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购小姐微笑着点点头道:“可以的。”
随后掏出口袋里的钥匙,开了柜门,递过去给姜盈盈看。
姜盈盈越看越喜欢,看了一眼价格,15000,一怔,咬了咬牙对导购小姐道:“帮我包起来吧。”
“好的,小姐。”
导购拿着那对袖扣,走到柜面,给姜盈盈包装好,然后提着包装好的袖扣,带着姜盈盈到结账的地方。
收银小姐刷了之后,微笑着对姜盈盈道:“一共一万五千块,请问是转账还是刷卡?”
“刷卡吧。”姜盈盈从包里抽出卡,递过去。
——
季邈正坐着,听各部门主管讨论,城西向庭山开发项目。
“滋滋。”手机震动了一下。
季邈翻过来,赵兆的消息。
——今天剧本围读最后一天,剧组的人约了在宝月楼吃饭,你是资方,应该也会来吧。
季邈回想了一下,好像,早上的时候汪亦文是提过这么一嘴。
他好像,是没有拒绝的。
——嗯。
☆、是吗
剧本围读最后一天,晏轻收到了剧组一起吃饭的通知。
正拿着手机出神,就听见背后的两个女工作人员在讨论。
“听说今天晚上资方也会来。”
“季邈?”
“嗯。”
“我还没见过季邈呢!听说长得很好看……”
晏轻看着通知,有些出神,季邈会来,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他还有机会。
可如果明着跟季邈说,再给他一次机会,季邈这性子,可说不准。
可如果不跟他说,他又有点不甘心。
江峙进门的时候,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像是知道了他什么秘密似的,眼神里满是鄙.夷。
晏轻没理他,圈子里眼红树敌,再正常不过了,如果江峙这样他都受不了,那他压根不适合在圈子里呆下去。
剧本围读结束已经将近七点了,天已经完全黑了。
剧组吃饭的地方约在了宝月楼,洲际旁边的一个比较有名的饭店。
有车的都去了地下停车场。
晏轻跟着一群人从洲际出来,他们都是些不太重要的角色,没签公司,没名气,没钱,自然也不会有车。
不过赵兆之前倒是提过一嘴,提议让洲际签了晏轻,晏轻这两天也收到了洲际的合同,但他还在考虑。
洲际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机会也比其他小公司多,但是,新人一般比较难出头,因为洲际红的人实在太多了,资源找上门的,一般也是找稍微有些名气的,新人进洲际起码得熬个两三年,两三年对他来说,有点太久了。
“晏轻,车打好了,待会到了记得转钱给我!”旁边的人对晏轻道。
“好。”
他们刚刚自动分了几组,一起打车,比较便宜。
到宝月楼,赵兆、江峙、宋芸他们早就到了,走到包间里,主桌已经坐的差不多了,中间空着的位置,应该是留给几个投资人的。
晏轻看了一眼最中间的那个位置,那个位置,应该是季邈的,思绪有点乱,走向旁边的桌子。
因为人多,厅子里甚是热闹,嘈杂的声音,不绝于耳。
晏轻觉得有些口渴,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正拿着水杯,场子突然慢慢安静下来。
晏轻有点奇怪地抬头看过去,就看见季邈从门口走进来,慢慢地,一步一步。
晏轻看着季邈过来,摩挲着手里的杯子。
坐在主桌的江峙,看见季邈进来,眼神也有些奇怪,只不过,没人注意到而已。
季邈走进包厢的时候,也一眼看见了晏轻,坐在旁边那桌,手上拿着水杯,两个人视线相触,季邈能清楚的看见,晏轻眼里毫不掩饰的欲望。
但季邈仅仅只是瞥了一眼,就走到主桌的位置上坐下。
赵兆适时出来介绍道:“这位是我们《朱颜辞镜花辞树》的投资方,季氏集团的季总!”
“季总。”大家叫了一声,算是跟季邈打招呼了。
季邈点点头,算是应了。
接着就没人说话了,氛围一度有些冷。
之后开始上菜,场子才慢慢暖起来,江峙一边吃饭,一边悄悄打量季邈。
因为无聊,所以感觉时间过得特别慢,晏轻跟同桌的几个演员喝了几杯饮料,就有些想去厕所。
他没喝酒,因为他有点紧张,他想等酒局结束之后,再去找一次季邈。
“我去一下洗手间。”晏轻笑着起身,对身边的人道。
江峙看见晏轻起身,瞟了一眼季邈,等晏轻出去了,也起身道:“我去一下洗手间。”
宝月楼的装潢,偏向古风,走廊是木制的,走廊上还挂着灯笼样式的灯,灯也不是特别亮,光线有些昏暗。
走廊人很少,有也都是剧组一起过来吃饭的,因为,宝月楼的大包厢跟对面,是完全隔开的,方便办活动隔开两方宾客用的。
晏轻上完洗手间出来,走到拐角处,就看见江峙在拐角处站着。
就像是故意等他一样。
晏轻想直接走过去,江峙走到他面前,挡住他的去路,跟他说:“我听说了。”
没头没脑的一句,晏轻一怔,抬眼看向他。
“江先生听说什么了,我没兴趣。”
江峙轻蔑地笑着,有些惋惜道:“不过有点可惜,这么精彩的事,我也是才听说。”
晏轻没应声,等着江峙说,到底是什么事。
“听说,你想爬季氏那位的床?怎么?想拿上官辞这个角色是吗?”
江峙得意地看着晏轻,有些不屑道:“先不说你爬不爬得上?就算你爬上了季邈的床,上官辞这个角色,现在也是我的。”
大概是前几天因为晏轻接连被打击,以至于今天抓住了晏轻的痛处,便有些激动,季邈的名字,也说的顺口。
晏轻正想回一句,关你屁事。
后面就传来一句反问。
“是吗?”
声音磁沉,语气里的戏谑,掩饰不住,就像是跟朋友玩笑时,随意的语气,但莫名带着些许压迫。
晏轻看过去,季邈就站在走廊上,大概是因为人多有点热,季邈就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袖口挽到手肘的位置,小臂的线条很漂亮,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懒懒地笑着看向站在面前的两个人。
江峙呼吸一滞,感觉心跳都漏跳了一拍,回头看季邈,突然觉得嘴唇有些干,下意识地抿了抿唇。
如鲠在喉,江峙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想解释,但不知道怎么解释。
他说那句话的时候,确确实实是说了季邈名字的。
“季总。”江峙凝了半晌,才讷讷地叫了一声。
季邈没理他,直接朝他们走过去。
江峙不敢出声了。
季邈走到晏轻身边,就站着,晏轻不知道他要干嘛,只觉得心跳的有点快。
他也没想到,季邈会出来。
“那你有没有听说过,即便是签了合同,换人,对我来说也不是很难。”
季邈轻淡地开口,说完,便准备往回走了。
晏轻这才注意到,他挽起的袖口处,有一小片红酒渍。
季邈走了两步,看见晏轻没跟上来,微微侧身道:“不是要爬.床吗?”
明明是极其轻.浮露.骨的话,从季邈的口中说出来,却有一种全然不一样的感觉,晏轻心里一阵轻悸。
跟上去走到季邈身侧,季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跟对面的人道:“电梯口。”
就三个字,别的也没有多。
季邈走到电梯口,晏轻跟在身后,稍稍等了一会儿,就看见汪亦文拿着西装外套从里面出来,看见晏轻,有些惊讶。
季邈朝汪亦文伸手:“车钥匙。”
汪亦文从兜里掏出车钥匙递过去,然后,有些犹豫要不要把季邈的外套一起递过去的时候,电梯恰好到了,季邈和晏轻已经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汪亦文其实有些担心,毕竟自从他跟着季邈开始,季邈就没怎么开过车,而且,季邈刚刚喝了酒!
看着电梯门微微摇了摇头,看来那个叫晏轻的男人,不简单呐。
他跟在季邈身边久,季邈不碰女人,至于为什么不碰,他也是有点知道的。
“还怕疼吗?”
季邈的声音在电梯间里响起,声音很轻,但因为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所以,晏轻听的很清楚。
晏轻一滞上次那种紧张的感觉又上来了,但他轻淡地应声道:“不怕了。”
季邈冷嗤了一声:“确实,一个角色,疼点也不算什么。”
晏轻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在季邈这人面前,多说多错,于是干脆不说了。
两个人走到地下车库,季邈拿车钥匙按了一下,晏轻就看见上回的深紫色的阿斯顿马丁rapide S车灯亮了一下。
季邈快走到驾驶位的时候,回头,看向晏轻,问道:“会开车吗?”
“有驾照。”
晏轻确实有驾照,但是,是刚上大学那会考的,已经很久没碰车了。
所以回答季邈的问题的时候,没有回答会。
突然一下,季邈把手里的车钥匙丢给他,他顺势接住。
季邈抬步,就往副驾驶座走。
走到副驾门边,刚要打开,看见晏轻还愣着,反问了一句:“怎么,还想让我给你当司机?”
晏轻犹豫了一会儿道:“我已经很久没开车了。”
季邈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就像是说,再多说两句,就留在这儿吧。
晏轻只好点点头,打开驾驶座的门。
当晏轻用二十码的速度,终于开出地下车库的时候,季邈有点后悔了,刚刚把钥匙给他。
从宝月楼出来,晏轻好像有点找回感觉了,开的顺了一点。
到一个路口,晏轻挤了三次都没挤出去,季邈托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着。
第四次被后面的车抢道的时候,季邈开口问了一句:“你的驾照,买的吧?”
“不是。”晏轻有点颓地回道。
“踩点油门,不会死吧,碰上个车就让,按你这开法,开到酒店天都亮了。”
季邈话音刚落,就觉得胃隐隐有些不舒服。
晏轻油门踩下去了,开了一会儿,又被堵在路上。
晏轻悄悄偏头看季邈,季邈手托着下巴,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睫毛长长的,轻轻颤抖着。
“看什么,开你的车!”
季邈睁眼,直视晏轻的眼睛,冷冷道。
“哦。”晏轻应声。
☆、备注
快开到帝国大厦的时候,季邈觉得胃越来越难受了,应该是刚刚在桌上没怎么吃东西。
季邈走到酒店门口,回身,看向晏轻,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卡。
朝晏轻递过去,瞥了一眼酒店前台。
晏轻走过去接过季邈递过来的卡。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的吗?”
“开一间房。”
“您看一下……”前台小姐刚想让他选。
晏轻直接把卡递过去:“2369。”
晏轻记得上次的房号,季邈这人挑剔,上次是汪亦文订的房间,汪亦文订的,肯定没错。
前台小姐显然没想到,晏轻会直接说房号,愣了愣道:“好的,先生,我帮您看一下2369是不是空的。”
过了一会儿,前台笑着接过晏轻手里的卡,问道:“先生,您好,请问您带身份证了吗?”
晏轻眉头一皱,他没带,季邈就更不可能带了。
看来今天……
季邈站在大厅,胃里那种灼烧感越来越重,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看着晏轻走过去,跟前台说了几句话,然后就看见那个前台问了他一个问题,他摇了摇头。
脸上的神情有一点点失落。
季邈突然想到,开.房需要身份证,他应该是没带。
晏轻朝他走过来,手上拿着他的卡,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开口道:“我没带身份证。”
“去夜渡江景。”季邈忍着胃痛,接过卡,说着往门口走。
晏轻知道夜渡江景,在栈江旁边,是陆城有名的富人区,每栋独栋,最低的也要八千万。
他以为季邈是要带他回去,于是抬步跟在季邈后面,跟着一块出了酒店门。
等泊车小弟把车开上来,晏轻看见季邈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打了个电话。
“药在哪?”
汪亦文接到电话听见季邈这话,一怔,反应过来季邈说的是胃药,立马应声道:“副驾驶座前面的储物盒里应该有。”
季邈刚做上季氏的总裁的时候,因为到处拉投资,还要跟季氏的各个董事搞好关系,喝过不少酒。
他那时候喝酒喝得凶,有时候吃了解酒药也不管用,喝得汪亦文见了都觉得瘆.人。
晚上回去几乎没有清醒的时候,因为长期喝酒,胃病也是那时候落下的。
但他的胃病不算特别严重,吃药也是难受了才吃。
他话音刚落,季邈就把电话挂了。
晏轻这时候才看见季邈眉头轻皱,脸色好像有些不太好。
有些担心地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季邈大概是真难受,没有应声。
车很快就开上来了,季邈拉开副驾的门,翻开副驾前面的储物盒,里面放着奥美拉唑。
季邈刚按出一颗吞下去,旁边就递过来一杯热水。
纸杯,上面还印着帝国大厦酒店的标志。
季邈侧头看过去,晏轻正坐在驾驶座上,另外一只手扣安全带。
因为刚刚跟泊车的人说过,所以,车停在酒店门口前面一点,并不妨碍其他车辆通过。
季邈伸手接过,喝了一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热水的原因,季邈觉得好多了。
帝国大厦和夜渡江景离得不是很远,晏轻感觉只开了一会儿就到了。
夜渡江景六号。
旁边空的位置极大,晏轻把车开到地库的时候,有些不敢置信。
地库的空车位上停着三辆车,迈巴赫、劳斯莱斯、阿斯顿马丁。
加上晏轻现在开的这辆法拉利,每一辆都是豪车。
而且晏轻很清楚,季邈肯定不止这些车,因为上次见过的深紫色阿斯顿马丁不在车库里,有可能还有别的房产。
如果不是晏轻亲眼看见,他其实很难想象,这么大的地库,是在一个人家里的。
季邈下车,往电梯口那边走,看见晏轻有些呆愣的样子,扯了扯嘴角。
“怎么?没见过啊?”
“嗯。”
原本是想嘲讽一下晏轻,结果没想到晏轻倒是大方地认了。
季邈进电梯按了一层,电梯是钢化玻璃的,所以经过每一层都看的清楚。
他们在B2,B1看样子应该是保姆房,不过看着没有人住的样子。
1层到了,一眼看过去,客厅很大,晏轻先看到的,是黑色真皮沙发。
季邈径直往里走,走到半开放式厨房,拉开冰箱门,扫了一眼,只有几个三明治和牛奶,其他都是新鲜的蔬菜和肉。
晏轻跟着到厨房,厨房很干净,一副不怎么开火的样子。
季邈拉着冰箱门,探出头看向晏轻:“会做饭吗?”
晏轻点点头。
“过来。”季邈接着道。
晏轻走过去,扫了一眼,冰箱里的菜种类很多,但都是一个人的量。
扭头看向季邈,问道:“季总,你想吃什么?”
“喝粥,随便炒个清淡点的菜吧。”
刚刚季邈吃药的时候,晏轻就看见了,季邈拿的是奥美拉唑。
没有多说,一边往外走,一边把西装外套脱了,随手放到沙发上,回来仔细看了看冰箱里的菜,拿了几样出来。
季邈看着晏轻拿菜出来,就靠在旁边看着晏轻洗菜。
晏轻的手白净修长,跟绿油油的小青菜相衬,画面上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舒服。
晏轻洗好菜,偏头问季邈:“米在哪?”
季邈一怔,这他还真不知道。
保姆错开季邈在家时间,晚上一般待到九点就回去了。
“不知道。”
季邈冷冷地应声,晏轻只好蹲下,一个个翻下面的柜子,翻到第三个的时候,找到了。
晏轻切菜的样子很认真,季邈看了好一会儿,觉得没意思,转身去了客厅。
靠在沙发上,觉得眼皮有些重,用手支愣着,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晏轻烧好,从厨房出来,就看见季邈在沙发上睡着了。
看了一眼端出来放在桌上的粥,想了想,走上前,刚想弯腰叫他,季邈听见动静就已经睁开了眼睛。
惺忪的睡眼,眼神比清醒的时候柔和了不少。
“粥好了。”
晏轻顿了顿开口道。
季邈微微偏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粥,站起身往餐桌走。
白粥,一盘小青菜,还有不知道他从哪里翻出来的一小碟酸萝卜。
餐桌旁边开了一盏小灯。
季邈的别墅有一面墙是钢化玻璃的,从餐桌看出去,正好是水榭,水反射了地灯的光,透过玻璃映在地上,光影都有一种波光粼粼的感觉。
格外静谧。
安静的空间里,只有季邈喝粥的声音。
季邈刚刚吃了药又喝完粥,胃里舒服了不少,觉得很困,把勺子放在空碗里,转身就上了楼。
晏轻见季邈什么都没说往楼上走,有些不知所措,想开口喊他,却又不知怎么的,没有开口。
客厅又重新恢复了安静。
晏轻把季邈刚刚吃了的空碗洗了,打扫了一下厨房。
翌日,季邈起床,往楼下走,想到厨房喝口水,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晏轻睡在沙发上。
头靠在沙发的靠背上,眼睛闭着,西装外套就在旁边。
季邈脚步顿了顿,接着径直往厨房走,拿起一个干净的玻璃杯,给自己接了一杯温水。
喝水的时候,才发现厨房被打扫过了,这个点,保姆还没来,是谁打扫的,可想而知。
晏轻听见动静,有些懵地睁开眼睛,回头看,就看见季邈倚在厨房门口,拿着一杯水。
他穿着深蓝色浴袍,带子没系好领口松松的,胸口一大片都露在外面。
晏轻一下就想到上回在酒店,耳尖不禁红了,讷讷地打了声招呼:“季总。”
季邈嗤笑道:“角色没拿到,不肯走了?”
接着没等晏轻应声,季邈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你跟许若白说一声,朱颜辞镜花辞树的男二换了。”
汪亦文大早上接到季邈的电话,以为季邈催他过去接他。
顿了顿,问道:“换成谁?”
“晏轻。”
季邈看向已经站起来的,衬衫皱的不成样子的晏轻,开口道。
汪亦文在季邈开口之前,其实就已经想到了。
昨天晚上,季邈是跟晏轻在一起的。
“好的,季总。”
应声完又问了一句:“那季总您现在是在?”
“夜渡江景。”季邈应声完。
汪亦文有些讶异,季邈他带晏轻去了夜渡江景!
季邈房产多,但只要是在陆城,他说回家,一般指的就是夜渡江景。
“好的。”
晏轻站着,季邈的动作,在他意料之中,毕竟昨天晚上江峙提了季邈的名字,季邈不会为了他换角,但为了他自己肯定会。
“手机。”季邈走到晏轻面前对晏轻道,晏轻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
季邈伸手,晏轻才反应过来,拿起茶几上的手机,递过去。
季邈看了一眼黑的屏幕,扫了晏轻一眼。
晏轻连忙拿过来,解了锁再递过去。
“滴。”地一声,晏轻心跳有点快,季邈这是,加了他的微信!
“这个角色,可不会白给。”
晏轻从季邈手里接过手机,看了一眼聊天界面,季邈两个字,格外显眼。
笑了笑,应声道:“嗯。”
季邈转身上楼,懒懒道:“现在可以回去了吧。”
“对了,别备注名字。”
晏轻一怔,明白季邈的意思。
想了想,点进设置备注和标签,备注名那一栏,把季邈改成了季先生。
☆、八卦
政江股票连续跌停了几天,因为某检局那边结果迟迟没出,杨祁政又把房产抵押贷款从中调转资金,政江的股市有逐渐回暖的趋势。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政江会慢慢缓过来的时候,某税局插手了。
拿着实质性的证据,让所有人都始料不及。
当天下午收盘前,政江股票再次跌停。
而且看着很难有转圜的余地。
季氏。
“政江这回,怕是难翻身了吧。”
“何止是难翻身,听说昨天股票开始跌的时候,政江就召开了紧急董事会,政江的结局,要么破产,要么换总裁。”
“但是按照现在的情况看,换总裁其实也没用,政江各董事都自身难保,只想着政江破产前多捞点,心已经散了,换了总裁,也于事无补啊。”
“不过话说,某税局那边,怎么这么巧啊?偏偏这个时候?”
这话一出,其他人相互看了一眼,不言而喻,大概就是这意思。
——
《朱颜辞镜花辞树》换角,赵兆知道这事还是从许若白那儿。
许若白早上接到汪亦文电话的时候,还有点懵。
季邈从来不会插手角色的事,这次这么突然,而且还是在角色已经定了的情况下,指名道姓的要换人,关键是要换的那个人,是他塞进去的。
接了汪亦文的电话,试图打听点消息,没想到汪亦文也精的很什么都没透露。
想到赵兆跟季邈的关系不错,之前赵兆当着剧组那么多人的面批评江峙的事,他也有听说过。
于是怀疑是不是赵兆跟季邈说的换角,毕竟赵兆脾气也不好,没当着他的面说这件事,都算是给他面子了。
这样想着,就打了个电话过去。
赵兆接到许若白电话,正在跟副导演讨论采景的事。
“滋滋。”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赵兆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许若白。
有些奇怪他给他打电话,虽然奇怪,但还是跟旁边的人示意了一下,接起电话。
“老许,怎么了?”
“换角的事,你跟季邈提的?”许若白没头没脑的一句,赵兆听得云里雾里的。
“什么换角,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许若白有些惊讶,他以为季邈换角是赵兆的意思,没想到,赵兆竟然还不知道这件事。
不应该啊!
接着稳了稳心神,对赵兆解释道:“今天早上汪亦文打电话给我,说《朱颜辞镜花辞树》男二要换角,江峙换成晏轻,季邈的意思。”
赵兆拿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凝了一会,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旁边的人酒杯没拿稳,不小心洒了点红酒在季邈袖子上,季邈出去之后,没回来,就直接回去了。
他以为季邈是生气了,不愿意再待下去。
仔细想想,昨天季邈走了之后,江峙回到桌上,整个人的情绪有点不太对劲,而且,晏轻好像,也没再看到过。
想到这,赵兆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先不说了,挂了,换了就换了,我跟你说,我早就想换了,那个江峙跟晏轻比起来,确实……”
挂之前赵兆还补了两刀。
“不是,你是舒服了,我怎么跟傅总说啊!”
“你就这么跟他说呗,难不成你要跟季邈说?”赵兆说完把电话挂了。
挂了电话之后,在通讯录找到汪亦文的号码,拨过去。
汪亦文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坐着。
才按下接听,声音很正式:“喂,赵先生。”
“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赵兆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什么什么事,赵导?”汪亦文倒是没想到,赵兆会这么直接。
“你别给我装傻,你知道我想问的是什么!”
汪亦文瞄了一眼坐在办公室里的季邈,压低声音道:“赵导,这事,你还是自己问季总吧。”
赵兆接着道:“你不用说,你只要回答是或不是就行。”
“季邈是不是跟晏轻好了?”
汪亦文想了想,今天早上去接季邈的时候,恰巧看见晏轻穿着皱巴巴的衬衫从夜渡江景出来的场景。
犹豫了一会儿,轻轻地应声道:“算……是吧。”
“啊哈,我就知道,当初季邈……”说到这,赵兆意识到多嘴了,转而道,“行了,不说了,挂了啊!”
中午换角通知下来的时候,晏轻正在补觉,昨天晚上在季邈家客厅沙发上睡得一点也不安稳。
听见手机震动,迷迷糊糊地伸手拿过手机,就听见对面的女声叭叭叭说了一通。
大概意思就是他跟江峙角色调换了,明天补一下定妆照,然后接下来剧本重新围读。
他演上官辞,江峙演何宽淇。
不过想想也是,毕竟是塞进来的人,直接让他走人,确实说不过去,只能做这样。
——
“盈盈,把这个处理一下,对了,今天晚上部门的人一起吃饭别忘了。”蔡梦容从办公室出来,把手上的文件递给她,跟她说道。
“好的,蔡律。”姜盈盈笑着伸手接过文件,应声道。
自从上回跟着唐青淮一起跟了盛嘉地产的合同之后,她就再没有见过季邈。
买的那一对山茶花袖扣,也一直放在包里,今天只是部门的聚餐,季邈他,应该也不会来。
今天部门聚餐,为的也是欢迎一下法务部新来的两个新人,姜盈盈和林继,唐青淮说要意思一下,底下人也没什么意见,就定了今晚。
蔡梦容走了之后,姜盈盈就开始处理蔡梦容给她的文件。
文件处理完,也差不多到下班的点了。
程琪笑从办公桌上起身,看了一眼姜盈盈,叫了一声道:“盈盈,文件还没处理完吗?”
“已经处理完了,我马上给蔡律。”姜盈盈一边应声一边站起来往蔡梦容的办公室走。
“你有车吗,吃饭的地方挺远的?”蔡梦容检查着姜盈盈的文件,开口道。
“有,但是今天没开。”姜盈盈应声道。
她不太喜欢开车上班,因为她租的公寓比较远,开车上班的话,还不如坐地铁来的快。
“那坐我的车去吧。”
蔡梦容把文件合上,然后起身道。
“好。”
刚和蔡梦容走出办公室,就听见唐青淮在跟其他人说:“大家现在可以准备过去了。”
坐在蔡梦容的副驾上,蔡梦容怕热,姜盈盈觉得天气原本不是很热,但是蔡梦容还是开了空调。
姜盈盈觉得手有点凉。
“盈盈,你之前在天元是不是跟着薛构的?”
姜盈盈侧头看了蔡梦容一眼,有些奇怪她为什么会突然提这件事,点点头,应声道:“嗯,怎么了,蔡律?”
蔡梦容笑了笑:“没事。”
姜盈盈顿了顿,接着大方地应声道:“就是薛律介绍我过来的。”
蔡梦容打着方向盘,嘴角勾了勾,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没过一会儿,就到了吃饭的地方,火锅店。
她之前也是真没想到,她原本以为律所吃饭定的地方一般都是类似于日料店这种。
蔡梦容看见姜盈盈站着,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笑着解释了一句:“吃火锅场子热得比吃日料什么的快多了。”
姜盈盈了然,跟着蔡梦容一块进去。
进到包厢,人已经到的差不多了,因为是唐青淮和蔡梦容都在,所以,在场的人都有些拘谨。
但酒倒是点了不少。
饶是姜盈盈不喝酒,也被劝着喝了好几杯。
有人举杯道:“盈盈,今天这局是专门欢迎你和林继的,不多喝两杯,实在说不过去啊!”
姜盈盈感觉脸很热,推辞道:“陈律,我真不能喝了。”
那个叫陈律,脸红红的,应该是有点醉了,转而把手里的酒杯递到林继面前。
林继毕竟是男生,很爽快地接过来喝了。
吃了一会儿,蔡梦容和唐青淮就起身了:“我们有点事,先走了,你们继续。”
“唐律,蔡律慢走。”所有人站起身,看着他们俩走出去。
接着又喝了一会儿,姜盈盈刚刚拒了酒,也没人要她喝了。
倒是林继喝了不少,已经有点大舌头了。
喝的多了,平时有些不敢说的话,自然也借着酒劲说出来了:“陈律,我有……有个问题,我来季氏,听……听说过不少季总的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听见季邈,姜盈盈下意识地捏了捏杯子,微微低头,仔细地听着。
“你问的……是什么事?季总的事,多了去了。”陈律拿着酒杯,看向林继,他来公司的时间也不长,但关于季邈,也听说过不少。
林继仔细想了想,他最好奇的还是季邈的出身,于是开口问道:“听说,季总之前……”
陈律听见林继问季邈之前,马上就懂了,笑了笑,眼神朦胧地看了他一眼:“季总之前……确实是混子出身,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他爸是帮人追高利贷的,后来,洗手不干了,拿……拿着那些钱创了季氏,他爸也挺厉害的其实。”
“不过……”
说到这,陈律话锋一转。
姜盈盈不由自主地扭头看他。
“听说,他爸还没起来之前,他妈在他十几岁的时候就跟别人跑……跑了,嗝~”陈律打了个酒嗝。
这时候,旁边的人插话道:“而且,我还听人说,他爸对他也挺差的,他妈跟人跑了之后,他爸就开始打他,下手可不轻。”
☆、顾斯
姜盈盈听的有些呆愣,她只听人说过,季邈是个不折不扣的疯批,但她没想到……
脑子里忽然浮现出那天,季邈站在酒店门口灯光下的模样,现在回想起来,好像又有另外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林继也有些震惊,好半天没应声,拿着酒杯,有些不知所措。
他也倒是真没想到,季邈还有这样一面。
一桌的人,喝的差不多了,其中有人提了一句:“明天反正不用上班,我们去唱歌吧!”
立刻有几个人应声,姜盈盈本来想拒绝的,因为她实在不喜欢那种嘈杂的环境,但是,想了想,今天这局,毕竟是为他们俩设的,如果不去,给他们的印象不太好。
最终还是跟着他们一块去了,姜盈盈也没唱歌,就坐在沙发上看他们唱,脑子里,一直都是刚刚他们说的那些话。
从KTV出来,姜盈盈跟他们分开,准备做地铁回去,坐在地铁上,想到季邈,下意识地从包里拿出山茶花袖扣。
——
晏轻到洲际的时候,还早,赵兆已经在棚子里等着了。
“赵导。”晏轻叫了一声。
赵兆看见晏轻,突然想起前几天跟他提过签约洲际的事,随口问了一句:“签约的事,考虑得怎么样?”
晏轻顿了顿应声道:“已经回复了,这两天正准备签合同。”
他是昨天下午回复的,季邈给了他联系方式,他不是没有机会,况且,他现在已经是《朱颜辞镜花辞树》的男二了,凭着这部剧的流量,到时候资源也不会太差。
所以,这时候签洲际,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赵兆点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有机会,可以再合作。”
“嗯。”晏轻知道赵兆说的场面话,应声道。
“行了,先过去试试衣服吧。”
“好。”
因为角色调换,晏轻和江峙的长相和身材还是有点差别的,所以,妆造都得重新定,衣服是江峙定妆的衣服,昨天晚上连夜按照晏轻的尺寸改的,所幸他们的身材相差不多。
走到换衣间,造型师拿了一套咖啡色千鸟格的出来,晏轻拿着进去试了,竟然意外的合身。
赵兆和其他人都挺高兴的,毕竟,如果晏轻试了不合身,那就得全部重新做角色的服装,钱倒不是问题,只是时间耽误不起。
接着就让化妆师化妆,准备拍一组定妆照看看效果。
赵兆先去棚子里等着。
晏轻出来的时候,赵兆有一瞬间的惊艳。
咖啡色千鸟格三件套,金丝边眼镜,整个人看着温文尔雅,举手投足之间又透着一股上官辞该有的傲气。
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定妆照拍的很顺利,晏轻拍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慢慢往最近的公交站走。
夏初的夜里,温度还是很舒服的,温温凉凉的,晏轻的心情也莫名地好了不少,拿出包里的手机,戴上耳机。
“滋滋。”季邈收到赵兆的消息,正坐在沙发上喝冰啤。
啤酒刚从冰箱里拿出来,还带着些水珠,季邈的指尖还沾着沁出来水珠。
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机,点开赵兆的消息,晏轻的照片。
照片里晏轻穿着咖啡色千鸟格三件套,戴着金丝边眼镜,整个人看着温润又清贵。
照片看着像是随便拍的,周围的东西很凌乱,各种电线、灯,还有箱子,角度很随意,但依旧很绝。
换角的事,赵兆肯定早就知道了,至于为什么会给他发这张照片,季邈也知道,肯定是汪亦文。
汪亦文对外人嘴巴紧,但对赵兆,因为他们俩的关系,还是会松一点。
季邈看着照片,不想跟赵兆多解释,把手机按灭了,盖回桌子上。
——
跟洲际的签约,约在了周一。
正好是进组前一天。
晏轻到洲际,就看见门口堆着一堆狗仔,感觉像是在等什么人似的。
晏轻好不容易从人群挤进公司。
按照通知到六楼会议室,就看会议室里坐着一个女生,一头红色的头发很惹眼,一件黑色套头卫衣,工装裤,很酷。
晏轻推门进去,那个女生抬头,眼神很犀利地看了晏轻一眼,晏轻莫名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
“你好。”笑着打了声招呼,那个女生点点头,也笑了笑,不过笑得有些疏离。
“晏轻,坐吧。”坐在旁边穿着西装的HR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然后接着开门见山道:“发给你的合同都看过了吧?”
“嗯。”之前有发一份电子合同给他。
晏轻应声完,对面递过来一份纸质合同:“这是正式合同,你看一下,跟电子版一样的,你如果不放心的话,可以再看一下。”
晏轻伸手接过,然后仔细看完,拿起旁边的签字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签完合同,HR起身指了指身边坐着的那个女生道:“这是你的经纪人。”
说完,那个女生站起身,朝着晏轻伸出手:“辛晞,合作愉快。”
晏轻怔了怔,接着伸过手,应声道:“合作愉快。”
他没想到,那个女生会是他的经纪人。
“助理之后公司会分配一个给你,车的话,我带的不止你一个新人,还有另外两个,车我手上只有两部,所以,你们三个人活动不冲突的话,一般是共用的。”
这个合同上写了,助理和车,听从公司调配。
但是,新人有这样的条件,其实算得上很好了。
“至于之后的工作安排,我这边接到的合作,筛选之后,一般会让你自己决定,但是新人,你也应该知道,资源不多,所以,希望你能好好把握。”
辛晞言简意赅,把该说的都说了,接着道:“听说你要进组了,助理会在进组前安排好。”
“好的,谢谢。”
“客气。”辛晞笑了笑,然后拿起桌上的平板和其他东西准备出去。
没有一句废话,干练至极。
签合同花的时间不多,几乎一个小时都没到。
从会议室出来,走到电梯前,按了下行键,等了一会儿。
“叮。”电梯到了,门慢慢打开。
晏轻抬步准备走进去,抬眼就看见电梯里站着几个人,站在最中间的最高,那张脸很熟悉。
顾斯,洲际娱乐的男明星门面。
晏轻抬起的脚顿了顿,他没想到在公司能见到顾斯,但是看见顾斯,也就明白了公司门口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狗仔蹲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