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曦臣点点头,道:“去看看吧,咳咳,我没事儿,放心。”
蓝忘机不放心,却也知道江澄才是眼下兄长最需要的良药,迟疑了一瞬,转身回去了。
随着寒室的门被轻轻关上,蓝曦臣看着眼前醉得脸红红的人,问道:“晚吟来云深不知处,所为何事?”
江澄打了个嗝,对上含笑的浅眸,伸手就要摸。蓝曦臣愣了一下,微微向前迎上,让指尖在眉眼处轻轻描摹。
“偷东西。”江澄说得理直气壮,表情却是皱着眉。
“寒室的东西,晚吟都可以随意拿取。”蓝曦臣轻轻附上他的手,生怕语气重了,人就又跑了“可以告诉我,晚吟想偷什么吗?我可以帮你。”
“你帮我?”江澄睁着大眼睛问道。
蓝曦臣笑着颔首,拢了拢贴在他脖颈上的发丝,才发现他周身出了一层薄汗,以为他是着急跑来的,于是拿了干爽的手帕,道:“嗯,先擦擦。”
江澄仰着头闭着眼让他擦,一副乖顺的模样,让蓝曦臣忍不住动作更轻。
见他双唇有些抖,蓝曦臣又问道:“冷吗?”
“不,不冷。”
说着不冷的人,双臂紧抱着肚子,慢慢地已经不仅是双唇在抖,浑身都有些跟着轻颤起来。
蓝曦臣掀开被子,把他裹了进来,心里着急却仍缓着语气,哄问道:“哪里不舒服吗?”
“肚,肚子疼。”
蓝曦臣搭了脉,并无异常,猜想大概是吃坏东西了,轻声道:“脉象并无大碍,方才同阿羡吃了什么?”
江澄回忆着说了,也没什么可闹肚子的,何况静室的东西,都是魏无羡要吃的,自有自家弟弟上心,肯定没什么问题。
蓝曦臣哄着他喝了点茶,润润喉咙,解解酒。扶他躺下,江澄立刻缩成一团抱着被子,满头是汗,一副又冷又热的样子。
“蓝涣,冷。”江澄疼得小声啜泣道。
蓝曦臣从身后连人带被地抱住,狠狠地按在怀里,足足有半个时辰的功夫,怀里的人才停止颤抖。
蓝曦臣享受着被依靠的感觉,虽然并不和适宜,但来之不易,安静地又抱了一会儿。
没一会儿,江澄彻底没有疼痛感,小腹反而隐隐发热,托阵痛的福,酒也醒了,浑身轻松,仿佛重生一般。双臂撑开紧抱自己的人,翻身压上。
蓝曦臣看着眼前清明的眸子,梦已经醒了……
怀中软玉还未捂热,就迫不及待地逃离,蓝曦臣苦笑,道:“江宗主,是要兴师问罪吗?”
“如果我说是呢?”江澄道。
“那蓝某向江宗主赔罪。”蓝曦臣静静道。
“蓝涣,知道我最讨厌你哪一点吗?”江澄双手撑在他的头两侧道。
“还请晚吟悉数告知。”
拳头重重打在枕头上,江澄道:“你为什么是男人!还是蓝氏宗主!”
“如果我不是男人,不是蓝氏宗主,晚吟会怎样?”蓝曦臣轻声问道。
会怎样?江澄的脸红了红,可能早就娶过了门,孩子满地跑,以蓝曦臣的能力,一定是个贤内助。自己不会像现在似得,堂堂江氏宗主绞尽脑汁,想从蓝氏宗主身上偷东西。
蓝曦臣读得懂他的表情,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只想求个结果,试着环住压在身上的人的背,不自信地望着他,道:“但,没有如果,晚吟要放弃我吗?”
江澄看着他,言不由衷的话在嘴里兜兜转转。大概意思差不多的话魏无羡也问过,不过都被他拿什么宗主身份的说辞搪塞过去,但现在面对的是蓝曦臣,一旦开口回答,要么缔结秦晋之好,要么从此形同陌路,对两人之间的关系而言,都将是翻天覆地的改变。他就是讨厌蓝曦臣这一点,无论什么都要清楚明白的问他,可偏生自己心口不一。
要是能放弃,怎么会纠缠这么久?
意识到环上来的双臂收拢,江澄咬了咬牙,吸了一口气,话到嘴边,又有些怂,转言道:“今日有清谈会。”
“嗯。”蓝曦臣没有打断,静静地回应着,手臂更加搂紧。
被迫贴得更加紧密,江澄羞赧道:“他们都担心你。”
“谁?”蓝曦臣笑着问道。
“聂……聂怀桑他们,还能有谁。”
蓝曦臣忍不住轻轻吻了吻发顶,觉得无论是嘴硬的他,还是逞强的他都分外可爱,于是蓝大宗主,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道:“还有一个,连夜擅闯,你说他担心我吗?晚吟。”
江澄一听脸更红,恨不得一掌拍晕了自己,别开眼睛道:“你什么都知道,还总问我。”
“我知道什么?”蓝曦臣知道他不好意思,把他按到怀里躲着,继续道:“晚吟心思难猜,你若不说,我便没有自信能留得住晚吟的心。”
江澄趴在他的胸口,抵着脖颈,蜷紧手指,攥着蓝曦臣的里衣,道:“说……说什么。”
让江大宗主说一句真心话的难易程度,堪比摘星揽月,但蓝曦臣分外珍惜现在难能的气氛,也退了一步,道:“晚吟莫要紧张,只需要遵从本心点头摇/头即可,不必有过多顾虑,可好?”
不必顾虑,遵从本心。蓝曦臣说得好不温柔,再加上温暖的怀抱,引得江澄缓缓地点了点头。
蓝曦臣抚了抚他的背,问道:“喜欢我唤你晚吟吗?”
“名字而已,这跟……”江澄被一根食指抵住双唇止住。
蓝曦臣道:“点头亦或是摇/头。”
喜欢还是不喜欢,江澄想了想,也没不喜欢,于是点了点头。
蓝曦臣斟酌了一下,怕接下来的问题会让人跑了,复又抱紧了些,温声问道:“半年前的不辞而别,晚吟是因为羞于回答才躲着我的吗?”
怀里人怔了一下,里衣被更加使劲地攥住,引得蓝曦臣紧张地屏住呼吸,在窒息前压在胸前的脑袋才十分艰难地点了一下。
思及半年前的那次落跑,主要是没想好接不接受蓝曦臣的求亲。而在这半年中,江澄只要一想起来就后悔,怕蓝曦臣误会他没有成亲的意思,另寻他人,每每想到这里,总是会很烦躁。所以这一次能有机会澄清,不想在继续误会下去。
蓝曦臣奖励性地吻了吻他的发丝,话音掩不住喜悦,道:“当日的答复,晚吟今日可以告诉我吗?”
江澄抬起头,仍旧羞于直视那双浅眸,道:“答应可以,不过有一个条件。”
蓝曦臣抬手解下他的发笄,黑发瞬间散落下来,执起发尾,当着江澄的面吻了吻,道:“我答应。”
江澄红着脸夺回自己的一缕青丝,道:“我还什么都没说。”
“晚吟不想办成亲礼,并不难猜。左右只是你我之事,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六礼,前五礼不可少,亲迎可换做婚贴,不知晚吟意下如何。”蓝曦臣道。
亲迎乃是六礼中最重要的环节,现被换做一纸婚书,虽然合了要求,却不怎么合心意,试问天底下有哪个男子不愿当着大家的面宣示主权的?
江澄也不例外,只是要求是自己提出来的,最后自己心里不舒服算怎么回事儿。
“请……请一些也行。”江澄小声道。
心上人哄到手,蓝曦臣的嗓音更加温柔道:“那晚吟同我说说,我请来观礼便是。”
“就……就,诶呀,你自己想吧。”江澄佯怒道。
“那就忘机一家,金凌思追,可好?”蓝曦臣问道。
“叫金凌做什么。”舅舅的脸面不要了吗?
“那就不请。”蓝曦臣快速回道。
江澄瞬间哑口,看上去蓝曦臣足够听话,可实际是在逼迫自己同意,但他没地儿讲理,因为都是自己的意思。
蓝曦臣见好就收,也不会真不请金凌,毕竟是与江澄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人。笑着戳了戳他的眉心,小心翼翼地讨好道:“我唤晚吟,澄儿,好不好?”
压在身上的人,猛然挣脱起身,狠狠地摇了摇/头,连带着脖颈也有些微红。
蓝曦臣半阖着眼眸,可惜道:“只是想着“澄儿”这个称呼更亲近些,你若不同意,我就……”
“私下里。”江澄拦住他的话,微蜷起拳头,低着头,又重复一遍道:“私下可以。”
蓝曦臣暗自笑笑,拉住他的双手,马上改口道:“澄儿。”
江澄挣脱了一下双手没成功,只能扭过头,用发丝挡着眼前直勾勾的视线,道:“差不多行了。”
蓝曦臣松了手,托住下颌轻吻了一下他咬紧得双唇,拨开腰带,宽下紫色校服,温声问道:“澄儿还未说,今夜是来偷什么的?”
【忘羡】成愿 番外番 之 江叔叔是伯母?④
轻解衣裳,江澄垂着双臂红着脸,跨坐在蓝曦臣腿上,轻颤着眼睫,眼神慌乱间,视线无处安放,直接撞上蓝曦臣那柔情似水的眼,心跳得更快了。
偏生蓝曦臣的每一个动作又轻柔得要命,指尖有意无意触碰着布料下的肌肤,引得他浑身轻轻颤抖起来。
“冷吗?”蓝曦臣停下动作轻声问着。
江澄红着脸使劲儿地甩了甩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道:“要脱快脱,慢死了。”
蓝曦臣轻笑着,手一挥放下帐纱,解开最后一件里衣,道:“若今日是我生辰,澄儿一定最好的礼物。”
一语闭,他的礼物已经□□地拆完了。
江澄羞赧不敢直视眼前人,紧张到磕巴道:“你……你不脱?”
蓝曦臣没有被迫让他直视自己,只是握住两只紧张到冰凉的手,带到衣带处,道:“澄儿帮我?”
因为养病的关系,只着了里衣,衣带一宽,就能看到白皙的胸膛。
江澄的双手不受控制地抖着拉住衣带,喉结一动,一副赴死的表情,用尽浑身力气总算是解开了。
蓝曦臣就着他的动作微微支起上身,顺利脱下里衣之后抱住他,紧贴。待到怀里的人不在痉挛发颤,才慢慢放开道:“可以亲澄儿吗?”
又来了,又要问,最讨厌的就是蓝曦臣明明了解他心口不一,还要事事询问。
江澄张开嘴,咬住眼前的肩头,留下一排清晰的牙印,才舒心了些道:“要亲便亲,哪来那么多废话。”
“可以深吻吗?”蓝曦臣进一步问道。
“你……”
在骂人的话出口之前,蓝曦臣笑着堵上了他的嘴,并趁着他还想继续说什么时候,伸入了软舌。
“唔……”江澄想骂人,却只能“呜唔”,被吻得七荤八素,呼吸混乱,手上毫不用力地推着,对抗着脑袋后面搂紧的手。
渐渐地连“呜唔”声也弱了,取而代之的是让人脸红的水渍声。
“蓝……不行……了。”江澄断断续续拍打着他道。
蓝曦臣闻言手臂松了力道,慢慢从口腔中退出,改成舔吻安抚。江澄得了空,赶紧吸了几口空气,才觉得又活了过来。
待到双唇彻底分开,直接跌进蓝曦臣怀里,红着眼睛,微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抹去嘴角的银丝,整个人红得像煮熟的红虾。
蓝曦臣的心跳声就在耳边,擂如战鼓。直起身对视,却看不出丝毫紧张。
江澄暗自笑笑,心想:装得真好。
不过眼下还没工夫嘲笑蓝曦臣,箭在弦上,蓄势待发,意识到危险的时候,江澄直接躲到了床尾。
见他如此反应,蓝曦臣没有贸然靠近,亦有些不好意思,道:“澄儿莫怕,你若不愿,我不会逼迫。”说完缓缓伸出一只手继续道:“好吗?”
江澄的表现也只是被突然意识到后的应激反应,他也是男人,自然知道箭在弦上却不能有多难受。没有理会伸来的手,大概也是为了扳回面子,直接扯开被子,把蓄势待发的箭我在手中。
蓝曦臣按住他的肩膀,伏在耳边,道:“可以理解为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随便。”江澄捂住发烫的耳朵,一想到这人总是问能让自己窘迫的问题,反将一军,道:““它”怎么没经我同意就擅自……擅自变成这样?”
“是我的错,澄儿要怎么罚?”蓝曦臣又请示道。
“不听话的东西,自然要罚。”江澄手中微微用力,见眼前人吃痛地皱了皱眉,似有些求饶,继续道:“不过给你解释的机会。”
解释?解释什么?
蓝曦臣笑着摇了摇头,若真把心中所想直白道出,于教养不符。但顶着视线又不好不说,左右实在被支配得难受,所有理智都化为了最原始的冲动,思量再三,把江澄压在身下,暗指道:“因为澄儿。”
江澄的乖顺,让蓝曦臣信心倍增,吻了吻他的发顶,继续问道:“可以吗?”
可以么,可以么,可以么,江澄已经被磨没了耐心,抬头咬住眼前的锁骨,心想不可以的话,tm跟这儿耗什么呢?
江澄抬起含泪的双眸,望进蓝曦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不禁想躲,却又不知道在怕些什么。心里抓狂地喊着,到了嘴边却嘴硬道:“自己想。”
蓝曦臣十分懂他,吻了一下红唇,仍旧问道:“害怕吗?”
江澄的全部心思都在蓄势待发的箭上,隐约听到什么怕不怕的,想也没想便道:“谁……唔……谁会怕。”
“是我怕,我怕自己不够温柔,怕澄儿会受伤,也怕明日醒来时怀里空空。”蓝曦臣温声道。
会不会受伤不知道,但说实话江澄是来“偷东西”的,也没想一夜春宵之后拍屁股走人。一想到之前自己总是偷跑,也理解眼前人此刻的患得患失。
“我又不是女子,用不着温柔。何况我堂堂江氏宗主,既答应的事,一定说到做到。”江澄怒瞪着眼眸道。
“嗯,澄儿答应了,倒是我轻视了。我知澄儿不是女子,但总觉得更轻柔些,才不辜负澄儿深情。”
“油嘴滑舌。”江澄咬了一口他道。
蓝曦臣低声笑笑,总觉得身下是一只巨型的猫,动辄抓咬。下巴抵在头顶,求饶道:“澄儿莫要在咬了,不然……”
“忍不住……就不要忍。”江澄小声嘟囔道。
蓝曦臣彻底停下手上的动作,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道:“什么?”
“快点,磨磨蹭蹭。”江澄红着脸,闭着眼咆哮道。
蓝曦臣与他额头相抵,低声暗指道:“澄儿要负责。”
知道他要自己负责什么,就是为“偷”这个来的,自然是多多益善,于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一夜春宵。
翌日卯时,蓝曦臣准时醒了,感受到肩头的重量,睁开浅眸温柔地望着怀里睡得昏沉的人。
他的澄儿又温又软、毫无防备地微张着小嘴,扎在怀里,露出的脖颈上,星星点点消失在被子之下,让蓝曦臣看了心都酥了。
昨夜云雨后江澄怎么都不去沐浴,只要伸手过去江澄就咬他,不管怎么哄都说不通。
“要是病了如何是好。”蓝曦臣无奈,又把被子轻轻拉了拉掩住,不敢动作过大惹他清梦,可无论怎么轻,也忍不住抱紧抱紧再抱紧,最终惹来怀里人呢喃一句:“蓝涣,别动。”
蓝曦臣轻声“嗯”了一声,哄了哄。江澄反倒睡不着了,要知道他已经多少年没被人抚背哄睡了,非常不适应,但也不好意思睁开眼睛。
“那个……”江澄踌躇着开口,也不抬头看“腰疼。”
蓝曦臣附上手,把侧躺在怀里的人,揽过来压在身上,反复在腰间确认按揉力度。江澄隐忍着酸痛,咬着唇不肯发声。腰确实酸,但这不是眼下最想解决的,说“腰疼”只是想旁敲侧击,让蓝曦臣带他去沐浴。不直接说的原因无外有二,一难以启齿,二昨夜是他自己死活不让动的,所以……
知道他脸皮薄,蓝曦臣贴心道:“沐浴更衣?”
江澄快速地点了点头,这正是他想要的。
足足又等了半个时辰,沐桶才到,他赶紧从榻上下来,赤条入水。这让站在一旁,还想抱他入水的蓝曦臣有些小遗憾。挽起袖子,对着水中的人道:“我来。”
江澄站在水里扶着木桶边缘勉强支撑着全身的重量。天知道为了走这几步,他都快把后槽牙咬碎了,才勉强撑着两条颤抖的双腿走过来。
蓝曦臣看在眼里,扶着他缓缓坐下,不至于直接跌入水中,为他清洗。
沐浴全程很快,也无过多的话语,直到把人裹好放到床上,蓝曦臣才问道:“早膳想吃什么?”
江澄拉了他一把,把人拽上床,按倒在身旁的位置,道:“风寒还没好利落,休息。早饭的事儿一会儿再说。”说完背过身去侧躺,被折腾了一宿,他真的很困,沐浴过后浑身舒爽,又有些犯困。
身后的人并不像预料中得那般迅速靠过来,惹得他心里一阵别扭,犹豫再三,开口道:“蓝涣,云深不知处有点冷吧。”
“嗯。”
嗯,嗯你个头。
“我困了,要睡会儿……”身后还没动静。
犯困的人本就没什么耐心,转头看蓝曦臣到底在做什么,这一转头闪了脖子不要紧,倒是迷了眼。
蓝曦臣正温柔地笑望着他,不似以往彬彬有礼,客客气气的笑,而是发自内心,有温度,撩人心弦的笑容。
江澄在心里使劲儿否认被撩得心猿意马,想入非非,道:“干嘛笑得一脸春心荡漾。”
为何?因为蓝曦臣万万没想到他的澄儿在向他撒娇求抱抱,但这种话只能在心里想想,不能行之于口。
“自然是看澄儿挪不开眼。”蓝曦臣蹭过去从身后抱住他,假装轻咳两声,道:“澄儿温润如玉,抱一会儿就暖和了。”
说他像刺猬,像炮筒的大有人在,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形容他,他也不喜欢自己张嘴就让人扫兴,于是抿着嘴收起浑身的刺,转过身,露出最柔软的地方接纳回应,搂住蓝曦臣侧腰。
埋在胸前,闷声道:“睡觉。”
【忘羡】成愿 番外番 之 江叔叔是伯母?⑤
两家宗主私定终身后,正处于最甜蜜的阶段,江澄隔三差五会来云深不知处小住,而蓝曦臣也借各种理由去莲花坞。
虽然俩人谁也未做说明,但明眼人都心知肚明,魏无羡自然不敢过分打击江大宗主来姑苏的积极性,就这样过了一个半月。
就在以为快接到江澄的喜帖时,却意外地收到了蓝思追的拜贴,如今他在兰陵的时间比较多,拜访静室还要先递拜贴。如此生分,魏无羡可不怎么高兴,于是拜贴进了静室石沉大海。
静室没消息,好在蓝氏宗主早有回信,蓝思追便如约抵达了云深不知处,他没有先去见泽芜君,反而算了算时辰,在静室门外等了半个时辰,才恭敬地敲了三下。
进了静室刚说明来意就被魏无羡几句话欺负到脸色绯红。从怀里拿出两份红色镀金的请柬,恭敬道:“希望含光君和魏前辈能来。”
魏无羡扫了一眼红红的喜字,伸手接过,食指挑开,笑着对蓝忘机,道:“好歹也是咱们看着长大的,是不是要给兰陵送份聘礼什么的?”
“嗯。”
“不用不用,虽然不如阿凌,但也有些积蓄。”蓝思追红着脸道。
“那怎么行,总不能是我们家孩子入赘金氏,便宜他们。”魏无羡收下请柬道。
“魏前辈,不必在意这些虚名的。”
魏无羡用请柬打了他怎么也不开窍的脑袋,放弃道:“随便你吧,给泽芜君送了吗?”
“还没,先给魏前辈送来……”
魏无羡一听,还是挺欣慰的,又问道:“江澄呢?”
“江宗主那边阿凌送,其余的已经吩咐过几日送到各家仙门。”蓝思追道。
“还是外甥比舅舅快。”魏无羡背地里嘀咕了一句,叹了口气,又道:“快去给泽芜君送吧,送完晚上过来吃个饭。”
蓝思追满口应下就被推出了静室。
夕阳西下,只有蓝子湛一个人回来了,虽然面色如常,但魏无羡还是看出了儿子的失落。
“霂儿呢?”魏无羡问道。
“见云依师妹,一会儿便回。”蓝子湛道。
云依?哪个云依?
递了个询问的眼神儿给蓝忘机,蓝子湛怎会看不懂,介绍了一下。
魏无羡绞尽脑汁地回忆了一番,实在没什么印象,道:“小姑娘漂亮吗?”
“嗯。”蓝子湛闷声道。
“嗯?我们霦儿这是吃醋了?”魏无羡的语气像是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没有。”蓝子湛蔫蔫道。
“没有?跟你爹还装。放心,等霂儿回来我帮你教训他。”魏无羡说完还扬了扬拳头。
“蓝霂没有错。”蓝子湛顿了顿,认真地看着爹爹,道:“他与云依师妹只是朋友,爹爹不要误会,子湛只是……心里不舒服,是自己的问题。”
蓝君然说要去找她的时候,也问了他要不要同去。当时听到“云依”的名字之后就有些抗拒,下意识直接回避了。明明是自己拒绝的,心里又有些失落。
在来静室的路上,他一直在认真地反省着,甚至责怪自己不够信任蓝君然。
“爹爹,子湛不喜欢这样的自己。”蓝子湛苦恼道。
“是吗?我倒觉得挺可爱的。”魏无羡捏了捏儿子的脸蛋,扯出一个快哭了的笑容“这样,找个时间,你把心里话都很霂儿说一遍,看他怎么说。”
“必要吗?”蓝子湛问道。
“当然,很有必要。难道你怕让霂儿觉得你不信任他?还是说不出口?”魏无羡的话句句往他心上插道。
“……”都有。
“就像霂儿说的他们是朋友,以后总有碰面的机会,难不成每次都偷偷跑回来找爹爹?”
“……孩儿明白。”
稍坐不过多时,静室外的门响了,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引来屋内的三人同时看向门口。
来人见到蓝子湛时稍稍松了一口气,一边进门一边道:“为何不等我?”
“我……”蓝子湛语塞道。
蓝君然问得急,语气自然有些重,紧跟着进门的蓝思追拍了拍他的肩膀,对屋内的二人行礼道:“含光君,魏前辈。”起身看着蓝子湛道:“半路遇上君然,一个人站在女修院前,不向院内望,倒在院外找人。想来子湛最懂君然,定能找到君然想见之人。”
蓝子湛听了这话心下又是一阵自责,魏无羡看在眼里,把筷子塞到蓝君然手中,道:“要吵架,回昕室吵去。”
“爹爹,我们没吵架。”蓝君然道。
“嗯。”蓝子湛紧跟着赞同道。
就一句话,兄弟俩又迅速统一战线。魏无羡吃了鳖,噘着嘴望向蓝忘机,假装委屈道:“蓝湛,他们顶嘴。”
蓝忘机心知魏无羡的目的已经达到,兄弟俩已然缓和,奈何被扣了个顶撞的“帽子“,只得小惩大诫道:“明日晚膳,不必来了。”
“父亲,我们真没吵架。”蓝君然揽住蓝子湛的肩膀,似是证明俩人挺好的。
“想来也行,吃糠咽菜。”魏无羡出坏主意道。
“爹爹也太狠心了。”蓝君然小声嘟囔着落座道。
椅子还没捂热,就被蓝子湛赶紧拉起来,行礼道:“求爹爹原谅。”
在静室,理儿向来都是爹爹的。不管什么,直接认错,哄好爹爹,全家喜乐。
“还是霦儿最懂事儿。”魏无羡倚老卖老道。
因为许久未见,魏无羡一喝便有些多,一顿饭一直吃到酉时过半。兄弟俩把人送到云深不知处山门口,才慢慢走回昕室。
蓝子湛不善言辞,却一直想着爹爹嘱咐的话,觉得时机正好,看了一眼身边人,又不知道怎么把话题自然的引过去。
蓝君然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偷偷在宽大的袖袍下牵住手,道:“扶着我点。”
闻言蓝子湛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红耳根一手扶着,一手在腰部缓缓按压着,步调也放缓了些。
小路上没什么人,天又黑,根本看不到他们的小动作,蓝君然把重量放在身边人身上,指尖骚了骚下颌,道:“人人都道子湛师兄克己有度,却不知他们的子湛师兄在床上根本不懂得节制,还丢下我一个人跑了。”
蓝子湛知道是在说下午蓝云依的事儿,浅眸有些躲闪,道:“以为你们会多聊一会儿。”
“让你跟来你不跟,偏要站在外面等。我是想多聊,可你又不在,总想着你在等我,没说两句就跑出来了,结果你还不在。”蓝君然抱怨道。
“抱歉……”
“只说抱歉可没用,说说吧?”蓝君然推开昕室的门,插好门栓,拉着人进了屋。
蓝子湛望着被他牵着的手,道:“你去找她,必定有重要的事谈,我在……不方便。”
自从他跟蓝子湛在一起之后,确实有意无意地没怎么去找过蓝云依,主要是怕大木头吃闷醋,所以去的话也会告诉他,邀请同去。
蓝君然靠近搂住他腰,笑着闻了闻,道:“蓝霦,你有没有闻到身上泛着一股酸味?”
蓝子湛摇摇/头,并没觉得自己吃醋,认真道:“句句肺腑。”
“那可能是我身上的醋味儿,虽然知道你的心意,但还是想把你藏在昕室,不出去见人才好。”
“真的?”蓝子湛问道。
“当然。”蓝君然理直气壮道。
“我若这样想,你会觉得我不信任你吗?”蓝子湛问道。
“怎么想?不想让我去见她?还是想把我藏起来,不允许有人惦记?”
“……都有。”蓝子湛认真道。
蓝君然心下一片柔软,难道这还不算喝闷醋吗?
奖励性地吻了吻他的唇,心疼道:“别瞎琢磨,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要是言语上也能像你在床上一样霸道就好了。”
“你喜欢霸道的?”蓝子湛问道。
蓝君然眼睛亮了亮,点点头,道:“比如你对我说,不许去见蓝云依,来,试试?”
“……”蓝子湛张了张嘴,还是说不出口“我不喜欢这样。”
“嗯?不喜欢呀,那怎么昨晚我说不要了,你却斩钉截铁的告诉我不行呢?”
“这……这如何相提并论。”蓝子湛红着耳根道。
蓝君然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在衣领盖不住的地方亲了一下,道:“怎么不能相提并论了,你要是说不许我见蓝云依,我就不去。就像每天晚上你说再来一次的时候,我哪回没听你的,就算是哭着求你,不也还是遂了你的心意?”
“别说了。”蓝子湛抱紧他,堵住越说越离谱的嘴,挺严肃的问题,怎么总能被拐到床上去。
拥吻了一会儿,蓝君然才偏头躲开,心知肯定又是害羞了,抹去嘴角银丝道:“不闹你了,说正经的,毕竟我们有更近的一层关系在,比一般的道侣更加了解对方。自私点说,万事都是要优先考虑你的,你不跟我说,我只能猜,有猜的功夫我们多干点什么不行?”抓住抹额的尾端,缠绕在食指上“蓝霦,我以前瞒过受伤的事,所以我现在可有什么就跟你说什么,想把你藏起来是真,动辄拈酸吃醋也是真,难道你觉得这样是无理取闹或者是不信任你?”
蓝子湛握住缠绕着抹额的手,贴到心口,认真道:“今生,蓝霂如何,都是心动的模样。”
蓝君然一怔,莞尔一笑:“只有今生?”
“永生永世。”
“哎呀呀,不得了,平时不说情话的人,一旦说起来好厉害呦。”蓝君然笑弯了眼,看着后知后觉害羞的人。
有句话蓝君然没有点破,他之所以万事优先考虑蓝子湛的感受,不光因为是心中最要的人,也是因为对方也会优先考虑他,不会希望他失去蓝云依这个朋友。
半月后,兰陵金氏宗主大婚,席间蓝君然时不时向身后望,引来蓝子湛的关注。
身后隔五排的位置也有一个身穿蓝氏校服的弟子,不知为什么坐得那么靠后。此刻趁着蓝君然正跟着爹爹对江叔叔说笑,蓝子湛微微偏头留意了一下,才发现是蓝云依。
她一个人坐在最后面,姑娘身材娇小在后面自然什么也看不到。
于是蓝子湛犹豫了一下,走过去问道:“为何一人独坐,蓝氏弟子都在那边。”
顺着蓝子湛的目光,是蓝景仪他们,也都坐在第三排靠前。
“多谢子湛师兄好意,这里……挺好的。”她有些慌乱,像是没想到蓝子湛过来。
“如此便好。”蓝子湛欲起身回去,但背上却忽然压上一人。
想也知道是谁,侧头迎上,道:“小心。”
蓝君然神秘一笑,压低嗓音,道:“再危险的姿势咱们都试过,这算不了什么。”
“……”蓝子湛红着耳根自是无口反驳。
“……”蓝云依却听不下去“在外收敛点,少欺负子湛师兄。”
蓝君然闻言从背上下来,嘴上却不饶,小声道:“未出阁的姑娘听懂了也不知道脸红。还有啊,这才多一会儿,就一口一个子湛师兄。”
蓝云依似是习惯了,也不扭捏,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回去关门说荤话去。子湛师兄刚关心了一下同门师妹,某些人是不是盯得太紧了点?”
蓝君然笑笑,道:“好不容易追到的,当然看的紧了点。说真的,你坐这儿没事儿?”
“没事,已经过去多少年了。”蓝云依道。
蓝君然看着她,也不知道是真放下了,还是故作镇定,低声关心道:“反正已经来过了,差不多想回就回吧。”
蓝云依似是想了想,才点点头:“知道了,你赶紧走开吧。多少姑娘盯着你们,目光都快把我凌迟了。”
蓝君然自然知道有众多眼睛看着,又嘱咐了几句,带着蓝子湛出了殿门。
“没看出来呀,我拉你都不去,原来是想自己去见她。”
“见你不放心。”蓝子湛道。
蓝云依之前喜欢过金凌,也不知是金凌,还是蓝思追的意思,也给她送了一份请柬。所以之前蓝君然去找她问过,是否要参加成亲礼。
还让蓝子湛吃了一顿醋,不过一想到木头是怕他不放心才过问一二,心情大好,道:“你去找她,我更不放心。”
“为何?”
“你想呀,万一她还没放下表哥,哭得梨花带雨,你不安慰安慰?”见他赞同的点了点头,又继续道:“你去安慰她,就不怕我吃醋?”
“……”蓝子湛低下头,抿着嘴。
蓝君然见他如此模样,就知有话羞于出口,拽着衣角走到没人的地方,道:“说吧,没人了。”
“……你若吃醋,我便哄你。”蓝子湛说着这话,想着的却是自己吃醋时,蓝君然是如何哄他的。
“那你说说,怎么个哄法?”蓝君然眼睛亮了亮,把他推进角落,背贴着墙道。
“……”接下来的话,蓝子湛说不出口,揽住眼前人的腰身往身前一带,四唇相接,打开贝齿迎他进来。
蓝君然眯起双眼,向来进攻的人忽然软下来邀请还有点不适应,可机会难得,不能错过,笑着接纳了努力哄他的蓝子湛。
俩人正浓情蜜意地抱在一起,忽传来一阵干呕声,蓝君然以为有人喝多了,蹙眉拉着自家木头躲开,路过时转头远远瞥了一眼。
有个紫衣人正扶着墙捂着胸口吐,背影很熟悉。
“那不是江叔叔么。”蓝君然喃喃道。
“是。”
得到了蓝子湛得肯定,又道:“方才爹爹给江叔叔倒酒都没接,怎么会……”
怎么会在墙根干呕呢?
“莫不是……”
兄弟俩对视一眼,蓝君然了然一笑,道:“我去找爹爹。”
“还有伯父。”蓝子湛补充道。
虽然不确定,可蓝子湛仍旧去找了杯热水,以前照顾过孕中的爹爹,还算有些经验。
“江叔叔。”
听到声音,江澄明显身形一僵,抹了抹嘴角,捂着胃转过身,看清了来人的同时,手臂也被扶住了。
江澄强忍着胃中的不适,挣开搀扶,独自向前走,道:“没事,君然呢,你们不是形影不离的?”
他迅速跟上,依旧要扶,道:“江叔叔要去哪里?”
江澄心虚,不敢再三推开,解释道:“屋里闷,出来走走而已,你回去吧,看着你爹去。”
“若见江叔叔不适,仍不闻不问,爹爹知道定然不悦。”蓝子湛顿了顿,又道:“子湛愿陪江叔叔走走。”
江澄对他的印象,一直只觉得是少言寡语,性情冷淡而已。想不到今日没了蓝君然,也能一下子说了这么长得一句话。
“哦,那……走吧。”江澄指了指远处的长廊,像是第一次接触这个孩子一样,继续道:“廊下的金鱼池是金陵台内一绝,就去那吧。”
蓝子湛抬眸望去点了点头,扶着走了过去。短短几步路,却细心地发现江叔叔的额间有些薄汗,唇色苍白,一只手一直捂着胃。
“江叔叔胃中不适?”蓝子湛问道。
“吃了点不对胃口的东西,刚才吐出去就好了,别跟你爹说。”
蓝子湛扶着他坐在廊下,道:“江叔叔稍坐,子湛去请伯父。”
他说这话只是为了试探一下,毕竟蓝君然已经去了。待说完假意要走,果然被江澄一把握住手腕,道:“不必了,一会儿就好。”
“讳疾忌医是大忌,子湛略懂一些,得罪。”说着反手托起江叔叔的手,在食指与中指指根处按压,问道:“如何?”
江澄本以为他要探脉,浑身僵硬着准备撤手,可见他只是按穴,而且手法娴熟,便闭上眼睛。
好像真的好多了……
“没想到你还挺有一手,舒服多了。”江澄的胃被安抚住,也有些精神了。
“若此穴有效,江叔叔平日里可多食些酸食,如山楂、话梅。胃不好养,忌辣忌生冷。”见江叔叔点头一一记下,又道:“廊下风凉,不可久滞。”
“胃不舒服,吹风也不行?”江澄疑惑道。
“嗯。”
蓝子湛的态度坚决,江澄草草吹了吹风,又围着池塘溜达了一圈就被扶回去了。
临进门江澄推开了扶着的手,先一步进殿,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依旧是风姿卓然的江宗主。
蓝子湛紧跟着进殿门,对蓝君然点点头,什么也没说的回到爹爹身边。
江澄见蓝子湛没有多话,放下心来,迎上走过来的蓝曦臣。
蓝曦臣不着痕迹地扶他坐稳,问道:“晚吟怎会同子湛一起?”
“碰巧遇到。”
江澄应付完蓝曦臣,魏无羡就端着一盘金桔蜜饯,塞到他嘴里。初尝,他被酸到撇了撇嘴,胃里却是一阵舒坦,不用魏无羡说什么,自己又拿了一颗。
魏无羡偷偷笑了笑,蹲下道:“还是我认识的江澄么,口味儿什么时候变了?”
“吃点蜜饯也值得你大惊小怪。”江澄不屑道。
“当然,什么时候江大宗主也喜欢食酸,而且今早见你时也没什么精神,这症状瞧着眼熟呀。”魏无羡说着,忽然神秘地靠近道:“莫不是……江宗主老树开花,肚子里有小的了?”
……
【忘羡】成愿 番外番 之 江叔叔是伯母?⑥
魏无羡偷偷笑了笑,蹲下道:“还是我认识的江澄么,口味儿什么时候变了?”
“吃点蜜饯也值得你大惊小怪。”江澄不屑道。
“当然,什么时候江大宗主也喜欢食酸,而且今早见你时也没什么精神,这症状瞧着眼熟呀”魏无羡说着,忽然神秘地靠近道:“莫不是……江宗主老树开花,肚子里有小的了?”
被周围数双眼睛同时盯着,左边蓝曦臣,右边魏无羡,身后站着蓝子湛,而席案前是蓝忘机和蓝君然,江澄瞄了一圈,脸色以可见的速度逐渐红润,道:“什、什大的小的,听不懂。”
凭借着对他的了解,魏无羡耐心地蹲下,偏头笑着,道:“听不懂没关系,让泽芜君切切脉,不就都清楚了?”
闻言,心虚的江澄好似偷窃被抓现行,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腕脉。
生子药吃没吃,没人会比魏无羡更清楚。也知道江澄这辈子有多要面子,又是当着这么多小辈面前,肯定是咬断了舌头也不会承认的。
于是魏无羡忽然话头转了一百八十度道:“开玩笑的,还当真了,你又没吃过生子药,哪里来的小的。”说完给兄弟俩使了个眼色,一家四口迅速撤离。
就剩蓝曦臣在身边了,压迫感也就小了。按魏无羡说的,一切的反应应是怀孕之兆。他捂着肚子,回想自吃了生子药以来的日子,越发觉得害臊。毕竟从那一天起,已经数不清楚和蓝曦臣共赴了多少次云雨,每次事后也都刻意注意了吃食。
肚子里到底有没有货,按照几率来说,八九不离十。
可笑的是他有勇气吃生子药,却没勇气让蓝曦臣探脉,挺矛盾的。
“未察觉澄儿身体不适,是我的错。”蓝曦臣见他从方才起就有些抗拒,更加放低了姿态,摊开掌心,问道:“可以让我探一探脉吗?”
“蓝涣。”点名的声音很严肃,让蓝曦臣忍不住正色。江澄直视浅眸,内心在面子与孩子安危之间衡量了一下,把手放在温热的掌心上,似是用尽全力,小声说了五个字:“那药……我吃过。”
上次他腹痛时,蓝曦臣就隐约猜到,只是不敢真得相信。毕竟曾经那个不理解男人生子的人,会甘愿服下。可不可以自恋的认为他的澄儿在世俗与他之间,选择了他。
蓝曦臣抑制着内心快要溢出来的喜悦,尽量柔声道:“让我看看,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