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轻哥,这身真的绝了!!!好好看!!”
贺椿说着一边拿出手机给晏轻拍照,一边拍马屁。
“我跟你说,就你这一身,绝对秒杀其他人!!”
“真的太好看了!!!”
晏轻神情淡淡的,走到镜子前,理了理衣摆,抬手看了一眼时间:“走吧。”
刚走出公司,就看见门口站着的粉丝,他的应援色是深蓝色,门口有好几个女孩子举着应援手幅和灯牌,看样子应该是等很久了,有几个女孩子看着穿的很单薄。
“轻轻!!轻轻!!”看见晏轻出来,她们立刻激动地叫起来。
晏轻想了想,回身问贺椿:“暖宝宝还有吗?”
贺椿以为晏轻要,立马从包里拿出一片递过去:“有。”
冷不丁就听见晏轻接着道:“都给我。”
“啊?好的。”贺椿把包里的暖宝宝都递了过去。
然后就看见晏轻摘下口罩,走到深蓝色的那片区域,然后把手上的暖宝宝递过去。
那几个女孩子没想到晏轻会过来,直接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只呆呆地伸过手接过晏轻递过来的暖宝宝。
晏轻什么都没说,把手里的暖宝宝发完了就冲她们笑了笑转身上了车。
“我靠,刚刚是男神走到我面前了吗???”
“这个,是晏轻给我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刚刚为什么刚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好恨!!”
“好帅!!近距离简直绝了,真人简直了,他不上镜啊!!!”
“啊啊啊啊啊真的好绝!!刚刚他过来的时候,还特意摘了口罩,近距离拍的太好看了!!”
……
晏轻到主办的酒店,门口全是狗仔,看见晏轻下车,全都把摄像头朝向他。
因为天冷,他在银灰色西装外面套了一件宽大的羽绒服。
走到酒店门口的时候,晏轻的脚步顿了顿。
金玉奖的规矩,不管是提名名单还是受邀名单上的人,都要走红毯。
季邈在受邀名单上,那他会不会也在里面?
“晏轻哥,怎么了?”贺椿看晏轻顿住问道。
“没怎么。”晏轻摇了摇头,然后往里走。
贺椿隐隐觉得,晏轻今天有点奇怪,有一种丧丧的感觉。
晏轻进去候场,一直都没见到季邈,有点庆幸,又……有一点失落。
直到叫晏轻进场,晏轻都没看见季邈。
金玉奖的会场装了直播机位,全程直播。
季邈坐在后台休息室里,在看红毯直播。
桌上放着一个深蓝色丝绒小盒子。
他声音开的大,汪亦文站在门口也能依稀听见。
“下面,有请《朱颜辞镜花辞树》上官辞的扮演者,晏轻。”女主持说完,接着朝红毯那边伸手。
镜头切换,晏轻从车上下来,西装很合身,银灰色,衬得他更加清绝!
季邈看着晏轻一步一步往签名墙走。
他不喜欢走红毯的环节,所以,就略过了,待会直接入场就行了。
晏轻签完名,然后往会场里走,他刚进去,就有工作人员过来领他去他的位置。
下面的位置,是一排一排的皮质沙发,每一排的位置不多,位置前面都放着名牌。
晏轻跟着工作人员走过去,经过第一排的时候,就看见季邈的位置,在正中间。
工作人员领着晏轻过去,晏轻一下就看见了自己的位置,刚坐下,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晏轻。”
晏轻扭头,就看见顾斯站在他身边。
他笑了笑:“顾老师。”
顾斯径直在他身边坐下,他这才注意到,他旁边的位置上,放着顾斯的名牌。
顾斯刚坐下不久,会场的灯光就暗了下来,有主持人上场了。
晏轻下意识地往季邈的位置上看了一眼,季邈还没来,他估计,不会来了吧。
顾斯看他看向前排,了然道:“怎么,吵架了?”
晏轻和季邈的事,网上闹得沸沸扬扬,顾斯自然知道。
晏轻笑了笑,摇了摇头,没应声。
顾斯虽然之前喜欢过晏轻,但是晏轻现在已经跟季邈在一起了,他又不是个爱管闲事的,晏轻不说,他也就安静了。
晏轻坐着,就在颁奖典礼开始了好一会儿之后,他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前面走过去。
仔细看,就看见季邈一步一步慢条斯理地往自己的位置走,走过去的时候,还往自己这边看了一眼。
视线相对,晏轻有些不自在地扭过头。
顾斯这会儿看得清楚,抿唇笑了笑,没开口,只是扭头静静地看着台上。
季邈坐在位置上,只觉得无聊,比开会还无聊。
坐了好久,才听见主持人说:“下面,即将揭晓的,将是今年最佳男配奖。”
“本次获得最佳男配提名的有《朱颜辞镜花辞树》的上官辞扮演者晏轻,《暗青》的周纯扮演者……”
主持人开始说话的时候,季邈在台下坐着,架着二郎腿,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口袋里装着的戒指盒子。
“下面有请导演孔温来揭晓本次最佳男配得主。”
晏轻看着台上,神情淡淡的,他资历不够,跟他一起被提名的,都是他的前辈,如果落选,再正常不过了。
当他听见孔温叫晏轻的时候,还有些不敢相信,灯光打到他的身上。
季邈回过头,就看见,晏轻在灯下,身形颀长,脸极其精致。
晏轻很快反应过来,顾斯伸手轻声跟他道:“恭喜。”
“谢谢!”晏轻低声应了,轻轻回握,伸手扣好西装扣子上台。
台上话筒的位置,正对着季邈的位置。
季邈就坐着,看晏轻发表感言。
晏轻接过奖杯,发表完感言,微微一低头,就又对上了季邈的目光。
季邈的反应很平淡,但是眼神有些复杂,隐隐的期待,还有,欣喜。
如果晏轻仔细看的话,一定能看出来。
但是晏轻只看了一眼,就扭过头,准备下台了。
季邈又坐了一会,就起身离开了,他能感受到晏轻的不对劲,但他不觉得,晏轻会拒绝。
颁奖典礼很无聊,但是因为有直播机位,晏轻也不敢放松,一直坐着到结束。
结束的时候,已经坐的很累了。
“晏先生,请跟我来。”
贺椿刚刚给他发过消息了,他正往这边来,晏轻是第一次来金玉奖颁奖典礼,他没想到典礼结束了,还会有工作人员过来引路的,于是没多想也就跟着走了。
走到走廊上,才觉得不对,金玉奖来的人这么多,走廊上怎么可能没有其他人。
刚想开口询问,就看见面前站着的季邈。
“工作人员”很快就离开了。
晏轻看着季邈,站在原地静默了好一会儿。
季邈刚想拿出怀里揣着的戒指盒子,就看见晏轻穿着银灰色西装,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嘴角带着笑意,对他道:“季邈,我们分手吧。”
季邈心里一滞,刚伸出口袋的手紧了紧,喉结动了动,笑着应声道:“好啊。”
季邈以为晏轻离不开他,没想到,他会在拿了最佳男配之后,跟他提分手。
☆、季氏
会场门口蹲着不少粉丝。
贺椿到会场找到晏轻的时候,明显能感受到晏轻心情不好,试探地叫了一声:“晏轻哥,你没事吧?”
晏轻扯了扯嘴角,然后道:“先回酒店吧。”
“好。”
汪亦文见到季邈的时候,季邈冷着一张脸,晏轻也没跟他在一起,他就知道,事情不对了。
戒指是他帮季邈约的设计师,看这情形,也能猜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什么话都没说,给季邈开了车门。
发动了车子,不知道往哪里开,只得沿着公路绕,也不知道绕了多久,才听见季邈道:“去公司。”
汪亦文瞥了一眼时间,零点二十几分,季邈这个点去公司!!!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什么都没说,往公司开。
季邈走到公司门口,就对汪亦文道:“回去吧。”
命令的语气,不容置喙,汪亦文倒是想开口,直接被季邈这一句堵了回去。
只能应声道:“那,季总,我就先回去了。”
季邈没应声,汪亦文往外走了两步,回头看季邈,公司大厅这时候只有几盏小灯开着,季邈的背影跟夜色相融,说不上的孤寂落寞。
颁奖典礼结束,网上关于晏轻和季邈的评论已经很多了。
【用显微镜看了直播的各个机位,季总和轻轻除了两次对视,竟然零互动!!!颁奖典礼结束了也是各走各的!!不会吧!我这么快要塌房了!!】
【他俩避嫌吧,毕竟,季总不喜欢高调!之前的这种活动都不参加!】
【啊啊啊啊楼上姐妹正解,我又活过来了!!】
【看来以后不能磕得这么明目张胆了!】
【他俩的颜真的绝了,随便一个单拎出来,跟其他男明星比都是数一数二的!!】
【他俩要是铜矿该有多好啊!原本还想看他俩发糖的!害!!】
【不过,结束的时候,我看见轻轻被工作人员单独带走了,别人都没有,就单单他有!这会不会……】
【说到结束的时候,我看见季总离开会场了,脸色很差诶!】
【会不会是……吵架了?】
……
季邈应该是没有回家,汪亦文第二天来公司早,季邈已经在了。
“让财务,营运部准备一下,十五分钟后,开会。”季邈翻着手上的文件,跟汪亦文道。
“好的。”
汪亦文应声,通知下去。
季邈刚到会议室的时候,整个会议室就感受到了季邈压迫的气息。
“上个季度的报表出了一点纰漏,苏奇,你要是管不了……”季邈说到这就没再说了,轻淡地看了苏奇一眼。
苏奇被季邈点名,立马站起身:“对不起,季总,再给我一次机会。”
苏奇刚说完,就听见“啊!”地一声。
所有人就看见助理手上拿着茶杯正准备添茶,大概是水温太烫了,不小心溅出来烫到手了,手上拿着的茶杯自然地往季邈那边倾斜,季邈的袖子被茶水打湿了大片。
“对不起,季总,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助理一边说对不起,一边想用纸巾帮季邈擦。
没想到季邈微微一偏身,错开了。
“明天不用来了。”
整个会议室的人就听见季邈冷冷的声音响起。
苏奇听见这话,身子一颤,季邈这话一出,他就知道,刚刚季邈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一直到会议结束,所有人才松了一口气。
季氏员工微信群。
【季总今天怎么了,跟吃了□□桶一样,一碰就炸!】
【是啊,前几天不还好好的吗!今天开会我都吓死了!】
【我今天都不敢看季总,眼神太吓人了,我感觉看着他的眼神,我连话都说不出来!】
【有没有人知道季总到底怎么了!要是一直这样下去,我实在扛不住啊!】
【我早上听保安说,季总好像昨天凌晨就来了,一晚上都在公司。】
【我靠,所以季总到底怎么了!】
【不会跟男朋友吵架了吧?昨天金玉奖颁奖直播我也看了,两个人几乎全程零交流。】
【对对对,网上现在很多猜测他俩是不是……】
【不会吧!!咱季总好不容易看上个……怎么还……】
【之后还是小心吧,我感觉季总这状态,一时半会转不回来!】
【想哭!】
【+1】
【求老板娘快回来哄哄季总吧!!】
【真的求求了,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不行了!!!】
……
季邈晚上下班回到家的时候,刚回家,就发现了不对劲。
鞋柜里,晏轻的鞋,不见了。
心突然跳的很快,鞋都没换,跑上楼,拉开衣帽间的门,就看见衣帽间空了大半。
冷嗤了一声,拿出手机,给家政打电话。
家政显然没想到季邈会给他打电话,接到电话还有些紧张:“季……季先生,有什么事吗?”
“他什么时候走的?”季邈语气明显压着情绪。
“您说晏先生吗?”家政试探地问了一句,然后接着道,“早上的时候,大概九点多将近十点的样子。”
“具体。”季邈接着道。
“啊?早上的时候,我正在家里打扫卫生,听见门口的动静,过了一会儿晏先生就进来了,他上楼,大概是收拾了一会,下楼的时候就拿着一个大箱子,还把鞋都装起来了。”
“我当时问他要不要帮忙,他说不用。”
“我当时还有些好奇,问了一句,晏先生,要出远门啊,晏先生笑着应了一声,我也就没放在心上。”
家政还没说完,对面就传来了一阵忙音。
季邈挂了电话,把手机用力朝墙上一扔,清脆的碎裂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
汪亦文接到白夜经理的电话的时候,正在处理工作。
“喂。”
“汪先生,季总在我们这点了一桌酒,冷着一张脸,我也不敢劝呐,你要不来看看吧,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担待不起。”
汪亦文心一沉,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套上外套就出门了。
到白夜的时候,经理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见汪亦文,显然松了一口气:“汪先生,您可算来了!”
汪亦文跟着经理去包厢,打开门就看见一地狼藉,桌上很干净,地上全是玻璃和酒,一屋子的酒气。
季邈坐在正中间的黑色沙发上,手上拿着一杯酒,慢条斯理地喝着。
季邈听见门口的动静,懒懒地抬眼,瞥了一眼汪亦文。
他长的好看,喝酒又不上脸,看汪亦文的目光极其淡漠,加上他面前一地的碎玻璃,让人看着,极其疏离,又带着一种藐视众生的感觉。
汪亦文朝身后摆了摆手。
经理会意,转身离开了。
“季总。”汪亦文叫了一声。
“你去查,晏轻现在在哪。”季邈开口的一句,让汪亦文心里一颤。
季邈什么都有可能做出来,他是信的,这时候去找晏轻……
一时间,汪亦文站在门口,没应声,也没动。
“怎么,不想干了?”季邈见汪亦文站着没动,眯了眯眼睛,笑着转着手里的玻璃杯道。
声音轻轻的,但是,语气……
“好的,季总。”汪亦文应声。
季邈决定了的事,即便不是让他办,也会有人去办。
过了一会儿,汪亦文推开门进去。
“晏先生现在住在青词酒店,听说,东西也都……在酒店里。”
汪亦文说完,偷偷抬眼看季邈。
就看见季邈站起身,踩着玻璃走出来,玻璃相碰的声音,格外刺耳。
——
晏轻收工,已经将近零点了,比起之前几天,今天已经算收工早的了。
“晏轻哥,明天早上要我过来叫你吗?”贺椿按了电梯问道。
“不用。”晏轻淡淡地应声。
“你这几天,到底怎么了?”贺椿一边问,一边偷瞄晏轻的表情。
他是这几天第一次,这么认真的问他。
晏轻笑了笑:“没事。”
“叮。”电梯到了。
贺椿刚走出去,就呆在原地,下意识地回头看晏轻。
晏轻抬眼,就看见季邈靠在廊道上,大概是听见动静,朝着电梯这边看。
视线相触,晏轻自然地避开。
贺椿识相,叫了一声:“晏轻哥,我先回房间了。”然后就跑到房间里了。
晏轻连叫都没叫季邈,直接拿出房卡,想错身进房间。
正拿着房卡开门的时候,猝不及防地被季邈扯过去,抵在墙角。
汪亦文见状连忙往后退了两步,转过身。
两个人离得近,晏轻能清楚地闻到季邈身上浓浓的酒气。
晏轻抬眼,看向季邈,轻淡地问道:“季总,有事吗?”
“晏轻,你他妈到底在闹什么?”季邈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尽是无奈。
还未开口,就听见季邈接着道:“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别闹了,好不好?”
季邈的语气比起刚刚那句话明显软了不少,甚至,还有几分乞求的意味。
晏轻觉得有些可笑,之前说只是玩玩儿而已,现在又装出这样深情地样子给谁看!
晏轻笑了笑,看着季邈:“那如果我要的,是季氏,你也会给吗?”
“好啊。”
季邈近乎毫不犹豫,就应了。
仿佛下一秒,立刻就能把季氏给他。
晏轻心里一颤,微微垂下眼帘,一字一句道:“季邈,我跟你,不过玩玩而已,现在我不想玩了。”
☆、知道
汪亦文听见晏轻这么说,感觉晏轻这话很耳熟,总觉得这话好像在哪听到过。
季邈听见这话,眼里的怒气一时极盛。
不过只一瞬,很快就消散不见了。
随即眸色一黯,笑了笑,有些颓败地垂下抵着晏轻的手,然后轻声道:“家里还有两件你的东西没带走,你明天过来拿吧。”
没等晏轻应声,季邈就走了,汪亦文看着季邈往电梯那边走,眼看着快走到电梯口的时候,突然就想起来了。
季邈生日那天,季邈在电梯口说过差不多一样的话。
想到这,心里一惊,季邈不知道,可他再清楚不过了,晏轻那天不止是问了他关于季邈的行程,他还给了他具体的地址。
这么想起来,晏轻和季邈,好像也是那时候开始变得奇怪起来的。
该不会是,晏轻听到了什么,误会了?
晏轻站在房间门口,心绪繁杂,季邈最后跟他说那句话的眼神,明显是受伤的眼神。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季邈,有些说不上来的心疼。
季邈的反应,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刚刚,以为季邈会动手来着。
回夜渡江景的路上,汪亦文一直在想这件事。
把季邈送回到夜渡江景,汪亦文开出夜渡江景,立刻就给贺椿打了个电话。
“喂,汪先生,有什么事吗?”贺椿接到电话,有些惊讶。
“你还记不记得17号那天晏先生的行程,能不能完整地跟我说一遍。”汪亦文开门见山地说道。
“17号?你等等,我想想……”贺椿以为是季邈让问的,也就没多怀疑。
“哦~我想起来了!那天晏轻哥说有事,提前两天跟导演调了戏,夜里的时间空了出来,中午收工的时候还去乾瑜商城买了一条领带,我记得清楚,那条领带是LH的,我当时还问晏轻哥是不是给季总的,晏轻哥说是。”
贺椿说道这,反应过来问道:“诶,不对啊,那天晏轻哥没和季总在一起吗?你怎么问起我来了?”
汪亦文听完,心跳地很快,有些慌地追问道:“几点!晏先生晚上几点过来的!”
“嗯……当天晚上收工了之后,大概七点半左右,就直接过去了。”
从片场到帝国大厦,大概两个小时的路程,也就是说,晏轻那天,是去了帝国大厦,很有可能,是听见了季邈的那句话才……
“怎么了,汪秘书?”贺椿开口问道。
“没什么,之后我再联系你,先这样,谢谢。”汪亦文说完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就要给晏轻打电话,找到晏轻的号码的时候,突然就停住了。
犹豫了一会儿。
转而给晏轻发了一条消息。
晏轻回到房间之后,呆呆地坐在床上,季邈刚刚说的话,在他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
他连季氏都可以答应地这么毫不犹豫……而且,他最后的那句话……
晏轻以为季邈会生气,会撤掉他所有的资源,甚至,只要他想,他立刻能封杀他,但是没有,他什么都没做,只是让自己去取他落在夜渡江景的东西。
“滋滋。”手机震动了一下,晏轻的思绪被拉回来,伸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汪亦文的消息。
——晏先生,你现在,方便见一面吗?
——不是以季总秘书的身份。
晏轻迟疑了一会儿,回了好的。
——
汪亦文约的,是一个清吧。
晏轻到的时候,汪亦文已经在了,这个清吧里的人并不是很多,加上灯光昏暗,没什么人注意到晏轻。
晏轻进去,一眼就看见坐在卡座上的汪亦文。
走过去,坐下。
服务生立马过来。
“一杯水,谢谢。”晏轻点了东西,服务生立刻就拿了一杯水上来,等服务生走了之后,晏轻才摘下口罩。
“晏先生。”汪亦文先开口叫了一声。
“汪先生。”晏轻也叫了一声,然后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温水,温度刚刚好。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汪亦文看向晏轻,径直开口道。
“晏先生,季总生日那天,你是不是在电梯口,听到了什么?”
汪亦文这话,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况且他还特别强调了,生日那天,电梯口。
晏轻一怔,看向汪亦文。
汪亦文说话的时候就一直看着晏轻,晏轻在听到汪亦文的问题的时候,脸色明显就变了。
汪亦文就知道,他猜对了。
晏轻对上汪亦文的目光,轻淡道:“是。”
得到肯定的回答,汪亦文接着道:“晏先生,我想你大概是误会了。”
“误会什么?”晏轻反问道,“那句话,我亲耳听见季邈说的。”
“当时,洲际的许总也在场,季总那句话,是说给许总听的。”
汪亦文说完。
晏轻有些错愕地看向汪亦文,眼里还带着几分怀疑。
汪亦文接着道:“季总和许总的关系表面上看着好,可背地里却……”
“季总之前帮许总上位,也是许总和季总之间的交易,许总上位之后,洲际其他的股东很不安分,许总摆明是看上了季总手里的股份。”
“许总心机深,而晏先生你还在洲际,季总只是怕你被许总利用。”
说到这,汪亦文微微叹了一口气:“因为太喜欢了,所以一字一句都仔细斟酌过,不是真的在乎,照季总的性子,他有什么不敢应的。”
晏轻听着,汪亦文的话,一个一个字敲在他心上,如鲠在喉。
汪亦文看着晏轻,缓缓道:“晏先生,我跟在季总身边七年了,我能看出来,他对你,跟别人真的不一样。”
晏轻坐着,只觉得鼻子酸酸的,他还记得刚刚季邈跟他说的话。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别闹了,好不好?”
晏轻一直没开口,拿着水杯,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个人坐了一会儿,汪亦文起身,拿起卡座上的大衣,抬手看了一眼手表。
“时候不早了,我送晏先生回酒店吧。”
晏轻起身,跟着汪亦文一起出去。
走出去,就看见漫天的雪。
汪亦文去开车了,晏轻站在清吧的门口,风大,吹得雪到处乱飘,落得到处都是。
旁边清吧的灯牌,霓虹灯闪烁,雪纷纷乱乱地飘盖到霓虹灯上,也掩不住霓虹灯的灯光。
晏轻伸手,就有好几片飘在手心,冰冰凉凉的,一下就融成了水。
——
季邈几乎一晚上没睡。
他想过,封杀晏轻,但是电话打通的瞬间,就反悔了。
天亮的时候,季邈站起身,洗漱好,换了一身干净地西装,然后出门。
出门的时候,汪亦文已经在等着了,跟之前一样。
家里已经没有一点关于晏轻的东西,就跟很早之前,他没跟晏轻在一起的时候一样。
可季邈知道,不一样了。
季邈坐上车的时候,汪亦文下意识地抬头看车内后视镜,季邈的眼底很青,一看就是没休息好。
“你晚上安排一下……”季邈说到这顿了顿,才接着道,“搬家。”
汪亦文心里一滞:“好的。”
——
晏轻回到夜渡江景的时候,就看见了客厅茶几上的东西。
一套西装,和一个深蓝色的丝绒小盒子。
那套西装,是他之前在夜渡江景住的时候,从季邈那借的那件。
而深蓝色的丝绒小盒子,不用打开,晏轻也知道是什么。
眼泪什么时候掉下来都不知道,他昨天回去之后,脑子里一直都是汪亦文跟他说的话。
“因为太喜欢了,所以一字一句都仔细斟酌过,不是真的在乎,照季总的性子,他有什么不敢应的。”
他有什么不敢的!
拿出手机,给季邈打了一个电话。
季邈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办公室,看见晏轻的电话,拿着手机顿了好久才接起。
“季总。”
“嗯。”
季邈转着椅子,看向玻璃外漫天的雪。
“其实,你生日那天,我就在电梯口旁边。”
季邈回想起那天的事,心一沉,刚想开口解释,就听见晏轻接着道。
“是我误会了,汪秘书昨天都跟我说了。”
“汪亦文?”
“嗯。”
听见晏轻肯定的回答,季邈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我不想要季氏了。”
“不闹了?”季邈拿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心跳快了几分。
“嗯,不闹了。”晏轻点点头,乖巧地应声道。
“昨天不是说,不想玩了吗?”季邈嘴角上扬,反问道。
“嗯,是不想玩了。”晏轻应声。
“我认真了。”
“不想要季氏了?那你想要什么?嗯?”季邈接着压低声音问道。
“我……我想要你。”晏轻的声音轻轻的。
季邈都能想象到晏轻现在的神情,耳尖微微红了大半,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盖下来,轻颤着,像一把小刷子。
“什么时候搬回来?”季邈转着椅子回身,伸手敲着桌面。
“晚上收工了,我就回来。”
“那我等你。”
“好。”
——
汪亦文敲门进去。
“季总,这是要您签字的文件。”
季邈伸手接过文件,然后随意地问道:“你昨天见过晏轻了。”
“是。”汪亦文低头应声。
“做的不错。”
汪亦文一愣,微微低头,勾了勾嘴角,没应声。
“晚上照样安排一下搬家,不过,是帮晏轻搬。”
“好的,季总。”
☆、戒指
季邈晚上有个重要的会,但是,因为晚上晏轻要回来,他就让汪亦文改成了线上的。
汪亦文知道季邈的意思,下午下班,早早地就带人去了青词酒店。
自从晏轻搬进来之后,季邈就喜欢在客厅里办公,因为在客厅里,随时能看见晏轻。
晏轻晚上什么时候回来,他都能第一时间看见他。
晏轻十分喜欢客厅的沙发,只要他在家有空,他就会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如果季邈在办公的话,他就会把电视关了,看剧本。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做着自己的事情,但是,一抬眼,又能看见对方。
季邈回到家的时候,就看见茶几上的丝绒小盒子还在,但是,西装的袋子已经不见了。
有些奇怪地走过去,打开丝绒小盒子,就看见戒指还在,呼吸一滞。
晏轻没收戒指?
可他明明白天的时候跟他打电话,都说开了啊!
难道是不喜欢这个款式?
季邈一边想着,一边把丝绒小盒子放进口袋里,然后,打开汪亦文给他准备好的文件看起来。
说是看,其实,几乎每隔十五分钟,就要看一眼时间。
晏轻回来的时候,会议还没开始,季邈还坐在茶几前看文件。
季邈回头,看见晏轻回来,眉眼里明显透着欣喜。
汪亦文和另外两个人拿着晏轻的东西进门,看见季邈,叫了一声:“季总。”
“嗯。”季邈应声。
“汪秘书,把东西放到卧室里就行了,待会我自己上楼收拾。”晏轻扭头对汪亦文道。
“好的。”汪亦文应声,带着两个人上去。
“谢谢。”
晏轻对汪亦文说完,然后走到季邈身边,坐下。
季邈把戒指盒子拿出来,问道:“怎么?不喜欢?”
“不是。”晏轻摇摇头,就看见季邈拿着戒指盒子的手上,无名指有一枚戒指。
季邈疑惑地抬头,看向晏轻。
“我想你给我戴上。”晏轻说着,朝季邈伸手。
季邈眉目舒开,笑了笑,然后,打开盒子,拿出戒指,小心地给晏轻戴上。
季邈戴的时候,晏轻出声道:“季总,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季邈嘴角微微上扬:“你想让我跟你说什么,老婆?”
汪亦文耳尖,刚下楼,就听见季邈来了这么一句,瞬间脸就红了。
虽然说,他跟着季邈的时间长,但是,他还真没见过,季邈这种样子……
浑身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
走下楼,领着那两个人,站在门口,有些尴尬地来了一句:“季总,晏先生,那我就先回去了。”
然后不等两个人应声,逃似地连忙出去了。
晏轻听见季邈叫老婆,脸也红了大半,微微低下头。
他倒是没想到,季邈会这么直接。
说话的声音也软糯了不少:“就是……娶我啊。”
季邈伸手,钳住晏轻的下巴,轻轻抬起,他们俩的视线相对。
季邈低头,轻柔地亲了一下晏轻的嘴唇。
“那请问这位先生,愿意嫁给我吗?”
晏轻看着季邈,目光灼灼,飞快地亲了一下季邈的唇:“愿意。”
季邈还没反应过来,晏轻就先起身了,小跑着上楼:“我先上楼去收拾东西了。”
季邈有些意犹未尽地伸手摸了摸唇角,笑了笑,然后转过身,电脑的消息框已经弹出来了。
马上就要开会了。
季邈抬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想着晏轻应该没那么快收拾完,一时半会儿下不来,应该没事。
晏轻正收拾着衣服,拉开抽屉,就看见里面的一堆东西。
看见那堆东西,一下就想起上次,在客厅里拿着这堆东西和季邈对视尴尬的场景。
季邈还跟他说留着来着。
晏轻伸手摸了摸左手无名指,然后,看着那堆东西,不知道,季邈看见他穿,会是怎样的表情。
“季总,昨天会议上的报表,我们再次审核过了……”
季邈正仔细地听着对面说话,听见楼梯口的动静,甫一抬头,就愣住了。
晏轻原本皮肤白,楼梯口开着一盏白色的小灯,光影甚是清冷,他的身形偏瘦,穿着那件女仆围裙,竟然有一种说不上的合身。
大概是不太好意思,脸红的能滴出血来,还伸手扯旁边,试图遮一遮露.出来的位置。
季邈电脑的位置,背对着晏轻,所以,所有人只看见自家老板眼睛看着一个方向,眼神……有些微妙,仿佛想要把对面的“东西”吃了似的。
而且,他刚刚抬眼的时候,喉结还下意识地滚动了两下,这是所有人都看见了的。
“季……季总。”刚刚那个汇报的人,有些紧张地叫了一声季邈。
季邈敛眉,咳嗽了两声:“继续。”
晏轻听见季邈说继续,反应过来,季邈是在开会,吓得就要上楼,幸好刚刚没说什么,不然……就是社死名场面了!
正准备上楼,就被一股力拉了过去,抵在楼梯扶手上,季邈的一只手搂在他的腰上。
因为,后面是空的,所以,季邈的手,等于直接抚.着他的腰。
晏轻脸更红了,低头,有些结巴道:“你……你刚刚不是……说继续吗?”
季邈缓缓道:“我本来,是想继续的,但是,我发现忍不了。”
“所以,我让汪亦文待会把会议记录发给我。”
“忍……忍不了什么?”
“你说呢?”季邈凑近晏轻,声音格外撩人。
把手伸进围裙,季邈的心一颤,里面,竟然没.穿。
晏轻有些别扭起来,嗫嚅道:“我还是去换了吧。”
说着唇就被季邈封住了,吻得晏轻腿.软,季邈才微微离开晏轻的唇,笑着道:“好看,换什么?不就是穿给我看的吗?”
季邈以为晏轻害羞了,便不再逗他了,哪曾想,晏轻讷讷地问了一句:“那……那你喜欢吗?”
心都酥了!
伸手摸了摸晏轻头上戴着的猫耳朵,笑着道:“喜欢,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别人不知道,汪亦文怎么不知道,季邈对面的“东西”是什么。
就在刚刚,他看见季邈抬头,喉结滚动的时候就有预感,今天这会,大概率得落到他头上。
果然,季邈说完继续没多久以后,就点了汪亦文的名字。
不过也没事,季邈答应向庭山项目之后,给他放一个星期的假。
会议结束后,季氏员工群。
【刚刚开会,季总竟然走了!!!】
【关键是,走之前,他肯定看到了什么,季总的眼神,不简单呐!】
【刚刚季总的表情,好欲!绝了!】
【他还咽口水了,我好奇季总到底看到了什么?】
【好奇+1】
【今天下午的季总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好了,难不成,是老板娘的作用!】
【说到老板娘,季总刚刚的神情,好像就解释得通了!!!】
【我靠,我大概能想象,发生了什么!!】
【啊啊啊啊一辆车从面前呼啸而过!!】
……
季邈处理完汪亦文刚刚发过来的会议记录,已经凌晨了,回到卧室,晏轻已经睡了,卧室里开着一盏小灯。
季邈走到晏轻的旁边,仔细地端详他,他的睡颜很安静,呼吸均匀。
季邈凑近,亲了亲他的额头,然后伸手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掀开被子准备睡觉的时候,就瞥见了床头柜上放着的盒子。
盒子上还贴着一张纸条。
——季总,迟来的生日礼物,生日快乐!
季邈打开盒子,就看见是一条领带,酒红色的。
——
第二天早上,晏轻醒的时候,季邈已经走了。
下意识地扭头看他那边的床头柜,盒子已经不见了,看来季邈已经收下。
掀开被子起身。
还好今天早上没有早戏,不然,他很有可能起不来。
贺椿昨天晚上就知道晏轻搬回去了,所以,早上的时候直接开车到夜渡江景接人。
看见晏轻出来,有些兴奋地叫他:“晏轻哥!”
晏轻上车,贺椿一眼就看见了晏轻左手的无名指。
有些惊诧道:“晏轻哥!你和季总!你们!”
晏轻看了看手上的戒指,笑了笑,没应声。
——
汪亦文早上来得迟,昨天晚上光是整理会议记录,就已经很迟了。
但是,他没想到季邈来的会比他早。
自从晏轻搬进夜渡江景之后,季邈自己开车上班的次数都变多了。
季邈正在办公室里坐着,汪亦文进去,拿季邈处理的结果,一眼就看见季邈的新领带,酒红色的,LH的。
他突然想起,上回贺椿说的话,估计是晏轻再去买了一条。
季氏,早会结束之后。
【季总左手无名指,有戒指!!!!】
【我天,昨天果然……】
【这么一说,昨天晚上……画面感极强!】
【啊啊啊啊,今天早会的时候,季总都没发脾气,老板娘,yy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