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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绫优 当前章节:14708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37

他大概知道蓝子湛为何如此小心翼翼,可能是由兄弟转变到恋人,担心一些亲昵动作会让自己觉得反感。

慢慢地蓝子湛知道他的喜好了,就不会在问了。

可如今又问……

蓝君然勒紧他的脖颈以示惩罚,道:“早就什么都可以了,还老问。你再问我直接就地把你办了。”

“嗯。”

蓝君然拆掉他松垮的抹额,重新系好,道:“别光“嗯”,重复一下。”

蓝子湛猛地转身,似是饿虎扑食,将他护头扑倒。不打招呼地封住他的唇,迫不及待地唇舌交缠。

末了,又在白皙的脖颈上留了个印迹,不断舔吻加深颜色,满意了之后额头相抵,蓝子湛浅笑道:“我做什么你都喜欢。”

蓝君然亦搂住他,蹭了蹭鼻尖,道:“没记错的话,我可不止说了这么一句吧。”

“嗯。你还说过,心悦我,心悦蓝霦,蓝子湛。”

连名带姓地称呼自己,生怕说得不清楚。

爽朗的笑声在屋内响起,蓝君然又补充道:“我还说过,明天你就是我的了。”

俩人又腻了一会儿,叫来小二结了账,俩人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追赶上父亲和爹爹。

魏无羡坏笑着盯着俩人的红唇,颇有深意地点点头。蓝君然被看得有些窘迫,而蓝子湛倒是心无所愧的样子,眼神无所躲避。

魏无羡对兄弟俩道:“跟上。”

“是,爹爹!”

【忘羡】成愿 番外 之 并蒂双生③⑧

正文为非ABO生子,已完结。

此文为《成愿》番外,忘羡儿子们的兄弟文!骨科!!

这不是演习,亲兄弟,一对一,不喜请避雷。

中篇长度,带娃为主,偏重一家五口的剧情故事。

齁甜,放心食用。

人物导读:

双胞胎哥哥:蓝霂——蓝君然

蓝霦——蓝子湛

小八岁弟弟:魏卿——魏成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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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阅读,请仔细读文案避雷*

跟着爹爹疯玩了一宿,心都放飞了,趁着天没亮,一家五口偷偷溜了回来,默契地各回各室。小家伙们都沉浸在违背家规的快乐中。兄弟俩身手矫健地□□入,进了昕室也依旧轻手轻脚,换下衣裳,简单洗漱后迅速上床躺好。

按照习惯蓝君然枕在蓝子湛的肩头,把脸埋在颈间。蓝子湛拉好被子,敏感的喉结无意间蹭过温软的唇,动作一顿,又赶紧躺了回来。

蓝君然勾了勾唇,道:“蓝霦,生辰快乐。”

时辰早已过了子时,已经是新的一天,蓝子湛低声“嗯”了一声,双臂抱紧了些,郑重道:“生辰快乐,蓝霂。”

他听闻低声笑笑,不由得感叹果然是双生子。

闲聊不过多时,就窝在蓝子湛怀里睡着了。

朦朦胧胧地,蓝君然感觉天亮了,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忽感床边有人的同时听到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保持着被蓝子湛抱在怀里的姿势,扭头往床边一看。

既不是父亲爹爹,也不是小成愿。而是一个不认识的人,看装束也不是蓝氏的人。

一个陌生人出现在昕室,蓝君然一下子彻底醒了过来,起身挡住那人打量蓝子湛的视线,冷冷地问道:“你是谁。”

来人没有回答,使劲往他的身后看,而就在这时蓝子湛也醒了过来。那人二话不说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大喊:“乱lun”

蓝君然的脑子里“嗡”得一声,彻底呆在了原地。蓝子湛显然也听到了,从身后试探性地抱住他,见怀里人并没有抗拒,才慢慢加紧双臂,将下颌搭在肩头,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还没弄懂是怎么回事儿的蓝君然慢慢缓神儿,转身也死死地抱紧蓝子湛,像是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

很快,兄弟俩的事儿被迅速传开,原本今天来参加弱冠礼的宾客,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

蓝君然感觉呼吸有些困难,胸口堵着一块石头。拉起蓝子湛径直穿过人群,顶着人们的视线往静室走。

敲了三声在一旁等,可怎么也等不到父亲应门。屋内不断有争吵声传出,仔细辨认是江叔叔的声音。

不等父亲应门,兄弟俩便闯了进去。

正赶上江叔叔质问道:“乱lun的传言是真是假?”

而爹爹假装轻松道:“什么乱lun,传什么都信。”

“都传开了,你还有闲心喝茶。”江澄见他并不放在心上,“哎”了一声,转头对蓝忘机道:“他不管,难道蓝二公子也不管?”

蓝君然一听立刻急了,破门入道:“江叔叔有什么事儿对我说,不要为难家父。”

江澄显然是没想到兄弟俩会闯门,但也迅速反应道:“好,那你来答。”

蓝君然提了一口气,蜷起拳头,道:“不是乱lun。”

江澄像是很满意这个回答,表情变得没那么剑拔弩张。而在场的父亲爹爹却惊诧地看着他。

蓝君然又迅速重复了一遍:“不是乱lun,是喜欢,是爱,是离不开,是不能没有。既没有奢望祝福,也不想接受恶评。如果这就是您口中的那个词,您在背后说我没意见。但您若是责怪家父,我……”

“霂儿!”魏无羡大声喝住他的话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因为知道接下来的话不好听。他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到兄弟俩面前,挤了个微笑,转身对江澄道:“江澄,他们真是白叫你这么多年“江叔叔”。”他顿了顿,见江澄不解继续道“你不去追究陌生人擅闯昕室,见到他们也不问问是否受伤。”

江澄并不是来兴师问罪,只是听到外面的流言蜚语,气不打一处来,明明是关心,可一张嘴就是质问的语气。

不过现在看来蓝忘机与魏无羡是知道的,否则也不会如此淡定。

江澄跌坐在凳子上,支着头。魏无羡见他如此,走近道:“江澄,刚才霂儿亲口说的,你也听到了。”压低了声音,怕被听见似的继续道:“霂儿心重,你要是把他的心伤了,我饶不了你。”

见魏无羡说完,蓝忘机道:“送客。”

蓝君然与蓝子湛紧接着,颔首恭敬道:“江宗主慢走。”

江澄一听,心里的火“腾”得一下蹿起,甩下一句:“叫江叔叔。”摔门走了。

魏无羡插着腰笑看着似有些落荒而逃的人,道:“我们也走吧,时辰差不多了,你们俩冠服还没换。”

见他俩不动,魏无羡便拉着他们往昕室走。快到门口时,远远地就看见魏成愿笔直地站在门口,似是在等他的兄长们回来。

魏成愿见他们过来,迎上几步,行礼问安,关切的眼神游走在兄长们身上。

熙熙攘攘的声音就在不远处,断断续续有不堪入耳的话钻进耳朵。蓝子湛用双手捂住他的耳朵,无比认真与他额头相抵。

附上蓝子湛的双手,回以淡淡一笑,用口型道:“我没事儿,放心。”

在这嘈杂的环境中,有个声音一直在叫“蓝霂”,忽而很远,却能清晰听见,待到捕捉到,又觉得就在耳旁。

这个声音急切又熟悉,让他不禁看向蓝子湛,因为这是他的声音。

呼吸顿时变得有些急促,抬手胡乱抓住了什么,便一下子醒了过来。

他还在昕室,天还没亮,向床边看了一眼,整个昕室就他们两个人。

蓝子湛见他醒了可算是松了一口气,轻声问道:“噩梦?”

蓝君然点点头,问道:“你刚才一直在叫我?”

“嗯。”

“唔,什么时辰了。”蓝君然问道。

蓝子湛擦拭着他额上的汗珠,复又躺下抱在怀里,回答道:“不到卯时。”

知道了时辰,蓝君然松了一口气,彻底扎进怀里,断断续续地讲述着方才的梦。

都说白日何思,黑夜何梦,而且是怕什么来什么。

“怕被发现吗?”蓝子湛听完问道。

蓝君然想了想,当初未坦白之前是怕父亲爹爹知道后失望,可现在……也不是怕,更多的是担心父亲爹爹名声受损,不然也不会第一反应是往静室跑。

“倒不是怕,就是不想听到别人指指点点,有损父亲和爹爹的名声。”蓝君然坦然道。

“父亲和爹爹更在乎什么?”蓝子湛问道。

蓝君然仰头看他,起唇道:“你,我,还有小成愿。”

蓝子湛也同样认真地望着他,道:“悠悠之口数之不尽,但今后无论怎样,你有我,也有父亲爹爹和成愿,他们可曾怕被连累?”

“没有。”蓝君然很清楚这个答案,无论换做是谁,他自己也不会怕,一家人本来就该是荣辱与共,相互支持的。

说着蓝君然仿佛看到了爹爹的笑脸,面色也跟着缓和,继续道:“爹爹才不管别人怎么说,他只做自己。”

“嗯。”

这个梦太过真实,但想与所爱之人共度余生的梦更加迫切与向往。有得亦有失,两难全。若非死心塌地,又怎会斩断所有退路,披荆斩棘也要与他相守?

“真是被你迷了心窍。”蓝君然轻咬了一下他的喉结,又心疼地舔了一下。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时辰差不多就起了。

弱冠礼有特殊的装束,冠服被送到后,两人沐浴净身。

虽然是第一次见,但在《仪典制》里也或多或少的了解过这方面的礼制。

及冠者初服着采衣。

一加玄裳。

再加皮弁素裳,素鞸。

三加爵弁丝玄衣纁裳,外玄里红。

无论哪一层都绣有卷云暗纹,两套暗纹排列均不一样,独一无二,繁而不华。

拿起穿上,蓝君然发现三层冠服里衬皆使用了颜色极佳的正红色,并且也有卷云纹。恍了一会儿神儿,看了一眼蓝子湛的,里衬如出一辙。

但单从外观来看却看不出来。

“蓝霦。”蓝君然一边叫他一边勾勾手指。

蓝子湛微微倾身靠近,先是听到一声轻笑。蓝君然伏到耳旁,小声且快速地说了一句什么,之后笑盈盈地看着忽而显得有些拘谨的人。

“同意你就点点头。”蓝君然道。

“当真?”

“真,必须真。”蓝君然刚说完,他迫切地点了点头。

拉着蓝子湛走到门前,叩拜天地,复又对拜。相视一笑,蓝君然微微偏头看他。

“怎么?”蓝子湛问道。

“还差一拜你就是我的了。”蓝君然逗趣道。

如果没有相互倾心,便也不会经历那么许多。五年之前,他们挣扎在暗恋的苦涩中,四年间又沉浸在伦理的拷问中。从十五岁到二十岁,心境成长了太多,而如今看来又回到了原点,骨肉兄弟没有改变,父子之情依旧。

打开昕室的门,兄弟俩便见到了在门外等候的父亲。父亲对他们点了点头,带着他们缓缓向祠堂走去。

请来的宾客没有很多,大多集中在祠堂,等待观礼,所以云深不知处显得清清静静的。

还没进祠堂老远就能听到魏无羡的声音,兄弟俩对视一眼,心中了然,定是叔公还没有到。

随着缓步走进,三人寻声找着聒噪的身影。不远处,魏无羡和蓝曦臣把江大宗主挤在中间站在祠堂外。

儿子成年,当爹的自是喜上眉梢,也不管江澄的脸有多臭,就当是没看见。

见儿子来了,抬手打了声招呼,想着以后就不能张口闭口喊他们小家伙了,还有些不太适应。魏无羡心里别扭,一旁的江澄可就遭了殃。

“江澄,我儿子都成年了,你儿子还不知道在哪呢。”又看了一眼蓝曦臣,继续对江澄道“你差不多得了啊,要是没那个意思,就赶紧挑明了,省得耽误人家。”

“用不着你管。”江澄冷冷道。

“我儿子都没让我这么操心过,别不知好歹。”魏无羡道。

江澄不屑道:“他们俩才刚刚成年,成愿又还小,你能操什么心。”

魏无羡笑着挤兑道:“江澄,你不会等卿儿(魏成愿)成亲的时候,还是孤家寡人吧。”

江澄“哼”了一声,没好气儿道:“仙门中有女儿的,可都盯着这对蓝氏双壁呢,你还是好好操心你儿子吧。”

“江澄”魏无羡突然有些正色道“当初盯着蓝湛的姑娘有的是,可结果呢?”

“什么意思?”江澄一时抓不住重点。不知他真的只是在说蓝忘机,还是说来映射蓝曦臣。

“只要能和自己喜欢的在一起就好,不是吗?”魏无羡是在说儿子们,可江澄不知内情,所以不懂,只觉得还是在说自己。

江澄没有立刻回答,待到魏无羡迎上蓝忘机,才听到身后的江澄,极小声得回了句“嗯。”

他假装没听见,欣赏着兄弟俩的冠服,大声夸赞着蓝忘机的设计。

闻知兄弟俩才转过身来,诚惶诚恐地拜谢了父亲。

如果是经父亲一手设计,那么……那正红色的里衬……难道真的是他们理解的意思吗?

父亲的面色如常,蓝君然看不出个所以然,犹豫再三,刚鼓足勇气跟父亲搭话,就听到弟子通报叔公来了。

“走吧。”蓝忘机道。

兄弟俩跟在父亲身后,与叔公正面走去,一一行礼。

蓝启仁虽然对魏无羡横挑鼻子竖挑眼,哪哪都觉得和自己犯冲,但这三个孩子却让他异常满意。

弱冠礼开始前蓝忘机带着两个儿子在祠堂偏门外等候,待到祠堂内提及名字时,再由父亲带领孩子们入祠堂。

周围没什么人了,蓝君然横了横心,太想知道里衬的含义,而且耽搁越久就越想向父亲求证。

蓝忘机闭目负手而立,忽感到袖子被小幅度地扥了扥。

转过身来时见蓝君然把自己的冠服领子翻了过来,露出里衬给他看。

蓝忘机一怔之后面色瞬间有些柔和,抬起手,生疏地学着魏无羡的样子,摸了摸兄弟俩的头。

蓝君然满心满肺想得都是父亲默认了。

“弱冠礼,称心否?”蓝忘机问道。

父亲的嗓音低沉,让兄弟俩心中为之一颤。蓝君然前一秒还在心中狂喜,可下一秒听到父亲的话,炯炯有神的浅眸,立刻蒙上了一层水雾。

这句话太戳心,让滚热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蓝忘机一下子不知所措起来,难道要学着魏无羡的样子对着二十岁的儿子抱抱哄哄?

最终蓝忘机僵在了原地。

不过幸亏还有蓝子湛,可蓝子湛也没好到哪里去,红了眼眶却还在忙着给蓝君然擦拭。

蓝君然拉着蓝子湛扑向父亲,一左一右抱着,道:“谢谢父亲。”

父亲拍了拍他们的背,得到的回应还是那句万年不变的“不必。”

待稍稍平复,听到祠堂内提到他们的名字。跟在父亲身后走进祠堂,敬告天地、拜先祖,再由德高望重的叔公依次加冠:

一为缁布冠。

二为皮弁。

三位素冠。

三冠毕,两人齐齐叩拜双亲。蓝子湛想起早晨穿冠服时,蓝君然说的“三拜。”

三拜差一拜,而现在又拜了高堂,已然补齐。他们都知道真正的成亲礼不可能有,但依旧满足,难掩心中翻腾。顺序虽然有误,但对他俩来说意义非凡。

也许有一天,周围的人会慢慢洞察他们这对兄弟之间的不同,毕竟谁会用看心上人的缱绻目光望着自己的亲兄弟?

四周响起掌声与祝福声,仿佛像是真的成亲礼一样。

喜服在身,三拜拜过,已是道侣。

番外完

关于后续成愿番外番的避雷指南

后续即将更新成愿番外番之江叔叔是伯母,承接成愿番外②⑤标记处,不记得剧情的可返回成愿番外之并蒂双生②⑤。

番外番涉及曦澄生子,忘羡儿子(蓝君然、蓝子湛)的骨科(骨科不生子),主要中心思想:舅舅未婚先孕,带球跑。

一定注意看文案避雷,触雷概不负责。

【忘羡】成愿 番外番之江叔叔是伯母①(承接成愿番外②⑤)

“江叔叔?”魏成愿走过来对江澄道。

面对十几岁的小成愿,江澄也不好黑着脸,愣是挤出一个非常和谐的笑容,挡住通往外室的路,回答道:“怎么了?”

“卿儿该称您为江叔叔吗?”孩子天真质朴的浅眸望着高出许多的人。

“叫舅舅也行,反正你已经有一个伯父了。”江澄说着又把路堵了个严实,怕孩子出了内室看到一些少儿不宜的东西。

魏成愿闻言低下头,指尖揉搓着袖衬思考着,忽又仰头问道:“未行成亲礼不算道侣?”

“是呀,怎么了?”江澄答道。

“江叔叔喜欢姑苏吗?”魏成愿问道。

面对一会儿不知道怎么称呼自己,一会儿又直接叫江叔叔的魏成愿,江澄一头雾水。是否喜欢姑苏,脑海里闪过的不是热闹非凡的彩衣镇,而是一张彬彬有礼的面孔,伴着和煦的阳光,温暖直达心底。

别开魏成愿的视线,磕巴道:“还……还好吧,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奇怪的问题。”

“但是父亲和伯父都很喜欢云梦。”魏成愿依旧按着自己的思路道。

“你父亲喜欢是因为你爹,那是他长大的地方。至于蓝……你伯父,只是出于礼数才跟你这么说的,真的假的,你怎么会知道。”

魏成愿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父亲喜欢带颈莲蓬、新鲜的莲藕,更喜欢在莲花湖上泛舟。所以我想伯父喜欢云梦应该也是有喜欢的人。”

一句未曾言明的话,倒让江澄心中一顿,明明是个十几岁的孩子,魏无羡带着的时候还会扭捏脸红,可现在怎么看都是缩小一号的蓝忘机在替他兄长鸣不平,眼睛毒得很。

不过一想到魏成愿是这一辈与蓝曦臣相处最久的,关注一些也情有可原。

江澄道:“小小年纪,心里想的还挺多。”

魏成愿又道:“小乱葬岗出事前那日留宿在寒室的不是江叔叔吗?”

“是你?”

江澄像是瞬间想起了什么,后退两步。魏无羡眯着眼睛黑眸略过紫色衣袂,轻轻推了推身前索吻的蓝忘机。

前有狼后有虎的局面瞬间让江澄陷入困境,不管三七二十一,顾不得宗主形象,破窗而出。

而魏成愿显然也被这一幕吓到了,怔怔地站在原地,蓝君然听到动静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江叔叔怎么了,这么着急?”

魏成愿转过身抿起嘴,像是做错了事一般,内心挣扎了一下,道:“成愿……好像说错话了。”

嗯?

蓝君然有些诧异,自家弟弟平时少言寡语,除了在爹爹面前多说几个字,甚至在兄长们面前也是一副安静的模样,听得多,说得少。

面对弟弟少有的不知所措,为兄的责任感倍增,安慰道:“江叔叔不会放在心上的,如果你还是不放心,我陪你去致歉。”

“是我心急了……江叔叔不会在云深不知处久留的。”魏成愿的声音很小,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蓝君然没有听得很清楚,只是看他点了点头便放心了。

江澄逃出静室又紧走了几步,晚霞照的他面色红红的。他觉得自己有些荒谬,这样逃跑得话不就正好说明自己心虚,心里有鬼么。可是出都出来了,甚至没和魏无羡打声招呼,一会儿肯定会问,那小家伙会说吗?

江澄不知道。

伤脑筋地挠了挠后脑勺,惹得几缕发丝微乱,闷头没精打采地走着,像个被霜打的茄子,忽地眼帘映入一双白靴的同时,响起一声熟悉的呼唤“晚吟?”

他不想抬头,能这么称呼他的这世上绝此一人,而且也是眼下最不想见到的。

低头绕过挡路的人,来了一句:“魏无羡没事,有你弟弟看着呢,倒是子湛,外伤太重。”

“你要走了吗?”蓝曦臣问道。

下意识地摸摸缠绕在手指上的紫电,这个问题他还没来得及想,要回去的话起码要先找到金凌,可是金凌也已经长大了,还要管那么多吗?自嘲了一下自己太操心,又回到“要马上回云梦了吗”的问题。

蓝曦臣转身望着他的背影,又不敢上前,怕逼得太紧适得其反。

“晚吟刚从鬽城赶回来,尚未休息。要是云梦暂无紧急事务处理,可否暂留此处,云深不知处尚有客室。”蓝曦臣斟酌着措辞,生怕一句话说的不对,眼前人直接御剑走了。

江澄继续向前走了两步,觉得小题大做。蓝曦臣见他要走又着急地补充道:“鬽城的情况也还想请江宗主细说。”

江澄转过身,眉毛紧锁,说实话,私下里听到从蓝曦臣嘴里冒出一句“江宗主”是非常刺耳的,可这句挽留的话还是把刚才略带烦躁的情绪瞬间压下去了。

见他转身,蓝曦臣拱手行礼道:“有劳。”

蓝曦臣的话句句在理,不领情反而显得自己不近人情。他是从寒室得知鬽城的消息的,所以能比一般人更早集结人手赶去救援,眼下人家问几句也在情理之中。

于是江澄问道:“哪间?”

知道他答应了,蓝曦臣又露出如沐春风的笑容,语气也轻快了许多,道:“随我来。”

在后面半个身子的距离跟着,两厢无话,蓝曦臣留意着身后的一举一动,闲聊道:“晚吟和阿羡亲如兄弟,令人羡慕。”

“羡慕什么?哪次不是把我骗来看他和蓝忘机腻歪,没被气死是我命大。”

“可晚吟每次明知他在逗你还是急急忙忙地赶来,难道不是担心他吗?”

“哈?”江澄嘴角抽动,不屑道:“他有个蓝忘机还用我操心?”

听着身后之人不断地否认,蓝曦臣深深地回头看了他一眼,缓缓问道:“那……晚吟是想借此来云深不知处见什么人吗?”

蓝曦臣的话风一转,噎得江某人说不出话来,咬牙切齿,向前紧走几步超过,拉开距离,给蓝曦臣看了一个后脑勺,道:“咳,蓝宗主多虑了,还没到客室?”

身后没有传来回答声,甚至是连个脚步声也没有,江澄不想回头,却又忍不住狐疑地想:难道是我拒绝得太明显,蓝涣失望了?

他马上甩了甩头,否定了这个想法,理由是:蓝涣早就适应我会拒绝他。

就因为身后那人没有马上过来,心里莫名地来气,总是习惯把关心转化为愤怒的人,不懂得如何正确地表达自己,气一上头,转过身,高声道:“蓝宗主要是不想带路,改了主意,回莲花坞的路江某……”

当江澄看到抬起头后的蓝曦臣,嘴边狠厉的话突然顿住了。习惯了总是如沐春风温柔待人的样子,现在是一副认真严肃的表情,让他想起了不苟言笑的蓝忘机,江澄有些惊讶,虽然只存在了一瞬间,又马上恢复了笑眼。

但江澄认为绝对没有看错,心里不禁又有一些别扭,细想想蓝曦臣也挺不容易的,蓝家人都或多或少的受伤了,还有刚才山门口的眉衍洄,更有那止不住的流言。

蓝氏与夷陵老祖。

都是烦心的事儿,魏无羡没心没肺满不在乎别人泼脏水就算了,怎么眼前的蓝曦臣还有功夫给自己引路,烦躁地咬了咬牙,实在不擅长安慰人,道:“魏无羡好歹也是从莲花坞出去的,事情过去之前……我……我会留下。”

说完江澄头也不回,逃也似地一个人向前疾行。因为他看到了蓝曦臣眼角的笑意加深,是发自内心高兴的那种。

仅仅因为自己的一句话,仅仅因为自己会留下。

“晚吟”

身后的人低声唤他,像是呢喃自语。可还是让江澄不远不近刚刚好的听到了,脚下一顿,慢了些继续走。

“今夜可有空秉烛夜谈?”

那人问的温柔款款,带着一丝恳求的味道。江澄背着他翻了个白眼,拒绝道:“没空。”

被拒绝的人几步赶上,与他并肩,脚步轻快,可见有多高兴。

“方才是在下说笑,鬽城一事还请江……?”蓝曦臣瞄了一眼江澄的脸色,果然每次私下称呼他为“江宗主”都会黑脸,强忍住笑意,恭敬道“还请晚吟细说,可好?”

理由充足,十分在理,拿捏得恰到好处,不好推脱。驻足看着身旁分外有礼的人,道:“吃完饭再说。”

“好,一起。”

“哦,去哪?”

“自然是寒室。”

“蓝!曦!臣!,你……”

【忘羡】成愿 番外番 之 江叔叔是伯母?②

今年的清谈会由清河聂氏主持,聂怀桑作为守城之主,没什么架子,脾气也比之前的聂明玦好太多,再加上这些年的贡献也不少,人望越来越高。

聂宗主着盛装亲自在殿外迎接陆续到场的仙门宗主,眼看着时辰就要过了,蓝氏宗主仍迟迟没有出现,泽芜君会迟到这种事儿,说出来谁都不信,可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推移,依旧看不到人影。

左右时辰不能再推,聂怀桑只能返回大殿,主持清谈会,并隔三差五地遣人出去看看,毕竟蓝曦臣不在,他也没什么主心骨。

江澄一人独坐,似是毫不关心旁边空着的位子。婢女微微欠身询问他要喝些什么的时候,却脱口而出了蓝曦臣喜欢的茶,意识到时浑身一激灵,又不好收回。估摸着没人会发现,硬着头皮坐在那一杯一杯地喝着闷茶。

清谈会正式开始,聂怀桑起身对众位表达前来赴宴的感激之情,话音刚落,弟子通报“姑苏蓝氏到——”

江澄和在座的众位齐齐看向殿外,来人却是两个身着蓝氏校服,佩戴亲眷抹额的公子。

他们颔首行礼,其中一人道:“伯父身体抱恙,不能前来,故而遣我兄弟二人,前来告知赔罪。”

聂怀桑道:“君然,子湛快快落座,不知曦臣哥身体如何?”

蓝君然礼貌地回答道:“家父已在榻前照顾,多谢聂叔叔关心。我与子湛资历尚浅,上座恐有失规矩。”

聂怀桑道:“不会不会,你们留下来听听,回去也好跟曦臣哥说说。”

蓝君然看了一眼身边的蓝子湛,犹豫了一下,回答道:“恭敬不如从命。”

兄弟二人共用一桌,蓝君然特意选了靠近江叔叔的一侧坐下,做了简单的问候,便再无一句话,不仅与江澄无话,甚至是兄弟之间,也没有。

江澄时不时看看日头,完全没心思听大家都在说什么,待到中间休息时,终于忍不住对身旁的蓝君然问道:“蓝曦臣……怎么了?”

蓝君然微微侧头,表情严肃道:“多谢江叔叔挂怀,伯父只是偶感风寒,但病来如山倒,尚需慢慢调养。”

灵力深厚之人很难生病,除非是受伤,或者灵力受损。江澄已经大半年没见过蓝曦臣了,思及上一次的不辞而别,只觉得头疼。

江澄又道:“病因呢?”

“听父亲说是心病,具体的也不清楚。”蓝君然道。

心病?

“心魔吗?他这个修为应该小心的。”江澄有些蹙眉心急道。

看着江叔叔不开窍的样子,无声地替自家伯父叹了一口气。可就是这一口气,让江澄的心直接就提了嗓子眼儿。

欲说不说的,引人无限遐想。

见蓝君然没有接话的意思,江澄又问道:“只有蓝忘机在照顾?”

见他颔首,江澄紧接着又问:“小成愿呢?”

“幼弟三年前随医仙云游至今未归,君然虽有心照顾,却不如父亲心细如发,也不如幼弟精通医理,只能分担日常琐事。”蓝君然有心引他去云深不知处,却又不敢直言邀请,否则,以江叔叔的性子,能直接口不对心的拒绝。

难,实在太难了。

蓝子湛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知道蓝君然意欲何为,补充道:“我们今日便返回,江叔叔放心。”

清谈会不止一天,听到兄弟俩刚来一天就要赶回去,心里又多了一分担心。

江澄若有所思,胡乱地点了点头,整个下午一句话也没说。

下午结束后,兄弟俩跟聂怀桑说明了一下,离开之前还特意跟江叔叔道了别。

蓝君然当着他的面,对蓝子湛道:“快点吧,我实在担心伯父。”

这句话无疑又给了江澄一记重击。

目送着兄弟二人离开,一个人在风口吹了一会儿,想给自己找一个像样的理由去云深不知处。可左想右想都觉得借口拙劣,要怪就怪自己上次的口是心非,弄得和蓝涣之间连作为朋友探望一下的借口都用不了。

“妈的。”

他低声咒骂了一声,心里改责怪蓝曦臣生病得不是时候,好巧不巧还让他知道了。

不知道还好,知道了哪里还能坐得住。

聂氏弟子都在忙里忙外地准备晚宴,他站在这里也没个清净,算了一下时辰,应该是蓝忘机陪魏无羡吃饭的时间,于是干脆御剑跑了。

至于用什么借口,只要不被发现自然不需要借口。

去寒室的路,他记得很清楚,正大光明地走在石阶小路上,面色如常,可心里却很虚。

没有敲门直接推开,里面的人没有动静。走过外室,绕过屏风,屋内的药味很大。心一急,步伐就有些快。

床边的纱帐被拉上,但不影响看清床上的人。

蓝曦臣的额上敷着手帕,双目紧闭,眉间轻皱,像是不太舒服的样子。江澄收敛气息行至床边,撩开纱帐,轻拿起已有些温热的手帕,在清水里沁了沁,拧干重新敷在额间。

在床边缓缓坐下,视线逡巡在蓝曦臣周身,确定没有皮外伤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思及蓝君然说的心病,又忍不住探了腕脉。

“忘机。”

躺在床上的人忽然叫了一声,江澄赶紧撤了手,并下意识地把手帕向下一拉,盖住即将睁开的眼睛。下手虽快,却直接暴露了他不是蓝忘机。

蓝曦臣也是一愣,虽然身体不太舒服,略微影响判断,但此举绝不可能是自家弟弟做出来的。随即反应过来,也不声张,继续道:“想喝水。”

江澄迅速左右看看,拿来茶杯,摸了摸茶壶,里面是温水。按住他的肩头不让起身,把茶杯贴到唇边,就这么半喝半洒地对付了一下,呛到了也没句道歉。

一个怕暴露,一个怕人跑了,心照不宣地谁也没在说话。

直到蓝曦臣仿佛又睡着了,他才重新换洗手帕,不敢耽搁地准备赶紧离开。

刚出寒室门,就被树上坐着的黑衣人吓到了,低声骂了一句,准备抬腿走人。

可那人不仅从树上窜了下来,还追上来直接勾肩搭背,道:“好师妹,今年的清谈会可不在云深不知处呀。”

江澄打下肩头的手,喝道:“滚,别烦我。”

“哎呀呀,谁招我们江大宗主了,跟我说说,我帮你。”

江澄攥了攥拳头,心知这人明知故问,便加快脚步,气冲冲地往山门口走。

“来都来了,也不陪我喝个酒。”那人问道。

“不陪。”江澄道。

“好生小气”他顿了顿,口气戏谑,道:“本来还想跟你聊聊泽芜君呢,看来你也没时间。”

说完一直黏在肩头的手,自己滑了下去。明知道自己眼下最关心什么,却还有心思看笑话,忍不住咬着后槽牙,警告道:“魏、无、羡!”

被叫到的人摊了摊手,办正事儿要紧,适时认怂道:“好好好,不闹你,有没有时间喝酒呀?”

“带路。”

酒好说,从暗格里取就是了。不知魏无羡从哪儿又搞来三盘子菜,像是有所准备的样子。

“江澄,我有个事儿想跟你商量。”魏无羡倒了一杯酒递给他道。

他忍不住“呵”了一声,不太相信的样子,道:“你能有什么事儿跟我商量,蓝二呢?”

魏无羡从怀里掏出一个琉璃瓶子,里面有许多红色的小药丸,拿出一粒溶在酒里,晃了晃酒杯道:“不能跟蓝湛商量,说了他肯定不让。”

江澄的心思都被溶在酒里的东西吸引了,敷衍地回答道:“蓝二不让,你跟谁商量都没用。”指着琉璃瓶子问道:“这是什么,红得跟血一样。”

“想想霂儿,霦儿怎么来的。”魏无羡道。

江澄拿起看了看,惊讶道:“生子药?你还要生?”

“怎么了,谁也没说不行呀,小家伙多好玩,特别好骗,说什么信什么,等会走路了,晃悠着追着你跑,想想都觉得有趣。”说着把放有血泪的酒盏放到俩人中间,又拿了个空杯子,给自己倒了酒,一口饮尽,继续道:“趁着今天喝多了,再跟蓝湛生一个,多好。”

言下之意,喝多了做什么也可以借口说不记得了。

江澄不屑地看了他一眼,道:“你还是跟蓝二商量吧,这可不是出门买个东西回来,那可是活生生的孩子。”

魏无羡又给两人满上,摇摇/头,道:“蓝湛不会同意的,在我肚子上拉一刀,就相当于在他心上拉一刀。可是我就是想给他生,跟你商量商量,去莲花坞躲到孩子生出来,不让他看见不就得了。”

他说得越随意,江澄就越不敢答应。要是出了什么事儿,蓝忘机不会把魏无羡怎么样,他可就不同了。

“别连累我。”江澄没好气儿道。

魏无羡笑笑,举起酒盏碰杯,随口问道:“你跟那谁的事儿怎么样了,有结果了吗?”

俩人心照不宣,没有提及蓝曦臣的名字。

“什么结果?”江澄嘴硬道。

魏无羡敲了敲碗边强调道:“在一起还是分了。”

在一起还是分了……江澄想了一下,要说是分了,怎么也要有句话才对,现在的状态不上不下的,他也想知道算什么关系。

见他闷头喝酒,魏无羡就放心了,就是想要个没有结果的结果,这样这顿就才不会白喝。

“江澄,说实话,我要是泽芜君早放弃了,再难追的人经过了这么些年也该有个结果了吧。眼看着卿儿都快成年了,泽芜君连个孩子都没有,他虽然嘴上说不在意,视卿儿他们当自己的孩子,那不都为了让你宽心么。”魏无羡见他听着没反驳,继续道:“兄弟,交个底儿,不是泽芜君一厢情愿吧。”

江澄一口饮尽杯中酒,面色酡红,也不知道是醉了还是脸红。魏无羡也不急,枕着胳膊看着他。

“我讨厌的人,自不会让他近身。”江澄瞪着他回答道。

“好”魏无羡一下来了精神,一拍桌子“说得好,那是蓝大哥还有什么地方让你不满意?”

“……没有。”

魏无羡高兴到语无伦次,给他满上,道:“那耗什么呢,你要是不愿意挑明,我跟蓝大哥说去,直接让他下聘礼,你只要收了,这事儿就成了。”

“不行。”江澄道。

魏无羡瞬间垮脸,“哐”得放下酒盏,道:“嘿,你真是难伺候的主儿。”

“堂堂江氏宗主,传出去像什么话。”江澄道。

“蓝曦臣都不怕,你怕什么,还是说你宁愿要脸,宁愿错过。要真是这样,江宗主高抬贵手,放蓝湛兄长一条生路吧,你不值得他耽误光阴。”

“魏无羡,你当做宗主很容易?我可不是一个人,我身后是整个江氏。”江澄高声道。

魏无羡觉得哭笑不得,蓝曦臣的身后难道不是整个蓝氏?

“呵,既然你已经有决定了,好聚好散吧,你要是不想当面拒绝,我帮你去说,谁让咱俩是兄弟呢。”

江澄问道:“说什么?”

魏无羡转着酒杯,随意道:“说你给他介绍一个女子,希望是未来的宗主夫人,他那么聪明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话音刚落,江澄手里的酒盏就被握碎了。划破的肉被酒流淌过,钻心得疼。

江澄撑着桌子站起来,晃晃悠悠地走到窗前。抬眼望月才想起来今天是十四,脑子乱糟糟的,也算不清楚跟蓝曦臣纠缠几年了。

吹了会儿风,感觉舒服多了,再转过头来看魏无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了。

“你原来不是挺能喝么。”江澄低声嘲讽道。

桌上的酒已经喝完了,独留下一杯,是魏无羡准备借酒喝下的生子药。江澄定睛瞧了瞧,拿起来闻了闻,还是天子笑的味道,放进一颗红色药丸,酒也没变色。

江澄晃了晃脑袋,把酒盏放下,擦了一下嘴角,拍了拍魏无羡道:“给你……嗝……叫蓝二去。”

醉鬼出门踢到了门框,发出一声闷响。魏无羡缓缓起身,拿过桌上的空酒盏无声地笑了。

【忘羡】成愿 番外番 之 江叔叔是伯母?③

江澄满头是汗地拍开寒室的门,醉了倒是忘了自己是偷偷摸摸来的 ,捂着肚子踉踉跄跄地闯进内室。

蓝忘机用朔月扶了一把险些摔倒的江大宗主,道:“江宗主,深夜擅闯,于礼不合。”

江澄站稳后,用袖子甩开挡着视线的人,径直走到床边,看着蓝曦臣大着舌头,道:“你的人醉趴下了。”

“晚吟?”蓝曦臣坐起身,扶他坐好,额上的手帕掉了也没捡,满脑子转的都是那句“你的人”,是让自己哄哄他的意思吗?

江澄没听到蓝忘机出门的脚步声,不耐烦地转头瞪着蓝忘机,重复道:“你的人,醉趴下了。”

蓝忘机转身准备走,迈了两步,又折返回来,看着蓝曦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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