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家政说一声,以后过来,在冰箱里放点牛奶,就刚刚那个牌子。
汪亦文收到消息,他刚刚以为是季邈自己要喝,收到消息以后,才反应过来,夜渡江景现在,不止季邈一个人住。
——好的。
零点出头,季邈看了一眼时间,盖上笔记本,到卧室,没看见晏轻,看见楼下的灯亮着,一步一步走下楼梯,透过楼梯间的缝隙就看见晏轻拿着剧本认真背。
晏轻的脸,说实话,乍一眼看到的时候会很惊艳,看久了也不会腻,反而越看越耐看。
季邈回到卧室,刚洗好澡出来,门就开了,晏轻拿着剧本进门,看见穿着浴袍的季邈,抿了抿唇,突然想起什么,叫了一声:“季总。”
季邈看向他。
晏轻伸手指了指衣帽间:“我上次问你借的衣服,送去干洗拿回来了,我挂到你的衣架上了。”
季邈听见晏轻说他的衣服,眼神变了变,然后打开衣帽间的门,进去,找到晏轻说的那套,拿出那件白衬,转身看向晏轻。
晏轻站在衣帽间门口,看见季邈眼里的情.欲极盛,性感的薄唇微张,声音低沉,缓缓吐出几个字:“穿给我看看。”
命令的语气,却邪魅地让人无法拒绝,晏轻的脸,一下就红了。
晏轻原本就白净,就只穿着季邈的白衬,小腿的线条在灯光的映衬下格外漂亮,领口的两颗扣子没扣,季邈的床单又是全黑的……
安静的卧室里,轻轻的喘.息声格外旖.旎缱绻……
☆、牛奶
“晏轻哥,你看,这是……季总?”贺椿拿着手机,等晏轻收工之后把手机递过去给晏轻看。
晏轻接过手机,是一个视频,在洲际门口,季邈从劳斯莱斯上下来,穿着一身普通的黑色西装,往里走。
宽肩窄腰,身形颀长,镜头是从下面往上拍的,看着他的腿更长了,一脸淡漠,那种压迫的气场,即便是隔着屏幕都感受得到。
“这是?”晏轻退出来,就看见微博的界面。
“怎么回事?”晏轻问道。
“季总刚刚凭着这段视频上热搜了,应该是参加洲际的董事会,被哪个不要命的记者拍了放出来了。”
“热搜倒是很快就被压下来了,但现在网友的手速,视频早就被人保存了,不少人已经开始猜测季总的身份了。”贺椿应声道。
“听说这次的董事会,洲际换总裁了,许副取代了林总的位置。”贺椿接着道。
“不过这事倒也跟我们没什么关系,毕竟洲际在谁手上,咱们都是打工的。”贺椿想到这就觉得自己苦兮兮的。
那条视频的点赞转发数量都很高,看来确实已经传开了。
晏轻点进评论。
【这是?洲际的新人?洲际的质量都这么高的吗?太帅了叭!!】
【怎么可能?新人给坐劳斯莱斯?一看就是一副高管的样子,拽得二五八万似的,指不定是大股东呢!】
【我靠,我刚刚刷热搜的时候还看见了,结果,还没两分钟,就被撤了!!!!】
【我看到了,叫季邈,季氏的总裁!!】
【背景果然够硬,关键是好帅,A我一脸血!!】
【有钱,还长成这样,换我我横着走!!】
【好年轻,总裁这么年轻的吗??】
【看他一步一步朝着镜头走过来,简直一步一步踩在我心上啊!】
【就是一身普通的西装而已,我为什么觉得好欲!!】
【楼上的那个,你管那叫普通?他那一身,没有十万绝对下不来。】
【气场好强,我要站在旁边,估计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有这脸不出道可惜了!!】
【季氏的总裁,洲际的股东,出道?搞笑呢吧,是演戏太轻松,还是钱太难赚,这么想不开。】
……
汪亦文看着评论,终于知道为什么今天自己的眼皮一直跳,停不下来了。
洲际是娱乐公司,平时门口蹲着的狗仔本来就不少,季邈已经进进出出好几次了,都没事,哪里想得到偏偏董事会这天被拍了,关键是还被传到了网上。
“季总,热搜已经压下来了,但是,视频已经传开了,可能……可能压不太住……”汪亦文说这几句话的时候还有些紧张。
“发的人找到了吗?”季邈拿着水杯,喝了一口,问道。
“嗯,是洲际的人。”
季邈听见洲际两个字,愣了愣,大概是觉得有些讽刺,抬眼看向汪亦文,眼神明显认真起来。
“许总说是他们洲际宣传部新来实习的,已经辞了,还说,希望您不要计较。”
“不要计较?”季邈轻嗤一声,似乎极其不屑,“说的倒是好听。”
“算了,你去查查文城陈柏手上的那单生意,听说那单生意,陈柏可是投了不少钱进去。”
“季总这是不放心许总办事?”汪亦文问完就后悔了。
许若白现在已经当上了洲际的总裁,好处已经给了,要是公开竞标的底价拿不出来,依照季邈的性子,能让他怎么坐上去,就能让他怎么下来,季邈现在让他去查陈柏手上的那笔生意,不是因为陈遇,就是因为许悦。
两个人跟季邈的事,他都是知道的。
连忙道:“好的,季总,我知道了。”
——
晏轻出外景回来,是凌晨的飞机,因为是凌晨的飞机,所以晏轻特意给季邈发了一个消息。
——季总,我今天凌晨的飞机,可能到的比较晚,我回来会轻一点的。
季邈正坐着听向庭山的修改案,看到消息,嘴角勾起一抹笑,程平说着,被季邈这个笑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看向边上坐着的汪亦文,汪亦文示意他继续,程平硬着头皮继续说。
季邈想到上次晚上吃饭,想了想,回了一个。
——好。
晏轻回到夜渡江景的时候,打开客厅的灯,觉得有些渴,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就看见放饮料的地方,除了啤酒,还放着两盒牛奶,是上次他和季邈一起去超市买的那种。
晏轻打开冰箱的动作顿了顿,心情突然有些微妙,季邈让他搬进夜渡江景,以及季邈看他的眼神,跟之前是有区别的,他能看出来,也能感受得到。
拿出一盒牛奶,看了一眼日期,是今天,拆开喝了。
七月底的天气,天气很闷热,即便夜里比白天稍微好一些,牛奶冰冰凉凉的很舒服,喝完把盒子丢进垃圾桶。
打开行李箱,拿出睡衣,在楼下的浴室洗了个澡,才上楼。
上楼,打开卧室的门,季邈已经睡了,房间里很黑,晏轻拿起手机打开手电筒慢慢地走进去,掀开被子躺下,身边的人就动了动,晏轻连忙把手电筒关了。
手机还没放下,就被季邈扯了过去,带着侵略性的吻,铺天盖地。
晏轻差点觉得有些呼吸不过来。
“你喝牛奶了?嗯?”季邈轻笑着反问,他刚刚睡了一会,这时候嗓音低哑,声音有一种说不出的性感。
晏轻只觉得耳尖热热的,他刚刚明明刷牙了,季邈是怎么知道的,心里这样想着,还是轻轻地应声道:“嗯。”
“味道不错。”
季邈这话说得歧义,晏轻感觉脸更热了。
季邈大概能想象,晏轻这时候的样子,毕竟,他见过晏轻更害羞的样子。
伸手摸了摸晏轻的脸,戏谑道:“脸红了?”
“嗯。”晏轻倒是没否认,大方地应声。
季邈轻笑了两声,似乎是被晏轻可爱到了。
晏轻抱着晏轻:“睡吧。”
晏轻躺着:“我今天在微博上看到你了。”
“嗯,去参加洲际的董事会,被拍了。”季邈闭着眼请,淡淡应声道,语气很平淡。
晏轻迟疑了一会,接着道:“当初签合同的时候,公司说谈恋爱是要报备的。”
这件事贺椿不止一次跟他提过,虽然贺椿没跟公司那边说,但是他今天在微博上看见季邈的时候,突然有些担心起来,如果……如果有一天他们俩被拍了……
季邈听见晏轻这话,睁开眼睛反问道:“没报备会怎么样?”
“赔付双倍违约金。”
季邈笑了,晏轻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你是觉得我付不起违约金?”
“不……不是。”
晏轻看不清季邈的表情,下意识地否认。
季邈伸手,轻轻摩挲着晏轻的耳垂:“睡吧。”
晏轻知道季邈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也就作罢,许若白是洲际新总裁,如果小道消息靠谱,季邈在其中出了不少力,如果真有什么事,听季邈的语气,他会处理的。
——
“季总,查清楚了,文城安宇开发区,听说陈柏投了不少钱进去,准备买下。”
季邈转着手里的笔,勾起一抹笑:“你去找一份那个老总的资料给我,顺便把开发区的资料给程平一份,让他给个方案出来。”
汪亦文一顿,没想到季邈会要这些东西:“好的。”
听季邈的意思,是想把陈柏手里的生意抢过来。
“汪秘书,这是?”程平收到资料,问汪亦文道。
“季总让你好好看看,给个方案出来。”
程平翻开看了看:“文城安宇开发区?季总想要去文城发展?”
汪亦文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这件事,你最好也别宣扬。”
“怎么了?”
程平跟汪亦文平时接触得多,跟汪亦文的关系也还算好,偶尔有空还会出去喝一杯,听见汪亦文这么说,就更好奇了。
“我可不能说,秘书最忌讳多嘴了。”汪亦文拒绝道。
程平抿了抿唇:“好吧。”
“不会是谁又得罪季总了吧,我可听说,上回陈老板的儿子约季总去了陆城跑马场,陈老板就是文城的,不会是他的生意吧?”程平接着猜测道。
“你怎么知道陈遇约季总去跑马场了?”汪亦文有些奇怪,明明上回跑马场只有他们几个人,许若白和吴岳是个知分寸的人,这种事,绝不会对外乱说,陈遇吃了亏,自然也没必要找自己的不痛快。
“向庭山前面那块地公开竞标可是众所周知的事,自然有人好奇传说中那位陈老板到底是什么来路,公开跟季总过不去,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有什么蛛丝马迹,早就被传出来了。”
程平见汪亦文的神情:“不会被我猜中了吧!”
汪亦文只提醒了一句:“老板的私事,还是少知道的好。”
程平见汪亦文严肃,也恢复了正经:“知道了,我这就回去想方案,诶,对了,季总什么时候要?”
“后天。”
“后天!再见!”程平拿着资料消失在走廊尽头。
☆、围裙
季邈起的时候,晏轻还没醒,大概是昨天晚上太迟回来了。
季邈下楼,就看见家政开门进来,家政看见季邈,连忙道:“对不起,季先生,我不知道您今天……”话还没说完,拎着手里的东西就要退出去。
季邈不喜欢自己在家的时候有别人在,上次她提早了一点进门,正巧撞见季邈,季邈让她滚出去,那次吓得不轻,之后就再也不敢提早进来了,但她没想到今天季邈会迟一点出门。
“进来吧。”季邈轻淡地应声,一边系领带一边往厨房走。
家政愣了愣,有些奇怪季邈的反应,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去。
她每天的任务,就是在季邈出门之后,把买的新鲜食物放进冰箱,然后打扫整个房子,偶尔季邈要回来吃饭,就把饭烧好,放在桌子上就行了。
季邈喝着水,看着家政把食物一样一样拿出来,大概是因为季邈一直看着,有些紧张,一听啤酒不小心掉在了地上,砰的一声,动静还挺大。
家政马上紧张地看了一眼季邈,他以为季邈会生气,或者辞了她都是有可能的,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只见季邈皱了皱眉,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楼上,语气有些不太好:“动作轻点。”
除了这句话,什么都没说。
家政跟着抬眼,然后立马压低音量:“好的。”
家政看了一眼楼上,楼上的人应该还在睡觉,这还是她第一次过来,季邈和那个人两个人都在。
楼上有人,她前几天过来打扫卫生的时候就发现了,衣帽间里多了很多不是季邈的衣服。
浴室里也是,洗浴用品虽然没有多,但是,牙杯是一对的,脏衣服也是,自从那个人搬进来以后,有几天她进来,衣服是已经洗好挂出去了的。
季邈喝完水就出门了。
因为朱颜辞镜花辞树快要杀青了,晏轻刚出外景回来,今天没有他的戏,剧组安排了一天休息。
早上醒得迟,季邈什么时候出门都不知道,起床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晏轻穿着浴袍下楼,听见楼下的响动,被打扫卫生的家政吓了一跳,拉好浴袍的领口。
家政礼貌地叫了一声:“先生。”然后什么也没说。
家政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在私下里悄悄打量晏轻,她前几天还好奇,跟季邈一起住的,是个怎么样的人?毕竟房子很大,房间很多,两个小伙子,睡在一间房,怎么想怎么奇怪……
晏轻点点头,算是应声了,然后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扫了一眼,拿出牛奶,打开喝。
家政看见晏轻拿牛奶,总算知道,前几天汪亦文为什么莫名其妙地要她每天买鲜牛奶过来。
晏轻喝着牛奶,想起什么问道:“阿姨,我想问一下围裙在哪?”
晏轻过来做饭,找过围裙,但是都没有找到围裙。
家政听到晏轻问这个,停下手上拖地的动作,应声道:“厨房里没有围裙,季先生不做饭他也不喜欢别人的东西落在家里,我每次都是带回去的。”
晏轻听到家政这么说,一点也不奇怪,这完全就是季邈的作风。
家政打扫好卫生,从楼上下来,见晏轻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书,试探地问道:“先生,要给你做饭吗?”
晏轻回头笑了笑:“不用,您忙完了就回去吧。”
“好的。”家政对晏轻很有好感,毕竟小伙子长得帅,还很有礼貌,不像某人。
家政走了之后,晏轻要去做饭才想起来,早知道问问家政超市在哪了,这样一直没有围裙,也不行。
吃完,想到季邈待会要回来的,略微思索了一下,给季邈发了一条消息。
——季总,你待会回来能不能去一下超市,给我带一条围裙,家里没有围裙?
过了一会儿,晏轻觉得有些不太好,接着发了一条。
——算了,我下次出门自己买一条好了。
季邈看着消息,想了想,拨通了内线。
“季总?”汪亦文接到电话。
“你待会让人去买一条围裙,下班给我。”
“啊,好的。”汪亦文疑惑地应了一声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季邈就把电话挂了。
汪亦文迟疑了一会给迟星打了一个电话:“你待会去买个围裙。”
迟星一脸懵:“什么围裙?季总要烧饭!”
汪亦文倒是被问住了,想了想季邈烧饭好像不太可能,应该是晏轻要用。
“给晏……对象用的,普通的就行了。”
“季总有对象了!!!”
“工作不想要了?”汪亦文反问。
“要的要的,我什么都没听见。”
迟星应声,接着想了想,好像知道了,非常自信地应声道:“好的,汪秘书,我知道了。”
迟星在下班前把围裙给汪亦文了,汪亦文觉得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也就没有打开看,径直带到车上。
季邈下车前,汪亦文转过身把迟星给他的袋子递给季邈:“季总,围裙。”
季邈伸手接过上楼,晏轻在看剧,电梯门开了,就听见客厅里嘈杂的声音,晏轻听到动静,回过头,按了暂停,起身朝着季邈走过去。
看见季邈手上拿着的袋子,想起今天跟季邈说的买围裙,伸手从季邈手上接过。
季邈觉得有点渴,把手上的东西递给晏轻之后,径直往厨房走。
晏轻打开袋子,看见白色的盒子边上的蕾丝,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一想是季邈买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然后打开盒子,把里面那个那个被称之为围裙的东西拿出来。
季邈从厨房里拿着水杯出来,就看见晏轻拿着一件女仆围裙,还是吊带的!
盒子里除了围裙,还有猫耳朵发箍,黑色.网袜!
季邈那时候离得近,自然看见了,轻咳了两声:“下.面人买的。”
晏轻就知道是下.面的人误会季邈的意思了。
把东西放回去,然后问季邈:“季总,那这东西?”
季邈刚想说扔了吧,但是看见晏轻脸红和局促的样子,勾起一抹坏笑,伸手摸了摸唇角:“留着吧。”
晏轻听见季邈这话,脸更红了,季邈看着,走到晏轻的身边,伸手自然地摸了摸他的耳垂。
——
晏轻早上有戏,起得早,季邈干脆也起了,自己开了车去公司。
汪亦文早上收到季邈不要去接他的消息,就觉得怪怪的,连忙起身赶去公司。
到办公室,敲了门,刚进门,手臂就被纸飞机戳中了,弯腰捡起纸飞机,叫了一声:“季总。”
季邈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淡淡地问道:“你昨天给我的是什么?”
汪亦文被问愣了,才想起来季邈问的是什么,当即的反应是季邈对围裙不满意,有些紧张道:“围……围裙啊?”
“围裙?”季邈笑着反问,松开交叉的手,一只手撑着下颌,斜靠在沙发上。
“季总,那个围裙……我让迟星买的,对不起,我没有打开检查一下。”汪亦文有些慌了,不就是个围裙吗!顶多只是不太好看而已吧,再怎么出错,能出错到哪里去!
季邈换了一只腿跷二郎腿:“你确实该好好检查一下他的脑子。”
明明季邈是笑着的,汪亦文却觉得那比骂他还难受。
“行了,出去吧。”
“好的。”汪亦文听见季邈这么说,松了一口气,刚想退出去,季邈接着来了一句,“对了,你去跟高煜明的秘书预约一下,最好这两天,见一面。”
“好的,季总。”
安宇开发区的策划案已经在准备了,见高煜明是迟早的事。
汪亦文从办公室出来,径直到迟星的办公室,敲了敲迟星的桌面,一脸严肃道:“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迟星有些懵,汪亦文有什么事向来都是打电话的,今天这么大阵仗,让他有些慌。
到办公室,汪亦文第一句就是:“你昨天买的是什么?”
“围裙啊?”迟星有些摸不着头脑,应声道,下意识接着就问了一句,“怎么了,季总不满意?”
“满意?”汪亦文听得有些懵,给晏轻买的围裙,为什么要季邈满意?
“你买的到底是什么?”汪亦文接着又问了一句,语气比刚刚重了不少。
迟星见汪亦文这样,愣愣道:“女仆围裙啊,只有均码的,尺寸不合适?不应该啊?难道季总不喜欢这个款式的?”
“女仆围裙?”汪亦文一愣,气笑了。
迟星见汪亦文的样子,突然一下反应过来:“你叫我买的,不会是……做菜的围裙吧?”
“不然你以为呢?”
“季总的对象还需要做菜,他们家不是有保姆的吗!还有不是你叫我买的,给对象的,普通的!”
“你管那叫普通的围裙!”汪亦文反问,同时暗暗松了一口气,幸好季邈没追究,否则,迟星这工作算是没了。
“我以为是你不好意思开口,暗示我来着……”
迟星说完接着问道:“汪秘书,季总怎么说,我是不是要卷铺盖走人了?”
迟星有些慌地看向汪亦文。
“季总没追究,下回长点心吧。”汪亦文提醒到。
“那就好,那就好。”迟星长舒了一口气,默念着,接着道,“我下班就去给季总再买一个。”
“不用了,我自己去吧。”
“谢谢汪秘书。”
“行了,你出去吧。”
☆、签约
晏轻是晚上收到季邈的消息的。
——我要去文城出差一天。
收到季邈的消息,晏轻还有些不敢相信,季邈是在跟他汇报自己的行程。
回了一个好的,什么都没说,明天晚上杀青宴,原本想问他有没有空来的,既然他有事,也就什么都没说。
“晏轻,过来再补一下镜头。”赵兆拿着喇叭对晏轻道。
“好的。”晏轻放下手机过去。
——
季邈到文城,刚好是下午,跟高煜明预约的时间是晚上,酒店的车已经在机场门口等着了。
季邈去酒店的路上,收到了赵兆的消息。
——明天晚上你要来吗?
季邈回了一个问号。
赵兆看见问号,有些懵,季邈不是一直跟晏轻谈着吗,毕竟之前晏轻都穿着季邈的西装来过片场。
不会晏轻压根没跟季邈说吧?
虽然这样想着,还是发了一个消息解释到。
——明天晚上朱颜杀青宴,我还以为晏轻跟你说了呢。
季邈想到昨天晚上发给晏轻的消息,知道晏轻大概是觉得自己有事就没说,给赵兆回了一个消息。
——文城出差。
赵兆回复得快。
——哦哦。
季邈想到什么,问了一句。
——在哪?几点?
——明天晚上六点半,帝国大厦,2358。
季邈按灭手机,然后把手机丢到一边。
文城的天气,比陆城还要更热一些,季邈一下飞机,就把西装外套脱了,衬衫的袖口挽起,闭着眼请,靠在车后座。
车到酒店,就有侍者站着迎接,季邈刚睡醒,眉头轻蹙,看着有些无精打采的样子。
但即便是这样,他身上那种压迫的气场分毫未减,反而添了几分颓靡。
侍者是个小姑娘,看见季邈的时候,脸一下就红了,她见过不少有钱人,但是长成季邈这样的,确实少见。
“先生,请跟我来。”侍者跟季邈道。
季邈一边往里走,一边问汪亦文:“几点?”
“晚上八点。”
因为方便,汪亦文就直接把地点定在了他们下榻的酒店。
季邈伸手挽了挽有些掉下来的袖口:“回程的机票定的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八点。”
季邈顿了顿接着道:“改成七点。”
汪亦文一滞:“七点?会不会太赶了?”
如果这笔单子谈成了,他们需要处理的东西还有很多,他当时定八点都觉得会不会太赶。
季邈接着没应声,汪亦文就知道,季邈是决定了:“好的,季总。”
季邈回到房间,洗了个澡,然后换好衣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出头,打开汪亦文给他的高煜明的资料。
将近八点的时候,汪亦文到季邈房间,敲了敲房门:“季总。”
季邈打开房门出去,两个人按了电梯,往楼下走。
进到包厢,刚好快八点了,高煜明很快就到了,季邈起身,走过去,朝着高煜明伸手:“高总。”
高煜明看见季邈,也笑了笑,伸手回握:“季总。”
季邈在陆城随性,但是这是在文城,季邈自然稍微客气些。
“我点了一些菜,酒也点了,高总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季邈开口道。
高煜明看了一眼点的菜和酒,然后看了季邈一眼。
菜几乎都是按他的喜好点的,合上菜单:“不用,季总点的菜,很合胃口。”
高煜明把菜单递给侍者,开始仔细打量季邈,他之前其实就听说过季邈,28岁,陆城金融巨鳄,不择手段,性子极差,但是目前看来,好像没有传闻中的那么……
菜因为是一早就点了的,所以上得快,很快就上好了,侍者给在座的人倒好酒,就到一边站着了。
“高总,我就开门见山了。”季邈看着高煜明道。
“想必高总之前已经也考虑过了,高总是什么意思?”季邈几乎没有一句废话。
之前让程平给安宇开发区策划案的时候,季氏的人就一直跟高煜明这边接触,该说的其实都说的差不多了。
高煜明看向季邈:“季氏开出的条件,自然是没的说。”
“但是,安宇开发区我之前就已经在跟别人谈了,恐怕……”高煜明说到这停住了,没再继续。
季邈拿起高脚杯晃了晃,挑眉笑着看向高煜明:“我倒是没想到高总这么讲人情。”
季邈这话轻飘飘的,语气也是淡淡的,但是在旁人听起来,就有一种笑话的意思。
高煜明开口,季邈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高煜明想了想:“关于价钱,我想……”
汪亦文坐在旁边,听见高煜明这么说,一下就懂了,什么讲人情,感情是想抬价,但是季氏给出的价格,确实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季邈看向高煜明的眼神明显跟刚刚不一样了,散漫道:“高总应该比谁都清楚,自己的东西,是什么价钱?”
高煜明有些愣了,季邈刚刚看他的眼神,看得他有些发怵,他见过不少精明的生意人翻脸,从没见过季邈这样的,明明就是轻淡的反问,甚至连反问都算不上,只是陈述,却有一种被打了两巴掌的感觉。
见季邈这样,高煜明连忙松口。
毕竟,季邈开出的条件,跟陈柏的比起来,简直就是让人无法拒绝。
签约的时间,定在了明天下午。
——
“cut!”赵兆拿着喇叭喊道。
晏轻走到监视器前面查看,觉得还行,还没看完就听到执行导演拿着喇叭喊:“恭喜宋老师,晏老师,江老师杀青了!”
周围的工作人员声音也开始嘈杂起来。
最后这场,是宋芸和晏轻还有江峙的戏,闻数昨天就杀青了,但是今晚的杀青宴,他也会来。
晏轻检查完监视器的画面没有任何问题之后,连忙把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衬衫的背后已经湿了大片,这时候是下午三点多一点,正是太阳最盛的时候。
贺椿连忙过去,把手上冰水递过去,晏轻喝着水,往化妆间走。
江峙已经坐着卸妆了,看见晏轻进去,他刚刚又被赵兆说了,天又热,看见晏轻就一肚子气,挖苦道:“终于杀青了,下一部金主该给你安排男主了吧?”
“不过,最近好像都没什么动静,你该不是被甩了吧?”
这种话晏轻听得多了,淡淡反问道:“跟你有关系?”
江峙笑了笑:“当然。”
晏轻直接没理他,坐下卸妆。
江峙暗暗攥了攥拳头,晏轻每次都是这样,明明背地里手段比谁都脏,却在人前装作一副清高的样子。
晏轻卸完妆,然后换好衣服,想着还有一段时间,就先回去了。
——
季邈刚签完约,把该谈的事情谈完,便起身说要走,高煜明送他到公司楼下,客套道:“季总怎么这么急着走,留下吃完晚饭再回去,也不差这么一点时间,也好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季邈抬手看了一眼表:“陆城还有事。”
旁边的汪亦文倒是有些懵了,他如果没记错的话,今天一天,季邈除了签约以外没有别的事了啊。
高煜明见季邈坚持,也不再说什么,走到公司门口,给季邈打开车门:“季总,慢走。”
刚下飞机,季邈抬手看了一眼表八点半,发了一个消息给晏轻。
——在哪?
晏轻没回。
汪亦文跟在季邈身边:“季总,车已经在门口了。”
走到机场门口,季邈一眼就看见阿斯顿马丁,迟星看见季邈过来,连忙下车要给季邈开门,没想到季邈径直走到驾驶座。
“你们,可以下班了。”
迟星和汪亦文站在机场门口,看着开走的车,迟星轻轻道:“汪秘书,你有没有觉得,季总好像有点变了?”
汪亦文转头看向迟星:“不想干了?”
“没有没有,对了,我们一起打车回去吧!”
“不顺路,为什么要一起,车费也能报销?”汪亦文应声道。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但是我有点怕黑!”迟星讷讷道。
汪亦文伸手招出租车的手顿了顿,出租车在他面前停下,拉开车门上车,见迟星还在原地站着,抬头看向迟星:“不坐了?”
迟星听见汪亦文这么说,连忙小跑着到另外一边,笑着道:“谢谢汪秘书!”
——
季邈到帝国大厦2358的时候,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扫了一眼会场,就看见晏轻的那个小助理对桌子底下说话。
走过去,就看见半掀的桌布,晏轻坐在桌子下面,脸红的不像话,手上还抱着一瓶酒,一身酒气。
贺椿看见季邈过来,连忙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没什么人之后,叫了一声:“季总。”
季邈皱了皱眉:“怎么喝这么多?”
“晏轻哥跟剧组里的人关系不错,剧组人又多,就多喝了几杯。”贺椿解释道。
“你先回去吧。”季邈淡淡道。
“好的。”既然季邈来了,贺椿也觉得自己在那不太好,起身离开了。
季邈伸手拉了拉西装裤子,慢慢蹲下,跟晏轻平视,叫了他一声:“晏轻。”
“嗯~”晏轻红红的眼角微微挑起,看向季邈,应声道。
声音软软的,跟平时一点也不一样,听得季邈心里一酥。
☆、求你
“出来。”季邈原本还有些生气,但是看晏轻这样子,语气软了几分。
“我不!”晏轻摇了摇头。
季邈歪着头,饶有兴趣地看着晏轻,他好像是第一次看见他这么孩子气的样子,笑了。
“出来。”季邈又说了一遍,语气比刚刚还软。
晏轻没应声,微微低下头,拿起酒瓶就要再喝,季邈看见晏轻拿酒瓶,伸手,想从他手里拿过酒瓶,晏轻抓得紧,季邈没能拿过来,两个人的手都在酒瓶上。
季邈眉头轻蹙,拿着就酒瓶往自己那边偏了偏:“不许喝了。”
没想到晏轻眼神迷蒙地看着季邈的眼睛,轻轻凑到季邈面前,软软道:“哥哥,我就再喝一口?”
季邈眼睛眯了眯,反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就叫哥哥?”
晏轻再凑近了一点,笑了笑应声道:“知道,季……邈嘛~”
季邈心里一软,手上一用力把酒瓶子拿过去,放到一边,有些别扭道:“知道也不许喝。”
“哼!”晏轻哼了一声,然后偏过头。
“出来,我带你回去。”季邈原本耐性极差,要是汪亦文在旁边,一定会惊掉下巴,同一句话,季邈重复了三遍还没走人。
晏轻坐着,好半天没动静,季邈刚想再开口,就看见晏轻朝着他张开双手。
季邈冷哼了一声:“真拿自己当三岁小孩了?”
虽然这样说着,还是伸出了手,旁边有服务生过来收东西,看见季邈把晏轻抱出来,总觉得两个人看着都很眼熟,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想了一会儿,连忙过去,想要伸手扶一下晏轻。
一边伸手,一边问:“先生,需要帮忙吗?”
季邈架着晏轻瞥了一眼那人将要碰到晏轻的手,冷冷道:“不用。”
“啊,好的。”服务生被季邈的反应吓到了有些尴尬地收回手,走到旁边。
走到廊道上,“滋滋滋”晏轻的手机响了,晏轻很费劲地伸手摸手机,摸了半天,没摸出来。
季邈就看着晏轻在空着的口袋摸了半天。
“我……我手机呢?手机不见了……季邈!”
季邈看着晏轻,微微叹了一口气,伸出另外一只手,帮他把另外一个口袋里震动着的手机拿出来。
看了一眼备注,小姑姑,按下了接听:“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季邈说完,就想把电话挂了,没想到对面问了一句:“你是?”
季邈刚想应声,手机就被身边的人拿走了。
“喂——”
“你哪位?啊~小姑姑。”晏轻醉醺醺地问道。
“没我……没醉!”
“啊……他?”晏轻突然偏头看向季邈。
季邈心里一紧,就听见晏轻来了一句:“他是……我是……他爸爸!”
季邈把晏轻手里的手机拿过来,把手机按了,顺手丢在地上,把晏轻按到墙边,反问道:“谁是你爸爸?”
——
“先生,车钥匙?”
代驾问江峙的时候,江峙伸手摸了摸口袋,没摸到,有些不敢相信,他记得他明明拿了车钥匙的啊。
又摸了一遍,还是没有,难道是喝糊涂了,扭头对代驾道:“你等等,我上去看看。”
“好的。”
江峙往电梯走,按了楼层,一边回想车钥匙放哪了。
“叮。”电梯到了。
江峙走出电梯,转角就看见两个人靠在墙角,看清是谁之后,瞬间清醒了不少。
往后退了两步,在拐角处拿出手机。
——
晏轻醒的时候,只觉得头昏脑胀的,头痛,全身都很痛,特别是腰。
季邈睡在旁边,晏轻伸手按了按太阳穴,开始回想昨天晚上的事,想了想,还是想不出来。
只觉得喉咙很干,像是要烧起来一样,掀开被子准备起身下楼喝点水,看见自己和地上的衣服,脑子宕机了十几秒钟,他只记得自己好像喝多了,然后……就是季邈在床上……
“谁是你爸爸?”
"你!"
……
“不要……不要了……”
“求我。”季邈魅惑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
“求……嗯……求你。”
……
晏轻想到这,脸一下就烫了起来,用余光扫了一眼季邈。
不过,他怎么会和季邈聊到爸爸这个问题的!!!
换好衣服,拿起手机下楼,接水,看了一眼手机,就看见小姑姑的消息。
——看到消息回我一下,我有事找你。
晏轻看了看时间,回了一个电话过去。
“小姑姑。”
“轻轻,你声音怎么哑了?”晏云珍问道,然后想起来,昨晚上他喝醉了,接着就没再问了。
“没怎么,怎么了,有什么事吗?”晏轻红着脸问。
“那个……”晏云珍说起这件事倒是有些为难起来。
“我其实,你最近忙吗?”晏云珍转而问道。
《朱颜辞镜花辞树》已经杀青了,他现在没什么通告,辛晞的意思是让他在家好好休息几天。
摸了摸水杯,把水杯顺手放在桌上,应声道:“不忙,怎么了?”
“七七能不能在你那放几天,我这几天跟你姑父……”
晏轻以为是吵架了,没想到,晏云珍接着道:“等手续办好了,我就过来接他。”
“你们,要离婚?”晏轻有些不敢相信的反问道。
“嗯,但是我还没跟爸妈说,你也知道,爷爷的脾气,要是知道我跟郑伟要离婚,肯定离不成。”
“决定了吗?七七还这么小?”晏轻淡淡地问了一句。
“嗯,我实在是……”晏云珍说到这停住了,“那我下午就把七七送到你那去。”
晏轻刚想应好,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在是在季邈家,改口道:“不用,我下午过来接他吧!”
“行,那你直接去幼儿园接他吧。”
“嗯嗯。”
晏轻刚应完声,就听见楼梯上的动静,抬眼看过去,就看见季邈往这边走,很自然地拿起桌上的水杯,喝起来。
“那就先这样,我挂了,下午五点,枝江幼儿园。”
“嗯,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晏轻看着季邈:“季总,这是我的。”
季邈放下手上的杯子,丝毫不在意,接着戏谑道:“怎么不叫爸爸了?”
晏轻微微低下头:“你……能不能答应我个事?”
季邈挑了挑眉,这好像是晏轻除了《朱颜辞镜花辞树》男二的角色之外第一次向他开口。
“说?”
“我小姑姑家里有一点事,我能不能接我表弟过来住几天?”
季邈还没开口,就听见晏轻接着道:“七七很乖的。”
“嗯。”
晏轻有些惊讶季邈的反应,因为之前家政说,季邈不喜欢家里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