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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绫优 当前章节:14789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37

萧涑闻之看向来人,却被一把捂住了眼睛。

“你要是再敢用这双眼睛看我,即刻让你灰飞烟灭,说到做到。”

来人说话丝毫不讲道理,可无奈受制于人,只得原地背点身去。

守在旁边的蓝曦臣赶紧上前,缓和道:“阿羡。”

“兄长,萧涑在蓝湛身上一刻,就多一分危险。”魏无羡说完,没有丝毫耽搁,转身对眉浔直奔主题道:“你刚才说,如果可以想让萧涑一直做孤魂野鬼。为什么说如果?你也是养灵,有的是时间跟他耗。”

按理说到眉衍洄这一代,起码有四代人的时间,在此期间小乱葬岗一直像是平静的湖水一般毫无波澜,魏无羡实在是想不通眉浔为何会突然发难。

见眉浔迟迟不语,又催促道:“再说一遍,我没什么耐心,你要是不说,今日过后,就再也没机会了。”

眉浔捏了捏衣角,复而一把攥住,横了横心。

“我说……生下的孩子因为我,魂魄残缺,一代又一代,为了不让他们夭折,我只能附在他们身上,而到了衍洄这一辈,我已消耗殆尽,无法支撑了。”此事不光彩,所以他的声音并不大。

他虽逃出了小乱葬岗,却还是跳入自设的牢笼,最终也没能获得自由。

“所以?”魏无羡了当问道。

“所以,就算是灰飞烟灭,也要让他先。”眉浔道。

魏无羡听完,像是不怎么惊讶的样子,理智而从容道:“你和萧涑的恩怨我没兴趣,只是纳闷儿,眉衍洄灵力充沛,又是一门之主,要人有人,要能力有能力,你们自己关起门来解决就得了,为什么要把我的孩子牵扯进来。”

他的目光有些冷,语气也说不上客气,像是质问。

眉浔略抬起头,理所当然道:“不牵扯他们,你怎么会去?”

言下之意,只有引来魏无羡,才会向着他想要的事态发展。

魏无羡目光如炬,瞪着他道:“为什么一定是我。”

“当世无人会比你更了解灵、魂、魄,何况你去含光君一定也在,萧涑才会必死无疑。”

面对这个解释,魏无羡哭笑不得,道:“我懂?那也没你懂,你自己怎么不去?”

眉浔别开目光,似是有些难言之隐。魏无羡可不管,又上前一步,揪住他的领子威胁道:“你要是不想说,就给你换个方式,反正这个身体也不是你的,脱离你一时三刻也死不了。”

孩子们受得伤历历在目,而始作俑者还是一副理所当然的嘴脸,看着就来气,他拳头紧攥,脖子上的青筋直跳。

蓝曦臣上前拦住,还没来得及叫他的名字,就听到雅室门外,传来一句异口同声的“爹爹!”

魏无羡寻声望去,看到孩子们的瞬间,手劲儿有些松缓,保持着揪领子的动作,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兄弟俩进门对蓝曦臣行了礼,一左一右站到身边扶住魏无羡。魏无羡也不敢使劲较劲儿,毕竟蓝子湛的伤还没好利落,只得推了一下眉浔不甘心地撒了手。

见爹爹撤了手,蓝子湛才略俯身在爹爹耳旁回答道:“担心父亲爹爹。”

为什么担心?还不是因为蓝忘机把他送到昕室,兄弟俩什么时候见过不省人事的他?而且醒了之后还没缓过神儿来就又跑了。

轻轻推开蓝子湛,指了指腹部没好利落的伤,道:“瞎操心,管好自己。”又对蓝君然道“闭门思过能出门?”

蓝君然亦俯身伏到耳旁,略带笑意地小声道:“爹爹大于天,多罚几天也认了。”

魏无羡也推开他,向前走了几步,转身道:“大人说正事儿,小崽子少掺乎。”

“小崽子”三个字,还特意指了指兄弟俩,虽然比他还要高,依旧是小崽子、小家伙。

“不耽误爹爹说正事儿,我们就在一旁。”蓝君然说完看了一眼蓝子湛,俩人一伸手又把魏无羡拉了回来,站在他俩中间。

魏无羡自然明白他们是什么意思,一个内敛谦和,一个闲雅温润,一左一右,替他们的父亲尽职尽责地守着。

回归正题,目光从孩子们身上移开,就变得冷峻起来。他看着眉浔,手上摆弄着陈情。

可回答他的却是萧涑,道:“他要是自己能来,自然不必借他人之手。”

听了这话,他又看向萧涑,唇角勾出一抹弧度,道:“说下去。”

萧涑指着眉浔,道:“他的尸身被朱砂禁封,放在祖墓。就凭他现在的样子,去了就永远也别想出来。”

“被封禁的躯体对养魂有牵制作用,却管不着养灵,你当我不知道吗?”魏无羡反问道。

“哈哈哈,你以为萧氏对眉浔生前的培养就只是激发他的怨气?”萧涑的笑声是从喉咙深处发出的,让人听了极为不适,魏无羡忍耐着,尽量只看着眼睛,而不去在意蓝忘机的脸。

“每日日落后将灵勾出,日出前引回,慢慢让他习惯灵体分离,身体只是躯壳,没什么意识,有的只是习惯。训练到当灵靠近,身体会主动吸引灵体复位为止,如此数年,你说若他靠近的话,还逃得了吗?”萧涑问得得意。

魏无羡分辨不出话中真假,只是看眉浔的神情,像是真的很怕。

于是魏无羡问道:“虽然不知道缺少魂魄的人能活到多大,但至少四代,这么多年过去了,残存的躯壳还会记得?”

“紧靠自身自然不够,每个养魂阵的边界刻有咒文,若他老老实实不出范围也就不会触发,所以他根本不敢回来。”萧涑非常自信地当着眉浔的面说,而后者惶恐不安地怔在原地,像是说到了痛处。

养灵若是一把利剑,那么这把利剑一定要万无一失地被握在萧氏手中,那一环一环的阵中阵和阵中咒,无疑体现了这一点。

永久的桎梏,试问谁不想逃?

魏无羡踱步到萧涑身后停住,道:“你还挺了解。”

“自然。”萧涑道。

魏无羡伸手从蓝氏弟子手中接过避尘,递给蓝子湛,又将陈情别在腰间,抻了抻衣袖,抬眼问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萧涑闻声怔了一下,缓缓看向屋外,似是对着天空摇了摇/头,极为平静。可无论表象如何,魏无羡都不敢掉以轻心,得到了答复之后,眼神忽然变得锐利如剑,一手忽地祭出乾坤袋,另一只手同时将蓝忘机拉出,由于封阵口时用了血亲的血,血红的结界挡住了萧涑,使之与被拽出的蓝忘机迅速脱离。

因为是突然的动作,毫无征兆。在场的人一时还没缓过神儿来。

眉浔显然也被吓到了,呆在原地,原来魏无羡没开玩笑,是真的没有耐心。而在想通的同时,额前就被甩了一张符咒,紧接着毫无征兆地直直倒地。

魏无羡拒绝了儿子们的帮忙,把收了萧涑的乾坤袋扔给蓝曦臣,一个人独揽着蓝忘机,仔细地探着脉。

蓝忘机压在他身上昏迷了一会儿,马上就清醒了过来,熟悉的温度和手感,即使没睁眼也知道是谁。

“魏婴。”他唤了一声,准备起身。

魏无羡本还想赌气不理他,可听到这一声,就全忘了,着急问道:“头疼吗?哪里不舒服?”

看到魏无羡垂到胸前的碎发,就知道他肯定是醒来随便拢了头发就立刻跑过来的,把他拉近,拆了红绳,重新束好,才低声答道:“并无,让你担心了。”

他扎进蓝忘机的怀里,搂上后腰,闷闷道:“你知道就好,回去跟你算账。”

“嗯。”

虽然小动作和小情绪都被蓝忘机挡住了,可也不知道是在场的谁看不过眼,轻咳了一声。

魏无羡自是觉得没什么,爱看看去呗,可身边的兄弟俩却立刻一左一右地挡了过来,阻碍众人的视线,弄得他面前是蓝忘机,左右是孩子们,把他挤在中间,瞬间黑脸,佯怒道:“吃什么长那么高!”

蓝君然小声道:“自然是爹爹生得好,父亲养得好。”

蓝子湛认真附议道:“嗯!”

夸他的话魏无羡自然认,却还是嘴不饶人道:“都走开,这么多人看着呢。”

一扫之前不悦的心情,拿陈情打着兄弟俩的屁股后退站好。

亲眼所见了一切之后,眉氏弟子更加不知所措,道:“那我们宗主怎么办,魏无……魏前辈,您想想办法吧。”

既然人家尊称一句“前辈”,那么他就秉承着一颗记好不记坏的心,坦然道:“不是不帮,只是没法帮。你们宗主现在这个情况,七魂八魄只有三魂四魄,全靠养灵支撑。若把养灵驱除,你们宗主也就完了。”

“那……那要是留着呢?”

“留着?说白了眉衍洄就是个宿主,身不由他。”魏无羡道。

见他言尽于此的态度,眉氏弟子十分着急,转而对蓝曦臣道:“泽芜君,蓝宗主,您……您会有办法的,对吧。”

语气中充满着希冀,让人不忍心拒绝。

可以感觉出眉衍洄的人望还是挺高的,只是先天不足,无法弥补。

蓝曦臣无奈地摇了摇/头,惭愧道:“在下已遍查古籍,终是无果。”

群龙无首的眉氏一下子没了方向,不知该如何是好。

见此情形,魏无羡终是不忍,建议道:“要不这样,你们去找找扶风萧氏,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办法。反正符咒封住了养灵,只要不摘下,就不会醒来,起码还能活着。”

话音刚落,立马就有人反对,道:“且慢,万不可轻纵养灵,必须除之,以绝后患。”

后患这东西没人说得准,只不过谁心里都有个疑虑的种子,随着时间慢慢生根发芽,一个人提出以后,慢慢的三、四人附和。

于其他仙门而言,一门之主的性命远比现世安危要轻。

魏无羡既不想跟他们同流合污做逼死人的刽子手,也不想继续掺和,便道:“谁不想要一世安稳,可谁都身处变数之中,要想事事都尽在掌握,是不是也太天真了。”他抬手阻止欲反驳的人,继续道:“你们随便吧,该说的我都说了,就先告辞了。”

说完给蓝君然递了个眼神,不顾身后的挽留声,拉着蓝忘机就向外走,真相他早在温宁发狂的那天晚上就清楚了。要怎么选择是别人的事。之所以坦然,是无论他们怎么选,他都不惧,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不知为何,他现在就只想拉着蓝忘机带上三个孩子,就算去逛逛彩衣镇也好,疯玩回来躺在床上好好搂着蓝忘机睡个好觉。

逍遥散仙的日子才更适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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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羡】成愿 番外 之并蒂双生③⑤

深夜,一番云雨过后,魏无羡闭着眼睛,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蓝忘机怀里,潮红还没退去,浑身燥热,踢开被子一角,亮出白皙的小腿,可惜没凉快几秒就被蓝忘机的腿勾了回来。

认命地盖着被子,转而向上拔了拔脖子,露出肩头,又美滋滋地享受了一会儿凉爽。

不怪蓝忘机看得紧,是因为他什么也没穿,白衣和黑衣散落在床榻之下也没有收拾。

魏无羡累到一根手指也不想抬,眼睛也睁不开,可脑袋就是一直转着停不下来,精神得很。

“蓝湛”他拖着嗓音嘟囔了一声。

蓝忘机认真地听,可除了平缓的呼吸声,就再没别的。抬手轻抚着他的侧脸,把被子盖住肩头。每次云雨过后蓝忘机总是喜欢肌肤相贴地躺上一会儿,等怀里人睡实了,再做后续清理。

由于最近一直在处理小乱葬岗的事情,今日也算是久违的深夜运动,情难自持,自然要得多了些,也要得狠了些。

怀里人没有像往常一样酣然入眠,但总是要沐浴一番的,于是轻声,道:“魏婴,沐浴更衣再睡。”

魏无羡用侧脸小幅度蹭了蹭,拖着有些沙哑的嗓音,撒娇道:“再等一会儿。”

蓝忘机吻了吻他的额头,一边起身,一边回答道:“你不必动,我来。”

魏无羡加紧双腿和胳膊,道:“再躺会儿,别动。”

蓝忘机意味不明道:“……久留,不好。”

魏无羡笑笑,即使没睁开眼睛,也能想象出他说这句话时的表情,于是坏心眼道:“什么东西久留不好?”

没有听到回答,缓慢地睁开黑眸打算嘲笑一番。大概是看到一双坐等看他如何应对的黑眸,蓝忘机直接在他腰窝处掐了一把。

魏无羡哑着嗓子求饶道:“我、知道了,知道了,沐浴!沐浴还不行嘛。”

听到满意的回答,蓝忘机把他抱到自己的位置盖好被子,披了一件里衣,以最快的速度出了门。

没人看着,魏无羡立马从被子里伸出胳膊,好好地凉快了一下,两只胳膊,从手腕到肩头,密密麻麻地全是红印,有深有浅。

说好回静室好好算账的人,怎么都觉得是自己被算了账的。

不行,这账好像没算明白,而且还被稀里糊涂地蒙混了过去。

门吱呀一声开了,杉木桶被放到了床边,蓝忘机挽起袖口,试了试水温,尚有些烫。

于是又用手臂搅了搅,沿着床边坐下。

魏无羡支着脑袋好奇地问道:“蓝湛,我是不是特别不听话?”

“……”蓝忘机停顿了一瞬,才道:“并无。”

自己什么样,魏无羡还是很了解的,道:“肯定是特别不听话,要不含光君也不会直接动手,而且又准又狠。”

“不狠。”蓝忘机反驳道。

“不狠?我现在还疼着呢。”他随便指了指后背,也不知道蓝忘机怎么理解的,把他抱了起来,裹了被子坐在腿上。可后背除了吻痕什么也没有,蓝忘机一个一个地用指腹蹭蹭,并询问“这里?”

魏无羡心想随口说的,他怎么知道在哪。

蓝忘机的手流连到酸痛的肌肉,怀里人明显身子渐软,喊着:“对对,就这儿。”

“确定?”蓝忘机问道。

“确定,确定。”他催促着,反正都是蓝忘机造成的,也不算冤枉。

揉了一会儿,魏无羡正闭眼,软软地靠在怀里享受着,耳边传来蓝忘机的声音,道:“魏婴,今日是我鲁莽。”

他就着这个姿势,松松地搂着蓝忘机的腰捏了捏,明知故问道:“你只指这个,还是指点穴呀?”

“后者。”

“那好,我们来好好算算账。”他直起身,示意身后的手不要停,继续道:“就算我跟你保证什么,你还是会担心,对吧。”

“嗯。”

“好,这一点,是我的错。”魏无羡大方承认道。

见蓝忘机有些微微吃惊,他笑了笑道:“那个阵是我画的,我那么了解,可当猜到是你进去了之后,还是忍不住担心,所以能够体会你的感受。”顿了顿,长出一口气继续道“所以说如果要是有什么事,你实在不同意,就把你的担心告诉我,我也不是那种不顾你感受的人吧。”

蓝忘机学着他的样子,道:“嗯,这一点,是我的错。”

“承认就好。”魏无羡得意道。

“第三?”蓝忘机问。

“第三!为什么把我送到昕室。”魏无羡问道。

“静室,无人看顾。”蓝忘机答道。

静室又不是什么危险的地方,这个答案魏无羡并不认可,点了点蓝忘机的鼻尖,道:“瞒不了我,还不说实话。”

“……孩子于你,毕竟与常人不同。”蓝忘机缓缓道。

依旧是委婉的表达,含光路话中有话,可魏无羡却是非常了解,道:“是,你怕思追他们拦不住我,在萧涑道出缘由之前杀了他,所以把我送到昕室,算准了兄弟俩会跟着我过来,对吧?”

“……嗯。”

“还托霂儿(蓝君然)说你怕了,明明是越发得胆大。”魏无羡道。

蓝忘机不与他逞口舌之快,谁都有错,知了认了说开了就好,何况静室是家,不是掰扯讲理的地方。

心照不宣地结束了“算账”的话题。

蓝忘机把裹着被子的魏无羡放到茶案上,担心木质得太硬不舒服,特地垫了好几层,转身换了一套洁净的床褥。

收拾完时,见魏无羡抓着被子出神儿地望着浴桶,两条修长的小腿顺着茶案垂下。

意识到蓝忘机在看他,赶紧把腿缩了回去,问道:“蓝湛,这个浴桶是霂儿和霦儿出生后做的那个吧。”

“嗯。”

魏无羡伸手笔画着大小,道:“刚生出来也就这么大点,我坐在浴桶里抱着让你洗,霂儿(蓝君然)最闹总是喜欢踢水,洒得哪哪都是。霦儿(蓝子湛)倒是挺乖,让闭眼就闭眼,让抬脖子就抬脖子,卿儿……卿儿跟霦儿(蓝子湛)性子倒挺像,从小就让人省心。”

“嗯。”

当初光着屁股满床爬的小家伙一晃已到了弱冠之年,翩翩少年已蜕变成皎皎君子。实在叫人不得不感叹,时光荏苒,白驹过隙。

“对了,蓝湛,虽然当初我说双生子不分长幼,但我突然还挺好奇,霂儿和霦儿谁是哥哥?”

蓝忘机和他说过,就是没特意记,也不知怎么就想起了这茬儿,又有些好奇。

“名字。”蓝忘机回答道。

“名字?”他反问着,嘴里捣鼓着“蓝君然”“蓝子湛“蓝霂”“蓝霦”

怎么也抓不住关窍。

蓝忘机又试了试水温,把他从被子里剥出来,缓缓扶入水中,见他还在琢磨,便托起他的手,掌心向上,写了一个“霂”字,又写了一个“霦”字。

几乎是写完的同时,他猛地抬起手抓住蓝忘机胳膊,水花飞溅到脸上,确认道:“霂儿是哥哥,霦儿是弟弟,对吧?”

“嗯。”

抬手抹去飞溅的水珠,解开蓝忘机的里衣,道:“你要是不划拉两下,还真没发现”毕竟“霂”和“霦”的发音相差甚远,也没有丝毫联系“一个木和两个木,真有你的。”

要说小心思谁藏得最深,蓝二公子一定拔得头筹。

待他入水,魏无羡自觉地转过身躺进他的怀里,后脑勺枕在肩头,盯着屋梁,冷不丁问道:“也不知道他俩谁上谁下。”

这话引来身后之人一阵猛咳,他嘴角擒着一抹坏笑,给蓝忘机顺了顺,毫不避讳道:“怎么啦,你不好奇吗?”看着蓝忘机的眼睛,一本正经地分析道:“霦儿(蓝子湛)一看就是实干派,就跟你似的。霂儿嘛,他……唔唔……”

蓝忘机实在听不下去,捂住眼前喋喋不休的红唇,摇了摇/头。魏无羡挣扎着,趁机一定要说完,道:“这不……就是……跟你……说说……而已嘛”彻底抓住蓝忘机的手腕,倾身继续道“就床头那个软膏,可以当弱冠礼送……哎呦……蓝湛!”魏无羡吃痛地揉着腰间,打走偷袭他的手“酸着呢,给我揉揉。”

蓝忘机依言揉着,回答道:“不可胡闹。”

“这叫什么胡闹,这叫传授经验,我是亲爹,怎么会拿这种事儿开玩笑。”魏无羡义正言辞道。

蓝忘机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不与他在这个话题上越走越远。

就像魏无羡说的,双生子的弱冠礼在即,本是蓝氏关起门来自己庆贺的事儿,可其他仙门,特别是家里有女儿的,早早便送来了贺礼。

可这些贺礼在山门口停留了一会儿,连云深不知处的门都没进去,就全被蓝忘机退了回去,理由是:小儿小小生辰,承蒙厚爱,然贺礼过重,受之有愧。

由于蓝忘机的行动迅速,两个小家伙连有贺礼的风声都没听到。贺礼被原封不动地退回,别人摸不着头脑,可魏无羡心里明镜儿似的,追着蓝忘机打趣。

【忘羡】成愿 番外 之 并蒂双生③⑥

弱冠礼的正日子肯定是要与蓝氏上下一起庆祝,所以魏无羡只能提前一天带他们出去疯,他拿了蓝忘机的钱袋,偷偷带着三小只□□而出,拍了拍手,觉得场景有些似曾相识,脑海中刚晃过的白衣人,很快便出现在了他面前。

于是他一伸胳膊,随便拉来一只,道:“小家伙,分你一只,当做没看见我,行不行?”

蓝忘机的眉眼微松,起唇道:“云深不知处禁夜游。”

蓝子湛和魏成愿立刻颔首拱手,道:“孩儿知错。”

而蓝君然和魏无羡像是看叛徒的眼神一样,看着他俩,魏无羡插着腰,一步一步地走到蓝忘机身边,小声问道:“现在是蓝二公子还是蓝二哥哥?”

似是为了答复,蓝忘机给他披了件披风,道:“山路凉。”说完转身走上下山的山路。

看着他的背影,魏无羡勾了勾唇,对身后的三只勾勾手指头,示意跟上。追上前方的人,拉住他的手,开心地晃了晃,用嘴型道了句:“是蓝二哥哥。”

彩衣镇今天热闹非凡,街头巷尾张灯结彩,绸带飘扬,连成一片,直到尽头,满是一副年节之景。

魏无羡挤进酒肆,在等天子笑的同时问道:“今天什么日子啊,这么热闹?”

店家见是他来了,热情地招呼道:“您家两位公子生辰,又是弱冠之年,自然要热热闹闹得才行。今日怎么不见蓝二公子前来?”

“他来了,在外面呢,我看你这儿人多,就没让他挤进来了。”魏无羡说完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门外,正好与蓝忘机四目相对,而站在旁边的蓝君然在跟兄弟二人凑着脑袋,不知在说些什么。

他们自小便在姑苏,几乎算是镇上的人看着他们长大的,从被蓝忘机抱在怀里带出来玩,到大点带着弟弟上街,再到每次夜猎回来在镇上歇脚,点点滴滴都是回忆。

“要不是今天溜出来玩,还不知道镇上这么热闹。”魏无羡接过天子笑,从怀里摸了银子放下,抬脚就走。

“魏公子。”店家追了出来,又递给他两坛“我这儿也没别的,您收下就是,别嫌弃。”

魏无羡一手提着两坛,喊了在门外等他的一大三小过来。

自然地把手里的递给蓝忘机,站在兄弟俩和掌柜的中间,道:“霂儿,霦儿,掌柜的心意,快点来谢过。”

兄弟俩行礼谢过,一家人又继续逛,不乏又遇到一些熟识。

收了些枇杷,点心吃食作为贺礼,拒绝了些玉器字画等贵重之物。

魏无羡显然没料到会带着收到的贺礼在街上负重前行,一边往嘴里塞着解决一些,一边逛。吃得多了自然有些馋酒,脑子一动,对蓝忘机道:“我们带着这些东西也不方便,不如找个雅间把东西放下,再吃点东西?”

蓝忘机自然不会反对,见孩子们也纷纷点头,才答应道:“好。”

这么热闹的镇子想找一个空着的雅间也是挺困难的,好在全凭脸熟迅速寻到一处。趁着菜还没来,蓝君然跟父亲说了一声,带着蓝子湛和魏成愿回到街上,怕人多走丢,自然地拉起魏成愿的手,对身后的蓝子湛眨眨眼,示意跟紧了,可蓝子湛却一下握住了他的另一只手。

蓝君然愣了一下,随即握紧了,笑道:“你又不会跟丢。”

“走吧。”蓝子湛说完,又对魏成愿道:“想要什么,跟我说。”

魏成愿点点头,“嗯”了一声。

而蓝君然学着弟弟的口吻,道:“子湛哥哥最好啦。”

蓝子湛别开头,面无表情地红着耳尖,指着一个人不算多的摊子,示意要不要过去看看。

那是一个卖木雕的摊子,每一个都栩栩如生。蓝君然拿起一只兔子看了看,不禁想起了家里的旧兔雕。

因为长牙的时候玩得多,基本上兔耳朵全是牙印儿,被啃得坑坑洼洼。而且那时他不仅荼毒自己的,连带着蓝子湛的也躲不过,最后甚至分不清,全都变成了他的。

想到这儿,蓝君然冁然而笑,转头看向心心念念的人,笑得更开。

拿给蓝子湛看兔子,想着他一定会懂,可对方的眼神却从始至终地从未移开,更别说看兔子了。

大概是三位蓝氏公子站在这里,大家都纷纷围了过来,姑娘们是来欣赏公子的,而其他人大概就是好奇公子们在看什么。

人越来越多,蓝子湛默默地改站在他们身后,一手按在魏成愿的肩膀上,一手搭在蓝君然的腰间。

蓝君然后撤了半步,借着人多贴近一些也不会的有人发现,靠在他的身前,松了拉着魏成愿的手,转而拿起一个拇指大小的……这……白菜?

嗯?

他放下兔子,摆弄着手里的白菜,这颗白菜的还被雕刻了眼睛和嘴巴,虽然并不细致,却是点睛之笔,着实有趣。

见人围得越来越多,来不及拿给兄弟二人分享,叫蓝子湛付了白菜钱便准备走。可后面的人在挤,人推搡着人,蓝君然一边说着“烦请借过”,使劲儿挤才从人群中探出头来。

长了教训不能在一摊久留,只能不停地在各个摊子之间看两眼就走,买东西也要速战速决。

魏无羡支起窗子,坐在窗框上剥着花生,探出头去左右找了找。

不远处的三只白色身影与这黑夜和灯火格格不入,让他一眼就能在人群中找到,见他们逛个街也用脚下功夫躲避着人群,忽地抚掌大笑,把一旁喝茶的蓝忘机拉过来,指给他看。

“本以为霂儿(蓝君然)的性子还能像点我,还指着他领着弟弟们杀入重围凑热闹,没想到也是个小含光君,人多的摊子压根不去。”魏无羡的口吻似是失望极了,托着腮帮着嘟囔着“不挤进去怎么给爹爹买糖糕。”

蓝忘机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

魏无羡喜欢的东西,最清楚的肯定是蓝忘机,可孩子们也不差,从小耳濡目染,自然铭记于心。就算是夜猎途径的地方附近有爹爹喜欢的东西,都会绕个道带回来,酒更是没少偷偷夹带。

小二陆续把菜上齐了,也没见他们往回走,魏无羡摸出陈情,看着不远处的白影,随便吹了个小曲儿,就看到他们急急地往回走。

魏无羡歪着头笑着冲他们挥了挥陈情,大喊道:“吃饭啦。”

准确的说是吃夜宵……不过他们都懂,毕竟也已经习惯了。

小家伙们正在长身体,所以桌上的菜有些多,辣的与不辣的一半一半。魏无羡迫不及待地开了一坛酒,哗啦啦地倒进碗里,连干了三碗,之后便没正形地靠在蓝忘机身上,看着对面用膳极其雅正的蓝氏小公子们。

转了转酒碗,觉得干吃饭太没劲了,也没人跟他划拳行令,于是道:“明天是弱冠礼,也就是说你们要成年了,也该做一些大人才会做的事儿了。”

兄弟俩听闻,互相看了一眼对方,眼神撞上之后又迅速羞涩地别开,食不知味地嚼着嘴里的菜。

魏无羡没有发现他们的小眼神,又倒了一碗酒,继续道:“虽然你们已经很成熟稳重,像个大人了,但有一件事情没做,就不是真正的成年。”

爹爹的话暧昧不清,蓝君然“嘭”地一声放下碗,语无伦次道:“爹……爹,我们……我……”

魏无羡抬眼看着对面两个面色微红的人,笑道:“别紧张,喝个酒而已嘛,对不对。”说着把酒递给了蓝子湛。

“哈哈哈,对,喝酒而已。”蓝君然干笑两声,用胳膊肘怼了怼身旁的蓝子湛道。

蓝子湛立刻双手恭敬地接过,耳朵上晕染的红以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很快恢复了正常。

他没喝过酒,却见过之前蓝君然喝了一小口之后是什么样子,左右至亲之人都在,心中的秘密也已坦诚,没什么可顾及的,一口干了三分一,呛得他一通咳嗽,眼睛通红。

魏无羡无情地嘲笑了一下,道:“个个都不会喝,却个个都急着一口干。”

当初蓝忘机是,蓝君然是,现在连蓝子湛也是。

蓝君然帮蓝子湛顺着背,擦了擦嘴,道:“蓝霦(蓝子湛)又不会喝,肯定是总见爹爹一口干,才会效仿。”

“你爹我十几岁就出去喝酒,哪像你们都快成年了才刚喝第一口。这之间的差距不用我说了吧。”魏无羡得意道。

“没成年可以喝酒?”蓝君然问道。

魏无羡想了想,除了记不清楚的爹娘,也就被蓝忘机管过喝酒的问题,道:“也没人说不行吧,那个时候没人管我,自由得很。”

瞄了一眼一旁淡定吃饭的人,少年时期的事,总是让蓝忘机听了心疼,所以他尽量不提或者说得轻松点。

但孩子对父辈的经历总是非常好奇,蓝君然接住昏昏欲睡的蓝子湛,安置在肩头,十指紧扣,忙抓住话头又问道:“那爹爹在成年的前一天,也同今日这般游街喝酒吗?”

魏无羡没有经历过弱冠礼,快二十岁的时候正是人生中最黑暗的日子。但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成年的那一天,应该会在莲花坞,大概也会彻夜不归地疯玩。

“好像是,记不得了。”他不想说煞风景的话,说了孩子们听了不舒服,蓝忘机也伤心。

举起酒坛就往嘴里倒,酒液顺着下颌流下脖颈。紧接着就被蓝忘机抢了过来,斟满空杯递还到面前。

往事如烟,没来得及仔细回忆,就被打断了,不过也好。魏无羡接过,笑道:“还以为不让喝呢,吓我一跳。”

仰头一口饮尽,放下空杯。对面的蓝子湛已有些醉意,眼睛眯成一条缝,眼神有些失焦,却还挣扎着不肯闭上。

魏无羡支着下颌,玩味地等着,想看看小家伙能挣扎到几时。酒又过三杯,倔强的小家伙没能抵挡住困意,靠在蓝君然的肩头睡着了。

魏无羡放下酒杯,指尖点了点桌案,道:“这就对了嘛,想睡就睡,毕竟蓝氏一杯倒的称号还需要你们继承哈哈哈。”

蓝君然把睡着的人放到腿上枕着,省得他睡得不舒服。接过父亲递来的披风给他盖上,幽幽道:“爹爹,蓝霦都没吃几口菜呢。”

魏无羡微微勾了勾唇,起身把门别上,顺手把就近的窗户也关了,才答道:“马上就醒,饿不着他。”

看着爹爹的一连串动作,像是生怕蓝子湛醒来飞出去似得,不禁又抱紧了些怀里人。

【忘羡】成愿 番外 之并蒂双生③⑦

蓝子湛安静地睡了一会儿,忽抬起胳膊压住额前,抹额被蹭得有些歪,头动了动,又有些松。

膝上有了动静,蓝君然忙低头轻唤,蓝子湛像是如梦方醒,呆呆地回望着。原本放在额前的手臂一抬,勾住蓝君然的后颈,眼见着薄唇近在眼前,蓝子湛迫不及待地迎上吻住。

之后便是一阵黏腻的水声。

蓝君然抱着他回应着,有些惊讶,却又十分享受难能的主动。

攀住后颈的手臂还在用力下压,越吻越深,也越吻越急,嘴唇被咬破,血腥味迅速在口中蔓延开来,蓝君然想要退离,却拗不过后颈的手。

咬破的地方被舔了舔,舌头又软又热,似是想抚慰讨好。

因为桌案的缘故,魏无羡看不到这惊艳的一幕,但光听声音,也知道在干什么。

看着蓝君然惊讶的表情,道:“感觉像换了一个人?”

“嗯,有点。”蓝君然回答着,指尖点了点蓝子湛的唇,立刻就被含住了,面带笑意地问道:“不起来吗?”

蓝子湛不情愿地点点头,腹背用力,坐了起来,所作所为和表情完全不搭,甚至有些出格。

这是酒还没醒?

手被蓝子湛抓住,靠靠地握在手里盯着看。他一句话也不说,仿佛十指相交就很满足。

“手怎么了?”蓝君然问道。

“……”埋头不理。

“你最好问他一个字能解决的问题。”魏无羡提醒道。

“为什么?”蓝君然好奇地问道。

魏无羡就是看热闹的,慢悠悠地夹了一口菜,嚼完了才道:“经验之谈。就比如说你问他是不是喜欢你的手。”

“是。”蓝子湛答道。

魏无羡摊了摊手,道:“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蓝君然立刻活学活用,想起方才在街上被蓝子湛握紧手的那一幕,伏到蓝子湛耳旁,极小声问道:“你是不是连小成愿的醋都吃?”

“是。”蓝子湛回答得底气十足,理所当然,又像是不够似的补了一句“我的。”

蓝君然的耳朵红了红,用脑袋撞了一下他的。向来主动撩人的人,现在被撩还有些不适应。

“好,打住。”使劲儿拔出一只手,捂住蓝子湛的嘴,道:“吃饭。”

蓝子湛抱着碗看着他,像个做错事又不知道错在哪里的孩子。

蓝君然顶着强烈的视线,不停地给他夹菜,摞了满满一碗也不知道吃,于是干脆直接递到他嘴边。

见他似是笑了,一口咬住筷子,捧着碗开心地嚼啊嚼,之后安静地等着下一口,样子可爱极了。

“蓝湛,你觉得霦儿这个样子几岁?”魏无羡问道。

“三岁。”蓝忘机答道。

“三岁大了点,霦儿可是一岁半就会捧碗等喂的。”魏无羡托着脑袋,打趣道。

“一岁半?那我呢?”蓝君然问道。

“你?一岁就会砸碗,一岁半就会抢霦儿(蓝子湛)的饭。”见蓝君然不信的样子,又补了一句“要不然霦儿怎么会一岁半就会捧碗呢,没少受你欺负哈哈哈”

蓝子湛生性不好争抢,他也不好,所以蓝君然不信,却还是忍不住,追问道:“真的?”

蓝忘机似是也跟着陷入回忆中,眉眼微松地看着魏无羡添油加醋也没有任何纠正。

许是不满蓝君然的眼睛看向别处,抿着嘴从身后附上他的后腰。蓝君然不想也知道是谁的,见他没有进一步动作,又往他嘴里塞了一口青菜,用眼神询问“爪子干嘛呢!”。

不问还好,一问还来劲儿了。蓝子湛先是放下了碗,胳膊彻底圈住腰,指腹小幅度地一下下地揉蹭着,下巴搭在他的肩头,傻乎乎地笑。

蓝君然不敢转头,只用余光扫了一眼,不然以现在的距离,正眼看就又会被吻住。看来一岁半的蓝子湛也不傻,还会用笑诱惑他上钩。

胡乱地抚了抚肩上的脑袋,心里祈祷着酒快点醒吧,否则干点什么出格的事儿可怎么办,弟弟还看着呢。

“爹爹”蓝君然叫了一声,示意了一下小成愿还在。

魏无羡了然,毕竟蓝子湛也是个做哥哥的,在弟弟面前还是要留有颜面的。

见魏成愿吃的差不多了,魏无羡道:“卿儿,陪爹爹逛个街呗。”

“嗯。”

蓝忘机起身走在最前面,魏成愿紧随其后。魏无羡路过的时候还掐了一下蓝子湛的脸,对蓝君然道:“爹爹送的弱冠礼,还喜欢吗?”

蓝君然看了一眼黏在他肩头的弱冠礼,欣然一笑道:“自然甚喜。”

人都出去了,蓝君然就彻底放开了,侧头轻啄了一下等待许久的唇,一瞬即离。蓝子湛平时的话不多,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问上一问,于是道:“坐好。”

蓝子湛皱了一下眉,还是听话坐好。

蓝君然倾身靠近,问道:“你偷着掖着的生辰礼是什么呀?”

“……”没有回答。

想起爹爹说的,要精简问题,又改问道:“是不是准备了生辰礼送我?”

“是。”

“是不是藏在你身上?”

“是。”

是,就好办了。在蓝子湛怀里摸了摸,可除了钱袋什么都没有,于是又问道:“不在你身上?”

“在。”

在?蓝子湛不可能骗他,又左右看了看,浑身搜了搜,除了怀里没地儿藏了呀。

“告诉我在哪里好不好?”蓝君然哄问道。

“好。”

“真乖。”蓝君然开心地亲了一下他,像是在表扬小孩子。

只见蓝子湛抓住他的手,按到某处,瞬时明白了,所谓的“礼物”是什么,而他之所以明白,也是因为“礼物”已经等不及从礼物包裹中欲试而出。

他不敢动,生怕“礼物”继续变大。

顺势将头抵在他胸前,刚感觉到发顶落下一吻,紧接着整个人被手臂揽住一带,坐在了蓝子湛的腿上。

说来大概没人肯信,在一起快五年了,但他们仅止于抱抱亲亲。平时的蓝子湛就算是情难自持时也不会有过分之举,可是喝醉后就难说了,蓝君然不禁想难道第一次要在这里?

“子湛……蓝霦,爹爹随时可能回来,所以我们现在不能,明白吗?”

蓝子湛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委屈,牢牢地搂着他,不肯松手。

而蓝君然的忍耐也不亚于他,只是眼下不合时宜。

他吻了吻蓝子湛的眉心,哄道:“我们之前约定的,还有一天。”

蓝子湛沉默了一会儿,箍在腰上的手慢慢松了劲儿。蓝君然偏头看他,表情与神情似是恢复如常,于是问道:“酒醒了?”

“嗯,抱歉,吓到你了。”蓝子湛说着放下了他,别过头去,像是在思过。

蓝君然从背后抱住他,压在肩上,贴到耳旁道:“道什么歉,刚刚不是挺大胆的嘛。”

“你……不会觉得不舒服么?”蓝子湛低头问道。

“你是问你想更进一步,怕我觉得不舒服?”蓝君然确认道。

“嗯。”

“你还都没试过,我怎么知道舒不舒服呢?”蓝君然故意歪解他的意思道。

“不是。”

“不是什么?”蓝君然反问道。

“……”

见他不说话,知道他是真说不出口,道:“你想要我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嘛。而且你那“礼物”我也不陌生,你想做什么我都喜欢。”

蓝子湛转头看他,问道“什么都可以?”

忽地想起刚在一起时,蓝子湛总会问“想亲你可以吗?”“想抱着睡可以吗?”,一切都要经过允许,否则不会进行。他只得一遍又一遍地回答着“可以”,甚至是主动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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