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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到达伦敦塔的时候，Lestrade被告知有人打开了本顿维尔监狱的大门，军士们无法理解这是如何办到的，还在调查是否有人逃狱。“那可是现在伦敦三大最安全的地方！要是在监狱也发现了写着你名字的卡片我绝对不会惊讶！”Lestrade边说边冲了出去，留下Sherlock和John两人跟Moriarty对话。

他们看到Moriarty的时候，他正在一间潮湿阴暗的小型地牢里等着他们，地牢由几名士兵看守着，虽然Moriarty的身上伤痕累累，但仍是一副自命不凡的样子。他的眼下有些阴影，脸上还有瘀痕，嘴角却挂着一抹邪气的微笑。他瞥了一眼挺着大肚子的John，Omega忍住了想要将自己藏在他Alpha身后的冲动。“噢Johnny宝贝，小崽子变得又圆又肿了嘛，能看出来你上次发情期的收获很大。”Moriarty暗示性地冷笑道。上次遭遇的情景重新在John脑海中闪现出来，让他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牢牢攥住了一般，然而此时Sherlock已经上前一步挡在了他身前。

“闭上你的臭嘴，Moriarty！还有别再扮蠢了，告诉我你到底想要我怎样。”Sherlock咆哮道。

“噢，所以说你知道我留下的信息了？”男人揶揄地答道，“不错……很好……我很欣赏你童话一样的生活Sherlock，声名大噪，一个可爱的Omega伴侣，一个即将出世的孩子……”Moriarty顿了一会，他恶狼般的笑容从脸上消失了，“但是所有童话故事都需要一个老式的反派。那就是我。我们还没分出胜负Sherlock，你干扰了我的工作，所以我考虑让你尝一尝我的报复手段。跟我说说看，你的岳父大人和他的宝贝银行怎么样了。还有你的朋友Lestrade，忙得不可开交是不是？”

看到Sherlock没有回话，他降低语气带着威胁地意味继续道，“我欠你一次坠落Sherlock。我。欠。你。”

“你到底什么意思？！”John气愤地说，他恨不得一拳挥上那张可恨的脸。他身后突然响起了钥匙碰撞的声音，又有几个人走进了地牢。他们冲Sherlock点了点头，John认出了他们中的两个人是摄政王的侍臣。“我们想了解为什么犯人这么想要‘找到’你，Sherlock。是不是他跟你有什么关系！”Anderson大人的口气中带着鄙夷，他睁大了眼睛显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众人的视线落在Moriarty身上时，他重重坐在了椅子上，之前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消失的无影无踪，“我的名字叫Richard Brook”，他说道，“我只是个没钱的演员。这位Holmes先生付钱让我假扮成James Moriarty。”大家惊讶地看着他，Moriarty继续道，“他策划犯罪然后自己破案，捏造出一个犯罪狂……这就是他成功的方法！大使孩子的绑架案？贾赖亚钻石失窃案？都是演戏！一场让你们相信Sherlock Holmes绝顶聪明的大戏！”

侍臣们立刻交头接耳起来，但Moriarty继续说了下去，这一回他突然含着眼泪对Sherlock说，“求求你Holmes先生！我已经受够了！这跟我们当初讲好的不一样。我挨了打，还挨了鞭子，为了陪你玩游戏还得堵上性命。我很抱歉但是我没办法继续下去了。”

“你胡说，Moriarty！”John愤怒地指着他，那个男人带着诚惶诚恐的表情看着John。“他叫James Moriarty！他绑架过我！”

当Moriarty开始哭喊恳求的时候，Sherlock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停止！收起你的胡说八道，现在马上！”他咆哮着呲出牙齿向着男人迈了一步。

“不，不！求你别伤害我先生！”他畏缩着，冲着侍臣们恳求道，“求你们别让他伤害我！”

在Sherlock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之前，他和John就被带出了房间。他们站到一边，Sherlock气的浑身发抖，那些侍臣们在一旁打着商量。过了一会，Anderson先生走过来傲慢的说，“你最好带着你的Omega马上回家去，Sherlock。我们会将一切禀明国王陛下，法庭会决定下一步安排。”

回家的路上，Sherlock一直沉默着，紧皱着眉头陷入沉思。John气呼呼地坐在那。他没想到栽赃陷害这种事竟然这么容易被人相信。一想到Moriarty把Sherlock说成是一个骗子他就怒火中烧。他将一只手放在肚子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用另一只手托起Sherlock的手，在上面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吻。“别担心，亲爱的。”Sherlock的眼神注视着他，“我们会解决这件事的。”

“你相信我吗，John？”Sherlock问道，他银灰色的眼睛里闪烁出一丝脆弱。

“当然！我认识的是真实的你。”John镇定地说。

“百分之百？”Sherlock再次问道，试图测试他的底线。

“说实话，有谁会一天到晚假扮成这么一个讨厌鬼！”他凝视着Sherlock的眼睛，两人交换了一个微笑。

回到贝克街，Howard Watson和Mycroft大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们了，他们都了解到了事情的发展。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John的父亲摇了摇头，“那个男人要找你麻烦Sherlock。”

Mycroft皱眉，“我的手下告知了我一切但是……那些侍臣的怀疑很容易让摄政王动摇。”

John不安地看着他，“但是他们不能就这样下令抓捕Sherlock，不是吗？他还帮过摄政王好几个忙，有几次还关乎国会的安全。他们不能这么质疑他！”

Howard Watson注视着Mycroft，然后用一种理解的目光扫视了两人一眼，“怀疑之心是很难被消除的，Johnny。”他的父亲意味深长的说。“因为它们源自于……这里。”他边说边伸出手指点了点John的额头。

John还想说什么，但Sherlock打断了他。“我想你应该回家跟你的父母呆上一段时间，John……这边的事情可能有点复杂而且……”Sherlock转过身去，但John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拉了回来。

“我相信你，Sherlock Holmes！”他笃定的说。“我不会在这种时候丢下你一个人！有我的Alpha在，我就是最安全的，你也知道我只有在你身边的时候才能放松休息。”

Sherlock看着他的Omega炙热的眼神，扬起了嘴角。John报以一个小小的微笑，他凝视着Sherlock汹涌着风暴的眼睛，试图安抚他的惶惶不安。

Howard Watson本想发表异议，但儿子脸上的热忱让他把反驳的话咽了下去。他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都不可能改变John的心意。他叹了口气，突然感受到了这把年纪为他带来的沉重。他看向Mycroft，对方也顺从了那一对忠贞伴侣的意思。

Mycroft清了清嗓子，“这样吧弟弟，我们现在得走了。如果我从法院那边得到消息就会尽快通知你。还有两位Watson先生，你们也不用过分担心——说不定这些事情都只是小题大做罢了。”

但这一切都只是暴风雨到来的前夕而已。到了晚上，他们收到了来自Lestrade的一个消息。Moriarty从伦敦塔逃走了。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关于Sherlock帮他金蝉脱壳的谣言一时间传遍了大街小巷。一些侍臣已经在计划于第二天早晨拘捕Sherlock以讨当权者的欢心。

“噢，他们怎么敢！”当Sherlock读出消息时，John气急败坏地喊道。

“John，没关系……”

“不，有关系，关系大了。他们不能把事情都推到你身上……”

Sherlock抓住他的肩膀，“John，听我说，快点打包些行李，我们今晚就动身去东欧大陆——如果呆在监狱里，我就不能洗脱自己的罪名了。”他紧巴巴地扯了扯嘴角，眼中闪耀着火光，“所以我只能遂他所愿了——做一个亡命天涯的逃犯！”

Chapter 21

他们安全无恙地来到了巴黎，Sherlock还特别给自己伪装了一番。他扮演一个老男人，一个对自己怀孕的Omega充满了占有欲并且嫉妒心超强的小气鬼，并以此为借口坚持给自己年轻的孕期Omega戴上面纱。John第一次看到他的丈夫留着灰色的胡须带着假发倚在一根拐杖上时简直惊讶地说不出话来。继而他马上反应过来自己不该对此感到诧异，因为Sherlock的伪装术只是同他所有愿意用心去做的事情一样全都是完美至极。Sherlock还曾担心他的伴侣会因为穿越海峡的颠簸而感觉不适，不过John表现出了他意料之外的坚强。John总是比他想象中的要强大，Sherlock温柔地想到。

他们只在巴黎呆了一晚，第二天Sherlock就决定朝距离Moriarty的爪牙以及摄政王的手下更远的地方动身。从巴黎到布鲁塞尔，Sherlock坚持不懈地不断前进着。他们住在不起眼的小旅馆里掩人耳目，不论他们住在哪儿，Sherlock都会保证John休养的舒适度。

John已经到了妊娠后期，横穿欧洲大陆的旅程对他来说一点也不轻松。他整个人都臃肿不堪，很难找到一个合适的姿势长时间坐着休息或躺着入睡。他还没办法像从前那样反应敏捷，飞快奔跑，他气馁地想着自己大概是拖了Sherlock的后腿。但是如果他没呆在Sherlock身边，而是在别的地方犯相思病的话，那种感觉肯定更不好受。所以他没有抱怨，而是在他丈夫拼命甩掉敌人以维持安全时努力镇定下来。

日子慢慢过去，他们呆在异国一处平凡的海滨，安静地生活着。John呆在家里写日记或者读书，Sherlock则徘徊在街上，焦急地等待着Mycroft的密码信息，以得知伦敦那边的状况。伦敦并没有Moriarty的消息，Sherlock敢肯定他已经来到了大陆，并且在追踪他们。当Sherlock的焦虑逐渐增加时，John能够本能地感受到它。他们之间的连结随着John逐渐接近临盆期而渐渐变得更加强大更加明显。他们能够更好地感受到对方，两个小时不见面就会熬不下去。John不知道这是正常情况还是他们所处的紧迫境地所带来的感觉。当Sherlock因为他们的困境而焦躁踱步时，他的头发会狂乱的支楞起来，眼睛会喷射火光。每到此时，John就会安静地拉过他，将他的头搁在自己胸前，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他发现这种方法可以让他们两个人一起镇定下来。

冬季的积雪溶化后，他们去斯特拉斯堡呆了一小段时间，然后启程途径巴塞尔抵达日内瓦。在日内瓦一个景色秀丽的小村庄，他们租下了一间山中小屋好安顿几周，“这的房东欠我个人情。”Sherlock的话让John直翻白眼。这幢小屋正坐落在一片小斜坡上，风景美不胜收——一眼望去可以看到村庄初春的绿意，再往上还能遍览阿尔卑斯山脉壮观的雪峰。村庄就在不远的地方，他们住在这里不仅能够方便日常补给以及联系助产士，而且还能确保隐匿行踪。除此以外，小屋的房东还是一位训练有素的医生，这也让Sherlock感到放心不少。

John厌倦了总是呆在家里，他想要恢复一些曾经的敏捷身手，所以Sherlock常常带着他在山间小道以及湖水旁散步。John很喜欢坐在湖边凝视碧蓝的水面，还喜欢用面包屑喂食鸭子们。他并没有告诉Sherlock其实他有时更愿意把现在的生活当成是他们出门在度假，而不是躲避他们的敌人。Sherlock常常爱怜地看着他，揉着他的肚子，轻吻他的嘴唇，然后保证自己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John。虽然Sherlock已经变得愈发镇定，但这并不表示他放松了警惕，而是时时刻刻都保持着戒心，尤其是在他怀孕的Omega呆在他身旁时。Sherlock内心的Alpha本能让他拒绝懈怠哪怕一分一毫，他用那双能够看穿一切的眼睛仔细打量着身边的所有人和一切事情。

距离小房子不远的地方就是一处著名的地标性景观，莱辛巴赫瀑布。他们的房东总是催他们去瞧一瞧，于是在一个四月的清晨，Sherlock和John手拉着手向着瀑布散步出发了。他们走出森林后，沿着潺潺的溪流向前走去，接着两人看到地面向下倾斜，前方猛然下降，连带着河水一同坠下。在他们所站之处可以看到那湍急的瀑布底下幽暗的深渊。水花四溅，那深渊的边缘被一圈不祥的黑色石头镶了一层黑边，水流溅在石头上腾起重重水雾，这一切为John的心蒙上了一种莫名的感觉。他不安地瑟缩了一下，突然觉得窒息以及惊慌失措，一阵尖锐的疼痛袭上腹部，他抓紧了Sherlock的胳膊。“John！你还好吗？是不是疼起来了？”Sherlock焦急的问。那阵疼痛散去，John慢慢恢复了呼吸，“我没事，我们回去吧。”他疲惫地说道，他一点也不想再听见水花打在岩石上的声音。

这一天John并没有再次犯疼，房东检查之后向两人保证说一切正常，一周或最多两周内就能生产。Sherlock在床上搂着他，两人躺着聊及未来，为孩子取名字，好像Moriarty的追踪根本不值一提，好像回家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遥不可及。

第二天早上，Sherlock骑马去村子里查看是否有Mycroft传来的消息。当John站在窗边望着Sherlock骑马离开的背影时，他感到胸口苦闷难忍，这种感觉席卷了他的腹部，然后变成的下沉感。他焦躁不安忧心忡忡，但说不出原因，所以他试图通过画着圈揉按独自来安抚自己。一个多小时后他被一阵敲门声惊扰了，这个时候他仍然怀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焦虑感。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外，显然是乘着不远处院子里停着的那架马车抵达的。

“你是John Watson吗？”他问。

“有事吗？”John忐忑的问。

“我来给John Watson传个消息。”他冷冰冰地说。

“我就是John Watson”，John急躁的说，“什么消息？”

“你的丈夫在溪边等你，先生。莱辛巴赫瀑布。他让你收拾一些东西坐马车跟我一起过去。他受了伤但是让你不要担心”，他如背诵般说道，“你可能需要带些绷带，”看到John抬眼用心痛的眼神看着他时，男人又加了这么一句。

“怎么回事？他遇到什么事了？是不是……你是谁？”John问。

“我叫Moran，先生。马车夫。你丈夫付钱让我带你去见他，你可以自己去看看他受了多严重的伤，我走的时候他一个人落下了。”这个粗人回答道，“现在你到底是走还是不走？”

John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Sherlock出了什么事？他们住在这幢小屋里Sherlock怎么会遭遇危险？他想找房东却被告知房东被村子里的病人叫走了。最后，John想到Sherlock还忍着伤痛无助的躺在某个地方，他下定了决心，收拾了一些急救用品，飞快地为房东留下一张字条，将他的手枪别在腰间离开了小屋。

马车行进在凹凸不平的小路上，John的心也随着颠簸一上一下，呼吸急促地小喘着。他试着通过他们的连结来感受Sherlock，但在种种干扰下，他所能感觉到的只有焦虑和恐惧，他不知道这些究竟是来自他自己还是来自他的丈夫。马车停下的时候John发现他们来到了昨天他与Sherlock一同来过的地方。瀑布奔腾声音灌入他的双耳，使他更添烦扰。当Moran扶他下车时，他感到一阵疼痛霎时间贯穿了自己。一个男人站在不远的地方，几乎就站在瀑布的悬崖边上，背对着John。那道背影跟Sherlock的完全不同。

那个男人慢慢转身，John惊恐地看着他，那正是James Moriarty。 他黑色的头发服帖地向后梳齐，狡黠的笑容一如既往，他转着手杖朝John走来。“很高兴你能加入我这边，John。我等你有一会儿了。”他邪恶地呲牙一笑，马车已经驶远，John这才意识到他落入了圈套。“Sherlock在哪？”他抽出手枪指向Moriarty.

“啧啧啧，放下枪，John。这难道就是你问候老朋友的方式？”Moriarty假笑着走的更近了。

“停下。别再靠近……否则我就开枪了”，John试图让自己听起来比他实际上更无畏一些。他的腹部传来一种古怪的感觉，此时的他可以察觉到自己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来保持自己的双手以及声音的稳定。

Moriarty又朝他走了几步然后做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噢！你的肚子可真大，John！Sherlock肯定把你操的特别狠，让你第一次发情期结合就能怀地这么饱满。”他就这么直白地说着。John的Omega本能让他畏缩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的脸已经快烧起来了。

“闭嘴，混蛋！再敢靠近一步我就打爆你的头！”他吼道。

Moriarty继续自己的言行好像根本没听到John在说话，“你看上去比前一次见面时更美味了，怀孕真的很适合你……肤色红润，圆滚滚的肚皮，隆起的乳房……跟我说说它们是不是胀满了奶水？”

“闭上你的臭嘴！”John怒吼道，然后朝上开了一枪试图吓住这个男人。反作用力通过他的胳膊传递到肩膀，震耳欲聋的枪声回荡在他们四周。他绝望地举目四望，却发现附近荒无一人。他们站在起伏的小路上，右侧是幽深的香柏树林，左侧是冲刷岩石的湍急水流。

Moriarty舔了舔嘴唇，眼神由上而下扫视John的身体，“你现在尝起来一定很棒。尤其还有你腿间淌下来的汁液……”

John惶恐地向下看去，他意识到自己的马裤已经变色，并且正飞快被浸湿。他的羊水破了。在John还没来得及抬眼之前，Moriarty已经伸出手杖将他的手枪打落。John痛苦的大叫一声，泪水刺痛了他的双眼。Moriarty慢慢从手杖中抽出一柄细剑，尖端指向John的肚子。他的笑容隐去了，眼中只留下冰冷的死寂。“别想逃走，我会剖开你和你的孩子把你们做成皮鞋。”

一阵阵细小的痉挛袭来，John呜咽着抱紧了自己的肚子，“Sherlock……Sherlock在哪？”他喘道。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问题，亲爱的。让我来解释给你听吧，以防你细小的Omega大脑转不过弯——这是个陷阱，而你是诱饵。就跟在卡尔喷泉的时候一样。”Moriarty诡异地微笑着，他的犬齿看上去尖锐而危险。“希望这次我不会再让别的事情分心了。”

Chapter 22

John张开双脚坐倒在地，并紧了膝盖。他脸色通红，眼中饱含泪水。宫缩让他痛苦难当，失去孩子的恐惧压倒了他的意志。Moriarty围着他打转，就像是一只鸟兴奋地观察着它的猎物。他咧嘴笑着故意用剑刃逗弄着John。

John感觉到泪水顺着脸颊流下，他咬住嘴唇试图控制住自己，但他知道这根本没用。临盆在即，他却困在一个疯子手中，丈夫毫无音信。又一阵凶狠的收缩将他绞紧，他闭上眼睛尖叫着他的Alpha的名字“Sherrrrlock……！”

突然间出现了一个新的声音，John看向右边，惊喜地看到Sherlock骑着他的黑马勉力冲破树丛现身出来。他的卷发桀骜张扬，苍白的脸因愤怒的吼叫而扭曲——他眼里喷出火光，呲出牙齿——就这样策马奔来。他脸上的表情清楚表明了他要让这个胆敢欺辱他伴侣的男人生不如死。

John释然地颤抖着，当他开始担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准备好迎接下一次痉挛。

Moriarty没有浪费时间，他飞快将剑刃抵向Omega的喉咙，锋利的剑刃随着Sherlock的靠近而刺破了皮肤，涌出鲜血。Sherlock勒住缰绳，在马还没完全停住之前就翻身而下。他拔出自己的剑向两人指来，表情狰狞。“从我伴侣身边滚开！”他怒吼道。

“不然怎样？”Moriarty冷冷地奚落道，“在你得到机会在我面前摆弄你的剑之前他大概就已经死了。”

Sherlock垂眼看向John， 他眼中的愤怒被某些脆弱的情绪溶蚀了。John眨掉眼泪看向Sherlock，濒死的绝望淹没了他。

“我这一生都在寻找值得我消遣的东西，你曾是最完美的那一个，但现在不是了。因为我已经打败了你。”Moriarty状似失望地摇摇头，同时他的剑刃慵懒地滑向John的腹部，“你只是个普通人——你站在正义那一方。”

“噢，我可能是正义那一方，但是我从没有想过我是！”Sherlock嗓音低哑，夹杂着痛苦和愤怒，似乎就连天空也因为他的话而阴沉下来。

Moriarty凑近了盯着他的脸，“不……不，你不是这么想的。”他突然兴奋起来，张狂的眼中闪闪发光，“我们来一场绅士之间的决斗怎么样？赌上性命！这个死法够不够美妙？！”

“现在我除了想用剑把你肮脏的身体刺穿之外再没有别的事想做，从John身边走开来攻击我吧！”Sherlock察觉到这可能是他的机会。

“预备！(En garde！)”Moriarty大喊，突然间直接向Sherlock冲来，Sherlock用剑锵一声格挡住了这一击，然后甩开了那个男人。Moriarty踉跄后退，然后迅速恢复了平衡再次攻来，他脸上清楚表明了杀意。但这一次Sherlock已经有所准备，他挡开攻击然后猛刺过去。Moriarty身材较矮小，虽然力量不足但胜在身手敏捷，他横跨一步灵巧地躲开，然后转身刺向Sherlock的胳膊，伤口登时渗出鲜血。John惊叫了一声，但Sherlock继续战斗，就好像没感觉到受伤一样。他起势横扫剑刃，那位沾沾自喜的对手露出了破绽，“中！(Touché！)”疯癫的男人捂住伤口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指大声叫骂，Sherlock蓄势之际，他大笑着再次举剑。

John躺在草地上松开了裤子，现在他已经无力对抗疼痛了。他大口喘息着，弯着膝盖，在心里祷告他的Alpha能够战胜那个疯子。他啜泣着躺在地上，一切都疼得要命，无论是他的身体还是他的心。他的额前冷汗如洗，那种向下推出的感觉随着每一次收缩而更加明显。他一边凝视着眼前无垠的灰蓝色天幕，一边听着剑刃相击，瀑布坠落的喧嚣。

他试图告诉自己很快一切都会过去。Sherlock会回到他身边，握着他的手告诉他一切都已经圆满解决。他会被Sherlock带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他们的孩子会健健康康地生下来，被双亲珍爱。但一阵痉挛打破了他的想象。在层层递进的痛苦之间，他能通过连结感受到Sherlock的愤怒和恐惧。突然间，一道红色的细线从他灰暗的思绪中一闪而过，那是他未出世的孩子向他传递而来的意识，不对劲！他的孩子在挣扎！

不！不会这样的。他用尽全身力气用胳膊支撑起自己，看向那两道越来越远的抵死相拼的身影。“Sher……Sherl……Sherlock”，他大喊道，试图聚集起所有力量喊来他的丈夫。眼前那两个人仍旧灵巧地闪避着对方，攻击，格挡，他们的剑刃在阳光的反射下闪闪发光。John看到两人越来越靠近悬崖边缘，那里腾起的水雾就像是化作了烟雾般的手指引逗着他们。

“Sherlock！”他疯狂地大喊，现在比起孩子他更加担心他的丈夫。但是在湍急鼓噪的水流声中似乎没有人听到他的叫声，他感觉到血流冲向了头顶，“Sher……”他试图再喊，此时他看到他的丈夫与Moriarty两剑相抵，Sherlock占了上风，将两片剑刃压向Moriarty的面颊两侧，卡住了他的脖子。，那两人的侧影堪堪立在悬崖边缘，John就像是看着一幅静止的图画，Moriarty空出的那只手像蛇一样缠住了Sherlock，接着两人向后倒去，有那么一瞬间他们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悬停在崖边。下一个刹那John已经孤身一人。

“Sherrrrloccck！”他大声尖叫着感觉到蒙蒙的痛苦遮蔽了他的心，接着漫卷到全身，他终于被黑暗笼罩，失去了所有意识。

Chapter 23

John感觉窒息，他张开嘴但是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试图呼吸，可他的肺根本不打算配合。他的胸腔压缩起来，他感觉自己就像将要从内部焚毁殆尽，就好像他正顺着瀑布沉了底……整个世界卷携着疼痛变成一片鲜红。可是John无法得知那疼痛缘何而来。透过耳旁水流冲刷的声音，他还听到了人声，那些声音听起来很混乱，可John无力去想其中的原因。他只知道天是红的，树也是红的，如果任由自己随水漂去一定是最好的结局。他不知道自己是醒着还是睡着，死了还是活着，他不想知道。

突然间，他周身的钳制尽数褪去，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到尖锐的刺痛贯穿了他，刺穿了他眼前的血红，但是John无法睁眼。他身上有手在移动，身边有人来回走动，身体里有止不住的颤动，John死死留住那一丝光亮的感觉，他直觉自己必须留住它。

他不知道自己就这样躺了多久，直到身体疼到难以忍受，他终于醒转尖叫出来。

“对！就这样，John！你要用力！就现在！”一个男人叫道。那人是在跟他说话吗？他的孩子！John低头看着自己。他的肚子仍然挺着，但他能感觉到孩子已经下移。他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躺在床上，下身赤裸，膝盖屈起成临产的姿势。一个陌生的女人正拿着一条湿润的毛巾擦拭他的额头。小屋的房东在床的另一端，一瞬间他什么都想起来了，接着一阵宫缩几欲将他撕裂。

“Sherlock！”他痛苦地大叫，“我的Alpha！我得去救他！他跌……跌到莱辛巴赫瀑布下面去了”，他喘着粗气一边对那个男人说着一边试图从床上挣扎起来。“别，不行亲爱的”，对方焦躁不安地说，“你的孩子要出世了，现在你哪也不能去！”John虚弱地反抗着，那两个人将他压回去，“现在你得用力，Omega，如果你还想让你的孩子安全出世的话！”当他们终于将John压回床上时，那个女人对他说道。

但John只是躺回被汗水浸透的枕头上，再次闭上了眼睛。他试图通过连结感知Sherlock，但他的思绪总是被恼人的哗哗水流声搅乱，那瀑布冲刷在崖底黑色的岩石上。没有人能够在那样的坠落中逃生，他一边想着，眼中涌出的泪水逼着他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此时又一阵疼痛撕扯着他。那个女人还在让他用力，可John却失神地想起了那双闪耀着振奋的灰蓝色双眼，那片被激情染上了玫瑰色泽的白皙肌肤……他的视线在泪水中渐渐模糊了，他想着他还能再次闻到那抹混合着烟草和蜂蜜的独特香气，想着他还能听到那把深沉饱满的嗓音，叫着他的名字……John，John……JOHN！他喘息着眨眼，一双大手捧住了他的脸，他的视线清晰起来，看到了他Alpha的模样。

“Sherlock！”他低声唤着，急切地伸出手想要触碰对方。

“是我，John！我在”，他的伴侣一边重复着一边握住他的双手亲吻。

“我还以为……我只怕……”John磕磕绊绊地说着，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Sherlock坐在床边，他的衣服湿透了，而且破破烂烂地沾染着血迹。他的卷发还滴着水，脸上有几处擦伤，有血顺着他额头上的伤口汩汩流下。但是他柔和的蓝色眼睛里充满了浓浓的爱意。

“你要一直陪在我身边John。我怎么能留下你一个人！尤其是你还怀着我们的孩子！我太爱你了！”Sherlock直白地说。

“Moriarty已经死了。我们掉下瀑布的时候我抓住了一根树枝，然后找到了回来的路。”他补充说，John这才注意到他的双手伤痕累累还在流血。John轻声喃喃，Sherlock吻了吻他的额头，“房东看到了你的留言然后就去找你，剩下的我们以后再说，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集中精力把我们的孩子安安稳稳地生出来。用力John！我在这陪你！”

～六个月后～

“亲爱的，我们该走啦，”John跟Molly说，“典礼真美，我过的很愉快。”

Molly拥抱了他然后轻声在他耳边说，”谢谢你，丘比特。”

“祝愿你们幸福美满。”John微笑着看着她和Lestrade。“结婚，结合，是一段非常美好的经历。虽然我结婚的时候从没这么想过，不过现在我没法更赞同这个了！”

Lestrade摆摆手咧嘴笑的更灿烂了，“你的丈夫去哪了？”他边问边环顾礼堂。

尽管夕阳的最后一抹光线已经渐渐从落地窗前收敛而去，仍然有好些宾客还流连在装扮华美的礼堂里。婚礼已经完成了许久，Mycroft和Anthea还有另外几对客人仍伴随着音乐环抱着对方悠悠踩着舞步。Howard Watson正兴致勃勃地跟一圈先生们高谈阔论，其中包括Anderson先生。自从Moriarty的事情发生以来，John从没对Anderson有过好感，虽然他已经道过好多次歉了。Moriarty死后，他的爪牙就已作鸟兽散，那以后Sherlock很容易就恢复了他的声誉，Anderson先生也从以前的那个怀疑者变成了Sherlock的忠实支持者之一。

“噢！他刚刚还在这呢！”John没找到他的丈夫，着恼地叹了口气。“我失陪一下去找他。”他说着绕过其他宾客往宴席间走去。

在宾客们的指引下John在藏书室找到了Sherlock。看到对方时，他微笑着，眼神被爱意浸暖。Sherlock坐在一张扶手椅上，他们的儿子被他圈在手臂里，一本书在他的腿上摊开。他正用手指着书上的某一处轻声讲给孩子听——他顶着黑发的脑袋凑向另一颗与之相同的小号脑袋，他的男中音掩盖了婴儿柔软的咯咯声。

“这是我的宝贝！”John走近时大声说。

Sherlock抬起视线弯着嘴角看向John，接着转过头撅起嘴看着儿子，“看到没有，Benedict？你老爸根本注意不到我的存在。”

John笑了，“你怎么知道我这个‘宝贝’指的是谁？”他便说边弯下腰亲吻他的丈夫，并从对方的怀里抱出了孩子。John亲吻婴儿的卷发和圆润的小手时，它发出了愉悦的咕咕声。来自他的Alpha身上的气味从孩子身上散发出来，让John感到无比满足。“那么他的父亲刚刚在教他什么，亲爱的？我希望可不要是关于犯罪学的玩意！”他趁Sherlock起身把书拿走的时候瞟了一眼封面，“上帝啊！我说中了，Sherlock？”

“正确的早教引导对Ben来说很重要，John。”Sherlock辩解道。

John忍不住微笑，“他才六个月大，Sherlock！”

“学习可没有年龄限制！”Sherlock顶嘴说。

“如果Ben对化学不感兴趣呢？”John问，而此时那个婴儿在他的怀里跳了跳，他明亮的蓝色眼睛闪闪发光，似乎很享受这番对话，“如果他对……画画感兴趣呢？”

“那么，Benedict Howard Holmes就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画家。我得提醒你John，我的儿子是个天才。”Sherlock边说边靠近他的Omega和孩子身边。

“是我们的儿子。”John纠正道，论题的中心人物抬起两只小手似乎在鼓掌，然后露出一个缺了牙齿的笑容。Sherlock微笑着，怜爱地用手摸了摸儿子的头。

“我已经跟Lestrade和Molly道过别了，是时候回家让Benedict上床睡觉了。”两人一同走出藏书室时，John说道。

“看看他，John。他可一点也不困。是不是Ben？”Sherlock边说边伸出一根手指，他的儿子立马握住了它。

“好吧，毕竟他可是你的儿子，不是吗？”John讽刺道。

“噢，这会儿他成我的儿子了是吗？”

“不论如何他必须要睡觉去了，还有你也一样！”

“噢，我不介意呆在床上。只要你也在！”

一个女仆看到一位英俊的Alpha把手放在他Omega的后腰上轻轻一捏，她红着脸咯咯笑着急走过去。

“Sherrrlock！”John惊呼，他试图让自己听起来能震慑住人，但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Jooohn！”丈夫模仿着他的声音，然后凑过来用一个温柔的吻捕获了Omega的嘴唇。

当女仆转过身再看时，她看到那个Alpha和Omega深情款款地看着对方，而他们的孩子一边大笑一边拍掌……

Chapter 24

“你要知道在我这个年纪，我觉得自己更应该是为我的儿子处理擦伤和淤青而不是为我的丈夫！”John气恼地抱怨道。他正在用一条毛巾擦拭着Sherlock胳膊肘上一条可怖的伤口，而那位侦探试图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当心了，这会有点疼。”John边说边打开了一个药瓶。

“拜托John！”他的丈夫嗤之以鼻，“我可不是小……嗷！这是什么鬼东西？！”Sherlock如临大敌般盯着他的Omega涂在他胳膊上的药。

John笑了，“这是Hudson太太特意准备的一种新药，我发现这东西对Ben贪玩弄出来的伤很管用，不管什么伤都能立马见效。”

“你把这么疼的东西用在我们的孩子身上？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受得了的！”Sherlock愤愤地说。

“我得告诉你，我给Ben用这药的时候他连晃都没晃一下。”John平和地说，“当然啦，也有可能是因为每次我都会给他一个吻帮他止了疼。”他边说边吻了吻Alpha胳膊伤口的上方。

Sherlock的脸色缓和过来，“唔……现在感觉好多了。”他把他的Omega拉的更近，直到两人的前胸紧紧贴在一起，他用双臂环住对方低沉道，“John，我觉得我现在也得让你的嘴唇也添点彩。”

John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喃喃地说，“那就让我也照顾一下这里……”他仰起脸将自己的嘴唇贴上了Sherlock的，然后闭上眼睛任凭自己沦陷入那令人心醉的熟悉气息以及柔软的双唇之下。

他们结婚有五年了，除了他们的儿子Benedict，两人又添了一对双胞胎女儿，Olivia和Sylvia，现在都已经两岁。Sherlock的名声远扬，如今已经是国际上赫赫有名的咨询侦探。John仍是时刻待命协助他破案，继续当他的传话筒和导光体。

“我想你了，亲爱的。”John边说边把头靠在丈夫胸膛上，Sherlock因为一桩案子去了东欧，呆了一周多几天今早才到家。

“我也想你。”Sherlock挨着爱人的头顶嗡嗡地说。

“父——亲！”一声尖叫传来，一阵小旋风从房间里掠出来抱住了Sherlock的腿。

“噢！Benny，来这边儿子！”Sherlock咧嘴笑着把Ben举起来吻了吻他的额头，“我不在家的时候有没有乖乖听话？”

“当然，父亲，我很听话！不信你问爸爸！”小娃娃马上道。

John宠溺地对儿子微笑，那张脸上一副似真非假的表情让他十分熟悉，他曾经在自己丈夫脸上见过了太多次。他揉了揉儿子的卷发，那头卷发曾经是金色，现在色泽日渐趋深，他敢肯定那些头发最后会变成茶色，状似Sherlock的发型。这个男孩从各个方面都越来越像他丈夫的缩影，John希望他的女孩们能够更像自己一些。当他们走向育儿室时，那两个金发碧眼的小天使蹒跚着朝Sherlock走来，一直陪伴着她们的Hudson太太兴奋地说道，“噢，快看！女孩儿们看到你简直要心花怒放了Sherlock！”

Ben还紧紧搂住他的时候，Sherlock半跪下来，女孩们靠进他的怀里兴奋地胡乱说着些什么。孩子们争相吸引Sherlock的注意力，这情景让他满足地叹息了一声。

Sherlock给孩子们带回了礼物。有他从旅行所到的城市里买回来的糖果，做工精美的衣服，给儿子的一个万花筒，还有许多别的小玩意儿。Ben因为那个万花筒而乐不可支，女孩们则对糖果情有独钟。

“快看爸爸，这看上去就像一只嗤蛛(thpider，小本尼拼错了音)。”Ben一边向John展示那玻璃片上的图案，一边口齿不清地说道。

“没错亲爱的，”John点点头，他看着丈夫低声道，“也就只有你的儿子能从这些可爱的图案里看出蜘蛛来，你肯定能猜到今天过完之前他就会把这东西拆得只剩下渣。”

“然后再重新把它安装好。”Sherlock骄傲地指出，“他对这个世界存有积极的好奇感。”

John笑着走过去从那对双胞胎的手里拿走了糖罐子。

丰盛的午餐用毕，时间已是午后，孩子们被送到床上午睡，Sherlock和John终于有空回到了房间。

“你还没问我给你买回了什么，John。”Sherlock一边磨蹭着Omega的腿根一边说道。John俯身吻他，“嗯……你能回家对我来说是最棒的。”

“很好。礼物只不过是为了维护唯物资本主义模式的一种社交礼仪罢了。”Sherlock说着愉快地转过脸看到John微微撅起的嘴。“可是，我还是为你买了！”他笑眯眯地伸手从大一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