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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春夜清浅 当前章节:14406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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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疯批攻他栽了[娱乐圈]

作者:春夜清浅

文案

1.季邈刚看见晏轻的时候就知道他不是个善茬。

万万没想到,他有一天会栽在他身上。

2.季邈以为,晏轻离不开他。

金玉奖颁奖典礼,晏轻拿了最佳男配之后。

季邈怀里揣着戒指盒子,提前到后台,晏轻必经的走廊等着。

哪知道,晏轻穿着一身妥帖的银灰色西装,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嘴角带着笑意,对他道:“季邈,我们分手吧。”

季邈心里一滞,喉结动了动:“好啊。”

3.之后某次晏轻在家直播,手机不小心翻倒了。

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捡起来。

所有人都看见,那只修长的手的无名指,戴着戒指。

“怎么不戴戒指?”语气带着些哀怨。

【我靠,季邈!!!!】

【季氏总裁!】

【啊啊啊啊啊轻悸SZD!!】

【救命,好苏!】

……

{如果你在阴暗,我愿为你沾染夜色。(双向)}

————

阅读指南

1.季邈是攻,晏轻是受。

2.攻有点疯批,受拜金,前期几乎不谈感情,介意慎入。

3.攻受人设不完美,应该说特别不完美,介意慎入。

4.有甜有虐,1v1sc,he!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娱乐圈 业界精英

搜索关键字:主角:季邈,晏轻 ┃ 配角:赵兆 ┃ 其它:

一句话简介:为你沾染夜色

立意:不管经历过什么,只要心中有光,哪里都是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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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衅

是夜,帝国大厦。

向晚厅。

“诶,季总今儿还来吗?”

满满一桌的人,其中有人开口问了一句。

听见季邈的名字,声音开始多了起来。

有人抬手看了一眼表:“是啊,这都八点出头了。”

有个穿着黑色西装,啤酒肚,看着上了年纪的不屑地开口道:“季邈混子出身,来不来有什么的!”

“他不来难不成我们一桌的人,都不吃了吗?”

“不就是个黄毛小子吗?也不知道牛什么?”

他说的激动,显然没有注意到一桌人都安静下来了,有人低下头,用眼神轻瞥门口的方向。

季邈甫一进门,就听见杨祁政说的话。

脸色倒是没什么变化。

因为他也知道,背地里这么说他的人多了,杨祁政只不过是把这话放在台面上了而已。

摸着左手手腕的百达翡丽表带,听杨祁政把话说完,才悠悠来了一句。

“看来今天这局,不大欢迎我啊。”

“你说是不是啊?杨总?”

杨祁政听见背后的声音响起,身体一僵,脸色明显变得尴尬起来。

今天这局,来的都是想拉季氏投资的,季邈迟到了,所以一桌人等着,也没点菜。

季邈的脾气不好,圈子里出了名的,所以他反问杨祁政的时候,一桌的老总,没人说话。

杨祁政伸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尬笑着起身,对季邈道:“哪里哪里。”

“季总,是我年纪大了,说的话都没遮拦,不经脑子,你看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季邈听到这话,轻笑了一声:“我的气量可比不上杨总。”

说着,便慢慢地朝着自己的位置走过去。

他长的高,一身简单的黑白西装,衬衣扣子解开了一颗,勾勒出近乎完美的身线。

说实话,季邈除了出身不好,身上带着些痞气,脾气不太好以外,身材相貌,各方面能力都没得说。

杨祁政听这话,心颤了颤,笑容僵在脸上,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声。

季邈坐下,懒懒地靠在椅子上。

旁若无人地对着其他坐着的人道:“点菜了吗?”

“还没,就等季总呢。”旁边的人讨好道。

季邈轻飘飘地来了一句:“等我干嘛,我来不来,有什么的。”

“季总说的哪里话,今儿这局,季总不来,可就没主角了。”

那人说着,顺手把服务生递过来的菜单递到季邈面前。

季邈接过,指尖点着菜单,随意点了几个,然后把菜单合上。

所有人都以为,季邈会递给服务生。

没想到,季邈往右边一递,递到了杨祁政面前。

季邈笑着抬头,看向杨祁政,嘴角带着善意的笑:“杨总不是饿了吗?”

杨祁政有些难堪地接过菜单,随意点了两个菜,把菜单递回给服务生。

季邈用食指敲了敲桌面,然后朝汪亦文伸出手,无名指和小拇指微微屈着。

汪亦文会意,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递过去。

季邈接过烟,等汪亦文点好,缓缓抽了一口。

恰逢服务生拿着酒上来。

季邈吐出嘴里的烟,眉眼上挑,当着所有人的面道:“杨总,等菜的时候,怪无聊的,要不你给大家倒酒?”

服务生闻言,准备倒酒的动作顿了顿,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站在季邈旁边的杨祁政。

对她们来说,杨祁政和季邈都是客人。

但季邈明显是站在主导地位。

在场的人没人敢说话,一下就静下来了。

季邈说这话,明显是为难杨祁政。

杨祁政一顿,脸色沉了沉,他原本就站着,站着好久都没有应声,也没有其他的动作。

过了一会儿,杨祁政转身看向季邈,愤愤道:“季邈,你别欺人太甚!”

季邈慢慢把手里的烟头按进烟灰缸里,一下一下,轻轻地,直到烟头完全灭了。

然后站起身伸出左手,拿起桌上空着的酒杯,示意服务生把刚打开的酒瓶递给他。

倒了一杯酒。

轻轻晃动杯子,红酒漾过杯壁,留下浅浅的红色印子。

季邈冷笑着反问:“我欺人太甚。”

“我不过只是想让杨总给大家倒个酒而已。”

“既然杨总不想给我们倒,那我给杨总倒一杯吧。”

说着,便把手里倒好酒的杯子递过去,递到杨祁政面前。

眼神,极其挑衅。

杨祁政挥手,将季邈手里的酒杯打落,酒杯落在地上,一下就碎了,酒溅了一地,碎片也朝四周飞溅。

季邈没有动作,仿佛,知道杨祁政会这么做似的。

若无其事地低头看了一眼被红酒溅湿的裤脚。

汪亦文见状,有些慌,叫了一声:“季总。”

下一秒,所有人都惊呼出声。

反应过来的时候,杨祁政就已经躺在地上了,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

刚刚季邈抬头,眼神透出一股狠戾,一抬脚,杨祁政始料不及,就被踢倒了。

杨祁政的秘书见状,赶紧过去扶人。

杨祁政撩起裤腿,查看刚刚被踢的地方。

已经青了好大一块。

咬牙切齿地抬头:“季邈,我要告你故意伤人。”

季邈拿着汪亦文递过来的餐巾纸,擦着裤脚。

听见杨祁政这话,笑了。

似乎真的很好笑,笑地腰都弯了,露出白净的后脖颈。

笑过之后,将裤脚擦干净,把脏了的纸巾,往杨祁政身上丢,笑着道:“好啊,我随时恭候。”

他说这话时,是微笑着的,露出白白的牙,一脸无辜的样子。

“不过,在我收到传票之前,杨总或许比我先收到。”

“那就看谁,先进去喽。”

杨祁政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扶着秘书起身,灰溜溜地离开了。

菜陆陆续续上了,但包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只有季邈像是没事人一样,照常吃饭。

酒局很快就结束了。

送走了季邈,有人在电梯里讨论,刚刚的事。

“季邈说杨祁政比他先收到法院传票,什么意思啊?”

“会不会是政江建材之前被查出来建材不合格,但还是用了,结果,没想到出了事,为了不惹官司,直接拿钱私了,现在锦江家园后半段,估计还是那批建材。”

“要是让人举报了,估计整个政江都毁了吧。”

“那怎么没人说啊?”

“谁知道是真是假,再说了,咱们做生意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跟人结仇。”

“看杨祁政的反应,估计是真的吧?”

“不过听说知情的人,杨祁政不都给了封.口费吗?这事要真查起来,估计也难?”

“封.口费有什么用,只要有钱,扭头就跟别人说了。”

“我今儿算是见识到了,季邈的脾气。”

“之前听人说,我还不信。”

“季邈他爸之前是帮高利贷追债的,你说能不狠吗!”

那人说完这句话,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有些后怕地抬眼瞄了一眼监控。

——

“滋滋滋。”

电话响了。

汪亦文开着车,抬眼瞥了一眼车内后视镜。

季邈靠在车后座,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季总。”汪亦文出声提醒到。

季邈伸手摸到手机,按下接听。

“喂。”

“季邈,我这有个本子不错,要不要来投资投资,已经开始选角了。”

赵兆有些兴奋道。

“这个本子,绝对赚钱。”

“我已经跟洲际娱乐谈好了,你要是投的话,肯定是大头?怎么样?”

“明天再说吧。”

“诶诶……”

季邈有些兴致缺缺地挂了电话。

电话刚挂,就收到赵兆的微信消息。

——那正好,明天顺道过来洲际娱乐看看第一轮试镜,下午一点半。

季邈跟赵兆,是朋友。

连汪亦文都有些惊讶,季邈这样的人,会跟赵兆成为朋友。

季邈没回复消息,开口问了一句。

“明天什么时候有空?”

汪亦文连忙应声:“下午两点到四点。”

季邈按了按眉心。

汪亦文接着迟疑地问了一句:“季总,回家吗?”

“嗯。”季邈轻轻应声。

季邈脾气虽然不好,但汪亦文其实很少看见他发这么大的脾气。

所以当他看见季邈动手,也还是吓了一跳。

季邈踢了杨祁政之后,汪亦文都已经想好了,联系法务部。

但没想到,季邈会拿政江的事威胁杨祁政。

那瞬间,他明白了,季邈动手之前,其实就已经想好了。

黑色迈巴赫没入车流,挤进满街的灯光和夜色。

回到家,季邈脱掉鞋。

正值春末,地板还有些凉凉的。

走到厨房,拉开冰箱,拿出一瓶啤酒,打开发出一声清脆的“噗嗤”声。

其实比起红酒,他更喜欢喝啤酒,那种含气,又有些涩口的感觉。

——

翌日,两点。

洲际娱乐。

季邈下车,往公司里走。

他不是第一次来,上回赵兆的电影,他也投了。

走进电梯,赵兆的消息又来了。

——我说,你怎么还没来啊?

还没把手机收起来,“叮”地一声,电梯门开了。

季邈抬眼。

就看见门口站着个男人。

高瘦,好看,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一条黑色直筒裤,看着干净清爽。

手上拿着一本本子,清贵之中,透着一丝颓靡。

让人看了,上瘾又沉沦。

☆、纸条

季邈愣怔了一下,轻淡地瞥了那人一眼。

然后把手机塞进口袋里,从电梯里走出去。

走廊不小,但是人多,略微显得有些拥挤。

季邈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神色冷峻。

看着就不像是来试镜的。

一走廊的人,看着他往试镜间走。

季邈自然地往里走,突然被门口站着的工作人员拦住了。

“先生,里面在试镜,不能随便进去。”

季邈抬脚,用脚尖点了点地,偏头,直勾勾地看向那个工作人员,随意地问了一句:“新来的?”

那个人被季邈看的有些慌了,点了点头。

只见季邈把手伸进口袋,拎出手机,赵兆刚给他发过消息,他的对话框就在第一个。

季邈按下按住说话:“门口,不让进。”

试镜间里就传来动静,没过一会儿,门就开了。

那人看见赵兆出来怔怔地叫了一声:“赵导。”

赵兆看了那人一眼,然后接着道:“季总,记住了?”

那人连忙点点头,然后讷讷地叫了一声:“季总。”

季邈没看他,对着赵兆说:“你的人,还算听话。”

赵兆一边带着人进去,一边应声:“不是我的人,洲际老许的人……”

老许,许若白,洲际娱乐执行总裁。

门被关上,走廊上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

“季总?季氏集团的季邈?”

“应该是,之前赵导的《浮生记》,不就是他投的吗。”

“看来,这部,季氏八成也要投。”

季邈进去,坐着的其他人脸色都有些微妙。

在赵兆的旁边坐下,拿起桌上的简介资料,随意翻看起来。

一翻,就看见了刚刚在电梯口见到的那个年轻男人。

一寸照很干净,照片上是寸头,比刚刚看见的时候,多了一份精神劲儿。

季邈往一寸照旁边看,姓名那栏,晏轻两个字,分外明晰。

这姓倒是少见。

刚想往后翻,赵兆探头过来,看见季邈在看资料,打趣道:“怎么,看上了?”

季邈的取向,虽然也有人议论,但没人知道,赵兆算得上为数不多的一个。

季邈不屑地轻笑道:“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赵兆知道,季邈眼睛毒,听他说这话,也没放在心上。

工作人员在门口叫人。

试镜的人,形形色色,进进出出的,季邈坐着,觉得有些无聊。

他跟赵兆不一样,赵兆是吃这碗饭的,他不过就是来凑凑热闹。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三点出头。

等里面试镜的人出去,工作人员叫下一个的空档。

季邈起身,伸手拍了拍赵兆的肩:“四点还有会,我先走了。”

“那这本子……”

“什么时候让洲际把合同送过来吧。”

赵兆的话,被季邈打断。

径直往门口走。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晏轻还站在那儿,但,这次跟刚上来的时候不一样。

他的样子,就像是故意挡着路似的。

季邈看向他。

晏轻递过来一张纸。

纸的边缘很不规整,手上的本子,最后一张,缺了一角。

汪亦文刚想出声,让他别挡路。

没想到季邈伸手,拦住了他。

接着,伸手接过了他递过来的纸条。

他们俩僵持在电梯门口,加上季邈本来就惹眼,有不少人看着。

季邈展开手里的纸条,就看见纸头上,写着晏轻两个字,还有一串数字,应该是电话号码。

“晏轻,13756732344。”

季邈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字一句地读出来。

他的声音不小,在走廊上的人,大多都听得见。

季邈读完,嘴角噙着一抹笑,抬头,蔑然地看向晏轻:“晏先生,你这是?”

“哪个会所学来的?”

轻浮至极的话,在季邈的口中,满是嘲讽的意味。

晏轻被季邈这么羞辱,脸色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有耳尖红了,淡淡地应声道:“季总如果不喜欢,就扔了吧。”

眼神没有一点羞愧,甚至,不好意思。

就像是跟朋友说话一样。

说完,便朝着试镜间那边走。

季邈没再说话,抬步往电梯里走。

将手里的纸条揉成一团。

汪亦文按了电梯,跟着一起下去。

“叮。”电梯到了,季邈走出去,顺手便想把手里的纸头扔了。

在就要扔出去的瞬间,突然,收回了手。

递给了身后的汪亦文。

汪亦文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季邈淡淡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

“留着吧。”

“好……的。”

这不是季邈的作风,在季邈伸手制止他赶人的时候,汪亦文就觉得不对劲。

可到底哪儿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

季邈坐上车的时候,收到了一条简讯。

许若白的。

——晚上游艇局,顺带见见你们季氏的新代言人。

季邈顿了顿,回了两个字。

——好啊。

季氏新代言人,之前季氏开会谈过,定的是靠着新剧刚火的小花,温宜。

洲际娱乐的人。

季邈不关心温宜,他去,只是单纯的应酬,因为跟洲际娱乐,之后可能还会有接触,闹得太僵,不好。

回到公司,开完会,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季邈坐在办公椅上出神。

他的办公室,是季氏最高层,从办公室里的钢化玻璃看下去。

车和人,只是一个小小的黑点。

每次他站在这儿的时候,都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扣扣扣。”汪亦文敲了敲门,拿着平板进来。

“季总,晚上跟洲际的酒局,现在该出发了。”

季邈起身,慢慢扣上西装扣子,往门口走。

文熙湾是陆城有名的海湾,S区停着的,都是些私人游艇。

海风吹着,很舒服。

旁边,站着不少穿着小礼裙的,化着精致的妆的女人。

蹬着极高的细跟高跟鞋,挎着不知真假的名贵的包,留下若有似无的香水味。

每个游艇入口,都有工作人员站着,出入游艇,需要出示证件。

季邈到游艇上,许若白和其他人早就到了,桌前摆着香槟红酒和各种吃食。

沙发上除了老总,还坐着几个女人。

看着很年轻。

“呦,季总来了。”

有人看见季邈,热情地招呼道。

“嗯。”季邈应声,往旁边空着的单人沙发坐。

“来了。”

许若白也简单地跟季邈打了声招呼。

许若白年纪不大,三十出头,长得一般,但他是洲际的执行总裁,身边的美女不少。

许若白原本抱着女人靠在沙发上,见季邈来了,坐起身,对着旁边坐着的一个穿着黑色露肩礼裙的女人道:“温宜,给季总倒杯酒。”

季邈听见许若白这么说,抬眼打量了一下那个女人。

皮肤很白,妆化得不错,长相出众,仪态很好,是那种让人第一印象,就不错的女人。

温宜应声,站起身往季邈那边走。

在拿酒瓶的时候,倒是迟疑了,扭头问季邈道:“季总,喝什么?”

“香槟。”

温宜小心地给他倒好,然后,走到季邈身边。

将酒递过去。

“季总。”

季邈伸手,顺口问了一句:“之前跳过舞?”

温宜一怔,然后点点头:“是。”

“何止跳过舞,她之前可是女团出身。”

许若白说完。

有个男人开口道:“既然是女团出身,不如给我们跳一个怎么样?”

温宜听见这话,脸色明显有些僵。

季邈摇着手里的香槟,微微抬眼,瞥了一眼女人的反应。

温宜刚给他递过酒,所以,她是背对着那些人,正对着季邈的。

温宜咬了咬下唇,眼含求助和期盼地看向季邈。

季邈坐着,看着她,无动于衷。

他对女人,没兴趣,也不是个会怜香惜玉的人。

过了一会儿,温宜笑着转过身,对刚刚提议那人道:“吴总,我穿着高跟鞋和短裙,恐怕不太方便。”

吴岳打了个酒嗝,笑得猥.琐又下.流:“你们上台不也这么穿的吗?”

“吴总……”

温宜有些犹豫,显然是不太愿意。

吴岳有些生气了,推开身边坐着的女人,朝着温宜道:“不乐意跳舞也行,那坐在我旁边,跟我喝喝酒总可以了吧?”

吴岳年纪不小,啤酒肚,穿着西装肚子那儿都有些撑开了,脸有些肥,黑眼圈很重,一副营养过剩,又没休息好的样子。

温宜自然也是不乐意的,站着半天没动。

吴岳脸一下就拉下来了。

季邈有些受不了这气氛。

想了想,待会如果那女的跳舞的话,指不定还要再折腾好一会儿。

抿了一口香槟。

悠悠开口道:“行了,吴总,人小姑娘不乐意,没意思。”

这话要是换成别人说,吴岳指不定要嘟囔两句,但是是季邈说的,吴岳接了两句。

“许若白,你们公司的人其他都还行,长的也不错,就是不太听话啊。”

“下回找听话点的人来,要再找这种让人不高兴的,我可就不来了。”

许若白笑了笑:“温宜可是季氏新代言人,老吴,你说话可悠着点。”

吴岳一脸懂了的表情,开口道:“我说呢,季总今儿怎么变得怜香惜玉了。”

“怪不得。”

季邈没有女人,也算是圈子里让人稀奇的事了。

他们的圈子里,一周大概就有近乎大半的晚上,不是在会所就是在酒局应酬。

季邈这样的,也算个例了。

季邈没应声,跟吴岳这样的人,说多了,也没用。

只是,他没注意到,温宜看他的眼神……

☆、游艇

海上的夜空,特别深邃,偶尔带着几颗星星,看的久了,让人看的发晕。

旁边的人聊的开心,季邈偶尔应几句,大多的时候只是坐在沙发上沉默着。

夜深了,温度渐渐降下来,他们穿着西装,倒没什么。

只是有几个女人,穿的少,开始哄着他们进去。

许若白喝得有些微醺,朝季邈道:“季总,进去打会台球吗?”

季邈扫了一眼抱着许若白的那个女人,扯了扯嘴角:“不了,喝的有些头疼,再坐会就回去睡了。”

许若白听完搂紧身边的女人,对季邈笑了笑:“那我们就先失陪了。”

“嗯。”

不一会儿,人都走的差不多了。

只剩下几个服务生在旁边站着。

季邈觉得有些饿了,坐正,扫了一眼桌上的吃食。

近乎全都是精致的甜品。

伸手拿了一块,咬了一口,顺手就扔了,甜的腻人。

对旁边站着的服务生招了招手。

“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的吗?”

“有面吗?”季邈轻淡地开口问。

“啊?”服务生以为自己听错了。

“汤面!”季邈语气不太好地重复了一遍。

服务生这回听懂了,唯唯诺诺地应声:“抱歉,先生,我们这边没有汤面,不过我们有意面。”

游艇上确实没有汤面,也从来没有人,在这种场合,提出要吃汤面。

服务生敛眉,心里暗暗想着,这位先生,喜好还挺特别的。

接着开口问了一句:“先生,还需要吗?”

“来一份吧。”

服务生朝着后面的服务生招招手,后面的服务生拿着菜单过来。

季邈接过菜单,随意扫了一眼:“黑椒牛肉吧。”

“好的,先生,稍等。”

稍微等了一会儿,服务生就端着面上来了。

黑胡椒的味道有点冲,季邈吃了几口,就没了胃口,拿起旁边的香槟,喝了两口。

站起身,往船舱里走。

客舱那边,极其安静。

地上铺了一层地毯,所以,踩着软绵绵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走廊上的灯不是很亮,暗暗的,汪亦文跟在季邈的身后,看着季邈的背影,有些出神。

游艇上的客舱,有些像酒店,在3208前站定,汪亦文伸手准备从内兜里抽出房卡。

没想到,卡抽出来的同时,还带着一张纸。

纸头皱皱的,转啊转,落在了季邈的脚边。

季邈低头扫了一眼。

汪亦文还没反应过来,季邈已经弯身将纸头捡起来了。

看见纸头上晏轻两个字。

脑子里一下就浮现了,今天在电梯门口,那张清贵又颓靡的脸。

顿了顿,手一松,纸头又落在了地上。

汪亦文一怔,下意识地弯腰准备去捡。

“别捡了,卡给我。”

听见季邈的声音,汪亦文的动作停住了,看了看那个纸头,然后直起身,把房卡递给季邈。

季邈开门进去,汪亦文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离开。

房间里灯开着,还有莫名的香气,很明显,不是房间里原本该有的味道,有人在里面!

季邈皱了皱眉,偏头看见卡槽里插着一张房卡。

往里走,就看见床前地上放着一双黑色尖头高跟鞋,床上丢着一件黑色礼服裙。

浴室里有水声传出来。

季邈扯开领带,把西装外套往沙发上一丢,然后在沙发上坐下。

从口袋里抽出一支烟,点燃。

过了好一会儿,浴室门开了。

季邈夹着烟,偏头,就看见温宜围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

浴室里温热的气息裹着腻人的香气涌出来,和他手里的烟味道混在一起。

不是很难闻,但很微妙。

“季总。”温宜神色有些慌张地叫了一声。

湿漉漉的头发用毛巾包在头上,有几缕落在额角上。

黑发雪肤,加上温宜身材好,又只围了一条浴巾,精致的锁骨,匀称的小腿,很难让人不想.歪。

但季邈只是冷漠地看了她一眼,接着开口道。

“房卡谁给你的?”

温宜愣在原地半天没动,脸不知道是因为刚从浴室出来,热的,还是因为季邈的话,红了大半。

季邈换了一条腿跷二郎腿,抽了一口烟。

房间里只开了小灯。

温宜就看见,昏暗的灯光下,长相冷峻的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一颗,露出冷白的锁骨。

烟顺着他的脸往上,挡着眉目几分,又平添了几分疏离。

季邈接着笑着道:“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这是我的房间。”

玩笑的语气,莫名带着些压迫感。

“是……许总给我的。”温宜讷讷地应声。

“拿上你的东西,出去!”

温宜显然没想到季邈会这么说,抓着浴巾的手紧了紧,眼睛瞬间红了。

“季总,许总说,今儿我不住3208,就睡游艇的露天沙发。”

温宜话音刚落,季邈的声音接着响起。

“滚,我不想说第三遍。”

季邈的声音依旧淡淡的,但温宜能感受到季邈是真的生气了。

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她现在只觉得,无地自容。

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过去拿起裙子和高跟鞋出去了。

季邈坐着静静地把烟抽完,按进烟灰缸。

看了一眼被弄乱的房间,然后起身往床头柜走,拿起内线电话。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的吗?”

“给我换间房。”

——

次日一早。

季邈醒来,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十点出头。

起身拉开窗帘,一望无际的海,看着很是渺然。

汪亦文因为工作习惯,很早就醒了。

走出客舱,到客厅就看见了温宜。

穿着昨天晚上的那件黑色露肩礼服裙,身上披着一条薄毯。

礼貌地跟她打招呼:“温小姐。”

毕竟是季氏的新代言人,而且昨天酒局上,季邈也算帮她解过围了。

“汪先生。”

温宜神色有些僵硬地跟汪亦文打招呼。

她跟汪亦文不熟,但之前谈合同的时候,确实见过几次。

见季邈从客舱出来。

汪亦文叫了一声:“季总。”

“嗯。”

季邈应声。

然后对客厅站着的服务生说:“跟许若白说一声,我先走了。”

许若白他们带了女人,醒的肯定没有那么早。

说完,头也不回地朝出口走。

游艇昨天晚上绕着内海开,一晚上,早就到港口了。

季邈在回公司的路上,接到了许若白的电话。

“季总,听说昨天晚上连夜换了房间。”

“怎么,是不满意啊?”

许若白的声音懒洋洋的,还带着一丝调侃,听着像是刚醒。

季邈看向车窗外,都能想象对面是怎样的场面。

淡漠地应声:“她想往上爬,我没意见,但是找错人了。”

一语双关。

许若白虽然是洲际的执行总裁,说到底,也只是个副总。

因为上面有人压着,所以两三年了都没能升,他倒是找过季邈,推他一把。

但季邈对洲际的内斗没兴趣。

许若白干笑了两声:“我知道了,我的人,我也有错,我让她下次注意。”

季邈刚准备挂电话。

就听见许若白接着道:“赵兆跟我说了,季氏要投资的事,合同我会尽快让人准备好,送到季氏。”

“嗯。”

下午的时候收到了赵兆的微信消息。

几个文件夹。

——这是第二轮试镜的名单。

季邈顿了顿,伸手点开。

电子简历。

点到第三个文件夹的时候。

季邈划动的动作顿了顿。

晏轻的名字,和干净清爽的一寸照,在季邈的眼里,含着一丝讽刺。

他是资方,但也几乎从来不过问拍摄的事,除非有损公司的利益。

赵兆告诉他,不过也是随便发给他看看。

刚退出来,汪亦文就拿着手机进来了。

脸上的神色有些慌:“季总,听说杨祁政那边,在查季氏的灰色收入。”

“我们要先动手吗?”见季邈没反应,汪亦文开口问道。

“不必。”季邈转着手里的签字笔,笑了笑。

要是真那么容易就能查出来,季氏也走不到今天。

“那,您的意思是?”

“既然他想玩,就陪他玩玩呗。”

——

晏轻收到复试消息的时候,正在出租房里躺着。

出租房不大,看着也挺乱的。

他穿着一件套头卫衣,一条运动裤。

手机震了震,晏轻看着消息,半天没反应。

——我这搞到了两张《浮生记》庆功宴的邀请函,你要不要?卖你一张?听说季邈也会去。

看见最后一句话,晏轻问了一句。

——他喜欢男人,这消息到底真的假的?

——真的,我听说,每次酒局,季邈都不碰女人,送到他房间里,都被赶出来。

——他这如果不是喜欢男人,那就是那方面有问题!但你看他,像是那方面有问题的样子吗!

晏轻回想起在电梯口,季邈看向他的眼神。

那眼神,的确不像是看向同性的眼神。

犹豫了一会儿,接着问道。

——多少钱?

——两千,嘿嘿。

——一千五。

——不行啊,兄弟,我这最低价了,我一共才搞到两张,另外那张卖给别人,三千五呢。

——那行,两千就两千。

——好嘞,你到时候整件好点的西装啊,不然要是被发现了,我可吃不了兜着走。

☆、跪下

《浮生记》就是之前季氏投资,赵兆执导的古装电视剧。

收视破二,女主演原本是二线,凭着这部剧,直接一跃成了一线。

可见这部剧的成功。

《浮生记》收官,庆功宴,自然有不少记者和资方,还有演员过去。

汪亦文拿着定制的西装和一沓纸敲了敲季邈办公室的门。

“季总。”

季邈抬头,就看见汪亦文把黑色的西装拿进来挂在衣架上,然后走到桌子前,把打印好的文件整整齐齐地放在他面前。

季邈抬手,随便翻看了一下,银色的袖扣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着微微的光。

“已经打听过了,庆功宴杨祁政到时候也会去,听说,是去拉投资的,因为上回我们没松口。”

季邈勾起嘴角,把手上的纸拿起,慢慢卷起来,敲了敲桌子。

汪亦文接着道:“那是晚上庆功宴穿的西装。”

“庆功宴几点开始?”季邈问了一句。

“晚上八点。”

《浮生记》的庆功宴,因为人多眼杂,什么人都有,所以主办为了保证资方的隐私,特别开了一块区域,让他们休息用的。

说是休息用的,其实就是为了让他们参加完活动后,不被那些记者拍到。

晏轻到酒店的时候,恰巧门口正在进场。

《浮生记》的成绩不错,酒店是被包场了的,酒店门口铺着红毯,一辆辆豪车在门口停下,倒有点像个小型红毯现场。

他看了一眼身上租来的西装,再抬眼的时候,就看见了季邈。

深紫色的阿斯顿马丁rapide S。

晏轻听过那车,不贵,顶配也才将近五百万,在季邈的车里确实不算贵的。

他站在酒店门口阴暗的地方,一个人,显得有些冷清,而季邈,穿着一身高定,站在灯光下,格外耀眼。

季邈在圈子里,虽然脾气出了名的差,但因为长的确实好看,不少女人上赶着倒.贴。

在钱和颜值面前,真心倒也真没那么重要了,毕竟比起来,她们更在乎前者。

记者看见季邈过来,都不大敢上前采访,怕不小心,触到季邈的雷区。

因为上回有个新人记者,不怕死地把话筒戳到前面问季邈。

【季总,有很多传言听说季总喜欢同性,季总能正面回应一下吗?】

季邈当即冷哼一声,在大庭广众反问道。

【你哪个公司的?】

还没等记者回答。

继而垂下眼眸,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记者手上拿着的话筒标。

读出她手上话筒标上的两个字。

【宇正。】

那一眼看得所有人都心惊胆颤的。

明明是轻轻的一眼,但眼里的狠戾,让人不敢直视。

后来,宇正传媒就被告了。

谁不知道,季氏的律师团,称得上陆城最顶级的。

宇正本来就不是什么大公司,被季氏这么一告,几乎离破产也不远了。

季邈的料再想挖,没人跟自己的饭碗过不去。

季邈扣上西装扣子,往里走。

经过酒店门口的时候,眼神往旁边一瞥,就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晏轻穿着一身墨绿色西装,站在酒店门口的阴暗处,西装看着不太合身,有些大了。

墨绿色的西装,其实不好穿,一般人不敢穿这么难穿的颜色。

但是晏轻穿着,意外地合适。

略微有些沉闷的墨绿色,在他身上,倒是有一种别样的,朝气蓬勃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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