他们注意力的Omega或者Beta发生关系。贵族的Alpha更有可能拥有一大群供以取悦他们的Omega，一个有教养的Omega配偶会被期待能够宽恕并忽略他们Alpha这类不甚庄重的行为。

John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要反抗这些扭曲的准则，但他知道很快他就会不负众望地陷入其中并接受它们。如今他只能祈求盼望他未来的丈夫不是他所听闻的那种如野兽般粗暴的样子。他的父亲向他保证过Sherlock绝对是一个令人称心如意的年轻人，只是他匆忙之间并没有太多机会和时间去发现他这个未来半子身上更多的优点。

如此这般便到了这个晴朗的早晨，John听到有马车在自家宅院停驻的声音后，他怀着满心的兴奋与不安站在窗帘后面向外看。他看到两个高个男人下了马车——对于看上去年轻一些的那位，他的第一印象只有苍白的皮肤以及暗色的卷发——接着在接待陪同下进了屋。他的母亲匆忙走过来兴冲冲地说道，“他们来了亲爱的！准备好了吗？干嘛不把红宝石别在你的领巾上John？你肯定学过要在结婚的时候把自己打扮地好看些不是吗！”John叹了口气任由他母亲大惊小怪地责备着。

John和他母亲一起来到会客厅与父亲以及Holmes兄弟饮茶。John窘迫极了，他尽可能不让自己脸红。他的父母对两位尊贵的客人极尽奉承，却并没能让气氛变得轻松一些。当他的父亲赞美到两兄弟优良的品行时，John终于找到直视他们的机会，尤其是Sherlock。当John刚进房间的时候，这个男人曾站起来过，于是John看到Sherlock比他最初料想地还要高一些。现在，John看着他不羁的黑色卷发，锐利的淡蓝色眼睛，都安置在一张拥有傲慢的高颧骨的面孔上。那热烈的眼神慢慢从那场交谈中移开，品评似的落在了John身上。John立即红着脸垂下了视线。

他的尴尬还远没有结束，此时他的父亲说道，“我和Holmes大人有些重要的事要商量。John，你不如带Sherlock在花园里逛逛？这好天气正适合散步。”

这显然是专门为了制造让他与Sherlock单独相处的机会，John在心里暗暗叹气，然后起身说道，“当然父亲。请往这边走Holmes先生。”

花园里，John和Sherlock各怀心事沉默地向前走着。恰好在John想着要说些什么的时候，Sherlock开口道。

“剑术还是射击？”在John还没完全回神之时他突然问道。

“什么？”

“剑术还是射击？你更喜欢哪项运动？显然你对这两项都很精通。”

“你怎么知道？”John知道他的父亲从不强调他这些背离Omega特质的技能。

“我还知道你对科学很感兴趣，也许是……生物或医学。如果有机会的话你想成为一名医生。你母亲喜爱阅读爱情小说，而你的姐姐热衷于酒精，并且正在追求一个Omega。”Sherlock如背诵般娓娓道来。

“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John大吃一惊。

Sherlock只是得意地一笑然后改变了话题，“Watson先生，我敢肯定你完全清楚我今天来这里的原因？”

John点头，他继续道，“我想让你开诚布公。我希望，如果你觉得这件事给你带来了任何困扰，你都可以告诉我，之后这一切就不会再继续下去。”

John抬头看着他，Sherlock的坦率给他增添了勇气，“我没有任何迫不得已先生，虽然整件事都是我父亲的主意。都是他太过疼爱我所以才会做出这些事。还有……还有我并不觉得你有什么不好。我认为自己是一个务实的人，我非常理解当前的形势，还有……我也会给你一个相同的谢绝机会。如果这件事并不出于你自愿……”John犹豫着不知道该怎样继续说下去。

Sherlock低头惊讶地看着这个金发男人。他能看出这个Omega有多么不安——他握着茶杯的左手为微微震颤，每次父亲夸奖他的时候他都会脸红，当被要求领着Sherlock来花园散步时还曾叹了口气。因此他才会想要确认John对于这件事的想法，但Sherlock没想到对方竟会扭转局面反而想要给他一个台阶下。勇气可嘉。有意思。

“你对小提琴有什么感觉？”

“抱歉你说什么？”John茫然道。

“我思考的时候会拉小提琴，有时候我会连着好几天一言不发……可能成为伴侣的我们应该了解彼此的缺点不是吗，”Sherlock笑道。

“噢……”John只能发出这个声音，他的大脑为这情势急转的谈话而旋转发懵。

“John Watson先生，我是否有荣幸让你成为我的丈夫？虽然我们结合的情势看上去不太寻常，但我向你保证，我会尽全力确保你的未来安适幸福。”Sherlock庄重正式地说道。

John抬头看着Sherlock，那么高大宽厚，他看进那双如暴风雨般热烈的蓝色双眼，“我很荣幸能够成为你的Omega，先生。”John安静地说，他注意到Sherlock微微松了口气，“我会尽全力让你感到舒适和幸福。”

“你已经让我感到宽慰了先生，”Sherlock说话间飞快地露齿一笑，“让我们第一时间把这好消息告诉那些等待着我们的家人们去吧，他们现在肯定心惊胆战。”

Sherlock没有尝试亲吻他，而是伸出一只手。John将他略小的手掌放上去，看着那些修长的手指将他握住，这触感为他带来一阵战栗。他们拉着手朝房子的方向走去。

Chapter 4

在John还没来得及消化他已经订婚了这件事之前，筹备婚礼的事情已经热火朝天地拉开了序幕。显然Holmes大人和John的父亲都认为这件事越早越好。他的父亲不想留给Holmes们反悔的机会，而Holmes大人大概太着急用钱，John讽刺地想着。

他的母亲欢欢喜喜地置办着他的嫁妆，还拼命想要带起John的兴致。John从来不是那种喜好华丽装扮，穷奢极欲的人，即便如此他还是不得不承认与贵族的婚礼确实需要慎重其事。他知道他的未婚夫在别人看来是那种极具吸引力的男人，再看看镜子里的自己。他突然有点苦闷，他知道自己样貌普通，但这从来没有给他带来过困扰，而现在，他不禁猜想Sherlock是怎么看待与他结婚这件事情的。他知道当发情期开始，他的样子大概不会太重要但是……想到他要与Sherlock一起分享发情期他就脸红起来。

在那个作出了决定的周末过后，他就没再见到过Sherlock。就算在那个周末，自从那次在花园里分开后，他就再没有过和Sherlock单独相处的机会。决定之后的第二天，余下的时间都在他父亲举办的一场小小的派对之中模糊度过。他总能看到Sherlock陪在他父亲旁边，吃饭的时候，他们除了客套话之外也没有其他交流。Sherlock总是冷冷地沉默着，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除非他哥哥瞪他一眼他才会有所收敛。Mycroft继续包揽所有与人寒暄的事务，Sherlock则继续他令人生畏的冷峻态度，甚至连John的母亲都感到压抑。

“我真心希望你能够幸福亲爱的，”她说，“Sherlock看上去……他不是十分健谈不是吗？他看上去有点……不好接触，你说呢？”

“那你是怎样认为的母亲？似乎他并不是真心想要跟我结婚。”John尖锐地说道。

“不，不是的亲爱的！能拥有你是他的幸运，我敢肯定他只是有点害羞。记住我跟你说过的话John……只要你让他觉得舒适，别去干涉他的事情，我相信你们在一起会非常幸福的。”

“这就是幸福婚姻的秘诀——别去干涉他！”John苦涩地咕哝道。

婚礼那天，一大早的晴空让Watson一家对上苍的恩典感激不尽。婚礼庆典本身也非常华丽，Howard Watson一点也没有吝惜对排场的金钱投入。整间教堂被紫色的兰花装扮起来，其中还临时特别点缀了昂贵的白色蕾丝和缎带。Howard Watson不出所料邀请了所有熟人，朋友和亲人，向他们展示他为自己的儿子挑选了一个多么优秀的配偶。John猜想这可能就是为什么Sherlock的家人没有出席这里而要另外在Sherrinford城堡单办一次‘小小的聚会’的原因，那场聚会将是Holmes的家宴。在婚礼结束之后，他们会直接搬去Sherrinford城堡，在那里住上几天，然后花上两周时间去巴黎度蜜月。

John和Sherlock穿上了款式完全相同的燕尾服，乳白色的马甲以及灰色的马裤。白色的礼服衬衫以灰色的领巾相衬。Sherlock的领巾上别着一颗尺寸可观的钻石，John的扣眼上则别着一枝橘黄色的鲜花。Sherlock看起来非常迷人，当John一眼看到对方笔直地站在圣坛上时心里这样想到。而当Howard Watson牵着他儿子的手走过来交给儿子未来的Alpha时，John若是知道Sherlock心中的想法和他不谋而合，他一定会非常惊讶。

虽然John感觉他的胃里有一群翩翩飞舞的蝴蝶，但他还是以镇定的嗓音完整地做出了宣誓，然后也听到了Sherlock自信坚定的男中音。当戒指套上他的手指时，John很高兴他的身体并没有因为紧张而颤抖。当他将戒指套上Sherlock的手指时，他看向Sherlock的双眼，却并没有从他那副冷酷的表情中读出任何情绪。为了象征性地完成他们的结合，他们的无名指被刺破，牧师将他们的两只手掌对掌贴合，让Sherlock的Alpha之血和John的Omega之血相互融合。最后，牧师宣布仪式完成，并陈述道，“现在你可以亲吻你的Omega了。”Sherlock弯腰前倾，双唇轻轻刷过John的嘴唇。John的心脏鼓动不停，但他甚至不敢肯定这能不能算作是个吻。不论如何他并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表演，所以他觉得这样也还不错。

John的父母是第一个为这对新人送上祝福的，John的父亲看上去无比骄傲，而他的母亲则紧紧抱着他流眼泪，大概是喜极而泣吧。Harriet一边拍着他的肩膀一边冲Sherlock使眼色，这让John感觉更尴尬了。Holmes大人郑重其事地握了握他们两人的手，John还看到了美丽的Holmes夫人，她体态丰润，如Mycroft隐藏着的那样非常友善，“叫我Anthea就好。我能感觉到我们一定会相处得非常好！”她和气地说。

这场结婚典礼从另一个方面也能看出HowardWatson的出手阔绰，那就是美食的供应。Sherlock和John坐在一起接受着宾客们的祝贺，Sherlock几乎碰都不碰那些提供给他的食物。John能观察到他的——丈夫——在反复说着那些陈词滥调的时候困难地维持着愉悦的表情。他猜想Sherlock应该是个缺乏耐心的男人。鉴于他神色中一闪即逝的叛逆眼神，他说不定还是个坏脾气的男人。危险，John想到，然后又疑惑为什么这会使他这样兴奋。

很快就到了John与父母说再见的时候了。Harriet如往常一样喝得烂醉，不知道去哪睡觉去了。Howard Watson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而他的母亲，如预料中那样给了他一个满含泪水的拥抱。“好好照顾我的John，Holmes先生。”Howard一边大力于Sherlock握手一边说道，“您放心，我保证会的，先生。”Sherlock流畅地说着，牵John进入了马车。

Sherlock紧随其后钻了进来，两人坐稳。Holmes大人与夫人坐上另一辆马车跟在他们后面。John觉得有一种奇怪的情绪在他的心里翻搅，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已经结婚了。他正要离开他从小到大成长居住的家，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他对离开这里感到有些伤心，但同时也对新生活充满兴奋。那将会是全新的生活方式，新的习惯，新的住所，当然还有需要熟悉的新人。他用余光偷看那个笔直地坐在他身边的男人，他的Alpha。他猜想第一次见面的时候Sherlock是如何了解到那些关于他的事情的。

过了一会，Sherlock看着他叹了口气，“好吧，你有问题？”

“噢对，那天在花园里你是怎么知道关于我的一切的？”

“嗯……所以你也喜欢解谜，”Sherlock笑道，“我见到你的时候，观察到你走路的姿势很正常，除非是在你感觉焦虑的时候。焦虑时你会稍稍倾向于使用左腿，那说明你有一些已经愈合了的旧伤，但你还记得当初的痛感。你从小被庇护地很好，所以旧伤只可能源自于你进行的某项运动。你父亲并没有养马，作为一个Omega你不可能被允许学习拳击。你有剑术者的站姿，食指上还有射击手惯有的茧子，所以很显然你两种技能都很娴熟。这很有趣，因为大多数Omega的职业选择都被限制与艺术相关。”Sherlock深吸一口气，看着John吃惊的表情。

“在书房里我们看到了你的水彩作品，但我还看到了一些Howard Watson不太了解的书。那些都是医学杂志，上面还注有你的名字缩写。你对医学感兴趣。那里还有一些不协调的地方，好几本描写Alpha与Omega爱情故事的小说。那大概不是你的品位，而更像属于你母亲的东西。当然也可能是你姐姐的，但她是个Alpha，在我看到你母亲的时候就确定了我的推测。你姐姐在我们见面的时候缺了席，按你父亲的话来说，她是去了附近的什么地方。在她那个年纪，又鉴于你们家花园苹果树上‘HW爱CD’的刻痕，我推测她正在追求某个名字首字母为CD的Omega。那些刮痕很新，不可能是你父亲的，在我看来HowardWatson也不像是那种会在树上留下刻痕的男人。”Sherlock恶作剧般说道。

“你是怎么知道Harry嗜酒的？”John茫然问道。

“非常好的尝试，好问题。你姐姐刻在树上的字母显示出她刻字时尝试了许多次才成功，甚至是刻她自己的名字是都是如此。同样的痕迹在其他地方也有——你家花园里的好几棵树上都有Harry酒后为她的Omega刻下的标记。”

John做了个深呼吸，“这真是……不可思议。”

Sherlock转过脸看着他，“你这么觉得？”

“当然，确实是。这真神奇……简直精彩绝伦！”

“可人们通常不这么说。”

“那他们怎么说？”

“见鬼去吧。”Sherlock说道，John大笑起来。

当Sherlock和John的开始轻松地交谈之后，他们聊到了更多事情。Sherlock告诉了他关于他工作的事——他是怎样对犯罪学感兴趣，他时常怎样给Lestrade提供帮助。他发现John是一个乐于倾听并乐意送出赞赏的观众，他对John讲述了他处理的一些案子。他们就这样在一路上断断续续地聊着，这让John在昏昏欲睡之间开始对他们的未来增添了些希望。

Chapter 5

Sherrinford城堡的规模非常壮观。当他们临近城堡的时候，Sherlock叫醒了John，让他能够欣赏城堡的全景。他们到达的时候已将近傍晚，阳光照射在古堡的石墙上，闪耀着金色的光辉。那些角楼和尖塔John只在书里读到过。城堡前方有一片池塘，用心修剪过的草坪一侧种植着一排橡树，庭园延伸到目之所及的最远处。John这才理解为什么Holmes们是那样以他们的家园为荣了。

虽然城堡从外面看起来非常雄伟，但那种气势并不慑人。它拥有所有温馨家庭的所具有的特质，但都以优雅得体为本表现出来。为了缓解这一天的激动心情，并为傍晚的聚会做准备，John被直接引进了一间宽敞的卧室，Sherlock的房间与他的这间相邻。虽然John知道他不该感到惊讶，但他的心里还是有点波动。毕竟他们的家是一所城堡，每个人当然会单独拥有一个房间。在这么大的建筑里，就算一个人有十间房间都可以实现！可之前他竟然会有与Sherlock分享同一个房间的这种好笑的想法。也好，相邻的房间已经够接近了，他想这也能给他们足够的隐私空间。John想起母亲告诉过他贵族Alpha可不想拥有一个过分粘人的Omega。

John再次见到Sherlock是他们下楼用晚餐的时候。John的男仆从他的嫁妆里为他另选了一身英气的套装帮他穿上，他感觉穿着这样一身衣服却只是去见几个家人未免有点小题大做犯傻气。但当他来到大厅，看到Holmes大人口中所说的‘小聚会’，才知道那跟他原本所理解的相去甚远。厅里将近有五十个人，大多数都是家族血亲。在经受过好几次傲慢的审视以及窃窃私语的嘲讽还被迫要保持得体的微笑之后，晚餐结束时John已经筋疲力尽。

聚会的宾客主要由Alpha们组成，他们叠加的信息素让John感觉有点力不从心，除非站在Sherlock附近时才会感觉稍好些。John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的错觉，又或许是他们婚礼上融合的血液确实起到了某种作用。夜渐渐深了，人们喝多了酒开始变得醺醺然，John听到Sherlock几个Alpha同辈亲戚用新婚之夜这个话题跟他打趣。John涨红了脸，Anthea夫人善解人意地带着他上了楼，留楼下的其他人继续喝酒抽烟。

他的房间只有壁炉里的火光用以照明，床上洒满了玫瑰花瓣。他的男仆正等着帮他换上酒红色的丝绸睡衣——之前他从没见过那东西，所以他猜想肯定是他母亲打包进去的。John的心脏开始怦怦直跳。Anthea夫人在离开之前亲切微笑着告诉他，“别担心John。Sherlock是个绅士，我保证他会温柔对你的。新婚之夜的结合对于Alpha和他的Omega来说是一种奇妙迷人的结合方式，从此以后，你们永远都不会分开。”

只剩下他一个人呆在房间里时，John马上打开窗户希望窗外的凉气可以平复他紧张的情绪。不幸的是，那些醉醺醺的客人们刚好就呆在他正下方的房间里，他可以听到每一个下流的玩笑话还有低俗的句子，“让他看看谁才是老大，谁才是Alpha，Sherlock！”“就是！灌满他，让他感受感受……那些欲求不满的Omega们就是喜欢简单粗暴！”John匆忙关上窗户，他感觉比刚才更紧张了。他现在没有发情，但他很快就会的，只要Sherlock咬了他。那并不是真正的发情，跟他三年以来每三个月出现一次的发情不一样。这种发情只是由Alpha的噬咬所引起的对即将到来的结合所产生的本能反应。他衷心希望信息素的释放能够帮助他熬过这一夜。他想到今后每一次发情的夜晚他都得去给Sherlock暖床……他只祈祷他们的结合不会如母亲嘴里所说的那样不尽如人意。

过了一会，John终于稍微镇静下来，当他蜷在冰冷的亚麻毯子中间时，一整天的疲惫全都向他袭来。然而，这时他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他立刻坐起来，身体处于完全警戒的状态。Sherlock进入了他的视线，壁炉的火光映照出他的领巾不见了，衬衣领子打开着，卷发看上去更添狂野，他脸颊上增添的色彩的显示出他酒喝得有点多。John只是舌头打结地盯着他，在他朝床边走近时感到了一丝惊慌。Sherlock也直勾勾地盯着他，那双超凡脱俗的蓝色眼睛看透了John的，当他开始脱外套时，John好像听到了自己心脏嘭跳的声音，简直要疯了。

Sherlock挨着John在床边坐下。“你好啊John，所以你还醒着。”他一边弯腰脱靴子，一边跟John打着招呼。

“你好”John轻声说。

“很好，我们需要谈一谈。”

“谈谈？”

“嗯，John你要知道，我认为我已经和我的工作结婚了。虽然在其他人眼里我是你的Alpha，但我没想过今晚要跟你结合。”Sherlock看着John说道。

John感觉就像腹部中了一拳。他从没意识到的Omega天性使他感觉到极大的羞耻和痛苦，他被他的Alpha拒绝了。

直到他的大脑挣扎着接受了Sherlock的话之后，那个男人继续道：“从你抓着被单的样子，你的眼神以及你蜷着身体试图尽量远离我的动作看来，很明显你也不希望今晚发生那种事，所以这下你不用再担心了！坦白来说，我们两个都是迫于形势才会结婚的，但没有人能够要求我们什么时候结合。”

John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所以你不想跟我结合……”

“不和你，也不和其他任何Omega。我曾下定决心将我的一生都奉献给我的工作，从没想过要结婚。可是现在我们还是结婚了！你现在是我的Omega，照顾你是我的责任，这意味着……意味着我也必须要帮助你度过发情期。”Sherlock顿了顿看向一边，他脸上的红晕更深了。John太过惊讶而忘记了说话，所以他转回视线继续说道——

“而且我也知道我们必须生出一个继承人，因为Mycroft结婚已经有一段日子了，但期待中的状况并没有发生。所以当我们不得不结合的时候，我更期望那是在我们之间已经建立了足够信任的基础上进行的。我相信只要我们能够互相留给对方足够的自由和空间，就一定能在可容忍的限度内好好生活下去。”Sherlock说得兴起，他抬起右腿，让膝盖跪在了床上。现在他们离得如此之近，以至于John可以从他喷出的呼吸中闻到香甜的酒气，他的大腿几乎擦上了John的腿。

“唯一大问题……硕大，肥胖的问题，就只剩下Mycroft。在我们两个结合之前他肯定不会让我好过。”Sherlock皱着眉头说道。接着他看到John低头看着床单，并没有打算回应的迹象，于是继续说，“好吧……很抱歉耽误你这么晚还没睡。真是漫长辛苦的一天，但这场谈话让我很愉快。晚安John，明天见。”Sherlock从床上一跃而起，穿上靴子愉快地往自己房间走去，此时John才轻轻低喃了一句，“晚安。”

John的思绪百转千回，一半释然一半失望。他很感激Sherlock这么体贴，让他们在结合之前再多了解对方一些。可同样的，很显然Sherlock对这一切非常不情愿，他一点也不想要John。John想到要是他的父亲知道自己的外孙有朝一日可能会成为下一任Holmes大人的话会怎样，这个对曾经的他来说只是毫无瓜葛的新闻，而现在这消息大概会让他的父亲高兴地发疯。Sherlock跟他结合只是为了让Sherrinford拥有一个继承人，他跟他结婚只是为了缓解Sherrinford破产的危机。他一点也不想要John，一点也不在乎他枕边躺着的那个“欲求不满的Omega”。John愁闷地想着，他早知道这只是一桩权宜婚姻，本来就不该奢求太多。

他叹了口气，然后拉过毯子盖在了身上。

Chapter 6

John并没有睡好，只在清晨不知不觉迷糊了几个小时。当发觉自己有点睡过头时，他赶紧起床匆匆忙忙穿好衣服去用早餐。

“我们只是想让你多休息会儿，亲爱的。你肯定筋疲力尽了。”众人一起坐在大厅时，Anthea夫人体谅地笑道。John满脸通红，但Mycroft大人只是坐在他的扶手椅上浏览着报纸，一副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到处都没有Sherlock踪影。

“那个，Sherlock不和我们一起吃早餐吗？”他向Anthea问道，话一出口他马上觉得自己愚蠢透了。

“噢，那孩子很少吃东西，”她说，“他正在城堡的某个地方做实验呢，别担心。”

“他应该跟他的Omega一起呆在这里，”Mycroft边说边放下了报纸，看上去很不高兴。

“不，不用。我没关系，这没什么。”John匆忙说。

“呣……你很忠诚，真快。”Mycroft微笑。有点下流，John想到。他本想反驳几句，但仔细想想，作为一个新婚的Omega，第一天就跟自己的兄长发生口角可没什么必要。

早餐之后，Anthea带着他熟悉城堡。“只要你感觉不累不疼就行，亲爱的。”她将John的脸红尽收眼底。看上去她并没有意识到Sherlock和John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虽然他们很明显并没有结合。Anthea似乎误会了他脸红的表情。“就算你们没有结合也没关系，毕竟还有一整个蜜月等着你们呢！有时候人们会花些时间在结合之前先熟悉熟悉对方的身体。”

John默默消化着话里的意思，想着以后Anthea夫人大概可以成为为他提供性事建议的素材库，这可比他母亲恐怖的猜想和吓人的传闻要好太多了。

Anthea向他展示了一间画廊，几代Holmes的画像神情严肃地盯着他；一间地板抛光，拥有巨大枝形吊灯的舞厅；还有好几间以其装饰的独特花朵而命名的卧室。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围绕着城堡的庭园，那里还有一所大型温室，Anthea夫人大概在那里倾注了许多心血。参观完毕时，John大开眼界之余只觉得累极了。

午餐的一段时间里仍然没看到Sherlock的人影，John想知道他的丈夫去哪了，而每个人看上去都觉得他像这样不见踪影是很正常的事情。

小睡之后，John感觉振作了些，于是他决定去找他的Alpha。这任务做起来颇有些难度，因为他不好开口询问佣人们Sherlock去了哪。仔细考虑后，他在城堡里信步闲晃，身后跟着一名男仆，与他保持着距离。John猜想会不会是Mycroft令他来的——不能让一个新Omega无人照顾。这让人有些不耐烦，但也有些好处，至少他不会迷路。当他走上宏伟的楼梯，进入城堡东翼时，他突然听到了一阵微弱的小提琴声。这使他想起了Sherlock曾经说过的话，他快步朝着音乐传出的方向走去。

他在阁楼一间宽敞的房间里找到了Sherlock。这个地方四散着书本还有些稀奇古怪的玩意而。John看到了两把匕首还有一把吹矢枪，角落的桌子上摆着一些烧杯和其他实验器材。Sherlock面对着巨大的窗户，落日温柔的霞光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边，他身边支着乐谱，正在演奏小提琴。这时他停下了动作，而并没有转身，“你好John。”

“噢你好！原来你在这儿，”John不自然地在背后握紧了双手，向Sherlock走去。

Sherlock飞快地转过身，“你在找我？我只是在做些实验……”他放下提琴和琴弓，然后拿起桌上的一只鞋仔细观察。

“噢，好吧。哪种类型的实验？”John热心地问。

“我想搞清楚这只鞋上的泥点是来自土地上还是来自湖边，人命关天。”Sherlock这样说道，就好像他已经把一切都解释清楚了似得，接着他坐下来在笔记本上潦草地写了几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