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盗墓同人)隔世》作者:疏零【完结】 > 【盗墓笔记同人】《隔世》BY疏零(瓶邪 无邪视角 短篇).txt

文章简介

作者:疏零 当前章节:15367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08

《(盗墓同人)隔世》作者:疏零

吴邪视角

01.

我缩进潘子用背包和里面的东西搭的简易“避难所”后,翻来覆去仍然睡不着,倒是身边的胖子已经睡的老沉,呼噜打得震天响,也不知道会不会招惹来什么东西。

按道理说,经过那么多变故,我该是累的很容易就睡着。可这次,我一闭上眼满脑袋都是阿宁死前我做的那个梦,以及阿宁被那条野鸡脖子咬死时的场景。

要说这是巧合的话,那这也太邪门了吧!梦到什么就发生什么,那我以后岂不是连睡觉都不行了?

越想越乱,耳边胖子的呼噜声此时也烦人到了极致,干脆睁开眼睛钻了出去。

潘子说放哨的,我出去的时候,却看见他在一边倒在行李上睡着了。心想这一路舟车劳顿,又是被风刮又是被蛇追杀,谁不累啊,像我这样睡不着的还真叫自找罪受。

不过,看来自找罪受的还不止我一个。虽然在这样的环境里面,一离开十米以外就看不清周围的景象,但我能确定他在那里,并且他也没睡。

我朝他走过去,在他身前站定。他转过头来扫了我一眼,然后又幽幽地回过头去。我早就习惯了他这种样子,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说实话,就“如何与一只闷油瓶子相处”这个论题,我和胖子在私下里早就进行过反复多次的研究与讨论,而最终得出的结论只有一条:要主动出击!外加死缠烂打!

我看他也没打算理我的样子,问了一句“小哥,还没睡啊?”便主动在他身旁坐了下来。习惯性地从裤兜里掏出烟,点上一根放在嘴里,抽了一口,顿时觉得人清醒了不少。这一清醒,倒让我脑袋突然一懵。我他娘的大半夜不睡跑到人家边上莫名其妙问了句“还没睡啊”,而且对象还是那能闷死人的油瓶,钱串脑子了吧我!

我有点心虚的用余光撇了撇闷油瓶,生怕一个不小心就遭他小黑刀一刀砍了。可事实是他仍然睁着眼睛望向前方,也不知道他能在这样黑暗的环境里面看出些个什么来,还是说他的夜视能力已经可以媲美猫头鹰了?

他没有动静,我提到嗓子眼的心掉了下来,继续一口一口地抽起烟来,脑内又开始浮现阿宁死前我做的那个梦和阿宁死时的画面。我想的出神,也不知道就那几个镜头被我反反复复回忆了多少遍,直到火都烧到烟蒂上了,我被烫了一下忙甩掉夹着的烟头。我看着在我不远处的被我甩掉的烟头,未熄灭的火还隐隐约约燃着,我盯着烊着的烟蒂看,渐渐地眼神迷离了起来。然后我又鬼使神差地开了口,对方还是那个闷到尸体都起不了的瓶子。

“其实,我之前有做过一个梦。”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听,我只知道,我再不把这件事情说出来,我绝对会发展成闷油瓶第二,而且还是有精神问题的闷油瓶第二。

“我梦见阿宁死了,被蟒蛇咬死吞下肚子,再接着,她就真的被咬断了脖子,死在了我们面前。”

“我被一个人说过我在这几年里面会有物质化的能力……我在想,阿宁的死是不是……当然,这件事在本质上毕竟还是和物质化有点不同,但是我就是觉得……”

正当我皱着眉考虑到底要怎样继续说下去的时候,我听见了闷油瓶的声音。

“吴邪。”

我没想到他会叫我的名字。他在听我说话?我将视线从已经熄火了的烟蒂转移到闷油瓶脸上,明显带着疑惑的表情,我听见他又说了一句话。

“她的死与你无关。”

我有点发愣,他不仅在听我讲话,他还开口对这件事情做出了结论?这时,我又将视线回到那半截烟蒂上,可因为没有了火源,找回它用了点时间。烟蒂还在,胖子的呼噜声还在,我又暗自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痛觉也还在。那么,刚才的真的不是幻觉?闷油瓶为与他无关紧要的事情开口了?而且还是类似于安慰人的那种话?

我心下突然产生了好不真实的感觉,可没时间让我继续感慨,我听见闷油瓶再一次叫了我的名字。

——吴邪。

我回过头去,下一秒唇瓣上便被柔软的东西贴了住。这次,我已经不是发愣,而是发怔了。因为我了解到那个东西是一个人的嘴唇,并且那嘴唇的拥有者就是闷油瓶!就在我瞪大眼睛简直不可思议的时候,他的舌已经灵巧地撬开了我的贝齿,与我的舌纠结在了一起。他的舌在我的口腔里翻绕纠缠,不时地轻舔我的口腔内壁,而我就像个傻瓜一样的任他宰割。

这不能怪我,想我活了二十五年,连人家姑娘的手都没牵过,更何况是接吻。不对,现在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问题在于,为什么闷油瓶会吻我!当我的思维回归到了正常的方向上去以后,我发现我已经快喘不过气来了。

“唔……”我皱起了眉头,伸手想要推开他,这才发现我的双手也早已被他所钳制住——我的双手被他牢牢地抓紧。也就是说,我早就没有了反抗能力?!

就当我以为我要被闷油瓶吻得窒息而死的时候,他放开了加固在我身上的力道,也离开了我的唇。我猛地推开他,大口大口的喘气。靠!这小哥的肺活量还真不是盖的!

我喘了好长时间,呼吸才慢慢变得正常。我不懂闷油瓶为什么这么做,又联想到了自己身为男人的尊严,我有点怨恨地看向他,闷油瓶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地定定地观赏着我。没错,观赏。我只能想到这个词。又想起刚才的那个吻,脸一下子热的跟什么一样,一瞬间怨恨的眼神就变成了不好意思。

吴邪!你男人的尊严荡然无存!我在心里郁闷地想。这下气氛尴尬到了极致,当然很有可能只是我认为气氛尴尬到了极致。

“吴邪,睡吧。”

闷油瓶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既不解释刚才的举动,也没有继续那个吻之前的话题。

他只是让我睡觉。

拜托!我怎么睡得着?虽说听见他说阿宁的死与我无关时,我确实放下了心。可刚才的那个吻已经搞得我晕头转向,浑身都燥热了起来。

我现在只想知道他为什么要吻我?

然而没有为什么。他看我没有反应,只是愣愣地发呆,叹了一口气便伸出手将双手覆盖上我的眼睛,凉凉的体温贴在我持续升温的皮肤上,非常的舒服。

“睡觉。”

他又开口说了话,虽然只有短短两个字,可就像是在下命令一般,我听完后便陷入了昏暗。

我居然着了魔似的的就这样睡着了!!

隔世02

02.

我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闷油瓶已经不在我身边了。揉了揉眼睛一看,四周还是黑漆漆的,估计天还没有大亮,也许是凌晨三、四点的样子。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便想起身去寻找他,我实在是不放心,毕竟他可是个职业失踪人口。咳咳,我这不是在关心他,也不是想刨根问底关于昨天的那个吻,只是他是我们这群人中间的核心领导人物,少了他我们都会很困扰的!

我摸黑朝惟一的光源——还没熄灭的燃烧罐头走去,走近了才发现闷油瓶居然站立在阿宁的尸体袋前,只是他的一半身体都隐藏在了黑暗中,在远处我看不大清楚。

我奇怪他大半夜不睡觉站在这里看阿宁的尸体干什么?莫非他有恋尸癖?我疑惑地凑近一看,靠!裹着阿宁尸体的睡袋居然被打开了,阿宁的上半身露了出来。闷油瓶真的有恋尸癖?!

“你你你你你……”我一激动愣是喊了好几个“你”也没有把下面的话说出来。闷油瓶似乎是看阿宁的尸体看的太入迷,这时才发现我。他没说话,只是做了个手势叫我把他们叫醒。我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转念想想这小哥应该没那种特殊嗜好吧……说不定只是发现了什么东西而已,便点点头转身去叫醒了潘子和胖子。

潘子睡的不沉,一拍就醒了过来,我让他拿着矿灯先到闷油瓶身边去看看。倒是胖子,我叫他的时候差点没被他一巴掌拍死。他醒了后朝我嘟囔了几句,便也点了个矿灯和我一起走了过去。

“怎么回事?”

我看闷油瓶和潘子蹲在地上都是一脸的严肃,不由也觉得紧张起来。

“小三爷你看。”

潘子听见我发问,便伸手指了指阿宁的身上,顺着潘子手势的方向看过去,我就看见尸体的衣服上有好几条泥痕,在尸体的边上,有几个小小的类似泥脚印的东西,而那些脚印的痕迹一路延伸到沼泽边上,看来这东西是从沼泽里蔓延上来的。

“退后!”闷油瓶突然站起来朝着我们低吼道。

“怎么了?”我问道。

“只有一排脚印,那东西还没走。”

他刚说完就有几条黑影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我们甚至连是什么东西都没看清楚就听到噗通噗通的一连串好几声。就像青蛙落水一样的声音。

闷油瓶显然也没料到这东西的速度有那么快,他只消才跨出一步就没了动作,看我像是也要向前追击的样子,朝我一摆手挡住了我的去势,“站着别动!”说完忙夺过我手上的矿灯冲上前,朝水里照了去。

我站在他身后除了他的身影和水四周的亮光以外,什么都看不清楚,忍不住问道:“什么东西?”

“是蛇,是那种鸡冠蛇。”

他严肃的声音一出,我们脸色都沉了下来。看来刚才闷油瓶杀掉的那条鸡冠蛇的同类们已经找上门来了!可就在刚才我们竟在安安稳稳地睡觉,那些蛇在我们睡觉的时候爬到了我们的身边,还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打开了阿宁的尸体袋,它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和胖子还有潘子三个人面面相觑了一阵,我知道他们肯定也像我一样,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闷油瓶此时已经折回了阿宁的尸体袋前,他蹲下来检查了一番,没有发现异样。显然他也不明白这些蛇是出于什么目的而打开了阿宁的尸体袋。

我也皱起了眉,看着阿宁的尸体思考了起来。他妈的!一点头绪都没有!也难怪那时候闷油瓶盯着阿宁的尸体看半天也愣是没个反应了!

我刚得出闷油瓶果然没有恋尸癖这个结论,就听见胖子喊道:“狗日的,这是什么东西?”

我和潘子转过头去,闷油瓶闻声也站了起来,朝着胖子的矿灯照亮的地方看去,赫然看见一个浑身污泥的人,站在齐腰深的水里,直勾勾地看着我们。

闷油瓶又上前几步定睛一看,突然就冲入了沼泽,二话不说,向那个人蹚去。

我觉得闷油瓶那身影显得尤其急切,看着那样的闷油瓶,不知怎么我的视线突然就恍惚了起来,也就是我这么一愣的时间,胖子和潘子已经追着闷油瓶游了好远。

我跟上去的时候,只见闷油瓶一个纵身跟着那不人不鬼的东西跳进了水里,追着水面上还未平复的波纹一下就进入了那吉凶未卜的雨林里。

我心里一急,他怎么就这么一声招呼也不打的就一个人追那玩意儿去了?还想追上去却被潘子拦了下来。

“小三爷别追了,追不上了。”

“可是……”我看了潘子一眼,又望回闷油瓶消失的地点。拧了拧眉,这下真的连能追踪的线索都没有了。

“小三爷,这小哥我们是真追不上了,我们身上也都湿了,回去把衣服烤烤干,顺便等等那小哥,看他还回不回来?”

我听潘子这样说,又凝重地望了一眼那个方向,心里猛地萌生了一种特失落的感觉。他那人怎么老是这样?做的事情也不解释一声就一个人跑了个没影,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可怎么好。

胖子在一边看我痴痴地望着那个方向,半天也没反应,蹚过水来到我身边,用肩膀碰了碰我:“怎么了小吴同志?还流连忘返、乐不思蜀了?”

“去你的流连忘返乐不思蜀!你个死胖子用的什么破成语!”我看他满脸调侃的味道,没好气地回答道。说完就扑腾到了水里,朝刚才休息的地方游去。进水的时候我还听见了胖子意味不明的“嘿嘿”一声,跟着我就听见了两个重物落水的声音。

出了水以后,我们三个人都脱掉了上衣,围着刚点的火烤起衣服来。说实话这场面有点搞笑,我们中间的火堆就这么小,胖子的身材又那么不正常,三个赤裸裸(上半身)的大男人围在一起,而且我们头顶上的这三颗脑袋肯定无一不在发懵,谁也没说话,就听见中间的火里“啪啪”地响。

我看着那火苗出了神,东想西想的,可无论往哪个方向想,总是脱离不了闷油瓶这三个字。一方面,我抱怨闷油瓶无组织、无纪律、无团结合作观念,然而同时,我也有那么点担心。他一个人,又没带装备,也不知道追的东西是什么,他这样太不理智了。

“小三爷,你看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一旁的潘子征求我的意见,毕竟我们这阵营里的一大主力已经失踪了。一来我估计潘子是看在我三叔的面子上所以问我,二来我想他可能心里也没什么底。

“等小哥回来。”我想也没想就脱口回答了出来。

“那万一等不回来怎么办?”潘子又问。

“那就……那……”我差点又一脱口而出“那就一直等”,还好及时收口。其实我真是这样想的,那个吻到底算什么意思没问到也就算了,连人都丢了那就损失惨重了。

胖子受不了我那副婆妈劲,“那”了半天也没“那”出个什么来。他在地上坐的时间也久了点,便套上还没干透的衣服拍拍屁股站起身来往阿宁的尸体袋走去,我琢磨着他也许是要去研究研究那些鸡冠蛇留下的泥痕,如果不是的话,那么也许真正有恋尸癖的人其实是他。

“靠!起尸了!”胖子刚一隐没那黑暗中,我和潘子就听见他咒骂的声音。

我心下一紧,起尸了?我们周围尸体就那么一具,莫不是阿宁起尸了?潘子一听忙从背包里抄上家伙往胖子身边跑,我随便抽了个什么自己也没看清楚便跟了过去。结果跑到胖子身边,那里什么尸体都没有,起尸?起个P尸!

等等!什么尸体也没有?!

潘子和胖子正蹲在地上翻找睡袋,我看着空空如也的尸体袋,又四下里寻找了一遍,心里一阵阵地发毛。从刚才到现在也就这么短短的几十分钟,到底是谁干的?

“小三爷,别找了,好像是那些蛇。”

我听见潘子的声音,便停止寻找的动作,他指了指睡袋里面,我和胖子看过去,竟然全是蛇爬过的泥痕,睡袋下面也全都是,那些痕迹错综复杂,就像是个极密极长的网。我伸手摸了一把,痕迹还很新,应该就是刚留下不久的。

胖子脸色大变,惊讶道:“这些蛇把阿宁的尸体搬走,到底是想干什么?”

显然我们谁都不知道那些蛇是要干什么,这件事真的是太匪夷所思了,蛇的思维果然不是人可以理解的,更何况这些可是神乎其神的鸡冠蛇,一想到曾经听说过的它们报复人所用的诡异手段,我就不由的汗毛直竖。

胖子这时把我们的几个矿灯都调整了方向,照着四周的水面,说那些蛇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还是警惕一下的好。

我看着被矿灯照黄的水面,又想到了闷油瓶。要是在古墓里,我才不会担心他,毕竟我曾一度怀疑他是不是“鸠占鹊巢”。可这里不同,敌人不是粽子不是血尸,而是几百条有着诡异思维的鸡冠蛇。

接着我们谁也没说话,气氛凝固的就像结了冰,看这情形肯定是不敢睡了,便穿上衣服背靠背看着四周挨了剩下的这小半夜。

也没过多长时间,不久就天亮了,我们都松了口气。可闷油瓶还没回来,我又开始焦虑起来,就怕闷油瓶这一去便回不来了。

胖子又朝我身边挤过来,拍了拍我的肩,一副好不认真的模样:“我说小吴同志啊,你想开点,那小哥最差也不过就是挂了。”

我啐了一口,有这么安慰人的吗?还是存心挤兑我来着?还有,我脸上写着“我好担心闷油瓶”这几个大字吗,怎么这死胖子那么明显就看出来我在想什么?

潘子从包里拿出点吃的分给我和胖子,又一个人跑回峡谷口捡了些树枝晒干,烧了个篝火做了个火炭堆。

我问他要干嘛,他说我们现在已经过了峡谷了,基本情况也知道了,是时候通知峡谷外的三叔,好让他和我们会和了。说着便往那火堆里扔了个黄色的类似于药丸的东西,很快一股浓烟就升了起来。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待,等待闷油瓶回来,还有三叔的回应。一直到了下午,潘子扔下了第二个烟球,闷油瓶都没有回来,我有点泄气,都将近十二个小时了,怎么那挨千刀的闷油瓶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又过了一会,大概第二个烟球烧到了一半,胖子叫了起来:“有了有了!有回音了!”

我一下就跳了起来,只见一条极巨大的红烟从很远处的树冠底下冒了出来。知道三叔有了回音,我本应该很开心的,可是仔细一想又觉得隐隐有些不对。这烟的方向……好像有点奇怪啊!

那烟升起的地方,根本就不是峡谷外,而是我们所处的盆地的中央——这片沼泽的深处。

三叔他们一直潜伏在阿宁的队伍之后,按照潘子的说法,应该是有一天到两天的路程,此时按照计划,他们的位置应该是在这片低洼沼泽的外延,即使发现了这片绿洲,他们也不会立即进入,而必须等待潘子给他们信号。

然而,让我们目瞪口呆的是,三叔回应我们的信号烟,竟然是从相反的方向,沼泽的中央升了起来,这就是说,他们现在已经身在沼泽之中了。

之后我们又议论了一番,潘子说什么也不肯待在这里了,他说他必须进去和三叔汇合,即使那红烟是避难信号的意思。

我就说不行,闷油瓶还没回来,他要是回来了找不到我们怎么办?要不你们先去,我留在这里等他。

潘子是当然不同意的,他说怎么也不能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胖子也说不行,他说我们身上的装备已经不够了。

我说就再给我一天,如果还是等不回来,就让他们明天这个时间燃一颗信号弹,我自己摸过去。

最后他们还是妥协,知道我这脾气一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再说潘子是真的心急了,比起我的安危,我三叔才更加重要。

分装备的时候,潘子故意多留了点给我,我说不用,给我和小哥留一人份的就行了。他们走的时候还千叮咛万嘱咐我要小心,好不容易送走了他们,我便在靠泥沼近一点的地方坐了下来等,我觉得我现在肯定就像那望夫崖上的望夫石一样。

我知道现在我什么都不能想,我这种性格的人在这种环境下要是一多想就完了,万一真物质化来个什么那后果可真不堪设想;我也知道不能睡,在什么都不能想的情况下,我选择闭目养神,可我这一闭就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事后想想我这神经到底是大条到什么地方去了啊!

等我恍惚地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四周又黑了。我刚想“妈呀吴邪,你要睡就干脆一觉睡到天大亮啊,你这个时间醒来你不是存心吓自己吗?”就听见水塘里出现了一个声音,像是什么东西从水里翻出来一样。

在如此漆黑的环境里,我努力睁大眼睛也只能看见一团模糊的黑影。那是——

隔世03

03.

那是什么?距离太远,也太暗了,实在看不清。只见那团东西先是在原地驻足了一会儿,然后用慢得诡异的速度,往我的方向过来了,它的行径路线,扭曲到一种不自然的程度,可居然没有丁点声响。我激动,我能不激动吗?要是闷油瓶还好,要是阿宁的尸体回来了或者什么东西找上门来了那我就一点都不好了!

我伸出双手捂上自己的口鼻,尽量不露出自己的气息,然后小心翼翼地往后退,可就是这么一退,退出了问题,我一脚就跨进了一个水洼。这样一点点水声,换做别的地方也许听不见,但在这静谧到一点声响都没有的沼泽地域,这样的声音就完全变成了突兀。

而那个不知是什么的影子,抓住这个空隙,猛地朝我的方向冲来,速度之快,方向之准,和刚才相比,简直就是判若两物。靠!感情你前面是装个样子唬你小爷我啊?你都原形毕露了小爷我还不得撒腿就跑啊?

——前提是我得跑得掉。

“唔…”我刚想挣扎,但突然意识到,这玩意制住我的手法太熟悉了,力道也刚刚好。我的嘴被一只手捂住了,身体也被夹了起来。如果不出我所料,接下来我会听见两个字。

“别动!”

事实上我听见的也正是这两个字。

小,小哥?

靠,搞了半天是自己人吓自己人?先把你那手从我嘴上拿开啊,被吻到呼吸不了也就算了,我还不想被一只手搞到自己休克啊!

渐渐我就意识到不对劲,他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在我身上的力量也消弱了下去,接着他就从我身后滑了下去。

“小哥?”我忙一个转身,看到他跌坐在地。便蹲下身,跪在他身前。“你怎么了?”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道:“怎么就你一个人?”

“我三叔好像出事情了,潘子和胖子找我三叔去了,所以就只有我一个人了。”我知道他想问什么,但我就是有意没有把话说到点子上。我想确认他到底知不知道,他总是一不吭声就失踪,别人也是会担心他的。

显然,他对我的回答很不满意,继续追问道:“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去?”

“我为什么要跟他们一起去啊?”我索性装傻充愣到底,又把问题丢回给了他。

“你觉得一个人待在这里很好玩?出了事情怎么办!”他突然加重了语气,我没想到这闷油瓶也有情绪如此激动的时候。那种带有斥责的语气,惹得我更加不爽。凭什么只许他自己自我主义,别人想干什么都不行?

我怒道:“那你一个人话都没一句就不知道追着什么东西跑掉,是不是也很好玩?出事情了你开心?想着老子终于在这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世界上消失掉了,解脱了?”

他一怔,估计是没想到我会这样说。我自己也没想到,只是一激动就说了出来。他这回好像生气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生气。他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双眼犀利,紧紧盯住我不放。

“我是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我做的所有的事情,就是想找到我和这个世界的联系,我从哪里来,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能想象,会有我这样的人,如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没有人会发现,就好比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我存在过一样,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吗?我有时候看着镜子,常常怀疑我自己是不是真的存在,还是只是一个人的幻影。”

闷油瓶曾在沙地上对我说过的话,突然从我的记忆深处钻了出来。我甚至有点惊讶,那么长的一段话,我居然能够一字不漏地全部记住。甚至那时候他的语气,他的表情,他的动作。

我脑袋浆糊了!我居然对他说出这样的话来。说什么“没有过去和未来”,这不是在揭人家伤疤么。

妈的!我都不敢看他了。我将头低了下来,想躲过他的视线。正当我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的时候,他开口说话了。

“吴邪。”

他叫我的名字的时候,语气很不正常,有点想骂,又不知道怎么骂好的那种感觉。

他顿了很长时间,我都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你跟我不同。你要是出事情了,你的父母怎么办?你三叔还不得急疯了?还有我……”他突然止住了口,还真他妈刹车刹的及时!

“你什么?”我好奇地抬起头,顿时对住了他的双眸,他的眼神不再犀利,我读不出那双漆黑有如潭底的眼里到底在流动着怎样的感情,就像是千百条河流一下汇聚到江海里一样,复杂混浊。

他无奈地笑了一下,摆了摆手,拒绝回答。我虽十分想了解,但看他那样子,再联想到他的性格脾气,也就怏怏地住了口。这种感觉很讨厌,我永远都摸不透他。

我觉得自从那个吻后,我对闷油瓶的感情就变了,这种变化很微妙,我也不知道变在哪里,就好像原本对他有的所有感情,现在变本加厉,越来越深化了。比如说,当我看到他进入那扇青铜门的时候我会担心他,他和海猴子蟒蛇之类的,赤手空拳搏斗的时候我也会担心他,但那些都不过只是一瞬,或者一段时间。可这次不同,这次,对他的担心一直缠绕着我,挥散不去。我甚至选择一个人留在这种诡异恐怖的地方等他。

半晌,他冰冷的感觉又回来了,好像刚才那个冲着我发火,又回头向我解释的张起灵根本不存在一样。

我听见他说:“吴邪,我送你出去。不要再踏进这浑水里来了。”

04.

04.

世界上就是有这样的人,别人越不想让他做的事情,他偏要逆其道而行。我就是这样的人。我一直都不明白,他每次打发我跑,是因为顾及我的安危,还是怕我会拖他的后腿。

那天在营地的帐篷里,他也是让我回去,甚至连一点反驳的机会都没有留给我,想起来我就又要吐一次血。后来在沙地里,他也说我不该跟来,不该蹚这浑水。

我原本以为,在沙地的那个晚上,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确了,他也了解到这一趟我非去不可的决心了。可是没想到,现在,他又要让我走。我不懂,在这之前,他不是也默认了我这种跟随行为么,那为什么现在他又让我走?

还是他玩失踪的那段时间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他现在改变了主意,不得不让我走?和他追的那个东西有关?还是那雨林里有什么?不管是什么,都不允许我再思考下去了,闷油瓶已经站起了身,他是真的迫不及待地要送我出去。

“喂,你!你给我说清楚啊!”我使劲甩掉了他抓住我胳膊的手,而他居然一个踉跄,没有站稳,倒了下去。我想去扶,可已经来不及了。

这时,我才发现他身上湿乎乎的东西不是泥沼也不是水,而是血,鲜红鲜红的血。怪不得他之前走向我的时候东倒西歪的,制住我后他就跌坐在地,说话的时候会重重地喘息。

他之前被蛇咬伤的肩膀还没有好,也不知道他在水里潜了多久,伤口已经血肉模糊,翘起来的肉的边缘也已经泛白。可他身上的伤不止只有这一处,我都怀疑他是不是砧板上面走过一遭。他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痛啊!都这样了还想着把我送出去?

“小哥,我走不走的事情待会再说,现在,让我帮你包扎伤口。”我也不管他到底同不同意,说完了我就跑到一边翻包里的伤药和绷带。

而当我捧着一大堆医疗用品回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又站了起来抓住了我的手臂,力道极大抓的我生疼,同时我发现他抓着我的手在颤抖,我捧着的东西也散落了一地,还没等我开骂,他又使劲把我往他的方向一拉,转眼我就贴上了他的身体。他的身体凉透了,可再怎样也凉不过他的眼神,我望向他眼里,怀疑它们是不是快要结冰了。他皱紧了眉头,大声道:“吴邪,我再问你一句,你到底走不走!”

他为什么就一定要我走?我被气得红了眼,什么后果我都不管了,我只想把堵在我心口的怨气和委屈一并吐出来,我要让他知道,我也有脾气,我也不是一定要听他张起灵的话!

“不走!你再问我几遍也是一样的!我在沙地的时候就已经跟你说过,要是这一趟你不让我跟去,我就死个痛快!我已经受够了什么都不知道,无论做什么都被你保护,看你受伤,看你流血,我却什么都不能做!同样和你们一起进一个古墓,经历同样的危险,可每次到最后却又什么都不让我知道!我已经踏进这浑水里了,我已经困在这机关重重的墓道里面了,我已经出不去了!你知不知道?!张起灵,你知不知道!是你把我带进来的!”

也许是因为太激动,我说完这些话后,一直在喘气,情绪久久平复不下来。而他的喘息声也越来越重,我们保持着各自的气势,僵持了很久。贴住他的身体,我明显感觉到了他抑制不住的颤抖,我觉得他现在就像被人激怒的野兽,正在强烈压抑自己的怒气,且随时都会爆发出他的野性。

我见他抬起了手,我以为他要动手打我,知道自己逃不掉,我干脆闭上了眼。可没想到,他的手按住了我的后脑,往他的胸口压去,接着,他的另一只手环上了我的腰,我被他牢牢禁锢在了他的怀里。而我就只能像当初被他吻住时的那样,慌乱、疑惑、无法拒绝。

“吴邪,你知道你现在执意留下来,今后会付出怎样的代价?有可能,你的人生观,你生活了那么久的家庭、亲人、朋友,包括你自己,全部都会被颠覆得彻彻底底。”

我听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已经震惊了,这就是他要我走的原因?在他消失的那段时间里,他到底发现了什么?这还是第一次让我觉得,所有的问题和矛盾都指向了我。可这时候,我却什么都感觉不了,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他在我耳边的温热话语。

“即使这样,你也要留下来吗?”

他在很认真的问我,语气里透露着悲哀与不甘。他现在对我说的话,是不是也曾一个人反复问过自己?他现在这样抱住我,是在给我一个可以依靠的怀抱,还是他也在汲取继续走下去的勇气?

老实说,我作不出回答。闷油瓶并没有催我,只是安静地抱住我,他压在我后脑上的手转而抚摸我的发丝,一下一下,像是在安抚丢失了糖果的孩童。

良久,他又问我:“吴邪,你怕不怕?”他问我的时候,更加收紧了他在我腰上的手臂。我在他的怀里迟疑了一会儿,然后我点点头又摇摇头。他叹了口气,柔声道:“你明不明白?只要你一句话,我立刻带你离开这里。”

我又点了点头。我更相信我什么话都不要说,他也会强制性带我离开。

“那你要不要说?”

他的口气真的很像在哄小孩。我很难想象,平时那个不苟言笑、惜字如金,总给人一种不近人情、冰冷冷的感觉的张起灵,也会有如此温柔细腻的一面。他一遍遍地问我,每一句话都像是一个圈套,慢慢将我引导向他想要我去往的方向。

我知道,他要我离开,只是想保护我,不想让我受到伤害。可他并不知道,我已经溺死在了他少有的温柔里,我不想离开,我不想走!而且我,也已经不想再活在这满是谎言的世界里了!

“不要。”我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上,说出口的话显得闷闷的。我很明显地感觉到,我说出“不要”的同时,他抚摸我脑袋的手停住了。

“吴邪……”他仿佛累极了,叫我名字的尾音拖的老长老长,估计也是被我气的不轻吧。

我想通后,现在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人也清爽了不少。我挣脱他的手臂,抬起头,从容不迫地直视他的双眼。

“我不想再和你在这个问题上耗下去了,我已经下定了决心,就算你把我敲晕了带出去,我也会清醒过来,一个人走回来找你,到时候你就不怕我死在半路上?”

他对我突然的转变显得有点错愕,看着他那僵住的神情,我竟有种阴谋得逞的感觉,就像小奸商做成了生意,敲了个倒霉催的可怜蛋一大笔竹杠的那种感觉。

“张起灵,你别想把我甩掉!”

得意过了头,肯定就是我这样。我居然伸出双手勾住了他的脖颈,主动吻上了他的唇。在闭上眼睛的前一秒,我很成功地捕捉到了他难得一见的精彩表情。

事后,我深刻地了解到:不仅仅只有好奇心才可以杀死一只猫。心血来潮,同样也可以杀死一个名叫吴邪的白痴。

隔世05

05.

那只是一个心血来潮的举动,我想起他那天不曾对我做过解释的吻,想着他张起灵让我住嘴时可以用这招,我又有何不可?

可我忘记了一件事情,主导权从来就不曾在我的手中。

现在的场面有点失控。天晓得我只想蜻蜓点水般意思一下的那个吻,居然会被他加深到这种程度。

虽然在我覆上他的双唇的时候,他也有过一丝的惊讶和犹豫。但不得不说,他确实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甚至还没等我脱离他的唇,他便抓住时机回应了我的吻。那一瞬间,我有过喜悦但同样也有惊慌。

我知道,我再一次说服了他,他愿意带上我与他同行。姑且不论是我的哪一句话改变了他的心意,还是我的行为让他的感性一下子击败了理性,总之,在“他赶不走我,而我也不会离开他”这件事成为了既定事实之后,我需要考虑的仅仅只有怎样在他猛烈的攻势之下得闲喘口气而不至于缺氧晕过去。

可他却不想如我所愿般的。他亲吻了我很久,这期间他没有对我说过一句话,甚至每次都当我觉得我快濒临死亡边缘了他才愿意放开我,让我作短暂的休息,那真的是很短的时间,只够我喘一口气,接着他又再次侵略过来。我被他逼的节节后退,好几次站不稳要倒下去,而他总是用他那双强有力的双臂支撑着我,我都不知他是哪里来的力气,明明受了那么多伤。

我和他纠缠了多久,而这整个吻的过程逐渐带有情色的成分,并且越来越明显。等我总算能够好好呼吸的时候,才发现我已经被他压在了身下。

我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对于对他的感情,主动和被动各参一半,很多时候,我总是被情势带着走,那种感觉很微妙,也很莫名其妙,每次呼之欲出的时候,总会被外界因素打乱。直至如今,我还是没有得出这个答案,可很多事情,不管我想不想,我想没想到,它们就已经发生了,比如说这样的亲吻和拥抱。这样的事情,其实并不适合发生在我们身上。

“吴邪,”他嘶哑的声音以及浓重的喘息将我拉回现实。他用那双在黑暗中发亮的黑眸看着我,我始终看不清这条汹涌的江流里面到底饱含了多少强烈而又复杂的感情。“你会不会后悔?”

我不知道他在指哪件事,或是说我在期待哪件事发生。可不管是什么,我已经下定了决心。这样的性格脾气,连潘子和胖子都知道,我不相信他不了解。而他这反复多次的询问,我全权当做是“他、在、担、心、我”。

“不会。”我回答,干净利落,起音连带结尾不过用了一秒。

这一秒过后,他脸上的表情变了,我看到了他迄今为止为数不多的笑容,可那样的笑容却让我浑身不自在,我不清楚是不是该称之为嘲笑或是冷笑。他在笑什么?笑我不自量力?笑我死不悔改?好吧,不管是哪种,我都承认,但我绝不会在他的面前承认,我侧开脸,不想让他看见我的眼睛。可他却俯下身来,双手扶住了我的脸,硬是将我带回到他的视线前来,他又一次覆上我的唇,与之前的吻不同,这一次他不断吮吸着我的双唇,或是啃咬,连嘴角边响起的水渍声都让我听的清清楚楚。

我突然之间明白了,我期望发生的是怎样的事,而他在我的上边,正进行着这件事情。也仅仅是那么一瞬,我明白了我可以为他做的事是什么——

他被现实和自己压抑了太久,他是被无形的枷锁困住的野兽,而我要做的,只是将他带离这本不应该属于他的困境。无论用怎样的方式。

有句话说的真他妈好,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他很明显地已经挑起了我的欲望,我觉得我浑身都烫得有如火炉,总有种感觉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爆炸。而他压住我的身体,也在持续放热。他的一条腿已伸入我的两腿中间,隔着布料,我很明显地感觉到他在摩擦着我的什么。我只听见“嗡”的一声,有根弦在我的脑海里崩断了。我伸出双手在空气中挥动,我不明白我是想抓住些什么,还是要摆脱掉什么。接着,他的双手便抓住了我的,他岔开手指交握住了我的手,紧紧相扣。

他的腿还在我的双腿间来回上下地摩擦,这样的感觉很不舒服,我的上面和下面都被他制住。一方面我要想尽办法维持自己的呼吸,另一方面我又要承受这若隐若现的快感。

我觉得我握住他的手的力气越来越大,甚至由于反作用力,我被他奇长又硬朗的手指骨骼硌得生疼,而我这样的举动竟然叫他离开了我的双唇,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接着分开我的一只手,伸手抚上了我的额头,用我无法想象到的温柔触觉。

他的手一路下滑,沿着我的眉心,滑到鼻梁,落到鼻尖,最后停在了我红肿的唇瓣上。他凝视着我的双眼和他的手指一样,温暖到让人忍不住沦陷。

他在安抚我的疼痛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恐慌。

这样细腻的张起灵让我有种错觉:他从来都不冰冷,只是没有人能够理解他特殊的温柔。

隔世06

06.

张起灵——过去的我根本无法想象这三个字可以融入我的生命,可现在,他正在以极小的概率逐渐蔓延至我的整个生命、侵蚀我的身体。概率小并不代表不会发生,它并不是不可能,只不过是我以为而已;这就像我觉得我不可能碰上千年血尸,不可能明知道危险还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下盗洞一样。

明知道危险,明知道危险。

我明知道张起灵对于我来说就是一个危险,他就像我安置在自己身边的一颗定时炸弹,当我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他已经开始爆炸;或许我明白的还不算晚,只是我不想阻止他的爆炸,我愿意同他一起毁灭。

而现在的我还不知道,这个毁灭只是一个开始。

他的手已从我的唇边移开,伸入我的衣内,并没有我意想之中的冷,事实上它很温暖,布有粗糙的老茧却厚实温暖。如果不是有这样一个夜晚,或许我永远都不会知道,异于他的表面,张起灵也会有属于正常人的温度。

伴随着他手上的动作,我的胸膛起伏地越发迅速,他的手擦过我的每寸肌肤,都像有微弱的电流流过,酥麻和轻微的颤抖,却不致命。

他褪去了我的上衣,在我的脖颈和胸前留下一个个吻痕,与此同时,他的手滑下我的下体,拉开我裤子的拉链,直接探入进去,握住了我早已勃起的部位。绕是做了千百遍思想准备,当一个男人的欲望被另一个人握在手中的时候,我相信他还是会倒吸一口冷气。

这刺激感太强,比跟自己解决起来在感官上实在有太大不同。我咬紧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哼出声来。而那该死的闷油瓶,此刻却仿佛看穿了我似的,伸出另一只空闲的手,将手指探入我的嘴里,迫使我张开了嘴,他的手指不断在我嘴里翻搅,有时像是在配合他另一只手的动作一般,转而在我的嘴里做着抽插的动作。

说没有感觉到羞耻那是假的,可即便充满了羞耻,我还是没有魄力去阻止他的动作。只能束手就擒,任他摆布。

当我终于在他的手里解放的时候,他的手指也从我的嘴里退开,我长长舒了口气。接着,他又俯身到我的面前,打量了我一番。

靠!什么意思?

我喘着气被他盯得不好意思,原本就通红的脸此时几乎要渗出血来。我又侧开了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或许是对我的举动感到好笑,他戏谑地一笑,低下头靠在我的耳边,那磁性沙哑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我的耳内。

“吴邪,放松。”

我还不甚了解这两个字的意思,身体并没有与他的声音一样同步做出反应,就已被他将外裤加内裤都褪了个干净,而他突然进入到我体内的手指告知我:事已至此。

他似乎根本不顾我的疼痛,将那奇长的手指做了个收缩的动作,成功让我骂了娘。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