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疯批攻他栽了[娱乐圈]/大佬他陷进去了[娱乐圈]》作者:春夜清浅【完结 番外】 > 疯批攻他栽了[娱乐圈].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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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春夜清浅 当前章节:14616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3:45

许悦见怪不怪,眼皮微微抬起,叹了一口气,错身往会场走。

陈遇回身,看着许悦的背影,眼神幽深,抿了抿唇,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发了一个消息,然后按灭手机屏幕。

——

晏轻到监视器前查看,看完确认没问题之后转身跟贺椿一起走到化妆间,正卸妆,拿着的手机又震动起来,是刚刚那个号码。

晏轻犹豫了一下,然后按下接听。

“喂。”

“晏先生,我是汪亦文。”汪亦文听见对面接了电话,莫名松了一口气。

晏轻拿着手机的手顿了顿,接着还没开口问来意,就听见汪亦文接着道:“季总他……心情不太好,你现在在哪?能不能……”

剩下的话,汪亦文没说,晏轻也知道。

迟疑了一下:“我在片场,刚收工。”

“那我现在过来接你。”

挂了汪亦文的电话,晏轻的心绪有些复杂,听汪亦文的语气,感觉不是小事,季邈的心情不太好……一边想着,一边摩挲着手机。

卸好妆,换好衣服,到片场门口,汪亦文已经等着了。

“那我先回去了,晏轻哥。”贺椿朝着晏轻挥挥手道。

“嗯。”晏轻点点头。

汪亦文走到后座,给晏轻打开门。

晏轻滞了一会,然后走到副驾门前,打开副驾的门:“两个人我还是习惯坐前面。”

汪亦文一顿,笑了笑,把后座的门关上,快步走到驾驶座。

车子慢慢驶出城蒲区,路上的车很多,灯也很亮,所以车里没开灯,黑暗和安静此刻仿佛形影不离,晏轻坐着,看着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掠过,有些忍不住地开口:“季总他,怎么了吗?”

汪亦文像是知道晏轻会开口似的。

“今天洲际慈善拍卖晚宴,季总的母亲也来了……跟别的男人。”

车里又重新归于沉寂,晏轻没再看窗外的路灯,而是闭上眼睛靠在了靠背上。

他其实不能想象季邈见到他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但是他知道,是个人碰到这样的事,心情都不会好到哪里去,更何况,他之前就知道,季邈他妈在季邈小时候就丢下他跟别人……

开到夜渡江景,已经将近零点了,汪亦文把车停在门口,然后用门卡给晏轻开了门。

汪亦文偶尔会送文件和东西过来,所以季邈干脆给了他一张门卡。

“晏先生。”

晏轻要走进去的时候,汪亦文突然叫了他一声。

晏轻回头,就看见汪亦文有些担忧地看着他:“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我就在门口的车上。”

听汪亦文这么说,晏轻有些动容,汪亦文看样子是真的担心季邈。

“嗯。”晏轻应声,然后转身进门。

他上次来过,所以大概知道方位。

刚走进去,整个房子极其安静,灯也没有开,就像是没有人一样。

“嘭。”突然楼上传来一声巨响,就像是什么东西炸开的声音。

晏轻心里一颤,呼吸都急促起来,借着外面景观灯的灯光,往楼上跑。

甫一走到楼上,就惊在原地。

到处都是红酒渍和碎玻璃,大概是暗红色的红酒渍,在白色的墙上,触目惊心,季邈正靠坐在酒柜前,手上拿着一瓶开了的红酒,身上白色的衬衫全是红酒渍。

晏轻走过去,鞋子因为碰上了一些碎玻璃,发出刺耳的声音。

季邈听见声音,抬头就看见晏轻站在面前,眼里有些诧异:“你怎么来了?”

晏轻没回答,在季邈面前蹲下,跟季邈平视。

季邈喝了酒,许是酒的后劲上来了,又或许是流过眼泪,眼睛红的不像话,还带着些迷离,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晏轻,就好像是一只迷路了的小狼,跟晏轻平时看到的季邈都不一样。

可能是因为刚刚隔得远,晏轻这才看见,季邈手上的红酒瓶开口是被敲开的,心里一惊,伸手轻轻把季邈拿瓶子的手掰开,就看见他手上的伤口,手上沾了红酒,和血混在一起,看不出来到底流了多少血。

“我帮你把伤口清理一下。”

晏轻说着,看向季邈,然后又轻声加了一句:“好不好?”

季邈原本就有些醉了,现在看见晏轻,心里那种烦躁的情绪,莫名一下就消散不见了。

晏轻见季邈愣着,以为他醉的厉害,拉着他的手臂站起身,打开客厅的灯,往卫生间走去。

季邈的伤其实不算深,但刚伸手洗的时候,手上的痛楚让季邈不禁皱了皱眉。

大概是季邈刚刚的眼神,实在是太无辜可怜了,晏轻把水龙头的水调小了一些,下意识摸了摸季邈的手:“疼吗?”

季邈扭头,对上晏轻关切的眼神,心里像是塌了一块,抿了抿唇,没应声,继而把头别开。

晏轻给季邈清洗完伤口,看见季邈的衬衫,满身的红酒渍,湿哒哒地贴在身上,看着就感觉很不舒服,伸手去解季邈的衬衫扣子。

季邈一怔,看向晏轻,晏轻看季邈看向他,有些不自在地解释道:“我想……给你换……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季邈一把拉进怀里,季邈吻的很用力,像是带着怒气,晏轻甚至觉得有些呼吸不过来。

晏轻被季邈往身后带,靠在浴室的墙上,抬手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什么,花洒开始落水,温热的水流淌在两个拥着的人身上,热气氤氲,很快就模糊了镜子里的人影。

季邈睡得很浅,睡一会就醒了,偏头看向晏轻,他好像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季邈觉得耳边痒痒的。

躺着看了一会儿,还是觉得很清醒,掀开被子,拉开床头柜,拿出里面放着的烟,起身往阳台走。

——

早上,晏轻被电话吵醒,伸手接起电话,就听见对面贺椿着急的声音:“晏轻哥,你起了没有啊!赵导已经来了,你再不来……”

听见这话,晏轻一个激灵,连忙起身,要走出房门的时候,上下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浴袍,突然想到自己的衣服昨天晚上在浴室,肯定已经不能穿了。

正想着,季邈正巧从浴室里擦着头发出来,看样子应该是刚洗完澡。

“季总。”晏轻叫了一声,然后迟疑道,“你能不能先借我一套干净的衣服?”

季邈想到昨天晏轻的衣服,伸手往卧室旁边的门指了指。

晏轻推开门进去,衣帽间大的出乎晏轻的意料,晏轻扫了一眼,季邈的衣柜里好像就只有西装,随便拿了一套,刚准备换上,就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打开门,探出头,看向季邈:“那个……那个内裤……”

季邈擦头发的手明显一顿,装作若无其事道:“右边第一排柜子。”

晏轻换好衣服,去卫生间洗漱,放在床上的手机又震动起来,季邈瞟了一眼,就看见一串熟悉的电话号码,走过去,拿起手机,按下接听。

“晏先生,季总他……怎么样了?”

“汪亦文。”季邈淡淡地叫了一声。

汪亦文听见季邈的声音,吓得赶紧把电话挂了。

季邈其实昨天就猜到了,除了汪亦文,别人也办不到。

把手机扔回床上,走到客厅,看见一片狼藉的客厅,下意识抬手,看着自己受伤的手,回想起昨天在浴室,晏轻关切地问他“疼吗?”

“季总,我先去片场了。”晏轻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跟季邈道。

“嗯。”季邈轻淡地应声。

晏轻穿着他的西装,他的西装,给晏轻有些大了,晏轻把袖子微微挽起来,露出一段白净的前臂。

季邈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才扭头回房间吹头发。

——

陈遇知道季邈和许悦的关系,是迟早的事。

许悦原本也就没想要隐瞒。

“我说那天你们俩的表情怎么这么精彩,之后拍卖的时候季邈也一直针对我们,原来季邈是被你扔了的儿子。”

许悦听见这话,脸色淡淡的,没有什么改变,像是早就知道陈遇会这么说似的。

“这么一来,要季邈手上那块地,好像更不容易了,多亏了阿姨呢。”

许悦正坐在沙发上手不自觉握紧了,陈柏坐在旁边,看了一眼陈遇,示意他别说了,陈遇不屑地冷哼一声,转身上楼了。

“小孩子说话,别放在心上。”陈柏伸手,抚了抚许悦的手,许悦扯了扯嘴角,算是应了。

☆、提醒

“晏轻哥!你可算是来了。”贺椿看见晏轻从车上下来,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刚刚赵兆虽然没说什么,但是脸色明显已经很差了。

晏轻进去,先去了片场。

走进片场,就看见闻数和江峙已经化好妆在等着了,赵兆正坐在监视器前的椅子上,脸色很差。

晏轻深吸了一口气,走进去:“不好意思,赵导,因为一些私事耽搁了,我现在马上去化妆。”

赵兆看着他,刚要开口,一眼就看见晏轻身上的西装,西装给他有些大,赵兆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好像是季邈的西装。

心里的怒气一下就消散了大半,他没多问,只是淡淡道:“嗯。”

江峙早上起得早,原本就因为不能按时开工生气,以为赵兆会好好教训他一顿,没想到赵兆的反应这么平淡,心里瞬间有些不舒服,呛声道:“有什么私事,赶不过来可以提前招呼一声,没必要整个剧组早起等你吧。”

晏轻微微侧身:“不好意思。”

江峙听见晏轻这么说,完全没想到,一时间怔在原地,不再应声。

“快去化妆吧。”旁边的闻数对晏轻道。

闻数跟晏轻的关系说不上多好,也不算差。

“嗯。”晏轻点头,跟贺椿一块往化妆走。

——

“季总。”汪亦文拿着平板上楼,被楼上的景象吓了一跳,随即缓了缓心神,接着道,“昨天晚上程平已经把向庭山的两个方案给我了,您待会要不要看看?”

季邈叫他过来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了。

季邈站在镜子前整理自己的领带,整理好,伸出一只手道:“给我吧。”

汪亦文把手上的平板递过去,季邈拿着平板下楼,走了两步,突然想起来说了一句:“待会安排人把客厅处理一下。”

“好的,季总。”汪亦文应声。

季邈坐上车,打开平板看程平给的向庭山方案。

陈柏父子俩知道他跟许芳琳的关系,是迟早的事。

生意这种东西,一旦沾上感情,就注定不会只是纯粹的利益关系。

陈柏父子手上的那块地,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到手。

季邈这样想着拿着平板的手,不禁紧了一些。

汪亦文开车到公司门口的时候,看见门口站着的许悦,刚开始以为自己看错了,开得近一些才看清,那个穿着米色格子西装的女人,是许悦。

昨天说了那些话还不够,今天又来干什么?

有些犹豫地抬眼看了一眼车内后视镜,季邈脸色淡淡的,完全没了昨天那种复杂的感觉,距离那么近,季邈不可能没看见许悦。

季邈没反应,汪亦文也不想自己找事,把车停好,然后下车给季邈开了车门。

季邈扣好西装扣子,径直往公司里走。

许悦看见季邈下车,朝着季邈走,伸手扣住了季邈的手。

季邈马上就甩开了,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许悦的手有些尴尬地收了回去,有些懊悔自己的冲动。

早上确实被陈遇的话刺激到了。

旁边正好有几个吃完午饭回来的员工,看见这场面,正在窃窃私语,汪亦文跟在后面,看见那几个人,朝他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赶紧进去。

“保安。”季邈连头都没回,直接叫旁边站着的保安。

保安刚刚见那个女人站这等了挺久的,而且刚刚赶她的时候,她说自己跟季邈认识,也就没了动作,这下听见季邈喊他们,快步上前拦住了许悦。

“季邈,你能不能帮我最后一次,拿到向庭山之后,我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许悦站在保安拦着的手前看着季邈的背影道。

虽然是请求的话,被许悦说起来,竟然有一种谈判的意味。

季邈回过头,眉眼带笑,尽是讽刺:“你以为你是谁啊,跟我谈条件?”

许悦一愣,眼角已经有些红了:“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可我……”

许悦还要说,季邈直接回过身往公司里走。

汪亦文一愣,连忙跟上。

许悦知道,现在说再多也没用了,敛眉转身,坐上自己的车,打开包,拿出一支烟。

“程平的两个方案我都看了,让他再改改,向庭山前面的那块地,尽量不要考虑进去。”

汪亦文顿了顿:“季总,这恐怕,不太好办。”

“我知道,程平要是说干不了,那就让他别干了。”

汪亦文愣了好久,才回了一句:“是。”

季邈这是动真格了,汪亦文其实知道季邈的意思,他不过是在做最坏的打算,毕竟,跟陈柏父子有这样的关系,想要他们收上那块地,确实不容易,不如趁着现在什么都还没定下来,改自己手上的方案,做两手准备。

——

晚上,白夜会所。

“来,许总,我敬您一杯。”陈遇拿起酒杯,对着许若白道。

许若白搂紧自己身边的女人,笑了笑,拿起女人倒好递过来的酒杯,客气道:“陈公子客气了。”

两个人喝完,旁边的吴岳醉醺醺地笑着道:“陈公子,我可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大方的见面礼。”

第一次见,每个人就塞了五十万,确实是大手笔。

许若白喝得少,透出狐狸般的狡猾的眼神,放下手上的酒杯,定定地看向陈遇:“不知道陈公子约我们出来,有什么事吗?”

无事献殷勤,怎么可能,许若白生意场上见得多了。

陈遇往后面的沙发上一靠,伸手一边摸着旁边坐着的女人的藕臂,一边勾起嘴角,看似漫不经心道:“你们应该也知道,我们想要买向庭山,但是,季氏的季总好像不是很好相处的样子,我想来……”

“哦~我知道了,你想打听季总的喜好是不是?”吴岳抢先一步道。

还没等陈遇应声,吴岳摸了摸自己的啤酒肚,打了一个酒嗝道:“季邈不好烟酒,女人,更是行不通,送钱,我们送的钱,不够季氏的一个项目,而且季邈本人的脾气,这么跟你说吧,捉摸不透,实在差劲。”

“你家是做房地产的,政江建材应该听说过吧?”

“嗯。”陈遇应声,有些好奇地看向吴岳。

“政江建材的杨祁政杨总,就是因为惹了季邈,整个政江建材都赔进去了!”说完又补了一句,“季邈这人,确实挺难巴结的。”

陈遇眉头轻蹙,歪了歪头问道:“那季邈,有什么不喜欢的吗?”

吴岳听见陈遇这话,只觉得好笑:“别人打听季邈的喜好都来不及,你怎么问起这个?”

许若白轻轻转着手里的酒杯,想了想,歪头看向陈遇:“骑马,季邈好像不太喜欢骑马。”

吴岳吃吃笑起来,接过话头道:“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来,季邈压根不会骑马,之前跟季邈还有其他人一起去马场骑马,季邈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也是,他一个混子,哪里会骑马,小时候估计连马场都没去过吧,哈哈哈。”

陈遇听见吴岳这么说,眼神一变,心里有了计较,喝了一口酒。

“那吴总,许总,过两天要不要去马场玩玩?”

吴岳没什么心机,听见陈遇这么说,以为是他们提到了马场,陈遇一时兴起才提出来的,笑着道:“陈公子都开口了,哪有不去的道理,老许,你觉得怎么样?”

许若白探究地看向陈遇,呷了一口酒,淡淡地应声道:“行啊。”

酒局结束,几个人往门口走,吴岳已经醉的不行了,靠在旁边的女人身上,笑得一脸猥琐,他的秘书进来跟许若白打了一声招呼,接着把人带走了。

许若白和陈遇都没醉,只是有些微醺,两个人慢慢往白夜门口走。

会所中心人多,声音很嘈杂,午夜正是酒吧会所最闹腾的时候。

走到会所门口,陈遇的车先上来,但是是陈遇请客,按理来说,他是主,许若白是客,所以陈遇站着,等许若白的车上来。

可能喝了酒,陈遇感觉车灯看着都格外刺眼,不自觉伸手挡了挡。

“许总,你的车到了,慢走。”陈遇上前,客气地帮许若白拉开车门。

许若白走到车门前一只手扶着车门一只手撑在车顶上道:“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但是,你玩不过季邈。”

说到这,许若白一滞,想到什么似的,笑着补了一句:“陆城的商圈,没有草包。所以,我劝你见好就收,政江建材,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陆城的商圈,没有草包,季邈能有今天的地位,他玩不过。

许若白说完,眼神迷蒙地看向陈遇道:“陈公子,那我就先走了。”

陈遇扶着车门的手慢慢松开,牙齿却不自觉地咬紧了些,笑着对许若白道:“许总,慢走。”

看着车灯消失在视野里,旁边的秘书才近身:“陈少。”

“你跟季氏预约一下,就说,我想约季总过两天去马场玩玩。”

旁边的秘书迟疑道:“听说季氏的季总脾气不太好,就这么直接跟季氏那边预约,会不会?”

“不会,季邈肯定会答应的。”陈遇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痛吗

汪亦文接到助理的电话,还有些不敢相信,确认地问了一句:“你再说一遍?”

“陈遇的秘书打电话过来,说要约季总过两天去马场玩玩。”

“你确定那人是陈遇的秘书?”

“嗯,确定,对方是这么说的,后天下午三点,陆城跑马场。”

汪亦文把电话挂了,在办公室坐了好一会,才起身,拿起桌上的文件走到季邈办公室门口,伸手敲了敲门:“季总。”

“进来。”

听见季邈的声音,推门进去,把手上的文件递过去:“这是待会会议要用的文件。”

季邈伸手接过文件,翻开看。

见汪亦文站着没动,抬头看向汪亦文:“还有事?”

汪亦文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刚刚陈遇的秘书来预约,说是陈遇想要约您两天后去陆城跑马场玩玩。”

季邈听见这话,翻文件的手一顿,笑了笑:“跑马场?他可真是煞费苦心。”

过了好一会都没回复,汪亦文出声:“那您要去吗?”

汪亦文觉得季邈应该不会答应吧,毕竟陈遇一看就是打听好了存心来挑事的。

“去,为什么不去?”季邈接着翻了一下文件,轻淡地应声道。

“对了,顺便查查陈遇这两天跟谁走得比较近。”

汪亦文眉头轻轻皱起,看着季邈:“好的,季总。”

——

散会之后,季邈朝着汪亦文伸手:“车钥匙,你今天可以下班了。”

汪亦文一怔,虽然有些好奇,但是心里还是很开心的,毕竟自从跟了季邈以后,这个时间点下班的日子确实为数不多。

把车钥匙递给季邈。

季邈接过钥匙,想了想,发了一个消息给赵兆。

——在哪?

赵兆过了好一会才回复,看样子应该是挺忙的。

——我除了在片场还能在哪?

接着马上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等等,你不会是要过来探班吧,我们今天出外景,不在城蒲区啊!

季邈看完赵兆发的,接着回道。

——所以在哪?

赵兆回复得快。

——城西郊区,鞍山书院。

季邈把手机塞回口袋里,走到电梯口,按了电梯去了地下2层。

鞍山书院不近,开车将近要一个多小时。

季邈把车开到鞍山书院门口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忘记问汪亦文要剧组的通行证了,发给赵兆的消息也没回。

把车停在路边等着。

鞍山书院傍晚的天极好看,天边紫红紫红的晚霞大片大片地铺散开,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浪漫的气息。

晏轻今天的戏,是跟江峙的,两个人的关系不但没有因为拍戏的时间久了就有所缓和,反而因为晏轻的表现好,赵兆对晏轻的态度越来越僵。

场务拿着喇叭喊收工。

因为山上条件差,晏轻连妆都没卸,准备回酒店再卸,贺椿拿着晏轻的东西跟在后面。

晏轻刚走到鞍山书院的门口,就看见路边停着的熟悉的深紫色阿斯顿马丁,顿住了脚步。

贺椿见晏轻不走,问了一句:“晏轻哥,怎么了吗?”

彼时正是七月中旬,夜里山上没什么人,周围虫叫声衬得夜晚更加静谧。

书院门口挂着照明用的灯笼,伴着虫鸣声,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晏轻走到车边,看见季邈坐在驾驶座上,头靠在后面座椅的靠背上,睡颜很安静,就像个孩子一样,他没想到季邈会过来,毕竟,这里离市中心还是挺远的。

想到这几天季邈经历的事,心一下就软了下来,伸手敲了敲车窗。

季邈睡得浅,他做了一个梦,梦到许芳琳离开的那天,季维文喝了不少酒,他哭了,季维文打了他,把他上衣脱了,用手上的烟头烫他的后背,那是冬天,身体明明冷的发抖,烟头按着的地方却那么烫,他狠狠地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笃笃笃。”季邈听见声音一下惊醒过来。

粗喘着气偏头,就看见晏轻的脸,安静平和,带着一丝疲惫,缓了一会,伸手打开车门。

“季总,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

晏轻轻轻地应声,贺椿这时候才看清来人是季邈,连忙走过去,热情地对季邈挥挥手:“季总。”

“嗯。”季邈冷冷地应了。

“我们现在正准备打车回酒店,季总你……”晏轻试探性地问道。

季邈看向贺椿:“你会开车吗?”

贺椿点点头。

“那你开。”

贺椿还没反应过来,季邈就已经拉开后座的门,坐到后座了。

贺椿看向晏轻,晏轻朝他点点头,贺椿这才坐上驾驶座。

开到酒店,晏轻转头很自然道:“季总,时候不早了,这里距离市区挺远的,要不……”

贺椿听见晏轻这话,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跟着晏轻上楼,贺椿就住在晏轻的旁边,走到自己房门口,对晏轻道:“晏轻哥,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嗯。”晏轻应声,拿起房卡进门。

季邈跟在晏轻身后,他没带身份证,开不了房。

“季总,你要不要先洗澡。”晏轻进去,把房卡插在门口的卡槽里,房间里一下就亮起来了。

晏轻说完,才想起来,因为剧组要节约经费,加上给他订的又是单人间,酒店的配置不是很好,酒店的浴室玻璃是透明的。

想到这,脑子里全是那天晚上在夜渡江景的浴室里……

摇了摇头,看向季邈,季邈已经进去了。

他拿起桌上的卸妆水开始卸妆,卸好妆,想起来要进去洗脸,想到季邈在里面,拿起手机刷起来。

《朱颜辞镜花辞树》因为主演的原因,一直备受关注,加上他之前跟顾斯闹了一段时间的绯闻,他的粉丝也多了很多,打开微博,就看见有很多私信,

一条一条点开看。

【哥哥,晚饭吃了吗?我吃了呢!】

【哥哥前几天的路透造型好杀,太帅了!!!】

……

季邈从浴室出来,看见晏轻看手机看的出神,擦着头发走过去:“我洗好了。”

随意瞥了一眼,就看见微博的私信。

【啊啊啊啊啊啊啊哥哥我好喜欢你啊!!!】

“这是我粉丝。”晏轻看见季邈看见了,没藏着掖着,一边解释一边把手机屏幕递过去,季邈没再看,而是走到床边坐下。

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就看见赵兆十几分钟前的消息。

——不是说来探班的吗?人呢?我现在已经收工了。

——鞍山酒店。

赵兆看见季邈的消息,一下就想到了晏轻,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嘟囔了一句:“见色忘友!”

旁边地副导没听清赵兆的嘟囔,问道:“赵导,你说什么?”

“没什么,走吧。”

晏轻洗完澡出来,季邈正在阳台抽烟,穿着浴袍,头发擦得半干,腰间的带子系得松松垮垮的,领口的口子开的大,露出精瘦的腹肌,手上的烟头的明明暗暗的。

晏轻走出去,季邈没回头,晏轻拉开季邈身边的椅子坐下,晚风吹过来,凉凉的,仿佛还带着一些山上草木清新的味道。

“还痛吗?”季邈突然开口,吓晏轻一跳,反应过来季邈在说什么,耳尖都红了,轻轻摇了摇头。

晏轻侧过头看向季邈,季邈此刻的眼神,就跟平时一样,浑身散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想到那天,季邈可怜又无辜的眼神,突然心情有些复杂。

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季总。”

叫了他一声。

季邈询问地看向晏轻。

晏轻微微俯身,伸手碰上季邈的下颌,慢慢吻上他的唇。

季邈显然没想到晏轻会主动吻他,愣怔着,但呼吸明显变得深重起来。

手上落下的烟灰被风吹散,飘向远方。

晏轻吻完,刚要微微起身,就被季邈伸手按了回去。

季邈左手碰到晏轻的脖颈,有些凉,晏轻现在被迫跟季邈平视。

季邈轻笑着揶揄道:“看来确实不痛了。”

晏轻眼神不自在地往别的地方看,耳朵已经红的不像话了。

季邈看晏轻耳朵红了,松开按着他的手,把烟按进面前的烟灰缸,打了个哈欠,起身往里走:“早点睡吧。”

季邈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疯了,跑这么远过来,只是为了见他。

“哦。”晏轻应声往里走。

——

季邈早上是被晏轻的闹钟吵醒的。

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五点。

转过身,就看见已经起身了的晏轻。

“你继续睡会吧,我会尽量轻一点的。”

季邈其实被吵醒了就很难睡着,尽管晏轻的动作很轻,很快就出门了。

汪亦文到公司的时候,季邈已经在了,吓了他一跳。

助理在汪亦文旁边,好奇地问:“汪秘书,季总今天怎么了?这么早?我还没来,季总就已经在了,怪吓人的。”

汪亦文摇了摇头,接着转身走进办公室:“季总。”

季邈正坐在椅子上转着椅子。

“查出来了,陈遇前两天约了许若白和吴岳去白夜会所,听说,还给了一笔数目不小的见面礼。”

“许若白和吴岳啊。”季邈一边念叨他们的名字,一边按着手上的签字笔。

一点也不意外,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

☆、赛马

“盈盈,你在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出神。”蔡梦容拿着文件出来,看见姜盈盈在出神,叫了一声。

姜盈盈抬头,看见蔡梦容下笑了笑,没应声。

“这是阿外楼的案子的合同,你审核一下,然后今天下班前直接拿到季总办公室给季总签字吧。”

“季总办公室?”

蔡梦容点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姜盈盈把文件往后收了收:“没,没问题。”

蔡梦容走了之后,姜盈盈看着文件,转身拿出包里的小盒子,仿佛下了一个决定,拿着盒子手紧了紧。

——

“季总。”汪亦文伸手敲了敲门,然后推开门进去,“车已经准备好了。”

季邈抬手看了看表,两点二十五分,起身扣上西装的扣子,抬步往外走。

陈遇约的时间,三点,现在确实是时候出发了。

到马场的时候,季邈下车,往里走,汪亦文跟在后面,都莫名觉得有些紧张,毕竟,季邈不太会骑马,如果陈遇真的要刁难,季邈动起手来,可就麻烦了。

进去,就有专门的工作人员过来。

“季总。”

“带路。”季邈轻轻吐出两个字。

他在这里养了一匹马,虽然一年来不了几次。

工作人员带着季邈去换衣服的地方,汪亦文在门口等着,季邈换了一身骑马装出来,上黑下白,长马靴硬是给季邈穿出了军靴的感觉。

季邈出来,看见汪亦文还在外面站着,淡淡道:“你去休息区。”

汪亦文听见季邈这话,连忙道:“我还是跟着季总吧。”

季邈见汪亦文坚持,也就没说什么。

去饲养区牵了马出来,到运动区,陈遇和许若白他们已经在了。

陈遇是包了一个室内马场的,吴岳看见还有人穿着马装进来,在马上笑着看向陈遇道:“陈公子,还叫了人啊?”

许若白是早就猜到了的,看见有人来也丝毫不惊讶,破含深意地看了一眼陈遇。

陈遇看见远处往这边走的季邈,勾起一抹笑,应声道:“是啊。”

吴岳看着那人慢条斯理地往这边走,越看越觉得熟悉,直到走得近了,才看见是季邈,有些吃惊地看向陈遇,确认地问了一句:“季总?”

陈遇看了一眼吴岳,没应声,吴岳的眼神一下就变了。

宇岳传媒现在还跟季氏有合作,陈遇这操作,无疑就是坑他。

连忙骑马过去,彼时季邈已经上马,但他还是下了马,跟季邈打招呼:“季总。”一副自己一点也不知情的样子。

季邈坐到马上,眼眸低垂,冷淡地应声道:“嗯。”

吴岳见季邈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有些疑惑地看向许若白,许若白冲他摇了摇头,吴岳的目光在季邈和陈遇之间看了看,随后上马。

陈遇骑着马过去,在季邈面前停下,直直地看着季邈:“季总。”

季邈面前还有工作人员拉着马,陈遇看着露出一个得逞轻蔑的笑:“要不,我们比一场,你赢了,我就把那块地让给你。”

季邈轻嗤道:“我还以为陈公子约我来,就是单纯的叙叙。

“单纯的叙叙哪里需要来跑马场。”陈遇嚣张道。

“我不需要你让。”

“季总这是不敢比?”陈遇笑着反问。

“要不这样,去掉障碍,谁先到,就算谁赢,怎么样?”陈遇接着提议道。

“行啊。”季邈应声道。

汪亦文在远处,看见季邈和陈遇在马上说话,眼皮一直跳,心也慌慌的。

吴岳在旁边听着,总觉得不太对劲,悄悄跟身边的许若白道:“老许,不会有事吧?”

许若白看着季邈,轻轻摇了摇头:“这事放季邈身上,难说。”

“咱要不上去劝劝吧,这要是真……”

许若白轻轻拉着缰绳调转马头:“边站着吧,现在不是我们能劝得了的。”

汪亦文看见季邈和陈遇两个人骑着马到跑道上,立刻知道事态不对,季邈这是要跟陈遇赛马的样子,可季邈的马术……

吴岳和许若白已经下马走到马场外了,汪亦文连忙过去:“许总,吴总,季总这是?”

吴岳看着远处的季邈和陈遇:“这不是很明显吗。”

旁边的工作人员吓了一跳,连忙让人跟上面汇报,虽然他刚刚已经跟季邈和陈遇确认过了,有人受伤出事一概不追究马场的责任,但是,他还是觉得有必要跟上面说一声。

放开马栅栏的时候,汪亦文感觉自己手心都出汗了。

快到终点的时候,汪亦文看见季邈的马拉不住地往前冲,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跑了好一会,拉住了。

汪亦文这才松了一口气,听见身后吴岳道。

“啧啧,季邈这是下了狠劲啊。”

季邈输了,意料之中的事,但是他的马跟陈遇一前一后,不相上下。

陈遇虽然赢了,但是赢的很不爽,他没想到,季邈会这么狠,他刚刚看见,季邈的腿是下了狠劲的,季邈完全没想过,马失控的后果……

看向远处已经下马的季邈,心里突然涌出一个想法,拉缰绳的手动了动,脚夹紧马的肚子。

汪亦文看见陈遇的马朝着季邈跑的时候,下意识叫了一声:“季总!”

工作人员正牵着季邈的马往回走,季邈离他的马有两步的距离,工作人员听见旁边的动静,扭头就看见陈遇骑着马往这边跑,速度还挺快的,吓得赶紧拉着马往后退。

季邈没动,甚至连头都没转,慢条斯理地摘着手套。

陈遇见季邈没反应,心里也有些慌了,他原本只是想吓吓季邈,没想到季邈一点反应都没有,连忙拉住缰绳,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马的叫声很响。

汪亦文吓得闭上了眼睛,耳边是工作人员的惊呼声。

过了好一会儿,睁开眼,就看见陈遇的马停在季邈面前一步的距离。

陈遇松了一口气,慢慢地安抚马的情绪,马往后退了好几步,季邈拿着摘下的手套,然后微微抬头看向陈遇,眼里的轻蔑、不屑和冷意尽显,嘴角还带着一丝挑衅的笑。

他的冷静和身后的工作人员形成鲜明的对比。

陈遇虽然在马上,但是对上季邈这样的眼神,有一种被侮辱的感觉,仿佛刚刚的举动就是个笑话,明明是想让季邈出丑的,没想到弄巧成拙。

“季邈简直就是不要命,陈遇这小子,完全就是被碾压啊!”吴岳在身后看着这一出感慨道,“那眼神,我就算是站在这看,都看得头皮发麻。”

跟着工作人员去了浴室,脱掉外套,衬衫的背后,已经湿透了,只有季邈知道,除了跑马时流的汗,还有刚刚站在陈遇马前的冷汗,伸手一颗一颗扭开衬衫的扣子,然后把衬衫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结束之后,汪亦文抬头看车内后视镜,季邈靠在车后座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

“季总不在?”姜盈盈拿着文,反问了一句。

“嗯,像是有行程,下午就出去了。”助理应声道,看见姜盈盈手上拿着的文件,“有文件要签字是吗?”

“嗯。”姜盈盈应声。

“急吗?如果急的话,就给我吧,我手上正好有几份文件要一起送过去。”助理接着道。

“送过去?”姜盈盈疑惑道。

“嗯,送到季总手上。”

姜盈盈想了想:“要不,我帮你送吧。”

姜盈盈打汪亦文电话的时候,都感觉自己的手在抖。

“喂。”

“喂,你好,请问是汪秘书吗?”

“嗯,我是。”

“我叫姜盈盈,法务部的,帮迟星送一下文件,我想问下季总现在在哪?”

汪亦文听见是姜盈盈,顿了顿:“我现在下班了,季总现在应该在家,地址我发给你。”

收到汪亦文的消息,姜盈盈走到公司门口,伸手打了一辆车,然后小心地把那串地址保存到备忘录。

到夜渡江景的时候,姜盈盈有些紧张地伸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然后打开包,补了一下妆,摸了一下那个小盒子,然后才伸手按门铃。

因为公司离夜渡江景远,又恰逢下班高峰,堵车堵得厉害,到的时候,已经将近七点出头了。

季邈刚睡醒,穿着睡袍在喝水,听见门铃响,慢悠悠地走到门边瞥了一眼,就看见门边小屏上姜盈盈的脸。

姜盈盈看见监控的红点开始闪烁,有些紧张地对监控道:“季总,我是法务部的姜盈盈,过来送文件的。”

季邈听完,走到门边,按了按钮。

铁门开了。

姜盈盈走进去,院子比想象中大很多,种了不少绿植,在七月的夜里,透着一股生机,仿佛空气都清新了不少,旁边还有水声,好像是一个水榭。

姜盈盈往里走,她走上台阶,刚想伸手敲门,门就开了,看见季邈穿着睡袍站在门口,脸一下就红了,伸手把文件递过去:“这是要您签字的文件。”

季邈瞥了一眼,伸手接过,然后转身到客厅,翻开看。

姜盈盈站在门口,有些手足无措,季邈看文件看得很认真。

过了好一会,季邈拿着文件出来,递给姜盈盈,姜盈盈伸手接过,站在原地好半天没动。

“还有事?”季邈懒懒地靠在门口,问道。

“嗯……”姜盈盈脸红得更厉害了,伸手打开包,然后把包里的小盒子拿出来。

“谢谢您上次在君越酒店门口。”姜盈盈一边说一边把手上的东西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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