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雅正的含光君伸出手,以血阵为中心的土地爆裂,魏无羡顺了顺他的背道:“息怒息怒,我知道你担心,但是咱们不是早就说好了么,把霂儿身上的怨气用阵转移到我身上,然后咱们再慢慢消除,我的灵脉里已经没有灵力了,干净得就剩怨气,没了灵力供养去除起来很容易的。”
宽心的话这几年魏无羡没少说,可每次蓝忘机都不接话。
固执的将魏无羡抱在怀里,只要怨气没有全部清除一天就无法安心。
“蓝湛~给点反应嘛,咳……咳……”
“魏婴!”
【忘羡】成愿 番外 之并蒂双生②②
“蓝湛~给点反应嘛,咳……咳……”
“魏婴!”
不顾魏无羡的阻拦,按住腕脉。没有灵力的身体很虚,再加上邪气侵体,一时无法适应,出现很严重的排异反应。
魏无羡还在剧烈的干咳,揪着胸口,黑眸忽而发红。
“蓝湛,驱……驱邪曲。”
蓝忘机不敢给他输送灵力,因为那无异于火上浇油。抽出忘机琴,轻捻琴弦,分心留意着身边人。
魏无羡靠在肩头,努力忍住体内强烈的不适聆听着,琴声所奏不是他心中所想的曲目,而是《镇魂曲》,有镇主魂而抑邪祟之效,莫玄羽既已献舍,主魂已逝,魏无羡算是这具身体的第二个主魂。
山蜘蛛食人,凝聚在内丹周围的怨气过重,碎魂又多,会对主魂构成威胁。而魏无羡目前没有灵力、金丹力弱,被强行献舍回来的主魂岌岌可危。
《镇魂曲》对缓解不适感的效果极差,可蓝忘机还是优先选择此曲,不敢心存侥幸,稳定主魂最为要紧。
指尖弹拨,时而松沉旷远,时而缥缈悠长,淡蓝色的灵光浮跃于琴弦之上,伴着声声乐曲,偶有几音不稳,却又不失几分可爱。
魏无羡最喜欢他抚琴的模样,如遗世谪仙,不可轻扰。
因疼痛而紧绷的嘴角也忍不住扯出一个笑容:“蓝湛呀蓝湛,我的二哥哥,音都不准了,别急。”干笑两声,闭上眼继续虚弱道“要是让蓝老头听见肯定吹胡子瞪眼的,唠叨你被我带坏了,不勤于修琴,哈哈哈,想想都觉得好笑。”
“霂儿刚才高兴成什么样子,都忘了雅正,含光君也不管管。”
……
“晚上想吃辣点的,今天的粥吃的嘴里现在都觉得苦苦的。”
魏无羡自己唠唠叨叨又断断续续地说个没完,想起一句说一句,耳边听着蓝忘机的心跳声由快转慢,恢复如常,才慢慢安心。
《镇魂曲》毕又起《离怨曲》、《驱邪曲》……
注入灵力弹奏的琴曲,可以传很远,响彻整个后山,久久地萦绕。
“如何?”蓝忘机问道。
露出手腕举到蓝忘机的眼前,被指尖轻按住时,觉得指腹有些发烫。待蓝忘机收手,马上捉住,指腹虽有薄茧,但还是白皙中透着粉红,定是心急用力过度导致,心疼地举到唇边吻了又吻,讨好道:“探过脉了,放心点了吧。”
“明日需按时驱邪,不可轻心大意。”蓝忘机道。
魏无羡捧住略有凝重的脸,道:“有你在我想偷懒都不行,不不不,是不勤快都不行。”
他从来不吝啬笑容,特别是对着蓝忘机的时候。略显疲惫的微笑中,透着一丝丝从容与无畏。谁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可眼下有比自己更担心的,魏无羡自然乐得自在地把自己交出去。
扶着魏无羡缓缓往回走,还未进静室,老远就听见蓝景仪的声音,二人对视一眼,推开门。
“小景仪这么大声,屋顶都快被你掀了。”魏无羡道。
蓝景仪看到蓝忘机竟顾不得怕被罚,几步上前,急吼吼道:“又有人在山门外讨说法,说话挺难听的,思追拦不住君然,来静室禀告泽芜君,眼下泽芜君已经去了。”
魏无羡迅速了解状况,头上青筋直跳,问道:“那你在静室里吵什么?”
眼见着蓝景仪看了一眼床榻上的蓝子湛,魏无羡什么都明白了。
合着兄弟俩都想去,只不过蓝子湛是真动不了而已,否则等他们回来,静室就成空室了。
“景仪,你还是守着静室,任何人不许来打搅。”魏无羡道。
“刚回来就听说之前已经来了一波了,才多会儿功夫,又来。”蓝景仪嘴上嘟囔着拿起放在桌案上的佩剑,转头出了内室。
魏成愿从床榻前走来,拉住魏无羡的手,担心地问道“君然哥出事了吗?”
十几岁的孩子拉一下能有多大劲儿,可生生给魏无羡拉了个趔趄。他就势俯下身抱住魏成愿,有些玩笑道:“在眼皮子底下能出什么事儿呀,只不过有人说爹爹坏话,你的君然哥去教训教训他们而已。”
“云深不知处禁止私斗。”精致的小脸说得义正言辞。
“所以呀,爹爹要赶紧把他带回来,免得被叔公发现了又要挨罚。”
“嗯”
“真乖”捏了捏魏成愿的脸蛋儿,拉着走到床边,蓝子湛的外伤被纱布盖着,可依旧看着非常刺眼。
无名之火在心中蔓延,无处发散。
——山门外——
魏无羡赶到的时候,蓝君然正被护在蓝曦臣身后,急切的脚步不禁放缓了些,面上多了些玩世不恭的态度。
“魏无羡,你终于肯出来了,鬽城是不是你的好手笔。”人群中一人吵嚷着,周围的人还在附和。
“哎,敢问这位,要是我做的,对我有什么好处?”魏无羡无奈问道。
“你自己心知肚明,我门中弟子亲眼看见你被鬼将军温宁背下小乱葬岗,还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其中一人又道。
“我去的地方多了,要是出事了就都赖我的话,那姑苏蓝氏还不早就成了第二个乱葬岗?我在姑苏蓝氏快待了……我算算……二十多年了,蓝湛!!”黑眸闪烁着光芒喜悦地望着默默站在身旁的人道。
蓝忘机从始至终都注视着他,避尘出鞘一指宽,旁若无人回答道:“二十二年又十一个月十八日。”
魏无羡一下来了精神,拉着他的手问道:“你从哪天起算的?”
“观音庙后。”蓝忘机回答道。
“哦~那次野外之后呗。”魏无羡一脸我懂得你不必脸红的样子“那是差不多。”
二十二年,乍一听还觉得挺久的,可魏无羡却没什么直观上的感慨。除了身后的石碑家规又多了些,小辈们和小家伙们都长大了之外,他和蓝忘机好像也没什么改变,甚至是眼前的,这些所谓的后起之秀,好像也和当初那些讨法夷陵老祖的乌合之众没什么区别。
印象中自己总是被那些所谓的正义之士质疑,究其根本无非就是惧怕和觊觎鬼道。传言总是两分真,三分虚,五分假。夷陵老祖已经快变成一个人们杜撰出来的人物,可以坏到极致,无所不能,任何解释不通、难以理解的现象都可以推给他。
“都多少年过去了,以前的那些小没长进,现在也长成了老没长进,又生了一波小没长进,老的小的依旧都没长进,可悲呀可悲。”魏无羡抱着胳膊,靠在山门处的石碑道。
话音刚落,又有人嗤之以鼻,高声道:“说到孩子,你魏无羡都能搞出个三个来,谁知道你还能翻出什么天。”
魏无羡拍着掌:“诶呀呀,听口气好像还挺崇拜我。”
“那你就是承认了”
“承认什么?”魏无羡问道。
“孩子。”
“孩子的话肯定认啊,我可是亲爹,如假包换。”
“大伙都听着呢,并非我一人胡言,魏无羡违背阴阳伦理天理难……唔……唔……”那人的嘴被封住,一个劲儿的呜唔,周围的门人弟子关切的向前拥。
魏无羡看了一眼蓝忘机得脸色,心想八成禁言术解了舌头都要废了,心情大好。不担心蓝君然会多想,反正他生魏成愿的时候蓝君然也知道,甚至比自己还先一步见到小成愿。
“行啦,省省力气吧,天理容不容的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你不容的话,恐怕舌头就保不住了。”
闻言有弟子跪在地上冲着蓝忘机的方向求情,嘴上一个劲儿的喊着“含光君。”
而蓝忘机仿佛充耳不闻,对着自家兄长拱手行礼道:“此人言语有辱蓝氏眷属,忘机以为不可轻纵。”
“忘机且稍安。”蓝曦臣抬手安抚住自家弟弟,徐徐走出山门,示意跪在地上求情的弟子起身,继续道:“你不该求忘机,该求你们宗主才是。”
“眉宗主今日两次前来姑苏蓝氏究竟为何,可否明确告知。”蓝曦臣缓缓问道。
蓝忘机面带愠色,解了那人的禁言,半个身子挡在魏无羡前面,紧紧地握着避尘,仿佛那位眉宗主再说些什么不中听的话,就随时了结他一般。
解了禁的人立马清清嗓子,摆起一门之主的架子,丝毫不见方才的狼狈之像,道:“咳……姑苏蓝氏素有名望,想不到……唔……”
不中听的话自然不会让他继续说,蓝曦臣回首笑着看了一眼自家弟弟,依旧和颜悦色地看着眼前的眉宗主。
“眉宗主若不想说,在下来说,有不对的地方,可以补充。”
蓝曦臣手里握着裂冰左右踱步,像是正在寻一个合适的开场白。
“眉宗主祖上可否经商?”蓝曦臣问道。
被问到的人不屑一顾地扭过头,一副不予理睬的模样。
“回答。”蓝忘机指尖用力,那人便觉喉咙一紧,如同一根银丝勒住脖颈。
“含光君,我们家宗主被禁言着怎么回答。”
“点头,摇头即可。”蓝忘机答道。
只见那人不情不愿的点点头,蓝曦臣继续道:“祖籍广陵?”
点点头。
“本名眉溯,字衍洄。”
点点头。
“三十年前拜在扶风萧氏门下,十二年前创立眉氏。”蓝曦臣看他没有反驳的意思,也不等他点头,转身继续对着蓝氏弟子讲述“扶风萧氏通晓天地乾坤之法,对山川湖泊,日月星辰甚为通达。听闻萧氏在考量新进弟子时要听其对万物的个人见解,且见解要有独道之处。”
“扶风萧氏”魏无羡默念着,轻笑道:“兄长介绍的未免太含蓄了,容易让人误会。”
“你们听过扶风萧氏吗,听过名字也行。”魏无羡对着蓝氏小辈们问道。
小辈们各个面面相觑,齐齐回答道:“请魏前辈赐教。”
“霂儿呢?”魏无羡问道。
“孩儿未曾听闻。”蓝君然答道。
“以后罚你们别抄家规了,就去藏书阁一本一本抄还能多学点。”魏无羡建议道。
此话一出,可着实吓坏了众小辈,藏书阁的书是几辈子都抄不完的。
“那萧氏对风水玄术非常有研究,一般的弟子可以精准推算出哪里会有水行渊、玄武兽。更厉害一点的,就相当于你们含光君这样的,更是可以做到改变风光山水,让山川湖泊的气运逆转,简单点说就是可以把一个不祥之地变成通都大邑,你们会觉得特别玄妙,但其实万事万物都是有迹可循的,只不过他们是专门收集研究这些东西的,就像蓝氏的问灵秘技一样,独此一家。泽芜君口中的独道见解,其实就是一条有价值线索,投其所好呗。”
“扶风萧氏是正经门派吗?”蓝君然问道。
“传闻褒贬不一吧,不过既然眉宗主可以入得萧氏,自然是说了些有价值的话。”魏无羡把话题抛回给蓝曦臣,微微行礼。
蓝曦臣了然,继续问道:“君然,还记得你和子湛路过宁安镇时听到的有关鬽城,也就是小乱葬岗的故事吗?”
“记得,正是因为听到了有人在客栈谈论,我们才想去一探究竟的。”
“嗯,鬽城附近的小乱葬岗,极阴之地,我很早就略有耳闻,只是未曾发现有何异动。且与宁安镇距离较远,那日忽听你二人的讲述,我便随后又派弟子去宁安镇,向当地多数人打听,发现了一个现象。”蓝曦臣顿了顿,问道“上一次夜猎你们去了哪里?”
蓝君然思考了一下道:“朔方城。”
“嗯,再前一次呢?”蓝曦臣继续问道。
“再前一次时间就有点久了,嗯……是梵泽山。再之前是……”蓝君然回想着,刚到嘴边,与蓝曦臣异口同声道:“清澜镇。”
“伯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魏无羡冷哼一声,听明白了言下之意,怒火瞬间漫上心头,道:“还能是怎么回事,眉大宗主没有什么想补充的吗?趁你还活着的时候。”
活动着手指,关节发出“嘎巴”的声响。吓得眉衍洄后退几步,踩到碎石跌坐在地上。
还未被门人弟子扶起身,巨大的铁链钻地而出,捆住手脚,有弟子见了大喊道:“是温宁啊。”
此话一出引来更多恐慌,魏无羡虽未见到人,可铁链确实是温宁的,想必是也听到了蓝曦臣的话。既然眉衍洄已经被捆绑好了,魏无羡便拍了拍蓝忘机,向山门外走去。
蹲下拉起铁链,轻笑一声道:“眉衍洄,你不是喜欢来云深不知处么,我成全你,话没说清楚之前别想下山。”
众人就这么看着魏无羡放下铁链,又揪起衣领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只见眉衍洄一个劲儿地摇/头否认。
两厢僵持着,最终魏无羡腻了,松了劲儿,站起身,走向蓝忘机,冷不丁不知对谁道:“看住了,要活的。”
话毕,铁链声又起,拦腰捆绑,缠绕得更紧。
【忘羡】成愿 番外 之并蒂双生②③
两厢僵持着,最终魏无羡腻了,松了劲儿,站起身,走向蓝忘机,不知对谁冷冷道:“看住了,要活的。”
话毕,铁链声又起,拦腰捆绑,缠绕得更紧。
身后的谩骂声混着哀求声,魏无羡只觉得心中怒火有了发泄的地方,把避尘按回剑鞘,站在蓝忘机侧身,抱着胳膊靠着。
“魏无羡,姑苏蓝氏向来重礼,你现在的所作所为蓝老先生定不会允许。”“是啊是啊,他魏无羡仗着含光君作威作福”
泛泛地听听,抠了抠耳朵,叹了口气,不回两句,真当他是好欺负的。
“停,停,停,要是没听明白就闭上嘴一边站着,蓝氏宗主还没发话呢,瞎扣什么帽子。”魏无羡一句噎哑巴了这个,又扫视了一圈。敢于出头叫两声的也就那么一两个,其他的都是跟着起哄,甚至是凑热闹的。
舌战群雄也要群雄说的都在理才行,都是道听途说,帮腔附和,魏无羡觉得无聊极了,来回来去就那么几句听了好几年不带换词儿的论调。
翻了个白眼儿,忽然看到天空一道紫色剑芒徐徐奔向云深不知处的方向,魏无羡挡住太阳的余晖,仔细辨认“江澄?”
放下手,插着腰,明明心里挺高兴的,嘴上硬是喃喃道:“堂堂大宗主飞得跟火烧屁股一样。”
眼见着紫光越驶越近,反正眼下这帮人也论不出个结束,一想到江澄要来了,玩心大起,贴着蓝忘机躲在身后。蓝忘机看着他的动作,自觉站立得更加挺拔。
魏无羡躲在后面,趁着尚有一些距离,扒着肩头,露出两只眼睛,继续瞄向天空:“那道金光不会是金凌吧,那仙子还不……蓝湛……”
怂颠颠地叫了一声眼前人,得到了一声安心的回答。余光看到蓝君然也默默地从一旁走了过来,还有些奇怪,来不及问一句,转瞬间舅甥二人就近在眼前了。
蓝君然在父亲身边站定,与父亲同样的角度仰望着御剑的二人,对着身后不正经人道:“爹爹什么时候才能不捉弄江叔叔。”
“既然来了就站好,快点快点。”魏无羡催促道。
一行二人,收了佩剑缓步到蓝曦臣面前行礼,众蓝氏弟子跟着蓝曦臣回礼。
江澄点点头回应,没有在蓝曦臣跟前多加停留,又走了几步,环顾了一周都没看到平日里总在嬉皮笑脸的人,刚要发问,就看到地上用铁链捆着一人,铁链甚为眼熟。
转问道:“温宁是没人管了,在姑苏蓝氏门口撒野?”
话说着眼睛却看向蓝忘机,而蓝忘机只是眼神淡淡地回望着,仿佛除了方才行礼没什么话好说的。
“江宗主误会。”蓝曦臣挡住江澄质问自家弟弟的视线“只是尚有一些疑惑之处需请眉宗主留下解释。”
江澄不屑地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那人,好歹也是一门宗主,连个破铁链都挣脱不了。未做理会准备带着金凌去看那个听说重伤的人,可是一回头哪里还有什么金星雪浪的身影,扫过一眼,齐齐的一排披麻戴孝,要不是眉间那一点朱砂,真是掉进姑苏蓝氏就找不出来。
“金凌,忘了带你来是干什么的了?要腻歪就滚回金陵台。”
金凌站在蓝思追身边还没来得及说几句话就被点了大名,如今的他早已经是金氏宗主,却还被舅舅在人前呼来喝去,不服气又听话地从蓝氏众弟子中走出,道:“知道啦,不就是来看魏无羡嘛,舅舅你自己去看他不就好了。”
“什么魏无羡,有没有规矩,是你能叫的?”
这边舅甥俩还在吵嘴,可魏无羡就有点坚持不住了,本来就有些虚弱的他背靠着蓝忘机缓缓地靠坐在地,老是躲着,猫着腰浑身都难受。
本打算坐在地上继续听热闹,可没想到背靠的大山突然突然转身,把他整个人揽在怀里,一旁的蓝君然也跟着关切地围了过来。
魏无羡有些懵,眨眨眼,对上两双浅眸道:“一时半会儿也吵不完,我就先坐会儿。”
“不舒服?”蓝忘机问道。
“没有没有,你俩别紧张。”
“回去。”
“不用,哎呀,蓝……蓝湛”蓝忘机冷着脸抄起他的腿,给了蓝君然一个眼神。
蓝君然愣了一瞬,马上领会,转身对蓝曦臣恭敬道:“伯父,江叔叔,爹爹身体不适,先回去了。”
江澄一听,立马停止,如梦方醒,大步流星地跟上蓝忘机。他本就是来看魏无羡的,倒差点训斥金凌忘了正题。
魏无羡还在蓝忘机怀里扑腾,这么多人还当着孩子,前辈的脸面不要了么。
“听话。”蓝忘机又向上颠了一下抱稳道。
蓝君然在一旁低着头跟着,拦住欲几步上前的江澄,道:“江叔叔。”
“怎么,蓝二连我也不让看一眼你爹?”江澄没好气道。
“怎会,只是当务之急是先回静室,江叔叔再和爹爹细聊不迟。”
江澄看了一眼抱着人脚下生风的蓝忘机,点点头,和蓝君然并肩走,问道:“门口那人怎么回事儿?”
“说了些辱骂爹爹的话。”
“呵,所以温宁把他捆了晾那吗?”
“君然愚钝,但觉似乎不是,爹爹名声不好,骂他的人也很多,但都不甚在意,一笑置之。”
“他就那么个人,别人越骂他越笑,别人越生气他就越得意。”江澄道。
也许只有蓝忘机的话才能让那个没正形的人听进去吧,江澄望着不远处的人心想。
“嗯,所以应该是那人做了什么触碰到了爹爹的逆鳞,而且温叔叔也猜到了,否则以温叔叔的性格,决然不会直接用铁链绑了那人。”
“不是魏无羡让他绑的?”
“不是。”
这下江澄更是一头雾水了。
——静室——
内室里还躺着蓝子湛,只好把魏无羡放在外室的榻上,折腾了好几天,一沾枕头,身了个懒腰,浑身松快。
“什么身体不适,瞧你那赖唧唧的样,就跟小时候赖床不起一个样。”江澄跟着进了门不屑道。
蓝君然端来沏好的茶,给江澄倒了一杯,对着自家爹爹指了指内室,便进入了。
魏无羡看着他进去了,便微微坐起身,靠着靠枕偷揶道:“你不是听说我重伤了才特地赶来看我的嘛,就不能说句好听的?”
“哼,看也看过了,没死就行。”
“来都来了,就不能说句顺耳的话。江澄,口是心非的毛病不改的话一辈子都会做孤家寡人的。”
“不劳操心,蓝忘机呢,怎么进了内室就不出来了?”
魏无羡一脸孺子不可教的模样看着他,道:“蓝湛的良苦用心,你一点都没领悟到。”拍了拍床榻示意坐下“咱们这么久没见了,他肯定想让咱们好好叙叙旧啊。”
江澄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沿着榻边坐下。魏无羡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行啊江澄,到得还挺快,消息挺灵通。小乱葬岗现在怎么样了?”
江澄没有应魏无羡的夸赞,反问道:“还能怎么样,你自己做了什么不知道吗?”
魏无羡有些哑口无言,蓝君然做了什么还没来得及问呢,又怎么会知道。不过魏爹爹秉承着背锅背到底的精神,回答道:“那又不是我的问题,你去看过了应该知道,有人在那又养魂又养灵的,灭掉它们也很累呀,哪还有什么力气搞那些人口中乱七八糟的东西。”
“拜你所赐,我们赶到的时候就剩两个养魂,和不计其数的小邪祟,灭起来没完没了,也不知道是从哪突然冒出来的。”顿了顿,又问道“你说的养灵,什么样的灵?”
“收进乾坤袋了,你要想看……”说到这儿,魏无羡才想起来,当时太着急,让温宁收了养灵之后就急急忙忙地回了云深不知处“是我忘了,在温宁那儿呢。”
“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让他拿着。”江澄道。
魏无羡摊了摊手,无奈地心想:再重要的东西也没儿子重要呀。
“这不霦儿(蓝子湛)伤得太重,慌神儿了么。”魏无羡坦然道。
“在哪?”江澄问道。
“你说霦儿?”魏无羡指了指里面“你进去吧,都在呢。”
“?”江澄没理解什么叫都在呢,直到进去了才发现,都在的意思是说,一家五口,四口都在。
蓝忘机听到身后的动静,浅眸淡淡地看向他。江澄突然觉得有些拘谨,虽然并不怕蓝忘机,却也不擅长与蓝忘机打交道。
“听魏无羡说子湛受伤了,来看一眼。”江澄道。
“嗯。”
得到了应允,江澄才继续缓步靠近床边。蓝忘机默默地退让到一旁,望了一眼外室的方向。
【忘羡】成愿 番外 之并蒂双生②④
魏无羡一个人在外室,从靠坐的姿势,慢慢出溜下来,衣服上卷也管,随意一躺,琢磨着眉衍洄。这个人臭架子不小,吓一吓就很怂。和当初的金光瑶、苏涉比起来差了好几条街,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会把他俩搬出来作比较,也许是因为蓝曦臣的话,让他不禁又回想起以前。
兄弟俩是在宁安镇听到的消息,这个地方比姑苏距离小乱葬岗还要远。蓝氏都未听到任何消息,甚至是一些闲言碎语,那里怎么会听说得那么有鼻子有眼?
再加上兄弟俩之前去过的朔方城、梵泽山、清澜镇,都位于偏僻的西北方和东北方,距离小乱葬岗甚远。毫不相干的地方却同时被蓝曦臣拿出来一一核对,可见这三个地方也有小乱葬岗的消息。
宁安镇、朔方城、梵泽山、清澜镇,唯一的共同之处只有一个。
兄弟俩去过。
其实宁安镇也只不过是他们歇脚的地方,连路过的地方都没有放过,这一点让他更加确定是有人故意跟着兄弟俩的踪迹散布消息,只不过在宁安镇才注意到。
而且背后之人应该不想引起整个蓝氏的注意力,只想让兄弟俩得知这个消息,如若不然直接在姑苏散布消息就好,何必这么麻烦。
顺着这个思路,假设蓝氏弟子先得到消息,汇报给蓝氏宗主,公事公办派弟子前往查看,而如果得到消息的是兄弟俩,那么魏无羡去小乱葬岗的几率就会大大提高。
小乱葬岗与夷陵老祖,多么耳熟的搭配。
想到这里,魏无羡摸摸鼻子,苦笑一声。不是他自恋,而是这么解释说得通。
再加之当初听了“小乱葬岗”之名便来了兴趣,拉着蓝忘机就去了找了兄弟俩,现在更加觉得有种中了圈套的感觉。
魏无羡随意盯着一处若有所思,余光看到一白色身影从内室中走出,一下子把自己从思绪中抽了出来。
躺在榻上向那人举起双臂,一脸笑嘻嘻要抱抱的赖样。蓝忘机沿着榻边坐下,俯下身搂住,将魏无羡上卷的衣服向下拽了拽,之后安安静静地让魏无羡躺在床上抱着蹭着。
面对一句话都没有的魏无羡,蓝忘机心里觉得非常不对劲儿,于是问道:“怎么了?”
“没,就是在想刚才兄长说的话,你怎么看?”魏无羡问道。
“蓄意为之。”
“嗯,同感,可真是如此的话,我觉得太简单了,姓眉的要是背后之人,未免太身先士卒,哪有谋局者自己蹦到人前抛头露面的,而且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往蓝氏跑,生怕别人不知道似得。”
“扶风萧氏?”蓝忘机问道。
魏无羡想了一下,道:“扶风萧氏要是真如传闻所言的那样,应该不会大老远来嫁祸于人吧,他们向来只注重于自己的研究,从不涉足玄门,更何况是得罪姑苏蓝氏。”
“嗯。”
“不想知道我逼问他什么吗?”魏无羡挑眉问道。
“并无证据,不可乱说。”
“哈哈哈蓝湛,你是听到了还是猜到了,我这一遭被坑的蹊跷,敌暗我明,我就是要吓唬吓唬他,然后再晾两天,心虚之人自然难以心安,到时候把温宁手上的乾坤袋拿来好好利用一下,现在还是孩子们的伤要紧。”顿了顿,犹豫了一下问道“蓝湛,那个,你会罚他吗?”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隐瞒在先,心存侥幸在后的蓝君然,蓝忘机了然道:“会。”
魏无羡心疼一下,探口风道:“是该好好让他长长教训了,你想怎么罚?跪祠堂?抄家规?单手倒立?”
蓝忘机摇摇/头,道:“闭门思过。”
“就这样?”魏无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说罚未免太轻了。
“嗯。”
“给我瞧瞧。”魏无羡捧过他的脸“当年蓝二公子掌罚时的铁面无私去哪了?”
“未曾有变。”蓝忘机答道“其一,未曾做对蓝氏不利之事。其二,隐瞒为过非错。其三,心不由己,你我皆经历过。”
听着蓝忘机的纭纭理由,觉得赞同的同时,还有包庇的意味。
“听你这么说,那还有什么可思过的?”魏无羡问道。
蓝忘机只是望着他闭口不答,魏无羡左右来回看看,新奇地看着他的表情,大体上还是抿着嘴,可怎么看都还有细微别的意思,不好形容……
如若这个表情在魏无羡脸上可能被称作气鼓鼓还略带些委屈的意味,可这是谁,不苟言笑的含光君、傲雪寒霜的蓝二公子,魏无羡找不到特别准确的词汇形容此时的表情,又不敢大声惊扰。难道和另一个人待久了,就会相像而不自知吗?
魏无羡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用两根食指代替抹额横在额间,压平嘴角,半阖眼,绷着脸,问道:“像不像你。”
被模仿的人先是一怔,随即被逗笑唇角勾起,眉眼间尽是温柔,拿下充当抹额的手握在手里,道:“像。”
魏无羡伸出食指在眼前晃晃颇为得意道:“蓝二公子,抹额乃重要之物,摘了可要对我负责。”
“嗯”蓝忘机松松地握着有伤的手,怕碰疼了他,满眼小心翼翼,像是捧着一颗心。
魏无羡痴痴的笑笑,看着他低眉微蹙,又马上卖乖认错,道:“是羡羡错了,又让蓝二哥哥心疼了。”用头轻轻顶了顶正在低头看伤口的人“这几天我可是要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了,二哥哥疼人疼到底呗~哈哈哈哈哈哈”
前一秒还在称错,后一秒就又得意起来。为了完成血阵魏无羡没少放血画阵。虽是皮外伤,可每次看到蓝忘机心疼的表情,反而要上赶着宽慰那个不知在心里又自责了多少句的人。
他要看魏无羡就大大方方地摊开手心,重新上药也乖乖地等着涂抹,靠在肩头任他摆弄,时不时偷吻着耳垂,眼见着白皙耳根攀上粉色,又吹了一口气,软声道:“父亲大人如此偏爱霂儿,真是让我吃醋的紧呐。”
他并没有放弃追问蓝忘机的未答之话,反而变本加厉地直言而出,听到此话的蓝忘机仍旧专心在他的手上。
“不过呀,幸亏小崽子随你,一盅酒下肚,问什么答什么。”脑海中闪过方才蓝忘机的可爱表情,继续宽慰道“父亲大人觉得小崽子不信自己,心里酸酸的表情真是让我爱死了。”
蓝忘机闻言别过头,否认道:“并无,我知。”
“就别跟我装了,刚才的表情你自己是没看见,明明就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魏无羡看着他的反应,没有笑出声,把灌醉蓝君然的前后趴在耳旁轻声说了一遍,继续宽慰道:“所以呀,不是他想隐瞒,是怕咱们失望,你是没看见都哭成什么样了,可哄了半天呢,真是不能让你们碰酒。”
蓝忘机沉默着,孩子有事隐瞒,他心知肚明,问不出口,只得默默地隐在心中。如魏无羡这般灌醉了探口风的作风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他对孩子们向来是做的多,说的少,不被他们发现的多,发现的少。这些都被魏无羡看在眼里,时不时被偷揶两句,付诸一笑。
魏无羡看着他,想必又在自我反省,便道:“咱俩互补挺好的,话都被我说了,事都被你做了,天生一对,你再变得更好些,显得我也太差了。”用头顶了一下,用征求意见的口吻问着“对吧。”
蓝忘机搂紧他的腰,禁锢在胸前,揉进怀里,分外疼惜地托着受伤的手,斩钉截铁地否定道:“不差。”
当然不差,小家伙还小的时候,他每次都会蹲下,平视甚至仰望着同他们说话,话语中还会不自觉地带着哄人的口吻。总是能最先发现小家伙情绪的波动,几句话的功夫,笑逐颜开。无论他们想尝试什么,都是双手双脚的支持,甚至是带头闯祸。
拥抱是表达情感最直接的方式,小家伙学走路那会儿,他便是张开双臂,鼓励着他们步履蹒跚地扑向怀里。稍大一些,夜猎归来,就算是蓝氏家规再严,也束搏不住小家伙对他的想念之情,无论小家伙们怎么忍耐,只要他笑着张开双臂,问一句“有没有想我”,小家伙们便会抛下一切向他扑去。
这些可能都是魏无羡不经意间的举动,可蓝忘机都记得。
“蓝湛,这世上也就你把我当宝贝藏着、供着,做什么你都觉得好。”感受着手臂力道,有些疼又觉得无比安心。
“他人不必懂,魏婴不必过谦。”
“哈哈哈哈哈哈那我还得补充一句,也就你觉得我谦虚。”
【忘羡】成愿 番外 之 并蒂双生②⑤
“他人不必懂,魏婴不必过谦。”
“哈哈哈哈哈哈那我还得补充一句,也就你觉得我谦虚。”
内室的门“咚”得一声,被踹了一脚,紧接着传出一句不耐烦的话语。
“腻腻歪歪,啰啰嗦嗦,没完没了。”
魏无羡挺直了腰板望了一眼,整理着蓝忘机被蹭乱的发。喊道:“听墙角啊师妹。”
“滚,没完没了的,怎么出去,你以为我想听?”
见江澄一副不敢从内室露出头的样子,在眼前薄唇上又啄了一口,几乎是贴着蓝忘机的唇,继续对江澄道:“我在我家跟道侣腻歪,还要被你这听墙角的数落,实在是没天理了”又亲了一口,蹭着蓝忘机的唇道“是吧,二哥哥,太不讲理了。”
“魏无羡!!!你让孩子听见成何体统,云深不知处禁止白日宣yin。”
看着眼前微红的薄唇,娇艳欲滴,魏无羡又忍不住用软舌描摹了一圈,不知是不是拿不准江澄什么时候忍不住出来,他觉得蓝忘机异常兴奋,以至于几个轻描淡写的浅吻都受不住,气息微乱。
对蓝忘机勾人一笑,起唇继续对江澄道:“蓝家家规你倒是张口就来,原来听学的时候也没见你怎么抄,怎么现在还记得,该不会是……”
“闭嘴。”江澄气急道。
魏无羡对蓝忘机笑笑悄声问道:“到底是谁让江大宗主把这句话背的这么熟呢?”
蓝忘机无奈浅笑,一个深吻制止住了话头,江澄还在门内说着几句言不由衷的话,可魏无羡却没什么心思听,捧着如玉般雕琢的脸,被吻的有些窒息,亲吻他的人太过于了解他,知道如何吻会让他无法思考,津液顺着嘴角溢出,嘤咛声尽数堵在唇舌间。
“江叔叔?”魏成愿走过来对江澄道。
面对十几岁的小成愿,江澄也不好黑着脸,愣是挤出一个非常和谐的笑容,挡住通往外室的路,回答道:“怎么了?”
“那日在寒室的人是江叔叔吗?”孩子天真质朴的浅眸望着高出许多的人。
江澄像是瞬间想起了什么,后退两步,结巴道:“是……是你?”。(温馨提示:此处有成愿番外番—江叔叔是伯母①,曦澄cp出没,不喜误入。)
魏无羡眯着眼睛,黑眸略过紫色衣袂,轻轻推了推身前索吻的蓝忘机。
“哈……要出……唔……来了。”魏无羡的本意是说江澄要从内室出来了,可说出了口,就变了味道。轻推着肩膀,就算言语上再怎么放浪,却也不想真让江澄撞见。可提醒的话一说出口怎么感觉压在身上的人更加兴奋?
不过蓝忘机的自控力是很强的,又纠缠了几下软舌才慢慢退出,改在唇上舔吻吮吸,恋恋不舍地与魏无羡相拥。
魏无羡满眼含泪,水水的,眼角红润,一副被□□后的模样看着他。蓝忘机捉住他几欲抹泪的手,先一步吻止摇摇下坠的泪珠。
“蓝湛,你现在越来越坏了,还有人在呢。”魏无羡面色潮红,刚得到喘息,就忘了方才的狼狈,追逐着蓝忘机的红唇“吧唧”的一下,一啄即离。
正准备要继续说一些孟浪的话,就听到内室的窗户被突然大力推开,紧接着听到衣袂窸窣声。
蓝忘机细心地扶着他躺好,前去查看,两人显然都很吃惊,魏无羡无辜地眨眨眼,挠挠头道:“江澄跳窗户了?”
“嗯”蓝忘机回答道,俯身把手搭在魏成愿的肩膀拍了拍,继续安慰道:“许有急事。”
魏成愿看了一眼父亲,“嗯”了一声,把窗户关好,又到兄长们身边,蓝君然见他回来,坐在床边伸出手搭住魏成愿的肩膀,继续讲着什么,两兄弟听得津津有味。
魏成愿与他们相差八岁,又因常在药圃间研读药理,夜猎经验浅薄,偶有疑问,便直言相问,兄长们也会为他细心解答。
兄长们在外夜猎时若遇到罕见草木,也会记下特征,若情况允许,还会采摘带回来与他分享探讨。
三兄弟得氛围极好,蓝忘机没有介入孩子们的话题,转身出了内室。
外室,魏无羡抬着胳膊在脑袋后交叉枕着,闭着眼睛对着蓝忘机感慨道:“江澄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连跳窗户这种事儿都干得出来,要是被云梦的小崽子们看到,眼睛都得看直了。”
“嗯”
“对了,蓝湛,我们就这么回来了,你兄长怎么办?眉衍洄还在门口被温宁捆着呢。”魏无羡问道。
“放心,兄长会以礼相待。”
捆成那样,怎么以礼相待,魏无羡任凭自己想象了一下,怎么都觉得蓝曦臣不好下这个台阶。
“唉,都怪我当时太生气了,温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捆了他,却没想着你兄长难做。”
“兄长当着众人质问眉衍洄,想必定是已查清原委,他并未拦你,应是想警示他人,莫要把心思动到蓝氏。”
“你是说泽芜君想杀鸡儆猴?”
“是,又不全是,蓝氏效仿圣贤,可终非圣贤,子湛君然受伤,兄长亦是心疼动怒。”
回想着蓝曦臣笑得如沐春风同眉衍洄说话,颇有一宗之主的风范,以礼待人,丝毫没看出来哪里动怒。
“我怎么没看出来?”魏无羡有些不服气道。
人若是生气动怒,面色可以掩饰,可是肢体行为还是有些端倪的,但是当时蓝曦臣周身都没有让人感觉到任何细微的不同。
“裂冰。”蓝忘机道。
“你兄长那把箫?”
蓝忘机点点头,道:“兄长虽时而佩戴,但在人前或是不熟悉之人面前不会拿在手中把玩。”
“哦~”魏无羡顿然“你是说他拿着裂冰是用来掩饰情绪?分散注意力?”
“嗯。”
“真是累得慌。”魏无羡唏嘘道。
蓝忘机只是温柔的望着,握着他的手。也许世人都习惯了他们温良恭谦的模样,忘了涵养再高,也会有情绪,也有底线。
“父亲,爹爹。”
魏无羡和蓝忘机齐齐得向声源处望去,蓝君然眉眼低垂,似是有很多话要说的样子,难得能有时间静下来聊聊。魏无羡掀开薄毯起身,蓝忘机对蓝君然道:“书房。”
【忘羡】成愿 番外 之并蒂双生②⑥
“父亲,爹爹。”
魏无羡和蓝忘机齐齐的向声源处望去,难得能有时间静下来聊聊。魏无羡掀开薄毯起身,蓝忘机对蓝君然道:“书房”
魏无羡轻车熟路地靠坐在书案上,看着有些不知从何说起的蓝君然也不着急。
“要说什么?”魏无羡问道。
“就是……”还没有想好怎么开口便跪了下来,蓝忘机身体绷紧一瞬但没有动,而魏无羡直接从书案上窜了下来。
快步上前道:“有话好说,先起来。”
可是蓝君然死拧着不起,无奈回身求助性的看向蓝忘机。
蓝忘机点点头,对跪在地上的儿子道:“无论何事,起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