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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安祖龙娜 当前章节:14897 字 更新时间:2026-7-4 01:49

我把贺兰敏之挤到一边,紧张地向外张望。只见有一人影,一步一步登上总陀,走到了厅室的正中央。

“站住。”陈硕真突然开口,仿佛是打破了周围的静默平衡一样,着实吓了

我一跳。听了陈硕真的话,那人影果真停住了脚步,转身面对着她的方向。

“你的宠妃,现在就在我手上,若你敢耍什么花招,我就立即杀了她。”说罢,陈硕真掏出匕首,抵在了那女子的脖子上。

那人影真是李治吗?我保持怀疑。明知是个陷阱,他总不会蠢到自己跳入其中的,大概是某个跟李治身材相像的大内高手吧。

“你想怎样?”

真……真是李治的声音!谁的声音我都有可能认错,唯独他的声音,我绝对能分辨出来的。

“好,果然是那狗皇帝的声音。”陈硕真大笑道,“本来我提议要拿这个女人做饵的时候,还有不少人反对呢。你果然还是为了她而来了!”

“你想怎样?”李治没有理会陈硕真的话,只是平静地将刚才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你自己宣告退位。”陈硕真说道,“若你肯同意,我尚且可留下你们这对狗男女的性命,送你们到他国去生活。”

“我要先见见我的媚娘。”

“哼。”陈硕真将那女子推了出去。眼看那女子一步步向李治靠近,我真想大呼出声,让李治不要信她,同时在心中暗暗祈祷,希望其实那个女人是个卧底,等下一转身就冲过去用头把陈硕真撞飞。

正是剑拔弩张的危急时刻,谁料那个贺兰敏之竟往我身上蹭——他不是跟我抢位置看外头的形势,而是不知在搞些什么。如果我的手能活动,我一定会掐死他的!于是便一个侧身,将他弄开,然后回头继续关注着外面局势的变化。

只见那女人往李治的方向跑去,猛地扑入他的怀抱中,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而李治那糊涂虫,竟然还用手搂着她的腰!

我见那女人为了不让李治认出来她其实不是我,把脸伏在李治的胸膛上,又从衣袖中抽出了匕首,想往李治的背部刺去——

不,不要!

我在密室中拼命挣扎,想要引起李治的注意,却是完全徒劳的。密室中实在是太挤了,我根本就引不来大动静,外面的人更无法知道我的存在了。

难道……难道我就要这样眼睁睁看着李治被杀?!

突闻那女人叫了一声,然后李治一个放手,那女人就直接倒地,仿佛已是死去了一般……同时还有许多具背着弓箭的叛乱贼尸体从二楼被推了下来,直接摔在地板上,整个厅室顿时被血肉模糊的尸体包围着……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突然李绩大将军带着许多士兵持火把走入,总陀厅室瞬间就变得灯火通明。我正疑惑着,又见十几个黑衣客从二层处跳下。见他们平稳落地,想必个个轻功了得。陈硕真见形势不对,正欲逃走,却又有两个

黑衣客从陈硕真的宝座上方跳下,将陈硕真钳制住,把她整个人都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你这个狗皇帝!原来早就将我的人全都暗杀了!”陈硕真声嘶力竭地大吼道。

“朕不会为了女人而放弃江山,”李治淡然说道,“朕女人和江山都要。”

“那些黑衣客,究竟是什么时候进入并把我的人杀死的?”陈硕真问,“明明在你到来的前一刻,我还跟在二层埋伏的叔胤打过暗号!”

“就在你我交谈之际。”

“不可能!他们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不动声色地将我手下的大将全灭?!”陈硕真本来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不料却被李治一举击溃,无法接受事实的她已经接近了崩溃的边缘。

“连你都没有察觉得到头顶就藏着朕派来的刺客,那你说他们呢?”

陈硕真黯然冥思,突然又似疯掉般仰天大笑,道:“李治啊李治,我就说,以你庸能,李世民当年怎会立你为太子,果然,你还是骗过了世人么?”她现在才有所顿悟,“你又是怎么知道那人不是武媚娘的?!”

我把目光重新放回到那女子的尸体上,只见她腹部尚插着一把匕首,该是李治抱她时所杀的。

“本来朕确实无法判断,因此才没立即将你逮捕。不过待你推她向朕以后,朕就知道这人绝不是媚娘了——明知会给朕带来危险,她绝不会如此向朕跑来。她那奇怪的脑袋能想出来的法子,大概就是转身用头去撞你。”

这……我顿时冷汗直流。

又被他看穿了吗?

“更何况,这女子腰身结实,明显就是从小习武的。方才朕一搂,就知道那绝不可能是媚娘的腰。”李治表情十分从容淡定,原来一切尽在他算计之中。“说,媚娘究竟被你藏于何处!”

“你对武媚娘果真上心,难怪她会如此痴情,宁愿被我所杀也不要陪我造反。”陈硕真话时伴以狂笑,“不过真是可惜啊,你的一片真心,恐怕要到河里去对着武媚娘的尸体说了。”

什……什么?

我死了?

☆、搜索营救

什……什么?我死了?

“你说什么?!”李治俊眉微蹙,眉目间透露出一种凶残的杀气。他现在的这副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大概他也从未在人前表现出来过。

“难道我说得还不够清楚么?你当真以为,我会留着那个妖妃的狗命等你来救?早在我刚捉到她之时,就已将她杀戮祭天,抛尸河中了。你们干出那种天理不容的乱伦丑事,怕是连河神都不会可怜你们,连武媚娘的尸体都不会给你浮上来!”然后又是几声大笑。

“你当真以为媚娘为尼感业寺那年,朕对她都不闻不问?朕虽无法亲自得见,却安排了不少人在寺中看着她,日日向朕汇报情况。朕连她哪天吃不饱,哪天穿不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有位慧觉尼姑因替媚娘击退了轻薄之人而与之结为好友的事,你以为朕会不知道?”李治说道,“你会绑架她,但绝不会加害于她。”

原来……原来他为了我,暗地里做了那么多事情,而我却一无所知!

“我的好妹妹是落明尼姑,从她被你重新接回宫中那日,落明就死了,你的武昭仪与我毫无干系!为了成就大业,我会舍不得夺她性命?”陈硕真恶狠狠地说,“我是夺不了你的江山,但我能夺走你所爱之人的命!李治,你是很聪明,但世事总不会都在你掌握之中的!你就一生都带着伤心和遗憾守着你的江山吧!”

李治还想再追问,不料却有一道鲜血从陈硕真嘴边流出……

她咬舌自尽了!

李绩连忙过去探她气息,不料又是眉头一皱……

“陛下,陈硕真已死……还有,陛下说要留的那些活口,也都悉数自尽了……”

李治闭眼摇摇头,示意李绩无需多说,而后又招李绩到身旁,对他低声说了几句话。我无法听到李治究竟说了些什么,只见他说完以后,李绩便跪下说道:“末将听命!”,之后就带着寨内的羽林军离开,剩下那些黑衣客在此处搜索。

经过方才那一幕,我认定了那些黑衣客个个都是高手,可没想到他们只“高”在武功上,搜查能力明显不足。有几个黑衣客明明就曾从密室前走过的,却都没发现大石背后的我们。

“禀告陛下,此处已经彻查完毕,并未见昭仪娘娘踪影。”一个类似于队长的人物向李治下跪并如此汇报道。李治脸上难掩失望之色,又对四周环顾了一番,最后像泄了气一般地说:“好……先离开这里

吧,到山里去找。”

不,别走!我在这里!

我继续在山洞中拼命发疯,可惜除却震落了些许灰尘以外,我根本就引不起外头之人的注意。突然贺兰敏之过来,用身子将我推到一边,然后反转身去,艰难地把一只蟑螂从那条小缝中塞了出去。

我正疑惑着他这是在干什么,却瞄到了那只蟑螂的不同之处——蟑螂的身体上绑着一段我衣袖上的轻纱布料!他利用唯一能自如活动的手指,捉住了那只蟑螂并给他绑上缎带!

原来,他刚刚之所以往我身上蹭,就是为了从我衣袖上撕下小布,让蟑螂给我们“送信”,告诉外面的人,我就在此处,以防他们走了以后不再回来,那就永远都不会有人发现我们俩被困在这里了!

难得他可以如此临危不乱、急中生智……这个人,看来绝非他所表现的那般轻浮无用。

“陛下,这边有只奇怪的蜚蠊!”一个黑衣客如此报告道。本来李治已是转身欲走的,可一听到有新发现,赶紧又回来了。他虽贵为九五之尊,却不顾肮脏,亲自将那缎带从蟑螂身上解下。

“这轻纱是媚娘衣服上的!”李治只看了一眼,便认了出来。“你们都给朕再仔细搜查此处!谁先把武昭仪找出来的,朕重重有赏!”

我见那群黑衣客几乎把整个总陀都要翻转了还是没有发现我们,顿时就又心急如焚了。若一直如此找不着,李治会不会再次失望而离?这是我们最后一次逃出生天的机会了,绝不能放过!

我心生一计,把头侧向贺兰敏之。一开始他还不知道我想干什么,可当我弯下腰去,努力用发髻上所插的素钗刺他的手时,他也霎时明白了。他再次反身,用手将素钗拔出,走到那缝隙处,掂量了几次,希望一定要一次就扔出去才好。

还好上天给我开了这么多的玩笑后,终于正经一次了。那素钗成功地被我们从缝隙中扔了出去,跌落在地上发出了十分清脆的声音,立即将所有在场者的注意力引了过去。

聪明如李治,这次不会不知道我藏身于巨石之后了。

因无法找到开启密室的机关,又怕即使找到了也会因错误启动而伤害了身处密室之中的我,他们只好强行毁坏大石。弄了约莫有半个时辰,我才重见天日。本想立即冲出去将李治抱住,却因长时间屈膝,而且双脚被脚铐所束,我无法行走,还是李治亲自进入密室之中将我抱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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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前的那次堕马,无人给我来个公主抱,没想到这次李治终于补偿了我。还好他早有准备,已命人去把钥匙找来。他将我放在陈硕真的宝座上,为我解开手铐、脚铐后,我才发现自己的手腕和脚腕已被勒得通红,又痛又痒。见束缚已除,我想马上扑入李治怀中,谁知他却比我抢先一步,将我紧紧抱住,力度之大,几乎要把我勒得透不过气来了。

“圣……圣上……别那么用力……”可他丝毫不听我的,手臂的力度是有增无减。他把脸埋在我的颈边,竟让我感觉到了……他的泪水?

印象之中,李治不曾哭过,毕竟他不仅已是成年人,更坐拥天下,可这次他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抱着我流了不少眼泪。我有些被吓呆了,甚至是不敢动弹,任他的泪水在我身上滑过。

“圣上不是明知臣妾没死的么?怎么还这样呢?”我抬起手来抚拍他的背部,却发现他的衣服湿了一块……

是血!

“圣上,圣上!你受伤了!”我惊恐说道,然后转头面向那群黑衣客,“狗奴才!还不快叫太医过来!”

“回娘娘,此行所带的太医已全部被陛下命令跟随李将军到河边去了!”

河边?

原来……原来他刚才与陈硕真对话时的自信都是假装的?他是真的作了最坏的打算,所以让李将军到河边搜索,并让太医随行好及时救我?

为了救我……他连自己的伤都不顾了?

“圣上……圣上!”泪水已经涌出了,我不知道自己能为他做些什么,只能如此含糊地唤着他。

李治……你千万千万不能死!

“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小伤而已。”他见我哭得到如此悲恸,便止住自己的泪水,忍着自己的伤痛,将我稍微放开了些,看着我的脸,捉起我的手来给我安慰。

“你们还杵在这里干什么啊?!”我转头向那帮黑衣客怒骂道,“没见着本宫如今安好在此么?还不快去让李将军带着太医回来?!”

然而那群黑衣客却并不理我,反而对我下跪说道:“望娘娘恕罪,但臣下只能听陛下的差遣!”

“你!”我被他们这种死板的做事方式激怒,还想再骂,却见李治摆摆手,阻止了我。我有些明了,这群黑衣客行事之时又着黑衣又蒙面,而且个个武功高强,又只听李治命令

,该非皇家军队中的一支,而是李治个人所组的。

“你们按武昭仪说的去做吧。”李治吩咐道,那群黑衣客才遵旨有所行动。

“是啊。”那贺兰敏之本已被我们晾在一边,不知为何竟在此时开口了。“你们还应该要祝贺一下羽林军的各位,他们总算不用全体陪葬了呢。”

“什么?”我对贺兰敏之的话深感疑惑,可见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又换上了痴笑,我便转头望向李治,又问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可李治竟避开了与我眼神的相触,低声道:“没什么。”

他鲜少如此,我断定其中肯定是有什么我所不知的事。我看向贺兰敏之,摆出一副严肃之相问道:“敏之,本宫命令你解释,究竟是什么意思?”

“圣上方才说了,若是姨娘不能活着回到圣上身边,就要羽林军全员人头落地,给姨娘陪葬呢。”即使是说着正经的话,贺兰敏之的笑也仍是轻薄的。“幸好敏之虽无其他优点,但耳朵却比较灵,不然可还真不知道原来一向以仁善著称的圣上也会有朝一日如此暴怒呢。”

暴怒?不……那叫残暴……

就算是暴君昏君,也不会放言说要皇家军人给一个妃子陪葬,更何况是一直以来都以仁君明君形象示人的李治?

为了我,他竟至如此地步……不仅不顾自己一直苦心经营的形象声誉,还不顾自己性命安危……

一时之间就觉得惭愧。我的付出,难道能够与他对等么?想到自己竟然还为他对贺兰敏月的一句问话而大发脾气,用贺兰敏之来气他,现在还害他负了伤……我真是太不应该了。

他仍然捉住我的手,不曾放开。不是说只是小伤吗?但我看他脸色苍白,似乎已是极为虚弱。

“我有些累了……想睡一睡……”

接着,他就直接晕倒了在我的怀中。

“圣上,圣上!”我惊叫道。

“姨娘……”贺兰敏之弯下腰去检查行刺女子的尸体,并将她手中的匕首拔出,“原来这匕首上……有毒液……”

☆、获救回宫

还好李治没有骗我,他背上的伤口不深,毕竟那个女人刺他的时候,其实已处于濒死状态了,所以毒素也未能深入体内,伤害到五脏六腑。经过太医的全力诊治,李治在榻上躺了一天,就已基本恢复了。只不过自从回宫后,李治就一直在皇帝寝宫中休养,身旁只得由王皇后守着。

经历过这么多,我自然不会还吃些什么醋,只要李治平安就好。况且说到底皇后才是皇帝的原配,我顶多是个妾,这种时候也该是由皇后守在那里方为合适。

话说回来,皇帝在宫外受了伤,随行而回的武昭仪又是哭哭啼啼、狼狈不堪的,自然在宫中引起了不少热议。按茉儿所听到的传言,说的也无非是圣上为救昭仪而伤,只不过其中过程,在他们口耳相传的过程中早已变得面目全非了。

还好我临近中午才被绑架走,于当日夜晚就被救回,且不仅叛军首领是个女人,其手下当中女性比例也相当高,不然按这后宫中的凶险程度看来,恐怕还会有人散布谣言说,武昭仪在被绑的过程中已遭到了起义军士兵的奸污,毁我清誉,挑拨我与李治的感情。

兴许是因消除了心中顾虑,当我再次踏入昭仪宫之时,找到了一份之前所没有的归属感,因为我已打心底里希望自己是属于这里的。

虽然唐朝没有空调、电脑、电视……但这里有我的夫君和孩子。

沐浴完毕,身着白色寝袍,我端坐于铜镜前,让茉儿为我梳头。看到镜中所映照着的二人,我心中顿时就感慨颇多——当年我初见茉儿时,她只有十四岁的年纪,粉嫩可爱得像个娃娃。可如今,她也已年近三十了……

正是因为我不会变老,更衬托出了她的变化。这些年来,她为我而奔波操劳,长期处于紧张状态,加上睡眠不足,导致她肤质极差,黑眼圈也甚重,即使施以傅粉,也无法掩盖她的倦容,当年的俏丽,早已离她远去了。

“茉儿,”我转过身去,将她手中的梳子拿走,让她停下工作,“虽然你当真是深得本宫的心,可本宫无意留你在宫中耗费青春。那晚本宫在武家里对你说过的话,你可有用心考虑过?”经过这次这件事后,我终于明白,其实生离死别真的离我们不太远,随时都有可能上演。有什么想做的,就必须赶紧,不要等到来不及了才来后悔。

“奴婢心意已决,娘娘不必再讲了。只要娘娘不嫌弃奴婢,奴婢是永远都不会走的。奴婢喜欢娘娘,喜欢弘皇子和小公主,也喜欢呆在宫中。”

她说得情真意切,然而我却摇头否定道:“你若真全心全意为了本宫和皇儿们,就听本宫的话吧!相信弘儿和公主也希望看到你找到幸福的。至于这

后宫么,有什么好留恋的?若不是有圣上,本宫才不稀罕呢。”

她说不过我,只得无奈腼腆一笑,敷衍我道:“奴婢知道娘娘的心意了,但这种事还是再说吧……”

我还想再与她争辩些什么,可却被许公公接下来的通报声打断了:

“圣上驾到!”

李治……他来了?

我赶紧起身到殿门处恭迎。只见他气色不错,看来身体果真是恢复得很好。

“这是什么?”我见随行的莫公公还手持药箱,便问道。

“太医给我开的药。”李治道,说罢又让莫公公将药箱置于桌上,“既然太医都准我下床走动了,那当然就得‘搬家’了,不然若是又惹得某人哭鼻子,我的伤也好不了了。”

闻言我忍不住笑意,走到药箱前将其打开,问道:“那圣上今晚可为伤口换药了么?就怕昭仪宫的奴婢们不知分量,害圣上不能如期痊愈。”

他摇摇头,过来捉起我的手,道:“换药此等麻烦事,当然要留给罪魁祸首来做了。”

我笑着,一手端起药箱,一手牵着他,将他拉到床榻上坐下。莫公公和茉儿见状,无需我多说就识趣地退下并关上殿门了。

“圣上请先自行脱掉上身衣物吧,臣妾要研究研究这些药物。”我是认真地提议,不料他却不正经地答道:

“虽然伤在背上,可不知道为何竟痛及双臂,恐怕还要劳烦媚娘为我脱衣了。”

我自然知道他的鬼主意,不想轻易让他得逞,便说:“是么?恐怕是出了大问题呢!看来圣上还是先回皇后身边,传太医来再诊的好。”

一听我说让他回皇后那儿去,他就干咳几声,投降道:“不知为何,一见媚娘,手上之痛就消失无影了。”说罢,就抬起手来想要自己解衣。我见他如此,低头一笑,伸手过去把他的手从扣上拿开,亲自为他宽衣,并小心翼翼地解开绷带。

“原来你是存心要戏弄我的。”

“臣妾不敢,只不过圣上害臣妾担忧许久,臣妾要讨回来罢了。”

他听后轻笑了几声,我也低头无声微笑。本来还觉得气氛满轻松温馨的,可待我亲眼见着了他背上的伤疤以后,我就再也无法扬起嘴角来笑了。

伤虽不中,可那道疤还是挺触目惊心。

都是我害的……

见我脸上无笑地拿起药瓶,又沉默不语地将药末洒在他的伤口上,他似也察觉到我的心思,便道:“你可还记得?你堕马那次,我没有立即冲上前去将你接住,甚至不曾伸出手来将你扶起……你受皇兄男宠侮辱时,我虽就在旁边,却也无及时将其制止……”

回想起往事,他有些感慨,顿了顿才继续道:“

以前,因为种种原因,我都没能出手救你……现在,我是皇帝了,是你名正言顺的夫君……我不准再有任何人欺负你!”说着,他也不顾我正在为他上药,直接转过身来,将我抱住。

其实那两件事,我早已忘记了,更别谈释怀与否,况且我也不是个不懂事的女人,我深知要成大业,就需懂得“忍”的道理。或许当时的我确会怨他,但又怎会记恨他呢?只是不曾知道,原来他将一切都记着,原来这些年来,他一直都有在愧疚。

“圣上不是已经做到了么?你看臣妾如今不正毫发无损地呆在圣上身边么?”

听我这样说道,他反而将我抱得更紧:“你知不知道,当我听到陈硕真说你已经死了的时候……我真是瞬间有种崩溃的感觉……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可能会永远地失去你,可从那一刻开始,我就在不停地想……根本就无法抑制住自己。”

“好了,臣妾以后哪儿都不去了,每日就呆在昭仪宫中等圣上回来。”那晚当他看到我还活着时所表现出来的激动,我也是看在眼里的,他为我所做的事情实在是让我感动,从此往后我都不会再怀疑他的真心了,现代我也不要回去了。

我离开了他的怀抱,让他趴在床上,继续为他上药。

“臣妾想不通的是,陈硕真等人为何要出此下策一搏?明知长安城乃军事重地,偏偏还要在此造反,他们当真是有仔细策划过的么?”

“其实早在半月前,叛乱军就已被制服了,不过让陈硕真以及她手下的一些大将逃脱。他们后来又招兵买马了一番,可惜兵力已是大不如初了。正是无计可施,却恰好碰着了你出宫省亲,所以他们才会狗急跳墙,临时起意,将你活捉以威胁我。”

我摇头叹息,之前不曾想过有一天慧觉也会害我,果然在政治面前是没有朋友的……不过她该也是有顾念到旧情的,不然早把我给杀了。

“那么那些黑衣客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笑了出声,似是有些得意,才对我解释道:“他们都是为我从事些暗地工作的,已随我多年了。当年我还当着晋王的时候,就已经养着他们了。表面上,他们只是晋王府的家仆,其实个个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本来我是不会轻易用他们的,不过这次情况危急,而且现在也不怕他们暴露身份了,所以才会让他们出手。”

原来……晋王府不仅是个养马之地,还养人。看来这群黑衣客在李治夺取太子之位的过程中应该也出过不少力。

他实在是太过高深莫测了,我跟了他这么多年,竟还有那么多不知道的事。

突然想起贺兰敏之来救我的时候也是身穿黑衣并以黑布蒙面的,难

道他也是……不,不可能。如果他也是那群黑衣客中的一员,李治怎会不认识他?而且这些年来,他的行踪一直都很明确,没有出现过突然失踪的情况,怎么参与到秘密活动中?再说了,李治当晋王的时候,贺兰敏之都还只是个小毛孩呢。

不过我也确实是要感谢他。虽然他没能成功将我救出,却在最后关头运用自己的智慧,让李治知道了我们的所在地。而且听说,他可不仅肩上受伤,而是被伤及多处,伤势还不轻呢。

改天若是武母进宫,就让她帮忙传达下我的谢意吧。

我为李治换好药并绑上绷带后,他竟趁我毫无防备之际转身过来将我扑倒,想与我亲热。我本因怕他伤口再次裂开而想拒绝他,谁知我什么都还没说,他倒自觉停下动作了。

“我都忘了,有些东西要给你看。”说罢他下了床榻,向柜屉走去,从中取出一本书后才折返回来。

“这是什么?”他将那本书递给我,“‘唐律疏议’……?”

“不错,不过这是初本。”说着他又将书拿回,翻开了其中几页让我看。

强盗及杀人贼发被害之家及同伍即告其主司若家人同伍单弱比伍为告当告而不告一日杖六十……

见火起应告不告应救不救减失火罪二等……

脯肉有毒曾经病人有余者速焚之违者杖九十若故与人食并出卖令人病者徒一年以故致死者绞即人自食致死者从过失杀人法盗而食者不坐……

“这就是你曾跟我提过的‘冷漠’和‘食品安全’问题。”他一本正经地说,“还有这个。”他翻到了另外一页,指了其中一句给我看:

以妻为妾以婢为妻者徒二年以妾及客女为妻以婢为妾者徒一年半……

“这又是什么?”我问。

“你不是让我好好思考什么叫做‘一夫一妻’么?”

我看着他指给我看的这些律例,却是笑了出来。他确实有对我所说过的话加以思索,可成果出来以后,却又似乎根本不是我所说的那回事……就拿“一夫一妻”说事吧,他就将其理解成“建立一个严格的妻妾婢制度以保证正妻地位”……

“笑什么呢?这是我为贺你回宫而送你的……”他伸手摸摸我的头发,“你出宫的这几日,除了在甘露殿中处理政务外,我都是守在昭仪宫中度过的,谁知无意中发现了你的那些手稿,从中所得良多,便抓紧修改原本,将初本修订编制出来,赠予你。”

他口中所说的手稿,该是指我从《法理学》中整理出来的那些可适用于唐朝的现代法律概念。

“跟你说个好消息,连舅舅都对那些手稿中的内容赞不绝口。”李治说出此句时,脸上又浮现出得

意之色,“不过我没跟他说这是你写的……我怕他又对你多加责备,说这是后宫干政。”

“没关系,臣妾不在乎英国公的赏或责,只在乎能否为圣上分忧……其实这些天来,臣妾虽然身在宫外,可也仍有为此事伤神的。”说罢,我走下床榻,将在武家里整理出来的一些手稿取了过来,递予他。他见我一个后妃也为《唐律疏议》如此尽心尽力,颇为感动。

“我答应你,我定会做个有为君王,让天下万家安乐,绝不会辜负你的这番心意。”他将我的手捉起,置于他胸膛左侧,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心跳。“虽然我不知这个目标何时才能达到,但希望你会陪在我身边,一直等我。”

闻言我未有答语,依然只是笑得淡然。

“你可是不信我?”

“信,我愿等你一辈子。”

作者有话要说:章节后部分的那些文言摘自《唐律疏议》,无标点符号。作者才疏,不敢随意为其添加标点,希望大家可以将就将就。

☆、出兵侵城

再次收到武则天烧来的信函,我颇为抗拒,却又不得不看。在尚未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来与之对抗的情况下,我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处处显得听话,毕竟我的对手,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一代女皇,若是让她察觉到我有异心,必然会加害于我。

我极不情愿地打开信来看,其中除了责备我行事冲动以及太过情绪化以外,还有一点让我很是在意——

“留心贺兰敏之。”

按她所说,贺兰敏之对我的恨意,绝非我所想的那般浅。那晚他之所以易装蒙面救我,就是想趁此机会将我杀掉,再嫁祸于起义军。如此一来,他不仅可以将眼中钉除掉,还不会让人有丝毫怀疑,毕竟起义军杀我是在理,他根本就没有作案动机与机会。他最后之所以没有下手,不过是因为他在跟那两名守卫搏斗之时受了不轻的伤,加之又被我识穿了身份,所以才临时改变了计划。

若真是如她所说的那般,那我就是连续几天都将自己置于死亡威胁之中而毫无察觉了。

想想日后他奸污准太子妃一事,也应是出于对我之恨,他会有杀我之心,也并不奇怪。只是现在回想,颇有些后怕。虽然李治因觉得这次的事件是对我的失而复得,没再追究我与贺兰敏之的关系,但他还是将贺兰敏之派到了江南为官。表面上像是为奖赏他救我而让他破格为官,实际上却是找个机会把他弄得远远的。

李治仍是忌他。

不过没关系,反正我也还是忌着武顺和贺兰敏月。和武则天商量过后,我决定暗中派人去武宅中看着她们,不让她们踏出武宅半步,也算是扯平了。

突闻门外传来了女儿的哭声,我赶紧把信收好,转身以望。只见嬷嬷怀抱着哭闹不止的公主,神色有些慌。她正准备给我弯腰施礼,我却制止了她。

“以后抱着公主,就无需如此行礼了。”我道,“何以公主闹个不停?可是病了?”

“回娘娘,老奴见公主全无他恙,却怎么也止不住哭。依老奴过往经验,该是公主想念亲娘了,所以特意给娘娘抱来。”

“哦,给本宫吧。”我恍然大悟道,于是伸出双手将女儿接过。大抵是闻到了熟悉的母亲的味道,她果真是不再哭泣了。她的小嘴张张合合地,一瞬看下来,以为她是想寻些东西嚼嚼,可看久了才觉有些不对劲,眼睛也是一点都不睁开来,该是鼻子呼吸困难,才会以嘴为辅的。

看着女儿这副弱弱的样子,我就顿感内疚。

当初,我为了追求真相,迫着武母告诉我武则天与李恪的过去,结果却因自己无法承受事实,控制不住情绪而导致女儿早产,更有甚者,为了陷害萧淑妃而拖延了诊治……后来忙于整理《法理学》,又与李治闹别扭回娘家……我疏忽了对女儿的照顾,没有尽到为人母亲的责任,实在是太对不起她了。

我让嬷嬷退下,亲自抱着女儿,用手轻拍她小小的身子,又为她哼些我小时候常听的现代儿歌,哄她入睡。从今以后,我要将女儿接回昭仪宫亲自抚养,对她寸步不离。

即使要娘夜夜承受那些噩梦的折磨……娘也绝不会杀你的!娘不是武则天!

“娘娘,莫公公在门外恭候着,貌似是圣上有话要传呢。”茉儿进来为我通报道,我便让她快将莫公公请进。

“奴才拜见昭仪娘娘。”莫公公施礼道,“方才圣上让奴才过来传话,请昭仪娘娘到甘露殿中一趟,说是有事想与娘娘商量。”

李治会是有何事要找我商量呢?我打算抱着女儿一同前往,可刚走到殿门处时,却见外头正是风吹得起劲之时,只好将已进入梦乡的女儿置于摇床中,帮她盖好被子,再拉茉儿过来,低声对她吩咐道:“给本宫看紧公主了,不能让任何人与公主独处……特别是皇后!”

“奴婢遵命!奴婢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公主半步的!”

有茉儿在,我放心不少。嘱咐好她后,我方随莫公公起行。抵达甘露殿之时,正见李治在写信,即使是我来了,他也不曾停笔。

“圣上在写什么?这般入神。”

“回信。”他放下手中之笔,抬头看我道,“高句丽与百济联军欲攻新罗,新罗遣派了使节前来乞援于唐……”

高句丽、百济、新罗……百济和新罗我并不了解,只知太宗在位之时,曾亲征高句丽,最后却是以失败告终……高句丽最后还是为李治所灭的。李治叫我前来说有事商量,难道就是此事?

“圣上是想施援手于新罗呢,还是……”我揣摩着他的心意,“欲借此机会歼灭高句丽与百济?”

他未有立即作答,却微微勾起了嘴角,然后才幽幽而道:“若我说,是后者呢?”

原来他果真是想……看来李氏血脉中还真是流着些不安分、嗜战的血。李治装了这么多年的老好人,终于也忍

不住了吗?

他见我迟迟不答,而是低头沉思,以为我这是在瞻前顾后,便显得有些失落地问:“你可是觉得这是父皇亲征也无法完成的霸业,我绝无那个能力?”

“臣妾岂会那样想?只是臣妾实在不懂军政之事,怕说多了不仅让圣上笑话,传了出去还得背上后宫干政的罪名呢。”

“我见你之前为了《唐律疏议》如此卖力,所提之议也颇有见地,觉得你有栋梁之才,谁知原来媚娘对政事不甚上心,倒真是浪费了。”他话中略带有些惋惜之意。我不是武则天,自然没有她那般野心。话说回来,也不知武则天的野心会不会就是被李治这样给“培养”起来的。

“圣上若是有此意思的话,放手一搏也无妨。”反正我早已知道了历史,知道了赢家。只是此时,我的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不知该如何跟李治开口才好。

“你有事想跟我说?”只一瞬,他就看穿了我的一切心思。其实有时还真会有些心理不平衡的,在他面前,我就像是个孩童般,什么秘密都藏不住。

也不知会不会有一天就让他发现了我那个隐瞒了十几年的大秘密……

“其实,是臣妾有个请求……”

“哦?”他的表情颇显出好奇,“说来听听吧,但若是又要出宫,就不要说了。”

“确实是要出宫,不过不是臣妾。”我道,“是茉儿……”

“茉儿?她……说要出宫?”

“其实这是臣妾的意思。”我解释道,“茉儿她跟随臣妾多年,一直忠心耿耿、尽心竭力。其实在臣妾心中一直没把她当作是普通奴婢,而是一个贴心的好姐妹……如今茉儿年纪也不小了,本来就早该出宫了,可她为了臣妾,一直等到了现在……臣妾心中过意不去,恳请圣上能够下一道旨,将茉儿赐给位品德良尚之人,好让她也享些福,而不尽是为臣妾操劳。”

这也不是什么过分要求,本以为李治会爽快答应,不料他却于此时又低头批阅奏折,拒绝我道:“弘儿和公主还小,你一个人哪忙得过来?越是这些时候,就越需要个信得过的人在身边伺候着。”

“圣上说得在理,可臣妾真不想因此就耽误着茉儿呀……即使弘儿和小公主长大了,或许也还会有更小的皇儿需要人照顾呢?怎么能尽把这些重担压在茉儿肩上?”我辩道,“还是说,圣上不想再跟臣妾多生几个皇儿了?”

“你说你,怎么就扯到那么远了?”李治蹙眉一下,无奈应我:“好了好了,让我先考虑考虑再说吧。”

又是“再说吧”……怎么无论李治还是茉儿,都在敷衍我?

我就想做做好心,让对我好的人也能过得好点,这也不行?

“你先回去吧,把弘儿和公主也接到昭仪宫中,我们已很久未有一同看看皇儿了。我先批阅完这些奏章,随后就到。”

听他如此提议道,我便也不再多留,施礼退下,回到昭仪宫中。之前还没什么,可回去的一路上,我只要一想到女儿,心都是在狂跳不已,害怕起来。毕竟我明知历史,生怕史载必死的女儿会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不测。尚好,刚入殿门,就见茉儿正平静地蹲在摇床旁,轻摇着小床,让女儿睡得香些。

看来,最起码到目前为止,都还未有什么不幸发生,我长吁了一口气。

“刚刚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都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过吧?”我静静向摇床走近,问茉儿道。

“回娘娘,一切安好。”茉儿低声应道,生怕吵着了女儿,“不过方才——

皇后娘娘来过。”

☆、公主之死

皇……皇后来过!

虽然直到现代,也无法寻证小公主的真实死因,可史书都明确记载着,女儿正是在皇后来探望之际死亡的,这无需争论。即使是有御医顾着,可古代的医疗水平终究还是较低,而婴儿猝死的事,也时有发生。记得早期史书的记载,就是说女儿是猝死的,是直到了后期那些史书,才突然又说女儿是被武则天亲手所杀的。

不过就算我不可能亲手弑女,可王皇后来过,不就代表着……今日就是女儿的死期吗?!

我赶紧冲到摇床旁,见女儿还是安然无恙地处于熟睡中,我才稍微放下些心来。不过,这样说的话……难道小公主当真是被武则天给亲手杀死的?

不,我才不管真正的武则天会怎么做……我只知道我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我要忍住那些噩梦的侵袭,我要好好照顾女儿,让她健康成长……

我不仅要跟武则天作对,我还要跟历史、跟天作对!

“茉儿……去把炭炉熄了。”即使得知女儿平安无事,我也仍是六神无主。我该趁此向武则天摊牌吗?她会怂恿我亲手弑女吗?不过……我又能否拜托她,让她帮忙想出个法子来,使我女儿躲过死亡的悲剧呢?毕竟她有那等聪明才智……

我让茉儿去守门,独自蹲在炭炉旁查看武则天所烧来的信……内容只有短短十二字,却字字如冰锤敲砸我心:

“今日之事,已入史册,公主必死。”

我将这信函撕了又叠,叠了又撕,最终致其粉碎。撕纸之间际,我还有意识地用自己大拇指的指甲嵌刮自己的其他手指,以泄心中之愤。

我真是太天真了……她又怎么会帮我呢?她巴不得一切按着历史走,确保万无一失,让我顺利登上后位后,就回来取代我的位置。

正是烦着,我该怎样才能挽救女儿之命,低头却见武则天又烧来了信函:

“此女早产,天生体弱,难以养活。牺牲一婴,换取后位。历史已定,人不可改。”

历史已定,人不可改……

一直以来,我都没有对“天命”这种玄乎的事情多加思考,今日却不得不在心中暗问一句,究竟是人定胜天,还是天命难违?

见炭炉再次有些动静,原来是武则天烧来了第三封信……这封信的内容颇长,本来想着我应该会没有心思细看,不过才看了第一句,我的心就登时“咯噔”了一声,将信整封地读完以后,我更是有那么一瞬,只觉全身麻痹无力,脑袋也无法思考……

当年,武则天烧给我的那本游戏说明书中有一页是被人撕走了的……我当时心绪正乱,未加多想,今日才知,原来是武则天故意给撕走不让我看的!因为那页游

戏说明书上,正解释着我的那些噩梦!

而在那些噩梦背后被掩饰着的,是对我生命的削弱!每作一个那样的噩梦,我的阳寿都会减少一点!

我已经做过多少噩梦了?我的寿命已被削减了多少?我总算是明白了……原来当初武则天之所以可以那么快地就帮我解答了噩梦来由的问题,正是因为她看到了游戏说明书;她之所以要把那页撕下来,不让我知道真相,就是为了让我敢于做出些与历史违背的事来,好确保我能捉住李治的心,顺利登上后位!就像之前她教我设计陷害李素节,就是不顾我的性命,让我违背历史,只为坚定李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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