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忘羡同人)【忘羡】成愿》作者:绫优【完结 番外】 > 【忘羡】成愿.txt

第 6 页

作者:绫优 当前章节:14820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37

“不必等我。”蓝忘机拿着勺子略微仰头道。

“定是要等你的,不然太没义气了。”

他趴在蓝忘机肩上,小家伙张嘴吃奶,他也跟着张嘴把儿子逗得“咯咯”直乐。等小家伙吃饱喝足也没见他们有半分困意,儿子们不睡他们怎么好放心去吃饭。于是魏无羡提议把小床搬到桌案前,说干就干。两个小家伙像坐轿子一样一颠一颠的被搬到桌案前。

魏无羡早就饿得不行了,盛了饭猛扒拉了两口。两个小家伙在小床里咿咿呀呀,招呼半天也没人理。

好不容易垫了个底,可算是又有闲情逸致逗一旁的小家伙。魏无羡拿了一个没用过的勺子,沾了沾茶杯里的清水,道:“想不想尝尝你爹我吃的东西。”

小家伙仿佛听懂了一样,眼睛放光似得盯着手里的勺子看,于是魏无羡拿着勺子转过身来对着他们。蓝霂率先举起小手抱住魏无羡的手腕含住勺子边缘。

魏无羡看着他们的反应,问道:“好吃吗?”

小家伙像模像样的“砸么”几下小嘴,高兴的挥动小手“咿阿呀”得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蓝忘机看着手舞足蹈的孩子们,对魏无羡道:“你莫要再戏弄他们。”

“那我也总不能真沾菜汤给他们呐,你说是不是。”

蓝忘机伤脑筋得看着对面三小只,道:“再逗他们,下午估计都不会睡了。”

听完这句话魏无羡果真有些收敛,立刻假装出专心吃饭的样子,不理会正在努力跟他咿呀对话的小家伙。

小家伙们努力招呼了一会儿也没人理,蓝霂看看魏无羡又看看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的蓝忘机最终放弃了挣扎。在小床里又自娱自乐了一会儿,慢慢地瞌睡起来,不一会儿就没了声音。蓝忘机用小毯子给他们盖上,等他们睡实了摆好姿势。

魏无羡主动承包了饭后收尾工作,好让蓝忘机多休息一会儿,纵使铁打的身子骨习惯了,也禁不住长时间的跪坐。

魏无羡随意惯了收拾起桌子来也是随心所欲,亏得身手好,不然以他那猴顶灯式的摞碗法,不砸个七七八八就算烧高香。他随意挽了下碍事的发丝,哼着不成调的曲子继续解决手里的活儿,眼睛瞟了一眼蓝忘机。

蓝忘机正盯着他刚挽起的头发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看他的表情倒是很柔和。

“魏婴,我在。”觉得好似不够一般又补了一句“我会一直在。”

【忘羡】成愿①⑤黎义云

只要不牵扯到蓝启仁的事情,魏无羡的日子就过得还算舒坦,他那天硬拉走蓝忘机也不知被蓝启仁发现没,反正现在蓝忘机整日陪着他和儿子们也无暇顾虑那么多。

孩子们的存在本身也没刻意对外界宣扬,可是找上门来的却也会如实告知并无刻意隐瞒。比如没打招呼就来的老前辈。

一日,蓝忘机正在哄蓝霂睡觉,魏无羡应声前去开门,看到老前辈时怔了一下,忙道:“师父,您来了。”

老前辈哼了一声,就势把门全部推开抬腿进来,道:“亏你还记得老朽这个师父。”

“哪能忘啊,这不有点忙。”魏无羡忙解释道。

老前辈听了他的解释并无更多责问。

“上次的酒哪里买的?”老前辈问道。

魏无羡上次去看他时带了酒,就是从蓝忘机藏酒的老地方拿的,借花献佛。

“就是彩衣镇上的天子笑啊,师父您没喝过?”

老前辈皱眉不屑道:“休要蒙老头子,那怎么能是天子笑?”

魏无羡一听更加纳闷,自从出了月子竟跟着蓝忘机忙活小家伙了,到现在都没如愿以偿的喝上他心心念念的天子笑。可天子笑一直是蓝忘机买的……

蓝湛?

魏无羡稍微察觉出其中的关窍来,却又不确定,只得对老前辈道:“可能是我拿错了,和其他的弄混了,实在对不住。”

老前辈摆摆手,道:“对不起就不用了,那酒深邃浓郁味道极佳,怎么酿的?”

魏无羡怎么可能知道,只能推断道:“我哪有那手艺,是蓝湛做的。”

师徒俩站大门口就聊上了,蓝忘机看他久去应门未归,把睡熟的蓝霂放回小床上后也跟着出来了。

蓝忘机看清来人拱手行礼,把手搭在魏无羡的肩膀道:“魏婴,把前辈迎进来坐坐吧。”

魏无羡一拍脑瓜儿,赶紧跟老前辈赔不是:“诶呦,师父快请进。”

蓝忘机把老前辈迎在外室,趁着沏茶的功夫。魏无羡蹭到他旁边耳语道:“蓝湛,你在老地方放的什么酒?”

蓝忘机顿了一下,转头看他道:“……你喝了?”

“我可没喝,前些日子拿去送师父了,他刚在门口问来着。”

听了他的话,蓝忘机复又低头泡茶,修长的手指吸引了魏无羡的注意力,直到把茶沏好,才听他缓缓道:“那是药酒,对……调理好。”

调理什么自然不必蓝忘机多加赘述,魏无羡单手捂住眼睛,道:“完了,老前辈喝了,不过评价还可以,他还问我怎么做的呢,这可怎么回答,我总不能告诉他那是调理产后……那什么的吧。”

蓝忘机拿下他捂住眼睛的手,道:“我同他讲,不必紧张。”

魏无羡点点头,万事交给蓝忘机他放一百二十个心,事情成功甩给蓝忘机瞬间心情大好,立马转言道:“说好的不管我喝酒,你倒好偷偷摸摸把我的酒换了还不告诉我。”

“酒引是天子笑。”

魏无羡伸出手戳他的心口道:“嘿!重点是你没告诉我!”

“一喝便知,也瞒不住。”蓝忘机坦白道。

他本身就没想瞒魏无羡,能喝酒还能调理身体何乐而不为呢。

魏无羡又偷揶了他几句便把沏好的茶端到外室,拿起壶正给老前辈倒满,就听老前辈道:“怎么奶味儿这么重。”

魏无羡干笑两声,道:“当然是因为静室有储存鲜奶喽。”

“之前怎么没闻到?”

“这个嘛~”

“少卖关子,照实说。”

魏无羡也没想瞒他,走过去搀住老前辈的胳膊欲把他扶起来,道:“您跟我走,别出声。”

老前辈看他神神秘秘的不知又搞什么名堂,犹豫了一下便随着他的力道起身。

魏无羡带着他轻手轻脚的绕过屏风进了内室,内室被收拾的井井有条,香炉中还熏着淡淡的檀香,卧榻一旁有一个原木制成的小床,小床四周都有格挡。床上有两个布团,布团起起伏伏的。老前辈似是意识到了什么浑身一紧挣开他的搀扶,忙走上前扶住小床看向布团,又转头不可置信看向魏无羡。

魏无羡对他比了个禁声的手势,笑着走到两个小家伙旁边。老前辈又对着魏无羡看了看两个小家伙,脸型、嘴巴、额头,心道:“真像魏无羡那个贫蛋。”

魏无羡笑得一脸得意,只要小家伙不睁开眼他自信还是长得更想他自己。老前辈满肚子疑问又不能出声,又看了几眼孩子之后抓着魏无羡的胳膊往外走,待到外室才敢放声问道:“你……你是女人?”

魏无羡扶额,道:“师父,我是男是女您没有判断么。”

“……不好说,谁知道你又玩什么猫腻儿。”

“如假包换男儿身。”说着他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那那那……”老前辈伸手指向内室。

他被老前辈的反应逗笑了,吐吐舌头继续道:“自然是蓝湛的。”

所以他为什么前几个月那么胖,这几个月又瘦下来了。为什么蓝忘机说他身体不好不能出门,为什么室内会有奶味儿就都解释得通了。

本来就是想来问问酒的事情,可知道这件事之后什么酒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无羡……”老前辈从来没这么郑重叫过他,本还一脸嘚瑟的他突然也跟着正色起来,只听老前辈继续扭头对那边正在忙的蓝忘机道:“忘机,过来。”

蓝忘机看到他们去看了小家伙,想必是有话说,把手中刚用剩下的奶碗收拾好走了过去。

三方刚坐定,敲门声又响了。蓝忘机和魏无羡对视一下便起身前去开门。刚要语重心长的聊一聊就被打断了,魏无羡不禁用余光瞄了瞄他师父,老前辈也只是端起茶自顾自的喝也看不出什么情绪。

看到来人的第一眼魏无羡赶紧从凳子上窜了起来,不管心里怎么不在乎,可面儿上要给蓝忘机做足,面堆微笑道:“蓝……蓝老先生您怎么来了,请坐。”

蓝启仁本就绷着个脸,再看到一脸殷勤假笑的魏无羡不禁“哼”了一声。

这一“哼”不要紧,魏无羡倒是不搁心,反正他也习惯了。可有人就听不过去了,只见老前辈从魏无羡的身后发声道:“启仁,这么多年你还真是一点没变。”

蓝启仁闻声一惊,道:“好久不见,黎兄怎么会在这里?”

魏无羡站起来的角度挡住了老前辈,且蓝启仁定是不愿意往他所在方向看所以一时没有发现。听到老前辈说话魏无羡赶紧往边上靠靠。

“老朽来看看忘机和我徒弟,还有……孩子。”孩子一词他咬的非常重。

蓝启仁捋着胡须看向正在殷勤假笑的魏无羡,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道:“……徒弟?”

魏无羡被点了名赶紧上前道了声:“师父,空腹喝茶伤胃您就着点儿点心。”

抓紧时间卖乖。

老前辈没对他使眼色都能配合如此,不禁更加端起师父的姿态,道:“启仁,你看过孩子没有?”

蓝启仁并未回答。

见蓝启仁没接话,又继续道:“老朽看过,可爱非常,眉宇间还有些无羡的机灵劲儿……”

蓝启仁抬起手制止了他的后话,打断道:“黎兄今日来,意欲何为?”

被打断的老前辈把玩着手里的茶杯并不愠怒,也不看他道:“听说忘机被你罚跪了?”老前辈看着蓝启仁的反应顿了顿继续道“那是你侄子我不好插嘴多加干预。老朽的脾气你知道,向来有一说一从来不藏着掖着。就是想问问老朽的徒弟给你侄子生了两个这么可爱的孩子,你这个做叔父的有什么打算?”

在场的除了老前辈,其余三个人均站着,问题一抛出三人均有些一怔。不过魏无羡最先反应过来看向蓝忘机,蓝忘机正抿着嘴看着蓝启仁,宽大的袖子遮住了他的手,不知道他是不是又在袖子下面暗自攥拳,魏无羡盯着他的袖口想:真想握住他的手。

他刚要付诸行动迈开腿的那一刹那,只见蓝启仁微微拱手,对老前辈道:“黎兄难得造访,移步兰室一叙。”

魏无羡定住脚步,转头看向蓝启仁。

“就在这说吧,无羡你也听着。”老前辈并不买账,似是要一护到底的样子。

蓝忘机从蓝启仁身后走过来站在魏无羡旁边,道:“叔父,请坐。”

魏无羡从来要的都不是蓝启仁的态度,所以他也没有什么好紧张的。看着蓝启仁坐下了他也跟着坐下来,蓝忘机站在他身后没有要坐的意思。魏无羡见他没打算坐就不管不顾的往后一靠,凳子没有靠背,身后人向他移动了半步接住他,让他靠了个舒服结实。

扶着魏无羡的肩膀对蓝启仁道:“魏婴身体未好,叔父见谅。”

坐姿不端正,蓝启仁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老前辈最看不惯有什么事儿就端着的蓝启仁,既然他不说话,作为在座最年长的他忍不住道:“启仁,你不想说老朽来说,忘机是什么样的孩子老朽清楚你更清楚。至于无羡,这半年多相处下来确实发现不少毛病,他有些油嘴滑舌,爱胡闹。可他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比那些自诩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强太多。他说到做到,重承诺,心思机巧。而且看的出来他心里是有忘机的。”

蓝忘机见老前辈这么出头护着魏无羡心里一片柔软,可还是不禁想维护道:“前辈……叔父他……”

“忘机,想要启仁真正同意,不是因为他拗不过你,而是要他从心里认可。”

老前辈话音落,茶桌旁一片寂静,蓝启仁默不作声,蓝忘机在琢磨刚才的话,三方都在为魏无羡沉默着。

可魏无羡似是完全没觉得他们的谈话有哪里剑拔弩张,他自从听到老前辈的那番话后他就已经感动的不行了,印象中除了江叔叔、师姐好像也没有什么长辈对他的事情这么操心的了,不禁忍不住打破沉默道:“前辈师父,没想到您这么喜欢我,我一直错怪您了。”

他说着还激动的抓住了老前辈的手。

老前辈嫌弃的把手一扬,道:“别叫我师父,你那襁褓缎面绣的什么东西,说出去我老脸都没地方搁。”

“那个嘛,心意到了就行了,心意!”

“哼,忘机就老这么纵着你。”

“师父,咱们说好的,我的问题您别老说他。”

“孺子不可教也。”

魏无羡嬉皮笑脸外加死皮赖脸的样子,蓝启仁看一眼都能背过气去,为了缓解一二他看向自己的侄子。蓝忘机正低眸一脸温柔的注视着、护着身前人。其乐融融的一桌人,蓝启仁正襟危坐却觉得自己显得格格不入,明明自己在坚守着祖宗留下来的金科玉律,到头来在别人眼里错的都是他。

魏无羡究竟有什么门道引得所有跟他相处过的人都能与他为友。蓝忘机宠着他、护着他,蓝曦臣也三番四次有意无意的说他的好,蓝氏小辈更是个顶个的信服他、追随他,就连黎兄也认他做弟子执意偏袒……

蓝忘机认定的事拦不住,最初魏无羡在蓝氏没什么根基,在短短几年间竟成为蓝氏不可或缺的力量,这不是光靠蓝忘机全力护短就能挣来的。明明看上去他的所有举动都那么随心所欲,可仔细想来又有许多步步为营。当初的极力反对,到如今已经被慢慢磨得没了最初的坚持。

当初为什么反对?

因为他荒唐至极、不成体统。

古人云:君子敏于行而讷于言。

君子要少说多做,他倒也算得上敏于行,可嘴里的话比他的行动多了好几倍不止。

蓝氏家规的细规细则,从每一件小事告诉世世代代如何为人,如何立于世。可他呢,几乎条条犯禁,可在大是大非上却似乎从未选错……

有太多的不理解,又好像已经明白,心里不想承认罢了。蓝启仁站起身背对桌子负手而立,道:“忘机,那天你说的事……着手准备吧。”

蓝启仁还没听到蓝忘机的回复便自己抬腿走了,蓝忘机追出门外,远远的向蓝启仁深深拱手行礼。

蓝启仁走了魏无羡再也不用装着了,站起身活动活动脖子抖落抖落胳膊和腿,对老前辈道:“蓝老先生气场不减当年,我都怕他又罚我抄家规。”

老前辈冷哼道:“你若真怕,就不会惹他。”

魏无羡吐吐舌头,他不知道蓝启仁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可能只是又是让蓝忘机忙活族里的事务罢了。今天不仅没被蓝老头说教反而让蓝老头听教,真是大快人心,里程碑式的值得庆祝。

“师父,蓝老先生称您为黎兄,拜了挺久的师父竟不知师父姓甚名谁字号为何?”

“老朽姓黎名昀,字义云。”

黎昀黎义……

黎义云?!同名同姓??

魏无羡一惊上前两步脱口而出道:“义薄云天的那个义云?不是,您是黎义云?”

“别没大没小的,在姑苏听过老朽名号很正常。”

魏无羡站着用手支着桌子保持前倾的姿势,继续问道:“不是,您去过庆城吗?懂医吗?或者有认识懂医的吗?”

黎昀被他这一系列问题搞得有点晕,伸出手示意魏无羡稍安勿躁,道:“你慢点,一个一个来。”

忽然再听到“黎义云”三个字,实在是不能不在意,魏无羡稍稍冷静坐下来,重新回忆起共情时的“黎义云”。

他们长得并不相像,面前的老者已过古稀,和共情时看到的青年眉宇间没有半分相似。就连说话语气也大不相同。共情里的“黎义云”温文尔雅、彬彬有礼,对谁都有一种温柔而疏远的感觉。一个人的容貌再怎么变化自身的气质和谈吐是不会变的。

蓝忘机从外面进来就看到他一脸凝重的坐在茶桌旁发呆,看到蓝忘机进来忙过去拉着他坐下,问道:“蓝湛,你知道老前辈字义云,黎义云吗?”

蓝忘机听闻也是眉眼微瞠,看向老前辈道:“忘机自小跟随叔父,带我见过您几面,可也都尊称您为黎兄,只知前辈单名为昀。”

“是,名昀字义云,老朽的名字是师父取的,也并不是不喜欢,只是觉得有两个音重复,多介绍无意,若不是无羡刻意问,也只说名不会提字。”

“那知道您“字”的人多吗?”

“如今还能记得老朽的……还剩下一、两个一把残躯的老家伙了吧。”黎昀说着眼睛慢慢看向静室中的一盆玉兰花仿佛在回忆。“众位师兄弟本就没有多少,手艺人都是靠自己苦练钻研才能形成自己的绣风,这个过程漫长痛苦前途渺茫,中途离开的师兄弟不少,师父也都理解,兹是想要离门的师兄弟,师父他老人家都会给一笔返乡银子。他们离开之后做什么老朽不得而知,可他们来之前的营生还记得一二。”

魏无羡见他一脸落寞的表情心生不忍,还能记得黎昀的人……这个说法太寂寞也太孤独了。相处这么久从来没听他提过妻子儿女,可就在他看到蓝霂蓝霦的时候除了震惊之外还多了一些魏无羡从没见过的和蔼可亲。

“有没有略懂医术的、或略通诗书的。”魏无羡问道。

“干我们这个行当的大都是苦出身,师父不仅教我们手艺也教读书识字。不过刚来就与我们不同的……应该就属小师弟了,他也是师父捡来的,来的时候衣服破破烂烂的。师父把他丢给我让我先带他一段时间。小师弟不爱说话,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倒也听话,慢慢的我发现他识字,很多东西说一遍就记得住,教起来不费劲儿,还跟师父夸过他。论辈分他是小师弟,但是更像是我的徒弟,可他最终还是离开师门了。”慢慢回忆起往事,叙述的时候却像说别人的经历一样,五味杂陈的情感经过时间的沉淀也已经心如止水泛不起一丝波澜。

“师父同意他离门的第二天一早,我收拾布料时发现一封信,信里白纸一张什么都没写,信封上只写了四个字——昀兄亲启。”

魏无羡对那封信顿时起了兴趣,道:“会不会是那种涂上特殊涂料才能显像出来的?”

“那个时候还没有现在这些东西。”黎昀回答道。

如果小师弟就是假的“黎义云”,他做出任何举动魏无羡都不惊讶。

“师父,那封信您还留着么,能不能借我看看。”

“可以,不过你要容老朽想想放在哪儿了。”

魏无羡点点头,转言问道:“那您是否去过庆城?”

“没有,我这一辈子都没有出过姑苏。”

魏无羡没加思索脱口问道:“为什么?”

“师父的基业都在这里,老朽哪里也不去。”

“前辈,这句话您是否回答过他人?”蓝忘机突然问道。

“……”老前辈思索了一阵,道“有。”

魏无羡明白蓝忘机的用意赶紧跟问道:“是您的小师弟?”

黎昀看了一眼魏无羡,眼神又瞟过蓝忘机,道:“……是,你们两个兔崽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师父,我也只是推断并未证实,所以……”魏无羡吱吱呜呜的不好下结论。

蓝忘机了然,顺着他的话补道:“所以现在并不能向前辈您说明,请您谅解。”

“那老朽先回去找那封信,到时候你们可要向我说明始末。”说着黎昀又绕过屏风来到内室,看了一会儿蓝霦蓝霂,魏无羡倒也不担心他会做什么,双手交叉在胸前倚着纸窗看着他。脑子里转的还是“黎义云”的那些事儿。

黎昀看完孩子就走了,自从他离开,魏无羡的魂儿仿佛也被勾走了似的,一个人坐在茶桌前不知道在乱想些什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魏无羡传承了“黎义云”的研究成果。知道“黎义云”是什么样的人就可以推断他是否真从未在乎过人命,蓄意杀害整个庆城从而达到目的;亦或是他控制不住导致城灭,若是前者……

魏无羡不禁浑身激灵,他用的是牺牲数以万计的生命研究出来的东西,区别在于研究者的善恶。魏无羡的内心有些崩溃、有些不知所措,他好像有些害怕了解黎义云了,也许永远不深究才是放过自己。

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自己有些较真,无论“黎义云”是善是恶,那么多生命都因为那一小瓶蛊雕血而死已成定局,他在这深思细纠并无意义。

蓝忘机知道“黎义云”在他心里的一直是个疙瘩,削了个苹果递给他:“魏婴,慢慢来。”

魏无羡懂得这个道理,即使他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假设在没看到那封信之前都是虚设。那封信是个关键,无论它是真的无字还是隐藏起来了,都会影响着他的判断。

魏无羡伸嘴过去咬了一口,顺势搂住蓝忘机的腰,力道犹如溺水之人攀扶浮木一般,十指陷入外袍,深深吸了一口气,檀香伴着奶香味儿,怎么会那么安心……

“蓝湛,无论将来我们查到什么,我都不后悔当初用了血泪生下他们。”

说完蓝忘机就感觉到抓住外袍的手渐渐松了力道。

蓝忘机单手轻抚他的背,复又搂紧他,道:“嗯,我陪你。”

【忘羡】成愿①⑥度日如年

此刻,魏无羡独自一人身在莲花坞,他双手枕在脑后,翘起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躺在榻上。

偶有云梦弟子送些茶水糕点,他也只是看着他们忙活完了再转身躺下,满脑子转的都是临行前蓝忘机对他说过的话。

他说:“云梦夜猎,你且先行至莲花坞,安顿好孩子后与你汇合,安心等我。”

于是蓝忘机把他送过来没待上多久就走了,江澄嘲笑说蓝忘机不要他了,就和江澄拌了会儿嘴架,倒是有意思的很,可没过一会儿江澄也被弟子请走处理宗族事务。

一个看上去稍有些年长的弟子带着魏无羡东拐西拐的来到他今天要借宿的地方。他刚进门的时候就发现了,居室一切都照旧修葺没有过多改变,桌椅茶具也是按照他以前的屋子布置的,就是桌子和柜子新了些,北面墙边架子上供奉着他已故父母的牌位,仔细一瞧还是最初江叔叔找人给他做的那个。经历了这么久,上面的铜漆已有些剥落露出最下面的那层木色,他抽出里衣袖子蹭了蹭上面的浮尘复又恭恭敬敬的摆了回去,地上没有蒲团他也没有在意,倒退两步掀开前摆跪在地上,看着牌位认真道:“爹,娘,不好意思现在才来看你们,我过得挺好的,不用担心挂念。有个人……想带来给你们看看,他可是仙门所有仙子都梦寐以求的人,被你们儿子我勾搭到手了,厉害吧。还有就是我有儿子了,还是两个,等那两个再大一些就带过来给你们磕头……”

起头还算沉重正经,自从提到蓝忘机就开始翘尾巴,说到儿子时完全是眉飞色舞,就跟拉家常没什么两样。他把能想到的都跪着说了一遍才满意的又磕了三个头起身。

他既不能粘着蓝忘机又不能找江澄斗嘴,无所事事地在莲花坞溜溜达达。以前他最喜欢往校场跑,仿佛有挥洒不完的精力。他在校场的阴凉底下站着看了会儿,丝毫没有想上去跟他们比划比划的心劲儿,觉得还是看蓝忘机哄孩子更有意思些,温馨的小日子过久了,校场那些打打杀杀的场面看的格外刺眼。

他跑到后山捉了一会儿山鸡,拎着山鸡的两条腿往回走,山鸡“咯咯咯”乱叫,吵得他实在心烦就把山鸡往树干上一甩,顿时没了声音晕了过去。

他把山鸡放在树下自己爬上树枝,靠着树干坐下,在绿叶的遮挡下阳光没那么耀眼,斑斑点点的阳光洒在身上只觉得身子越来越暖,清风拂过树叶的“唦唦”声在耳旁聒噪。

可哪里是树叶聒噪,只不过是他的心不静罢了。蓝忘机嘱咐他的话漏洞百出,说是夜猎,可时间、地点、卷宗一样都不知道。

就连蓝忘机什么时候来,他也不知道。

魏无羡靠在树干上小憩,心里酸酸的想:蓝湛要是在的话,又要说仔细风吹了。

没人管的日子没觉得半点开心自由,打山鸡、掏蚂蚁洞一会儿也就腻了。魏无羡不禁开始回忆以前在莲花坞的日子究竟是怎么过的,在遇到蓝忘机以前的他竟然可以这么无聊。

慢慢的随着夕阳西下,风吹得身子也越来越凉,魏无羡一个鲤鱼打挺从树枝上跃下,放在树下的山鸡早就跑没了踪影,他拍拍屁股上的土不禁喃喃道:“连山鸡都可以回家了。”

回到居室时晚膳已经放在桌子上了,魏无羡随意吃了几口撇撇嘴,扔下筷子便又出门了。

江澄刚从会客室回来休息一会儿,门就被魏无羡砸开了,他拧着眉看着不请自来的魏无羡,道:“着急投胎啊,不会敲门?”

魏无羡不理会他的话,劈头问道:“莲花坞换厨子了?怎么那么难吃。”

“是你被蓝二喂叼了吧,不好吃赶紧滚。”

“反正就是难吃,不如我们去镇子上喝酒吧。”魏无羡走到他侧身抬胳膊勾住江澄的肩膀挑眉提议道。

肩头被搭住的江澄猛然蹲下向一旁闪身,边上的人没了支撑点立马来了个踉跄,看着魏无羡要倒下的后脑勺,冷哼道:“我可没你那么闲,也不是蓝二,任你想干嘛就干嘛。”

“行行行,那什么,我们说点正经事儿,你叫蓝氏一起夜猎,猎什么?什么时候出发?卷宗都拿来看看。”

“……”

“怎么,江大宗主连这些最基本的都回答不了?”

“蓝二怎么跟你说的?”

魏无羡本以为江澄会怼他两句,他俩还能再掐一会儿,谁料江澄压根没接他话茬儿,只得简短回答道:“夜猎,莲花坞,等他。”

“他说的很明白,你只需要等。”

“……”这回轮到魏无羡吃瘪,转言道:“那我问你猎什么,总能告诉我吧。”

江澄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理,一根手指有节奏得敲击着桌面,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魏无羡道:“这次的夜猎对象……很难缠,是我迄今为止遇到过的最棘手的,有卷宗记载过他,可我认为描述都不准确,看了也白看。”

魏无羡听他说的有鼻子有眼,不禁也跟着抱着胳膊皱起眉来,道:“是最近才出现的?”

“不是,反正等蓝二来了具体细节会与你详说,这东西他了解得很,所以这次是蓝氏主导,云梦为辅。”

“啧啧,云梦真是毁你手里了,都轮到给蓝氏跑腿的份儿了”

“……”江澄想开口反驳,嘴刚张开又阖上,攥紧了拳头猛打在魏无羡的肩膀上。

魏无羡吃痛后退两步,大喊:“cao,你犯什么病。”说着也抡足了拳头准备回敬江澄。

江澄用手臂挡住一击,他见招拆招,二人扭打在一起。俩人折腾了半天累了就席地而躺,他们身上都没挂彩,显然都给对方留了余地。

魏无羡盯着房梁,揉着胳膊肘道:“这么多年,你打架还是没什么长进,丢人。”

江澄这边手也没闲着揉着手腕,含怒转头看他,忍了两秒缓缓道:“你不给云梦丢人?”

“那是,我身手多好啊”魏无羡感觉到了他的目光,也没有转头看他,只顾得意的回答道。

江澄没有回话,之后便两厢无话的躺在地上,谁也没有要起身的意思,曾经无话不说的兄弟,如今各怀心事的躺在地上。

魏无羡在想蓝忘机和小家伙,而江澄又在想什么呢?

最终还是魏无羡最先坐起来,猛然起来还有些发懵,他闭上眼睛适应了一下,双手向前一伸,腿一发力站了起来。

他转身看向还在地上的江澄,没说什么就要往门外走,就在要迈出门槛时,听到身后人叫他,闻声回头。

江澄用胳膊挡住眼睛,屈起一条腿,道:“这么多年我一直守在原地打转,可你一直在向前走从未回头,你我本就是不同的人,当初我怎么就没看出来?”

当初魏无羡说要拥护他为家主,可最终他食言了。献舍回来后魏无羡也整日围着蓝忘机转,半点也没有要履行诺言的意思。

魏无羡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觉得江澄今天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他安慰起蓝忘机时的巧言妙语,如今一句也说不出来,想了想只是蹦出一句无力的“抱歉”。

江澄还躺在地上没有言语,魏无羡犹豫要不要去拉他,可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多管闲事,只得又补了一句:“你是念旧之人,不像我……记性不好。”

“魏无羡,如今你有了蓝忘机也没法那么潇洒了吧,明明你原来最怕有人束缚住你的。”

“束缚?”魏无羡轻笑摇头“当初的我不懂,现在想来还是师姐说的对,我恨不得蓝湛把我时时刻刻绑在他身上,你不会理解的,起码现在不会。”

江澄听到他的回答“啧”了一声,道:“早点滚吧,明日一早蓝二就来接你了。”

听到蓝忘机的名字,他瞬间有了精神,情绪也好了许多。他不适合过于沉重的话题,过去的事很难说他也不想提。

他跟蓝忘机谈从前,也从来没觉得过于沉重,因为他可以许给蓝忘机有他的未来,可对于别人他就只能说一声抱歉,什么都弥补不了。

本就分外想念蓝忘机的他,此刻更加贪恋这两个字。

蓝湛。

魏无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居室的,皓月当空,他无心去赏,清风徐来,他也无心去拂。

烛光摇曳,他并没有吹熄就躺下了,闭着眼睛轻声唤了一句早在心里念过许多遍的名字。黑夜静得仿佛能吞没一切,刚才那一声轻唤很快就静默了。

魏无羡翻了个身背对着烛光,心里默默地数着蓝湛,数着数着就开起小差来。他叹了一口气,想着屋内暗淡下来或许就能睡着,反手一挥熄灭了烛火。

他脱了外衣随意甩在床尾,闭着眼睛专心致志哄自己入睡。可脑子却清醒的很,不停闪过许多片段,无一例外都有蓝忘机。

迷迷糊糊间他闻到了檀香伴着奶香的味道。

他翻身寻着味道一头扎进来人的怀里,呢喃了一声“蓝湛”。

那人“嗯”了一声,把他的碎发别到耳后,轻声道:“来晚了,睡吧。”

魏无羡哼唧了两声,拖着嗓音道:“都快想死你了,怎么才来。”

蓝忘机看着他颇有蓝霂闹觉时候的样子,轻抚着他的发丝安慰道:“知道你会睡不好,紧赶慢赶还是晚了。”

魏无羡八爪鱼似得双手双腿缠住他,连外衣都没有让他脱,随意分了些身上的薄毯给他,之后便安心寻周公去了。

看着怀里迅速睡熟的魏无羡,蓝忘机轻拢着他的发丝,亲了亲发顶,放下缠在身上的腿,又往魏无羡身后拽了拽薄毯,抱紧怀里人闭上了眼睛。

第二日清晨,魏无羡无意识翻了个身,懒得睁眼,可光凭嗅觉他就知道蓝忘机已经不在了,他不禁想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毕竟他实在是太想蓝忘机了。

早晨的脑子本来就转得慢,这边还没得出结论,江澄就带着人把门敲开了。

他下意识坐起来,随意抓两把鸡窝头眯着眼睛往门口看去,阳光很强,晃得他睁不开眼,江澄被光线笼罩着,他看了半天才认出来。

“赶紧起来,等着让我伺候你啊。”

江澄的声音似乎比他的外形更好分辨。

“什么啊,是江澄啊”魏无羡说着又躺了回去,抱着打成团的薄毯,嘟囔道:“大早上的不睡觉,有病。”

江澄也不跟他废话,对身旁的弟子吩咐道:“你们去把他架起来跟我走。”

两个小弟子走近睡榻上的那一坨魏无羡,相互看了一眼,一个拖肩膀一个扛住腿。

一下子腾空,魏无羡着急大喊,喊道:“江澄你……蓝湛!蓝湛!!”

“他不在,喊破天也没用。”

既然蓝忘机不在,那还喊个什么劲儿呢?他立马挣脱了束缚,旋身而下直立住,疑惑道:“他不在?”

“你是睡懵了还是怎么的,这么早肯定没来。”

魏无羡仔细回忆了一下,环顾室内没有一丝他来过的痕迹,可就是越没有痕迹他就更加肯定,蓝忘机昨晚确实来过,否则他不可能睡得如此踏实。

他没和江澄继续掰扯,转言道:“好好好,行行行,你现在又要带我去哪?”

经过一翻折腾,魏无羡睡意全无,但被吵醒的他脾气实在不小,说话也有点冲。

“我也不想管你。”江澄说着一挥手,两个弟子把魏无羡的外袍叠好捧给他。

魏无羡穿好衣物抹了把脸,咬着发带边绑边跟着江澄出门了。

【忘羡】成愿①⑦求亲

重新翻建过的莲花坞魏无羡不是很熟悉,他一边走一边和印象中的做着对比,时不时停下脚步回想一番,又紧跑两步跟上。

江澄走在最前面带路,在一间屋前停下,推开半扇门看着在队伍最后东瞧西看的魏无羡。魏无羡识相的从弟子后面走到门口探头往里看,还没有看清屋内陈设就被江澄用力推了进去。

他听到江澄又对两个弟子吩咐了什么,可惜没听清内容。两个弟子进门对魏无羡行礼,道:“请魏师伯沐浴更衣。”

魏无羡道:“等等,你们叫我……师伯?”

“宗主的大师兄自然是师伯。”

“……怎么听着那么老气横秋的,蓝氏那群小崽子喊我前辈都觉得够老了。”

“这……”两个弟子被他说的一时不知道怎么称呼,却不忘江澄的吩咐“您先沐浴,弟子们在门口等候。”

魏无羡抱胸点点头,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才发现屏风后面的沐桶,试了试水温够烫。脱得只剩里衣时才恍然意识到为什么自己要听江澄的,让他沐浴就要听话脱光光洗澡?

听话木偶?那怎么可能是魏无羡?于是他捡起脱在地上的中衣披上走到门口附近对着门外的弟子大喊:“不洗了,没蓝湛,不会洗。”

魏无羡耐着性子在门里猫着听着门外的动静,两个弟子“这”了半天也没个结果,随后听到一个弟子跑远的脚步声,猜想大概又去请示江澄了吧。

他来到茶桌前剥了个橘子充饥,心里暗骂江澄小气连早饭都不给吃,桌上的水果都消灭的差不多,门口传来弟子们互相推搡的声音,魏无羡蹑手蹑脚摸到门边,竖起耳朵,听到他们很小声的说:“你说吧,我不敢跟师伯回这话。”

什么话?

魏无羡满脸疑问索性推开房门,问道:“从实招来,不然……”他说着颠了颠陈情,鬼笛陈情谁不认识?

两个弟子相互看了一眼,年纪看上去稍长的回话道:“江宗主说让您沐浴是含光君的意思,您若是……若是……”

“别结结巴巴的,有话就说。”

那个小弟子的手微微攥拳,下定决心般闭上眼一口气道:“您若是执意不肯,立马……立马滚蛋,以后也别后悔。”

魏无羡听完只是对他们点点头,在心里又给江澄暗自记了一笔,日后好在骂回去。既然是蓝忘机的意思,他都会天然的信上三分。魏无羡关了门,一边往沐桶走一边扒衣服,脱下来的随手甩在地上,散落的哪哪都是。既然江澄搬出蓝忘机来压他,他也没什么好矫情的。入水时他也没有客气,“噗通”一声溅出好多水来。

魏无羡靠在沐桶里先是把江澄在心里鞭策了一番,之后又开始盯着水面出神的想着蓝忘机,这几年被蓝忘机惯坏了,坐在沐桶里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洗了。以前在莲花坞随便把头发洗了,在用凉水冲冲涮个土豆儿就算完事儿了。现在这沐桶边上这些奇奇怪怪的瓶瓶罐罐他一个也不认识,更别提他自己主动用了。

本就早起的他由于身体分外温暖不禁又打起瞌睡来,他强忍着睡意不断提醒着自己:蓝湛不在,睡着了也没人捞。

蓝湛在做什么呢?

小家伙们有没有想他们的爹爹?

相思之苦,骨肉分离,短短两天就已然把他折磨的心神恍惚。

房门“吱吖”一声开了,一双白靴人踩着清晨的霜露踏入屋内,白靴人倾身捡起散落满地的衣服,叠好放在一旁。魏无羡歪着头靠睡在沐桶里,水温蒸得他脸蛋儿红扑扑的。

来人把自己的袖子挽起,拢起魏无羡的发丝开始为他清洗,魏无羡舒服的扬扬头嘤咛了几声。

不得不说魏无羡孤身一人的时候警惕性还是挺高的,从那人一进门起他就醒了,闭着眼睛享受了一会儿贴心的服务,才缓缓道:“蓝湛,你又装了什么心思,嗯?”。

听到他突然说话,蓝忘机的手一顿,道:“夜猎。”

蓝忘机的手按压着他的穴位分外舒爽,眯起眼睛道:“夜猎用沐浴更衣?”

“用。”

“那好,咱们这是去猎哪尊神仙,用不用我沐浴之后熏香啊。”

“可。”

魏无羡“呵”了一声,抬起手臂架在沐桶边缘:“蓝湛,你有事瞒我,对吗?”

“嗯。”

蓝忘机这么直白的承认他倒是有些意外:“这还差不多,看在你还算直白的份上之前的不跟你计较,快说这次夜猎的目标是什么?”

“你。”蓝忘机顿了顿,仿佛怕对方听不清似得,又补道:“魏婴,魏无羡。”

魏无羡一愣,他刚才真的怀疑是耳朵听错了,转惊为喜道:“我?哈哈哈哈含光君这是要把我收了?”

“嗯,可愿意?”蓝忘机的声音很轻,手上撩水的动作未停。

魏无羡心痒痒,却不忘逗他,道:“这个嘛,我考虑考虑。”

“好。”

那人回答的干净利落,魏无羡决定再接再厉:“如果我不愿意怎么办?就你这两天这表现,我决定重新考虑。”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