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我代则天十八载》作者:安祖龙娜【完结】 > 我代则天十八载.txt

第 6 页

作者:安祖龙娜 当前章节:14876 字 更新时间:2026-7-4 01:49

留下莫公公,是不是他准备了什么话要跟我说?果然,莫公公向住持提出,有话要私下对我说。刚才的场面,住持也是看在眼里的,更何况莫公公又是皇上安排下来的,教导我们规矩的公公,她自是拒绝不得,便清空了佛房,让我两独处。

“奴才拜见武才人。”他向我施礼,我赶紧上前把他扶住。

“莫公公你这是何来的礼,我如今不过是感业寺中一名尼姑罢了,不再是以前的武才人。”

“一日为主,终身为主。我们这些当奴才的,自然是不会忘记才人的好。”

我不想再跟他如此这般绕圈子里,便直奔主题,小心问道:“圣上他……可否有话要传于我?”

莫公公未有答话,却拿出一块玉佩递上给我。

“这是圣上让奴才带给才人的。其实即使没有今日才人扔花的举动,圣上本来就是安排让我留下,给武才人送玉传话的。”

我接过玉佩,可是上等羊脂白玉,光泽滋润,白如凝脂,刚中见柔。即使是在技术发达的现代,这也是有钱也未必能买到的精绝之品,在古代更是只有帝皇将相才配拥有。

然而,那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块玉佩,被李治命人打磨成五角星状,大概是他仿照我送他的那些纸星星而来的。一时之间,心中更是感动。我在乎的不是这块玉石本身,而是他的心意。他对我还有这份心,足矣。即使是用路边石头打造的,我也会同样珍惜。

“其实圣上当真是日夜思忆武才人你的,有时竟至茶饭不思。只是圣上刚登上皇位,政事繁忙,而且各位元老重臣又对圣上多加管制,圣上也是身不由己,暂时无法把才人你接回宫中啊。”

“我明白,莫公公。我不怪圣上,请莫公公代为转告圣上,我武媚娘会在此寺中待他一生,终生不悔。”<

br>  

“难得才人明白事理,老奴定会为才人传话的。”他又向我施礼,准备离开佛房,我却开口把他叫住。

“莫公公。”我叫道。

“武才人可还有事?”

“谢谢你。”

“武才人无需多礼。帮你的同时,老奴也是在帮自己而已。”

“公公何处此言?”

“圣上倾慕才人,老奴心中明白,若是能有幸帮助才人重返后宫,才人莫要忘了老奴就好。”说罢再次向我施礼。

果然,没有人会无条件地对你好。莫公公帮我,是顺了李治的意,能够得到李治的信任,同时又有恩于我,他日若我得宠,他是会有好处的。

我捏紧了拳头。是我依旧太天真了吗?我究竟何时才能学得武则天半分?

定了定神,我阻止自己再去想那些事。接下来,应该就要等皇后派人来让我蓄发,重返后宫了。

王皇后、萧淑妃,还有朝堂上的长孙无忌、褚遂良之流,都是我要扳倒的对象。一想到这些,我就头疼不已。

☆、寺中偷情

与李治重遇的那个晚上,我又作了那种可怕的噩梦,更糟糕的是,接下来的一连三个晚上,我都作了同样的噩梦。每晚在梦中,都觉自己被时刻虐待着,似乎体内的血都被放走了一半,难受异常。

幸好,那样的痛感却不会持续太久,一早睡醒,恶感全无。

而今日,我也终于等来了皇后身边得脸的公公。只是他并未亲自找我,只是给住持带来皇后口谕,准我蓄发。看来皇后也尚未拿定主意,到底是否要让我重返后宫。毕竟如果李治是真心喜欢我,那我就是个烫手山芋,召我回宫就很有可能等于引狼入室,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但武则天说,一旦李治把萧淑妃的儿子李素节封为雍王,她就必然会让我回宫。自从那日与李治见面以后,她就笃定李治一定会再来看我,所以就又教了我很多,其中有三点她让我务必做到:一,欲迎还拒;二,唆使李治把李素节封为雍王;三,让李治把徐惠追封为徐贤妃。

突然又有人叩门,我先放下心中所想,去应门,来者又是住持。只见她神色凝重,看我的表情似是别有深意,又有些不情愿。

“茶房之中正有人等你,请速前去吧。”

有人来找我?还那么大的面子,让住持来请?王皇后已派人来过,那么究竟茶房中的,又是何人?

略有惊疑,但还是前往。刚走到茶房门前,就看到了莫公公。心中一惊,已猜到茶房中人是谁。

“圣上正在等你,请快进去吧。”说罢,便为我开门。

心中满满紧张,甚至脚都有些打颤。走进茶房,正见李治。

他今日没有穿着龙袍,只着青白罗衣一件,绣有雅致竹纹,使他更有仙风道骨之感。只带莫公公,又穿得如此简素,我霎时明了,他今日前来,可是微服出巡,偷偷见我。

“媚娘。”他一见我,就走近并张开双手迎抱。“我好想你。”

不是“朕”,是“我”。在这里,我的面前,他不是皇帝李治,只是单纯的男人李治而已。只消一字,却让我动容。

欲迎还拒,我谨记着武则天的话。于是便把他轻轻推开,向他施礼。

“恭迎圣上。”

“你又如此是干嘛,一年不见,怎么就还是老样子,就只会捉弄我,都不想我的吗?”他又把我拉回到身边,一起到塌上坐下。

>  “看朱成碧,憔悴支离。圣上你说,媚娘想不想你?再说,现在你可是皇上了,媚娘哪敢……咳……”接着便是一阵咳嗽。

“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他拍拍我的背脊。

“不,也没什么……”其实只是近日稍感了些风寒,并无大碍,但我觉得要撒个谎。“只是……之前寺院中有佛堂失火,媚娘一时想不开就冲了进去,被烟薰呛,留下了些后遗症。”

“什么?!”他的脸上尽是紧张之色,甚至用力地捉住了我的双臂。“你怎么跑去做傻事?”

“圣上久久不来,媚娘还以为是圣上忘情了……”

闻言他有点愧疚,将我揽入怀中,紧紧抱住。“好了,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吗?之前一直忙于政务,舅舅那些老臣又看我看得紧,根本无法出来,更别说接你回宫了。”

“媚娘知道,媚娘也从未怪过圣上。”我抬头,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还说没怪?若是你死了,不就是让我痛苦一辈子么?你给我的惩罚也未免太重了些。”

我轻笑出声,心中琢磨着武则天让我做的事情,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才好。突然他竟抱我坐于他大腿之上,又觉他的手在我身上游走乱摸,一阵心惊,立即捉住他的手让他停住动作。

“圣上这是要干什么?”

他又低头贴在我耳边低声耳语道:“在定州那晚,不是还有事没做完全么?那你说我要干什么?”

然而现在的我已不像当初在定州那般,并不会被他稍加诱惑,就昏了头脑,想在此颔首低眉、以色侍君。一来是秉持“欲迎还拒”;二来是担心自己就此怀孕,发生些与历史不符的事情;三来是……我确实很害怕,毕竟是第一次。就算我已活了三十一年,但我的身体、我的心智,都依然还是十八岁。

“圣上,这里可是佛门清静地啊,你这样做,是要折媚娘的福么?”我微嗔问道,“再说了,要是在此怀上皇儿,可该怎么办?圣上可曾想过?”

他闻言也是泄气,明了利弊,便放开我,把头转向一边。我见他如此,知他也是有些生气,便主动伏在他身上,说道:“媚娘如今青丝尽落、不施脂粉,又无华贵美服,已是没有样子了,更不敢侍奉圣上。他日若是能重返后宫,定必以身相许,为圣上添个肥肥白白的皇儿。”

听我说罢,他才重新转过头来对我一笑,

那笑容单纯得像个孩子。“只添一个肯定是不够的,我要你为我生一堆皇子皇女。”

“那媚娘可先要向圣上讨个赏赐了。”机会来了。

“行,你说。我什么都许你。”

“圣上可否追封先帝的徐充容徐惠为‘徐贤妃’,并让她入葬先帝的昭陵石室?也好了却了她生前想要日夜侍奉在先帝身边的愿望。”徐惠于先前不久就病逝了。自太宗死后,她就病不服药,终究殉情而逝,年方二十四。

武则天要求我这样做是有目的的。李治的后宫中有位徐婕妤,就是徐惠之妹。与姐姐相类,她也是博文多才,被拟为西汉班婕妤。武则天是想先帮我树立一位后宫中的朋友,也让日后的路好走一点。

“你为什么要对那位徐充容那么好?”历史上对那位徐婕妤没有多少记载,看来李治对她并没多少宠爱。

“当初媚娘与徐充容几乎同时入宫,一路相扶,徐充容她即使得宠了也从未忘过媚娘。如今她香消玉殒,媚娘也想多少为她做点事。”

李治紧抱着我,低头说道:“好,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你就那么心地善良,心里只有别人?可是该多些为自己着想。”

“圣上不是已经送了玉佩给媚娘了么?那就是给媚娘最好的赏赐了。”

谁知他捏捏我的鼻尖,装出生气的口吻道:“最好的赏赐,不是我么?”

“那可是媚娘回宫以后才能‘享用’的赏赐。”我向他做了个鬼脸,逗得他大笑。

“若是淑妃也能像你这样,那该多好。”淑妃,萧淑妃,也就是之前的萧良娣。

“她怎么了?惹圣上不高兴了?”其实我最烦的就是萧淑妃,可偏偏他却要在我面前提及,大概他一个古代男人也不可能懂我现代女人的心思,以为我也像寻常古代女子那样能够接受丈夫的三妻四妾。

“她总是让我立节儿为太子,弄得我心烦得很。”节儿,李素节,李治第四子,为萧淑妃所生。据说从小聪明伶俐、精勤不倦,又是宠妃萧淑妃所出,所以深得李治喜爱。

“圣上可是不愿?”

“节儿并非嫡出,又非长子,立他为太子,怕是师出无名。”又是一个好机会来了。

“媚娘有个提议,不如圣上立节儿为雍王如何?一来可避免淑妃再作纠缠,二来也可给她个交代了。”雍王,那可不

是一般的王。雍,京城之地也,几乎是仅次于太子的王爵之位,按照惯例,只能封给皇后的次子。武则天让我怂恿李治立李素节为雍王,就是为了刺激王皇后,让她下定决心把我接回后宫,与萧淑妃争宠。

“之前就因为淑妃生了个皇女,你就对我不理不睬半月。今个儿是怎么了?竟让我立节儿为雍王,莫不是佛门之地把你的醋意全给净走了?”

“哪里就有醋意了,当初不过是因为圣上为了公主而冷落了媚娘,才恼你的。”我在他胸口上轻捶了一下。还好我是真心喜欢他,不然肯定要为自己这些娇嗔的行为感到恶心。

“好了,下次你若再不理我,我就命人把全天下的旋覆花都采到宫里来送你。”

“圣上是要把皇宫当成花库,让媚娘当个卖花女么?”

“我怎么舍得。”言罢,他便在我额头留下一吻。

“圣上,媚娘今后可能不能再长出异色卷发了……圣上会觉得可惜吗?”

“不。那发色发态虽美,我却不想再见。”他说,“我曾记得你说过,那是因体弱所致。以后你跟在我身边,我定给你所有,不准你再体弱。”

心中再次动容。他总是能在细小处让人感动,让人不自觉地就爱上了他。

兴许是因他今日来过,晚上一路好梦,再不见那噩梦的踪影。

☆、重返后宫

永徽二年八月,公元651年。

当年武则天进宫,是以才人为起点;而我此番再进,却只是皇后身边的宫女。身份虽是降低了,可风云纷争,却会在接下来的四年纠缠住我,直到我当上皇后为止。

往后的四年,绝对比先前的十四年精彩、凶险得多,不过幸好我不是一个人,我有武则天做军师,有史书当攻略本,还有君王之爱。只是,皇后有朝臣支持,萧淑妃也享着李治的宠爱,还有三个皇子公主作底牌,我对自己能胜出依旧不抱有太大的希望。

即使十四年过去了,“懦弱”、“不自信”,依然是贴在我身上的标签。

进宫后,为表尊重与礼仪,我必须先得梳洗打扮一番方可觐见皇后。朱丹抹胸裹衣,飘白轻纱内袖。宫女的服饰我见得多了,只是今日,终于穿在了自己身上。

皇后正居立政殿,丹楹刻桷、飞阁流丹,煞是气派、雍华无限,只是不知何故让人徒生冰冷之感,总觉此处凄清凋冷。

“奴婢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前岁千千岁。”我跪在王皇后面前施以大礼。

“且抬起头来吧。”未叫我平身,仅是抬头罢了。

当日带去太宗的赏赐,她只是太子妃,我还是武才人。今日再见,她却尊为大唐皇后,而我不过卑微宫娥。

当然,更大的不同之处是,当日我是她的庶母,今天却是她的情敌。

不愧是贵族名门女子。额贴素朱梅花妆,头绾仗容流云髻。内着飞红对襟裙,外披深绿敞口衣。王皇后虽无沉鱼落雁之色,却是娴淑端庄,落落大方。不过她如此正襟危坐于凤榻之上,一副说教神色,也难怪李治会对她敬而远之。

她是标准的皇后,却非李治的爱眷。

“有如此娇艳姿色,又保养非凡,也难怪圣上难忘旧情。只是你要知道,本宫统领六宫,这后宫之事,倒是要本宫说了才算的。你纵然得圣上宠爱,但却是先帝的才人,又曾在感业寺中出家为尼,若无本宫提携,也一生莫想重返后宫。”字字句句,尽是提醒着让我谨记她的大恩厚德。

“皇后娘娘对奴婢的恩德,奴婢没齿难忘。今后定必尽心效忠娘娘,甘效犬马之劳。”

“倒是会说话,就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即便是起身,也需行礼。

“你从前在宫中也是见过淑妃娘娘的,可还记得?”

“奴婢自然记得。”

“淑妃她狐媚惑主,在后宫中夜夜笙箫、纸醉金迷,实在是有违宫规与妇德。本宫统管后妃,自是见不得有人奢靡成性的。可偏偏圣上年轻血盛,难免沉迷女色,本宫唯恐圣上会因淑妃而耽误了国事。如今淑妃之子李素节又

被封为雍王,母凭子贵,怕是又助长了她的气焰。”只为了争宠,就引狼入室,把武则天引回宫来。这个错误,在日后可是要了王皇后的命。

“奴婢明白。”

“明白就好,你也是个懂事理的聪明人。既然圣上有情于你,如今本宫亦赏你珠宝十件。你也勿辜负了本宫把你从感业寺中救出的恩情,好好替本宫办事,懂么?”说罢,皇后身后的宫女即碰触玉钗三支、宝镯两对、珍珠串链三条、翡翠耳环一对。

我接过赏赐,恭谦地说道:“奴婢谢过娘娘。奴婢自会倾我所能,为皇后娘娘尽力,以报娘娘解救之恩。”

“恩,先退到一边去吧。”

我恭敬地朝她拜谢,然后退到一边,静候差遣。

“皇上驾到。”此时,李治却来了。王皇后整衣敛容,起身走到殿门处恭迎圣驾。

“臣妾见过圣上,圣上万福。”

“皇后不必多礼了。”李治伸手扶起王皇后。两人相敬如宾,见面礼节就如此之多。想起那日在寺中与李治私会,只有“你我”,颇有感触。

我忍不住抬头偷瞧李治,却见他也正望向我,视线相对,满是情意。自是看得一旁的王皇后心中不忿的。

“圣上是多久未来立政殿看望臣妾了?今日是知武媚在此,可才前来的啊?”

“皇后说的这是什么话,朕可是特意为了看你才来的。朕近日忙于政事,也是冷落你了。”

听着他们二人的对话,我也觉得辛苦,简直耳朵都要起茧了。没有夫妻间的情意绵绵,却是王皇后的一番训导,给李治大讲为君治国的道理。我若是李治,定也早找借口逃走了。

她是想效仿长孙皇后,矜尚礼法,母仪何炜,却不知李治虽是太宗的儿子,却丝毫不像太宗,最起码择偶条件不像。

皇后的寝宫,李治是来了,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

虽说是皇后身边的侍女,但我却并非女官,地位低下,只能与一众宫女同住一室。想来过去我还有自己的寝宫与贴身宫女,如今却要与他人共处一室,侍奉他人。

一室共住六名宫女,我却把皇后所赐的珠宝,一并赠与那与我同房的五名宫女。

这就是武则天的“养人”之道。虽然她并未要求我这样做,但我也是懂的。与我的未来相比,这些赏赐确实不算什么。那几位宫女倒也是好相处之人,虽不知我与李治的感情,却因得知我曾是侍奉先帝的武才人,又被皇后亲自接回,所以都友好待我,尊称我一声“姐姐”。

“姐姐,你可记得我?”一位小宫女拉拉我的衣襟,示意我到一边去谈话。她头缠双环,煞是可爱,看起来年纪轻轻,倒是

与当年懵懂的茉儿有几分相像。说起茉儿……她如今可还好?

“在感业寺中待了一年之久,对宫中之事早已忘得差不多了。未知妹妹是?”我实是毫无印象。

“姐姐不记得也是应该的。冬雪是在淑妃娘娘身边侍奉的,之前曾受姐姐一救,冬雪一直未敢忘却这份恩情,一直就等着什么时候能有机会亲自给姐姐道谢才好。”说罢,她竟想跪下向我磕头,我连忙将她扶住。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举手之劳而已,你何须至此。今日你我同为宫女,又何来礼节一说?妹妹莫要多礼,可是不把我当姐姐了?”

“姐姐绝非池中之物,冬雪不敢自认妹妹。只是日后若是有冬雪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冬雪必定竭力而为。”看来,那日的救援,是一箭双雕。先是收买了李治的心腹太监,又是得了萧淑妃身边宫女的心。果然,在这步步凶险的后宫之中,细节是可以决定成败的,若无武则天,我怕是不能撑到今日。

“好,咱俩以后在宫中也好生照应,作个伴儿。”

“谢谢姐姐的不嫌弃。”言罢,她竟有些鬼祟地东张西望一番,捉起我的手,翻开我的手掌,将刚才我送她的一对耳环还给了我。

“姐姐,冬雪自小家中贫苦,又有病母在床,所以才会被送入宫中当宫仆的。冬雪不敢觊觎皇后给姐姐的赏赐,而且,这后宫之地甚是险恶,姐姐如此将财物尽散,若日后有事,姐姐就没有倚靠了,所以冬雪还是请姐姐收回吧。”

闻言我稍是一愣。天下之人无一不爱财富,更何况是家庭贫困的小小宫女?可她却为我着想,想着要把耳环还给我,一时心中颇为感动。她如此为我,只因当初我带着目的的解围营救。或许武则天可以坦然接受,但我却陡然心生惭愧。难道来到唐朝,我就要连“以诚待人”这样基本的品质都丢掉吗?

我将耳环重新塞到她的手中。只要我能得到李治的宠爱,珠宝赏赐什么的根本就不会少,而且这些东西在宫中又无实际用途,我也确实是不太在乎。

“妹妹若是当我是姐姐,就收下吧。来日若是有事相求,你再帮帮姐姐就好。”我道。

冬雪本来还想要说些什么,但一个人的到来却使我们都安静了下来。

是莫公公。人人都知他长期为李治办事,因此也是毕恭毕敬,不敢怠慢。

“宫女武媚。”他尖声叫道,严肃有加。毕竟是在宫中,毕竟我地位比他低很多,他对我丝毫没有那日在感业寺中的那般恭敬。

“奴婢在。”我对他深深一鞠。

“皇上有旨,传宫女武媚侍奉。”他依然高声大喊,一副宣读圣旨的模样。

“奴婢

遵旨。”我朝他屈膝大拜,处处礼仪做到极致。

他内心对我应该还是有些敬畏的,我就利用这点,在临行前偷偷走到炭炉边,看看武则天是否有指示传来。

果然,炭层中就有一纸,写道:

“从了他。”

☆、只有你我

一入殿门,李治就迎面而来,张开双手将我抱住。莫公公忙唤殿内众宫人退下,自己随即也退到门外,紧关殿门。

“圣上,这不合规矩。”我急急推开他,下跪施礼。倒不是封建礼节真的深入我骨髓了,而是我谨记了武则天对我说的“欲迎还拒”四字,即使明知今晚必定逃不过,却也还是在注意这些。“奴婢拜见圣上。”

“什么圣上和奴婢的,这里没有皇帝与宫娥,只有你我。”最后四字听得我感动。他俯身将我扶起,随后又再次将我拥入怀中。“再说了,还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我对你可是已经规矩了很多年了,今夜再怎么说也不要规矩了。”

听后我是一声轻笑。比起紧张与羞涩,我却是有更多的期待与心甜。李治,我等了他十四年,爱了他五年,今日,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不再忌讳谁。

他已是皇帝,他已拥有天下,包括我。

被他拉到榻边坐下,又见他从一旁取出一些东西,正是我当年嘱咐茉儿交付给李治的那五样物品——我的一撮棕色卷发、纸星星、武则天的诗《如意娘》,还有……那晚在定州,他从我发中拔出的玉钗以及从我身上扯下的缎带……这么久了,我都忘了,他却全都保管着。

“你给我的东西,我都好生保存着,一直放在身边。”他紧紧握住我的手,这一切都让我动容。

“圣上有这份心意,即使媚娘要老死在感业寺中,也是值了。”言罢,他立刻伸手过来捂住我的嘴。

“又说这些干嘛?我这不是已经把你给接回宫了么?以后你只能呆在我的身边,哪儿都不能去。”他将我抱起,坐于他大腿之上,又用一手轻抚我的发丝。这接连的动作,让我颇是有些脸红。

“好,媚娘哪儿都不去。只是……圣上如此保管着媚娘赠予的东西,可当年圣上送给媚娘的旋覆花,已是不知去向了……”

“你别难过,若你喜欢,我命全后宫都种满旋覆花,让你日日、处处均能见到。”

“圣上有后宫佳丽三千,这可不是媚娘一个人的地方。媚娘只求他日百年以后,能找处旋覆花盛开的地方,随便一埋就好。”

“你怎么就总说这话?可是铁了心要让我生气?就算真到了你要下葬的日子,也绝不能是那种地方。”

“媚娘地位卑微,不是山野之间,还能是何处?”

他像个孩子似地用鼻尖蹭蹭我的脸颊,脸带浅笑,在我耳畔低声道:“许你皇陵如何?”

我装出一副黯然神色,低头轻声道:“那不是奴婢能去的地方。”

闻言,他似乎略有怒意,用手轻轻地往我腰间一捏,虽是不疼,但在这种气氛下,我还是不禁惊呼出声,然后连忙捂嘴不言。

“怎么?可是害怕了?”他是一阵坏笑,“再敢胡言乱语,我就……”

“圣上,”我打断了他,因为心中已是一阵慌乱无措,仿佛血液流淌的速度都达到了峰值,并且全都涌上了心头,心跳加速。“可以告诉媚娘,为什么一开始就对媚娘很有别意吗?”

虽说是为了转移话题,但这却是纠缠了我很久的一个疑问。武则天有过人美貌和才智,他会心动并不出奇,可我只是普通众人,他为何要冒天下之大不韪来追求自己的庶母?总有种感觉,若是一日不能搞清这个问题,我就一日不能敞开心扉对他。

“袁天罡,你可还记得此人?”他问道。我点头,心中默念这个名字,怎么就又是他这个一代奇人?

“他曾跟我说过,我的生命中会出现一位女子,将能带我离开一切硝烟。那时我并未在意他的所言所讲,后来因对你颇有意思,便处处调查你的事,发现你进宫的那日,偏偏就是他所预言的,那女子出现的日子……”

他的意思是说,我就是那个女子?将他带离一切硝烟是什么意思?莫非……我可以把李治带到现代去?

“现在我是皇帝了,已不再怕什么硝烟,我只要你就够了。”他加紧了环抱住我的那只手的力度,“我不管你究竟是不是袁天罡所说的那位女子,反正无论如何你都是上天派来给我的,只能是我的。”

一字一句,听得我是万分感动。武则天让我从了他,其实就算她不说,我也会那样做。一来,他是皇上,我只是宫女;二来,我要回到现代,就一定要当上皇后……

而第三点,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爱他。

他拥我相吻,压我于床榻之上,抚弄着我的每一寸肌肤。在承受着他的身体的同时,我也在感受着他对我的那份炽烈的爱情。他的每一个动作、我的每一声嘤咛,都真真切切地告诉了我——

武卡明空来到了唐朝,爱上了皇帝李治。

是痛、是悦;是他、是我。

***

立政殿内,我是一步一艰难。

昨夜的激情画面还时常回显于脑中,只要一想到李治,就会心跳加速,真怕会突然脸红起来,偏偏又要在此时侍奉王皇后。

但这还不是最让我为难的地方。每晚都是谁在侍寝,统辖后宫一切事务的皇后必然是知道的,更何况,她召我回宫,不就是为了与萧淑妃争宠么?若是我什么都不做,她还让我留着作何?让我为难的,是我的腰酸骨疼。虽然李治已是竭尽温柔,并留我在身边过夜,但昨晚过后,我还是全身酸痛,手脚不利索。我是怕在侍奉皇后的过程中会出什么差错,也怕她认为我是故意要装出些苦样来炫耀。

“武媚。”王皇后开口唤道。

“奴婢在。”我应召走到她跟前。

“跪下!”本来还是和颜悦色,突然王皇后就瞬间变脸,眼有恨意。我见状,立即听命下跪,顿时心生些畏惧。

“武媚,你可知罪?!”她厉声问道。

“求皇后娘娘恕罪。奴婢只想尽心尽力地为娘娘排忧解难,效力于娘娘。”我提醒着她,我的承宠,可是她的目的。

“呵,好一个尽心尽力,你倒是做足了!本宫问你,昨夜可是受圣上宠幸?”

“奴婢大胆,望娘娘恕罪!”总是要求“恕罪”,不知她听烦了没,反正我是有点说烦了。你让我重返后宫,不就是为了要将李治从萧淑妃身边夺回么?怎么如今却怪我承宠?

“你也知自己大胆?天下女子,尽是圣上的,本来圣上要宠幸你,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本宫母仪天下,也绝不是善妒之人。只是你可知,只有本宫,才能在圣上的寝宫陪圣上过夜?你如此越规,可是连本宫都不放在眼里了?”

“奴婢初为宫女,规矩未到,无意触犯宫规。只是心中时时谨记娘娘的解救之恩,一心想要尽快报答娘娘,为娘娘铲除异己,才会忘了宫规,恳请娘娘恕罪!”昨夜的忘情与李治的挽留,竟冲昏了我的头脑,忘了这宫中大忌。第一次承宠就被留在皇上身边过夜,怕是传了出去,肯定会引起后宫众妃的眼红,我日后的路必然难走。

“武媚,你是个聪明人,本宫接你回宫的用意,你自是清楚的。除了别忘本宫对你的恩德,你可还是要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处境才好。天下美女众多,即使能得一朝圣宠,也难保日后,你可要好自为

之,辨风使舵才好。”皇后这是在提点我,与其靠君主之爱,倒不如攀上皇后这座靠山。

“奴婢谨遵皇后娘娘的教训。”

“若是真能记住倒好。洛儿,把汤药呈上。”说罢,皇后身旁的宫女就端出一碗药到我面前。一时心惊,但随后即定神,皇后应该不会在此时赐死我。

“你且喝下这碗避孕药汁,也算是宣誓忠心。”

原来……她是怕我会怀上龙种,进而威胁到她的地位。若是我能扳倒萧淑妃,却又生不出皇子,她自是能两边得利,稳坐后位。

关于为李治生儿育女的事情,我们在感业寺中曾有谈过那么一两句,但却没细细想过。按照历史,武则天该是会为李治生下四子两女,而我自然也是想为自己所爱的男人生育的。只是,在皇后的命令下,我不得不喝,最起码这次是逃不过的。

反正来日方长,“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我便毫无畏惧地端过药碗,仰头饮尽,正如王皇后所说,也算是“宣誓忠心”。

“倒也爽快。好,本宫见你忠心,就原谅你这一次,只是日后得记清规矩,莫要再越规行事。以后每次承宠过后,本宫都会派人为你送上避孕的凉药,你可要铭记着自己的承诺才好。”

“奴婢明白。”然后,将空碗重置于宫女洛儿手捧之盘上。洛儿正想退下,却因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裙摆,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连碗都摔破了。

“混账东西,连路也不会走了?给本宫到宫外罚站去。”皇后骂道。此时正是大热天气,看来在皇后身边侍奉也不比在萧淑妃身旁好多少,虽然不知她是否将对我的怒气转到了这位小宫女的身上。

“娘娘,宫外徐婕妤身旁侍奉的陈公公来访,说是想请武媚到徐婕妤的宫中一趟。”在门外待命的宫女进到殿内通告。我心中有疑,徐婕妤?不就是徐惠之妹吗?她找我可是为何?

“徐婕妤倒是无事之人……武媚,本宫就许你随陈公公去吧,速去速回。”

“谢皇后娘娘恩典。”我施礼,而后才退后离去。

徐婕妤找我……莫非武则天当初的教导果真见效了,我树下了这个“朋友”?只是,她找我,又能有何事?

☆、借花喻人

徐婕妤的宫殿,正是徐惠生前的寝宫,虽是奢华不足,但却雅素有余。旁有溪泉流经,绿林成荫,实是一片宜人之地,足见李世民当年对徐惠的宠爱。

宫殿依旧在,伊人撒手归。过去徐惠也常请我到这里叙聊,没想到今日再来,宫却易主,颇有物是人非之慨。

“奴婢见过徐婕妤。”

“起来吧,无需多礼。”

我屈膝施礼,抬头看她。徐婕妤与李治年纪相仿,生得美容俊貌,但神色之中却略显忧郁,即使放于现代,那也是一脸苦相。我细看她打扮,不似王皇后般庄重,不像萧淑妃般妖冶,朴素犹如宫人,只是相貌确与徐惠有几分神像,害我不得不多想:难道李治就专挑父皇身边的女人来喜欢?

不过很快就否定了自己脑中的这个想法。入宫后,武则天也曾叫我探过她的消息,听说还是当年太宗亲自许给太子李治的,一为拔高徐惠地位,二也是为了给自己心爱的儿子寻个佳妃美嫔。不过李治对她却并不上心,只因有徐惠为姐,她才得以被封为婕妤。也正因此,她虽入宫多年,却一直未有身孕。

大概王皇后口中“无事之人”的这个点评,并不仅指徐婕妤低调的性格,更是指她的不得宠。后宫嫔妃的一生“大事”,就是侍奉皇帝,既然根本就不会得到圣上的召见,那也确实是“无事”。

我在看她的同时,她自是也在看我。只见她眼神复杂,似乎总是忍着一口气没叹出来。我知道她是为何如此。我先是她姐姐的情敌,如今却竟又成了她的情敌,只能说是他们徐家运气不好,竟总与女皇武则天过不去。另外,她与徐惠,长在封建皇朝,习得三从四德,自然无法接受我与李治这样的不伦之恋,说得形象点,李治抢自己庶母的行为,在古代可是被称作“禽兽行”的,可见这些古代人是有多么的不能接受。

“你请求圣上册封家姐为徐贤妃,并入葬昭陵一事,我已是知道。以往家姐也曾多次向本宫提及你,说你心善聪颖,甚得她心。你对家姐的好,本宫记在心里不忘,只是本宫生活朴素,也未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赏赐可赠给你。本宫知你不是那种贪财之人,所以今日只召你前来,闲话家常。”

“奴婢谢过徐婕妤,徐婕妤的不嫌弃,已是对奴婢的最大奖赏。”我偷看四周,果然此宫在内城众多座宫殿之中,已能称得上是四面徒壁了,甚至比不上从前我当才人时所住的寝宫。徐婕妤身上也未见有什么贵重首饰,连髻上所插宝钗,也是徐惠所留的。看来李治对她,确实是毫无宠爱。

“有一人想与你相见,本宫念及旧情,特别应允。出来吧。”说罢,从方才开始便一直站于角落

处的一个宫女突然倾身走出,我一看,惊觉那竟是茉儿!

“你们曾是主仆一场,茉儿很是挂念。本宫也稍有些累了,你们就退下叙叙旧吧,也算是还你一个恩。”

“谢徐婕妤成全!”茉儿跪下大拜。见状,我也同行施礼。茉儿是我在这宫中唯一信任的人,只是未曾料想过,如今我身份卑微,她却仍是挂念,丝毫不为攀附,我心中确起感动,他日若被册封,一定要想办法留她在身边。

当初让李治追封徐惠为徐贤妃,当真只是举手之劳,没想到今日却起了那么大的作用,让我能够重见心腹,不得不叹武则天的料事如神。

尾随茉儿来到她的房间,刚踏入门,她竟开始啜泣起来。

“才人……奴婢以为这辈子都不能再见到你了!”

“傻茉儿,我如今不就站在你面前了么?还有,咱们如今皆为宫女,别再称我为才人,被人听到了不成体统。”

茉儿点点头,但还是说:“奴婢不会给才人添麻烦的,只是奴婢已经习惯了,此处无人,就让奴婢继续旧时称呼吧。”

我轻叹一声也只能同意。她性子倔,我是知道的,跟她争论是不会有结果的,倒不如随了她的意,反正我也是听习惯了。

“在徐婕妤身旁侍奉,可好?”

“婕妤娘娘生性温良,奴婢侍奉她倒不会吃什么苦,听莫公公说其实这也是圣上的安排,说是要我将来继续侍奉才人身边的。”

李治……他作为一国之君,日理万机,却连这么细小的事情都有帮我想到……如果心中无我,他又何须至此?一时心中升起甜意,脸上更是抑不住笑容。

“才人莫笑!如今事态可是严峻,圣上可有说何时册封才人?”茉儿一脸紧张与担心。

我摇头,即使是在昨晚,他都未曾提及。我相信他是真心爱我,但作为一个男人来说,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可以以宫女的身份,一直留在他身边。他根本就再也没有必要,让自己受尽天下人和后人的指责,只为了要册封自己的庶母为妃子。

或许,只让我当个宫女,正是他的想法。毕竟如此一来,我既可长待宫中侍奉他,又可使他免受“禽兽”之名。

“这些年来,圣上对才人的心意,奴婢也是看在眼里的,圣上是真心爱慕才人。如今才人重返后宫,圣上必定会时常召见,只怕会激起诸位后妃的眼红。若才人长久以宫女之名在宫中活动,不能获得册封,那若有哪位娘娘想要加害才人,可就易如反掌了!”

茉儿所说,确是在理。比方说刚刚皇后逼我喝下避孕汤药一事,若我被册封为妃子,就可避免。毕竟即使是皇后,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行事。

她虽统管后宫,却仍不能如此肆意妄为,逼皇上宠爱的妃子避孕,不然萧淑妃那一男二女就不会来到人间了。不过现在的我只是一个小小宫女,还是专门侍奉她的,她要我喝什么,我都必须照灌。

茉儿见我不语,知我也是有难处,便说道:“既然圣上那么爱才人,不如才人就求求圣上吧,莫要等到出事了以后才后悔。”

求李治?我是不愿。一来是受了那些所谓的“人格尊严”学说影响,不是很能拉下脸,撒个娇什么的去求他为我做些什么,不像那萧淑妃;二来是因为我确不在乎,虽也想当皇后返回现代,却又是真心爱他,有些左右为难;三来,我知道册封庶母为自己的妃子是何等荒唐,又会受到多少阻挠,我不想让自己深爱的男人为难,更不想他为我而打破自己一贯的仁孝面具。

“好了,我知道了。”无论如何,还是先答应下爱操心的茉儿吧,不然又要被她念叨了。

“对了才人,你两年前交给奴婢的东西,奴婢都帮你藏好了,现在就还给才人吧。”说罢,她从柜中抽出一个木箱,只见那箱子被重重封锁,看见她确是用心收藏。她打开木箱,取出了里面的东西,包括我那些现代的衣物,还有武则天当年带进宫的东西,包括那套马服和那条项链。

“还有呢才人,那是奴婢特意为才人保留的。”说罢,她将我领到后院一个隐秘的角落,看她神秘兮兮的,我一时也想不起来还会有什么东西。

未免挡我视线,她转过身腾出空位来让我走近。我一看,先是惊诧,竟是当年吴王所赠的那盆兰花!

从不知原来兰花有如此之大的生命力,本想两年前就该死了,却被茉儿养了下来。

“你为何还留着它?”我问,因为当初我并未指示她这样做。

“奴婢见才人多年来悉心照料,想来必定是十分喜爱的……所以就擅自把它偷偷留下来栽种了。”

“这兰花可不比普通野花,你一宫女,私藏它若是被发现了,可是得受罚的!”

“奴婢知道……只是当时奴婢想,才人他日回宫,若是见不着这兰花,定然会心痛的……所以就……”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直接就打住了。

这兰花放在眼前,只能让我想起一个人。

李恪……不知他是否安好?如今的他,应当也已三十二岁了,还是当年意气风发的那个吴王吗?一身才干与抱负却只能永留远离长安城的封地,不知他是否有过不甘?如果现在龙椅上坐的是他,又是如何的一番景象?

多说无益,天下、我,都已是李治的了,现实摆在眼前。即使于我而言,我也愿意看到现在这样的事实,因为我爱的人

,是李治,只有这点,我清楚无比。

走近兰花,伸手捏住它的根部,然后——

一把抽起!

“才人,你这是干什么?!”茉儿连忙跑过来阻止我,但无奈,花已被我从泥土中摘出并碾烂。

“我喜欢的,是旋覆花,不是这兰花。”

我是在借花喻人么?我不确定……心里尽是些恍惚。我明白知道自己的心全在李治身上,却又依然在意李恪。

很讨厌这样的自己。

与茉儿告别,又回到立政殿侍奉了些时辰,我便回到寝房中歇息,可心里,却还是填满了李恪。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