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忘羡同人)【忘羡】成愿》作者:绫优【完结 番外】 > 【忘羡】成愿.txt

第 7 页

作者:绫优 当前章节:14796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37

“我可以等。”

对于蓝忘机分外尊重他这一点,向来很受用。但蓝忘机再这么让下去,话题就要被聊死了。于是魏无羡换了个方向继续逗他道:“蓝湛,其实你可以霸道一点的,对我说魏婴快快束手就擒。”

“嗯。”

魏无羡一脸孺子不可教的表情道:“嗯什么嗯啊,蓝二木头。”

“魏婴,我们成亲吧。”

夜猎=成亲??

魏无羡深感自己早起的脑子不够用,前后跳跃的他有些跟不上,他都怀疑是不是刚才真的睡着错过了什么。

“你你你,这是什么隐晦的求亲方式啊。”魏无羡说完把头扎进水里,咕噜噜的冒泡泡就留一双会说话的眼睛露在外面滴溜乱转。

蓝忘机俯身凑近沐桶想去查看水中人的情况,魏无羡看着距离越来越近的脸下意识心慌了一下往另外一边躲,道:“你你……站好。”

蓝忘机听话得往后退了两步给他留了些空间,微微偏头不解地看着水中的魏无羡。

“我们不早就拜过堂了么,你怎么还求。”魏无羡问道。

“不够正式。”蓝忘机速答道。

“有你有我,还不够正式?”

蓝忘机摇头,道:“不够,把能想到的都给你才算正式。”

能给的都给……

蓝忘机这样说,他不感动才是假的。虽然蓝忘机一直也是这样做的,可亲耳听到和知道还是挺有差距的。

魏无羡泼了泼水在脸上,蓝忘机是什么样的人他每天都有更深刻的认识,蓝家自从先祖开始就是个情种,为一人入红尘;为一人遍体鳞伤;为一人义无反顾。

年少时一逗就会耳红愠怒的他、为护心爱之人与族人反目的他、不远千里来云梦寻带梗莲蓬的他、酒醉时在院墙上模仿心爱之人的他、被告白而震惊无措的他,他是他永远的那个他,从初见时就从未改变。

兜兜转转两辈子,经历过生死离别,世间冷暖,上天让他起死回生他都没觉得过分幸运,可能再遇到蓝忘机,让他站在这里活着听蓝忘机与他求亲,他只想一口答应,之后看那个人的笑脸。

他想要的他也都会给……无所保留。

魏无羡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可面儿上依旧用狡黠的笑容看着他,道:“那我还想要个小的,你给不给。”

一提到小的,蓝忘机想到的不是孩子有多么的可爱,而是魏无羡小腹上的疤痕。蓝忘机目光飘向他浸在水中的疤痕,又看看面前露出狡黠微笑的人,不禁语塞抿嘴,道:“再议。”

本就是为了掩饰内心慌不择路的随意调侃了一句,不想蓝忘机会回答的那么慎重,不过他一想也是,蓝忘机对他说的每一句话不都是认真负责的吗?

“行啊,再议总比不许强。”

魏无羡占够了嘴上便宜之后也不怎么扭捏脸红了,显然是从刚才的惊喜中缓过劲儿了。他从沐桶另外一端靠近蓝忘机,笑嘻嘻地扶着沐桶边缘,头搭在手上,软语道:“夫君~沐浴不能伺候一半呐~”

听到魏无羡的这一声撩骚,蓝忘机不禁耳根发粉,但他仍站在原地没动,似是在等魏无羡的正式回答。

魏无羡见他不动,便往蓝木头那边撩了些水花儿,木头不躲不闪,目光温情款款的用眼神锁着他。

魏无羡佯怒道:“蓝湛!蓝二哥哥!!!我都叫你夫君了,还不过来!!”一个男人叫另一个男人“夫君”纵使是道侣间的情趣,也必定是难以启齿的。

“魏婴,成亲要在众人面前拜天地、父母、对拜、入族谱。你若不喜可以从简,不知你意下如何?”

他一下子说了这么一大段话魏无羡倒是有些微怔,脑子里突然响起那日蓝启仁所说的话。

他说:忘机,你说的事可以着手准备了。

再联想起那天的叙话内容,准备什么还用想吗?

魏无羡猛得用手砸向水面,心道:果然一孕傻三年,古人诚我不欺。

充分了解蓝忘机的顾虑后就明白他该怎么做了,他缓缓起身,水珠顺着他的身体顺流而下,争抢着返回水面。

他泡的水温足够高,即使□□着站出水面他也不觉得凉。蓝忘机取过皂荚为他清洗,又向水中撒了一些檀香薰草。

魏无羡的眼神自始至终都直勾勾的盯着他看,偶尔和他的眼睛对视上,还会笑的更开。

“蓝湛,多繁琐我都不嫌烦,见证咱们拜堂的人越多越好,最好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姑苏蓝氏含光君是我魏无羡的,谁要是还敢惦记,小心夷陵老祖率领走尸在他家院墙上写满“蓝忘机是魏无羡的”,吓也能吓死他们了哈哈哈哈。”

魏无羡越说越没边儿,一个人笑的前仰后合。蓝忘机不是说他是他的夜猎对象么,那他就把自己说的更加恶劣些,好让逢乱必出的含光君名正言顺的收了他。

魏无羡的笑意还未退下,笑眼微弯得继续问道:“定的日子是哪天?”

“今日。”

“什么??!!!我我我……什么都没准备。”魏无羡听到日子一下子慌了“不对啊,我刚才要是让你一切从简话,你难道还要把他们轰回去不成?”

“无论你如何抉择,我亦想好应对之策,断不会失礼,也绝不委屈你。”蓝忘机看着魏无羡,顿了顿道:“况且……”

蓝忘机的话音戛然而止,可魏无羡却已然明白,唇角上扬接道:“况且,你断定我会尊重蓝氏习俗,尊重你的安排,对吗?”

每每魏无羡猜中他心中所想,他都会下意识低头捏住魏无羡的手,魏无羡微蹲在水中仰头看他。

“嗯。”

这一声肯定,魏无羡觉得仿佛等了好久,声音之轻连喉结也未见振动。

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可爱。

魏无羡眼神瞄着那可爱的人儿假装痛心疾首状,道:“哎呦,可怜我魏无羡一世英名,明明是想逗你的,没想到啊,从一进门你就开始给我设圈套等着我往里钻,还说什么夜猎,可怕的男人!”

他笑说着,到最后自己都装不下去了,自顾自的哈哈大笑起来。他是真没想到,自己帮着蓝忘机把自己卖给他了。

二人随便一个沐浴就花了半个多时辰,就连蓝忘机的衣服也沾湿了大半。出水擦干的时候还要搂搂抱抱亲亲,蓝忘机也由着他、纵着他。

蓝忘机取出喜服时,魏无羡还调侃他是变戏法的,蓝忘机由里到外一件一件给他细心穿上,正红色的吉服,玄色绸丝游走之上,卷云暗纹镂空点缀。魏无羡看着铜镜轻抚着喜袍感受着卷云纹路的凹凸细致。

“你家成亲之前不是不允许双方见面的么,可你……不仅昨晚在,现在也在,这不是破了你祖宗的规矩么。”魏无羡认真问道。

魏无羡之前在藏书阁翻查蛊雕时不经意间看到了一本《蓝氏喜丧制》,他看四下无人抱着书看了许久,吉时前的准道侣若是见面,此为不吉。

“无妨。”蓝忘机顿了顿继续道:“何况你独自一人睡不好,也断不肯听江宗主的,沐浴更衣。”

“睡不好是肯定的,可你要是告诉我,我肯定立马脱光光,洗干净了送给你。”魏无羡油嘴滑舌道。

蓝忘机用指腹蹭了蹭他眼下的乌青:“若是提前告知,你定会睡不好。”

“那是必须的,难道昨晚你睡着了。”

“并无。”蓝忘机一本正经坦诚道。

魏无羡本想憋笑,可是怎么也憋不住,倾身靠在蓝忘机得肩头抽搐,待到实在忍不住了才放声大笑道:“哈哈哈哈哈,蓝二哥哥,你怎么这么可爱。这么重要的事就我没心没肺的睡着了。”

蓝忘机不以为意,他们之间又何止是魏无羡离了他睡不着?

魏无羡环住他的脖颈,趴在他耳边软语。只见蓝忘机的耳朵白了又粉,粉了又红,红了之后撇撇头清咳一声。看到眼前人的反应魏无羡满意的退下身来。

穿着喜服对着一旁刚被他撩成红虾的蓝忘机转了几圈,问道:“你的喜服呢,我帮你穿。”

“稍后去换。”蓝忘机答道。

“原来是偷偷跑来哒。”

“嗯。”

“那行了,你快去吧,免得更多人发现。”魏无羡说完迅速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成功偷吻后刚要离开,蓝忘机用手臂禁锢住了腰,他的手搭在蓝忘机肩膀上,狠狠地被眼前人啃吻着。感受着蓝忘机的急躁,配合的与他唇舌交缠,环住脖颈安抚性的轻抚。直到魏无羡呼吸困发出几声求救音,蓝忘机才稍微松了手放过他。

魏无羡不想弄脏了喜服,反正蓝忘机这一身教服肯定是要换的,于是他把脸凑上白净的教服努力蹭干了眼角的泪。他伏在蓝忘机的肩膀上,已经没有力气调侃其他,只得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心里还不忘炸毛道:大喜之日,谋杀亲夫!

蓝忘机又给他彻底烘干了发才恋恋不舍的走了。

魏无羡坐在妆台前呆坐了一会儿。满脑子转的都是“要成亲了,成亲……”

宕机了几分钟,他才缓过神来跑到书案前,挽起红袖,提起笔来一想到蓝忘机,就从心里涌出许多情愫,呈然纸上笔翰如流。捧着读了好几遍之后,在右下角一笔而下地签上名字。待墨迹已干,才小心地折好贴身藏在怀里。

【忘羡】成愿①⑧成亲

一切成亲所用之物早早准备妥当,就等蓝忘机把魏无羡带出云深不知处后再行布置。

蓝忘机把他送到莲花坞没多久就回到了云深不知处。他御剑到山门口,一向素雅的地方眼下挂满了红绸,他徒步走进,一路上遇到的弟子都在向他道喜。

他把睡着的蓝霂蓝霦寄放在蓝曦臣那里,未多加寒暄,迅速返回静室按照早在脑子里计划修改过千遍万遍的模样布置成型。

自从有了魏无羡,这里就不再像从前那般素雅清冷,原来铺满红色也是如此别致。

静室——从来没有过这种色彩。

抚摸着成双成对的喜服,想象着那人穿上的模样不禁痴笑出声,索性静室就他一人,否则任谁看了都会被勾了魂儿去。

云深不知处的细规细则,他是众弟子中最通晓的,成亲前的道侣是不可以相见的,可他就是忍不住,于是他给了自己一个理由:魏婴会睡不好。

趁夜深人静从静室出发,以他的身手潜入莲花坞易如反掌。

看到榻上的人皱着眉睡不安稳的样子,他想都没想快步走近,恰巧那人也正好转向他,抱了个满怀。

那人轻声嘟囔的语气甚是可爱,嘴上委屈巴巴,手脚却很霸道得捆绑住自己,胡乱得分些薄毯后就美滋滋得睡熟了。

蓝忘机很累,为了布置忙活了一天,虽然把孩子交给自家兄长很放心,可他还是定时定点的去寒室照应。蓝忘机抱着心心念念了一天的人,感受着他的呼吸,他的心跳。时而抱紧,时而低头借着月光细瞧描摹轮廓,闭上眼还能浮现在眼前。

“魏婴。”

听到自己唤他名字时也是一愣,竟然下意识叫出了口。他明知道魏无羡睡熟后不是那么好吵醒的,还是低头看了一眼。

蓝氏的生物钟仿佛已经失效,他根本睡不着。他们的身心早已水乳交融,可就在明天他可以对所有人正面宣布,魏无羡永远是他的了,每每想到这里,大脑就无比兴奋活跃,他就这样在清醒中直到天明。

一整夜魏无羡都像怕他跑了似得手脚并用努力追缠着他,魏无羡无意识的动作让他心里一片柔软。

天刚擦亮,蓝忘机就睁开了眼,他仿佛一直在静静地等待这一刻,他轻轻抬起压在胯上的腿,还没把腿放平,就被魏无羡一个用力压住了腰。

蓝忘机又尝试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眼看太阳越升越高,外面也越来越亮,他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耽搁,要赶回云深不知处去。

蓝忘机右胳膊发力托起魏无羡的头,左胳膊托住他的臀部两人一起坐起身来。魏无羡靠睡在他的肩头,双腿箍着他的腰坐在蓝忘机腿上。蓝忘机就着这个姿势站起身来,向上托了托他,哄了又哄之后无比轻柔的放回榻上。

再说回魏无羡这边,江澄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堆喜娘,围着魏无羡一通捯饬。魏无羡对着铜镜左看看右看看,反正总比刚献舍回来时画的好看。嘴唇因为被蓝忘机啃得分外红艳免于荼毒,他从梳妆台上拿了一片朱唇红纸,一脸山人自有妙用的表情把它收好藏在袖子里。

未见人先闻声,院里有人点着魏无羡的大名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得水。魏无羡,你今天正式被莲花坞泼出去了。”

魏无羡怎么会放过他,在江澄进门的同时起身走向他偷揶道:“某些孤家寡人呦~酸死了。”

日理万机的大宗主眼下有些肿,显然也是没睡好的样子,道:“把你请走,莲花坞就太平了。”

说到这,魏无羡才想起昨天无论怎么问都死活不肯吐露半个字的江澄。显然是与人有约在先,心道:好个蓝湛。

俩人你来我往斗了会儿嘴,就有弟子通报蓝氏二公子的迎亲队伍到了。

魏无羡听闻“蹭”得一下站起来又被一旁眼疾手快的江澄按回凳子上。魏无羡一脸“你干什么”的表情看着站起身的江澄。

“哪有新娘子这么不矜持的,坐好别丢了我云梦的脸。”江澄转身扶住门框,顿了顿,头也不回道:“过了今日,你把脸扔了我都不管,现在你给我老老实实的。”江澄说着,吩咐左右准备好送亲之物放在大门口等候。

魏无羡听着他口不对心的话,打趣道:“师妹,舍不得直说嘛,我还会回来看你的。”

正在指挥弟子的江澄分了个不屑的眼刀送给一旁无所事事只会动嘴的人道:“看我就不用了,折寿。有空回来给我爹娘磕头就行。”

“好。”

回莲花坞给江叔叔他们磕头还能少得了通报江澄吗??

门口迎亲的队伍很长,魏无羡随意往队尾看了一下眼竟然没看到头。最前面有两匹白色骏马,蓝忘机身穿与他同样的卷云喜服,一手执缰绳,一手持避尘骑在马上。

蓝忘机看到他出来,长腿一跨下马快步走上前牵起双手与他对视,魏无羡使坏拉了一把,蜻蜓点水般地啄了一下他的唇。

双唇分离时,魏无羡快速道:“二哥哥真美。”

蓝忘机别过头掩饰自己的羞赧,牵着他的手往迎亲队伍最前端的两匹脖颈前束红绸花的高头大马走去。魏无羡翻身上马轻抚马鬃,对站在马下护着他的蓝忘机道:“还以为我要做花轿呢。”

“你我不分嫁娶。”蓝忘机仰头答得认真严肃。

来看热闹的人很多,已成万人空巷之盛景。莲花坞门前两挂鞭炮齐发,唢呐喇叭声振聋发聩,铜锣开道。两匹高头大马训练有素齐头并进缓步向姑苏方向行进,粉红色得玫瑰花瓣不时撒向两位新人,魏无羡觉得好玩伸手接了几瓣攒在手里,侧身向蓝忘机的方向洒去。蓝忘机用宠溺的眼神看着他,伸手间竟一片不落的把他刚刚抛出的都接住,轻吻了一下最上方的那一瓣,又洒回魏无羡身边。魏无羡嗤嗤得笑笑,眼尖地从花瓣雨中用食指和中指夹住被他亲吻的那一瓣,复又学着蓝忘机的模样在同一个地方印上一吻。

蓝忘机看着他俏皮得模样心动不已,抬起手追着他唇的方向伸去,乘马颠簸才恍然惊醒般地蜷起手指,攥紧缰绳,耳根已红。

浩浩荡荡的队伍走到哪里都受人瞩目,一传十、十传百。

一路上山的必经之路上,路两旁的枝叶上也挂满了红绸,临近云深不知处山门,魏无羡裹着马腹等不及似得直起身子瞭望,这满山红遍的云深不知处他还是第一次见,他雀跃地指着山门的方向给蓝忘机看。

云深不知处入口已站满了人,个个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脸。魏无羡和蓝忘机同时下马,缓步走近蓝曦臣。

“一路辛苦,宾客已至,待吉时拜堂。”

魏无羡点点头应声称“是”后便寻找起小家伙们的身影,看到四处张望的魏无羡,蓝曦臣便让人先带他去看了蓝霂蓝霦。

蓝忘机和魏无羡进了门,紧随其后是江澄带着的云梦弟子,蓝曦臣拱手行礼道:“江宗主一路送亲辛苦,请随我上座。”

江澄寒暄两句也好似找人一般的四处望望,跟在蓝曦臣后面走。主桌只有蓝氏和江氏,而蓝氏大部分人都在招待客人,江澄跟主桌的人寒暄了两句便倾身离开了,他实在不喜欢这种气氛,一桌子姓蓝的拘谨得很。左右距离吉时没多少时间了,也不敢溜达远了。

一个跋扈的声音往江澄耳朵里钻,只听一耳朵就知道是谁——金凌。

江澄寻着声音穿过前庭来到一片绿地,只见金凌和一蓝氏弟子背对着他来的方向站立,而金凌正聚精会神得往那蓝氏弟子的怀里看,时不时还伸手过去。

江澄快步上前把他拽离,刚要怒斥金凌,就看到蓝思追怀里抱着一个小婴儿,额上青筋暴起,破口问道:“这是谁?”

蓝思追抱着蓝霂微微欠身行礼,道:“回江宗主,这是蓝氏小公子,蓝霂蓝君然。”

“小公子?蓝曦臣都有儿子了?”江澄将信将疑,看了一眼刚才在逗孩子的金凌,可金凌没给他半分回应。

“不是,是含光君的。”蓝思追赶紧解释道。

什、什么!!

好啊,蓝忘机!

江澄没好气儿得“哼”了一声拽着金凌的手腕就怒气冲冲的往回走,他从来没听魏无羡跟他说过什么孩子,那孩子只能是……

人人见江宗主笑脸进门,黑脸落座,气场太强没人敢靠近。

吉时已到——

随着傧相一声宣喝,大家分分把注意力放在缓步走来的新人身上。

祠堂一大二小三门,门扉齐开,蓝忘机和魏无羡各执牵红一端缓步走进祠堂,祠堂里只有蓝氏的人,宾客都在祠堂外观礼。

魏无羡迈进祠堂大门时就发现供桌前的香案上单独摆出了四个牌位,列祖列宗的牌位在后方高堂供奉庄严肃穆。

魏无羡盯着牌位缓缓走近,越看越清晰。

那是他父母的牌位,上面的字被重新描过还泛着淡淡的金光。魏无羡半张着嘴微惊,转头看向身旁的人。

蓝忘机微垂着眼睑看着供奉在面前的四个牌位对他道:“未经允许……”抱歉二字在嘴里转了好几圈,最终还是被咽了下去。

听到蓝忘机的回答,回过头来继续看着父亲和母亲,那些没能说出口的话仿佛都化成泪花在眼里闪烁着,心道:怎么样,他很不错吧。

一拜天地——

魏无羡稍稍收拾好情绪随着蓝忘机转身。

“等等!”

众人分分寻找声音的源头,一人从观礼的宾客中走出来,他腰间配鞭,一身紫衣。面色铁青,声色俱厉。

“江澄?”魏无羡上前半步,跟在场的人一样满腹疑问,假装轻松道“别告诉我,你来抢亲的哈哈哈”魏无羡干笑两声,气氛一下子得到了缓解,甚至有些人跟着笑笑。

蓝忘机手指微蜷,上前一步挡在魏无羡身前。

“谁脑子不好来抢你。”江澄说着指着蓝忘机道。“魏无羡,他都有孩子了,你知道么!”

“知道啊。”魏无羡爽快回道。

江澄本想顺着魏无羡的话骂两句什么,可生生被魏无羡的回答闪到了舌头。

“你……”江澄气的放下指着蓝忘机的手,“啪”的一声打在腿上“魏无羡,他连儿子都有了,可你呢!你有什么!”

魏无羡看着情绪激动的江澄,若以前有人问他“你有什么”,他可能还要假装思考一下之后胡说一通,因为压根也没什么是真正属于他的。

可现在不同了。

误会玩得有些大,逗江澄本是乐趣,可是太出乎魏无羡的预料可就难控制了。观礼的人很多,江澄亦然能站出来为他的兄弟质问蓝忘机,魏无羡说不感动是假的,可他还没做好准备在这么多人面前承认这两个孩子的由来。

但有一点很明确,既然江澄问了,他就要答,不仅是回答江澄,也要回答给在场的所有人听。

“我有蓝湛,有我的孩子。”魏无羡顿了顿,表情认真的继续道“还有……为我着想的兄弟。”

蓝忘机听出他语气中的颤抖,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手掌牢牢的握着他的胳膊,仿佛再说——我在。

蓝忘机低头看向被他揽在怀里的人,又快速环顾四周,轻声补充道:“幼子亦是魏婴所出。”

此言一出,距离近的皆是瞠目结舌。所幸他的声音很轻,且祠堂内皆是蓝氏,宾客听不到。江澄额上本因气愤而暴起的青筋,在听到蓝忘机的话之后瞬间卸了真气,后退两步颤抖地指着魏无羡。

难以启齿的话被蓝忘机说了,他倒觉得乐得轻松。虽然他知道有些话马上说出来比较好,可等自己开口时却很难。

魏无羡拍拍蓝忘机示意自己无事,继续对江澄洒猛药道:“明天带你看看我那两个小家伙。”

还、还两个?

江澄本就眼睛微瞠得“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又被紧跟的那句话卡的差点咬到舌头,“还”了几声说不下去一个字,尴尬如此,他索性转身低着头一个踉跄挤出了人群。

金凌见状赶紧追了出去,他站的太远,只见含光君嘴唇动动,他的舅舅整个人状态就不对了。

魏无羡看着江澄的背影,伸手去寻蓝忘机的,喃喃道:“蓝湛,改天我们请江澄喝酒吧。”

“好。”

有些兄弟,本以为走着走着就散了。可如今看来……还在。

蓝曦臣笑着对傧相点头示意继续。

于是嘹亮的声音再次响起在耳边——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道侣对拜!!!

礼成——

叩拜天地父母请他们作为见证。道侣对拜,一磕便是直到白头的誓言。蓝忘机曾经设想过无数次他们拜堂的场景,可实际经历时脑子里是一片空白。可能是那人笑的太开,被勾了魂儿去。这种勾人心魄的妖精,逢乱必出的他怎会放过,反正他们是死生都要绑在一起的。

请族谱——

蓝启仁带着蓝忘机和魏无羡再次跪在列祖列宗面前,两个弟子把蓝霂与蓝霦也抱了出来,交给跪在蓝启仁身后的两人。

“敬告天地宗庙……”

蓝启仁对蓝氏列祖列宗通报了些什么,魏无羡一个字儿都没注意听。

他用余光瞄了瞄跪在他身旁的人,那人表情正经认真,正如当年听学走神时看到的蓝二公子。他甚至有一种错觉,蓝忘机会转头对他说“听讲”。

而实际是蓝忘机顶不住身旁炙热的目光,转过头来用口型道:“魏婴。”

魏无羡冲他咧嘴一笑,当年那个不禁逗的蓝忘机,如今已经成了他名正言顺的道侣,而且他怀里还抱着个小蓝二公子。

日光荏苒,白驹过隙。当年的他也是这样和蓝忘机跪在这里。那时是挨罚,现在是结发。

蓝曦臣恭恭敬敬的把族谱捧到蓝启仁面前,后者拢袖执笔添写上三人的名字。

待他书写完毕,蓝曦臣轻轻托起给宗族长老过目。魏无羡勾着脖子也想看,毕竟这族谱一旦供起,再想看就不知是猴年马月了。蓝曦臣走完一圈最后停在他们两人身前,魏无羡急不可耐的凑近一瞧,要不是新写的墨迹未干,一眼都看不到他的名字在哪里。他美滋滋得看着蓝氏族谱上蓝忘机旁边的名字,有种中了状元看皇榜的感觉。

“恭喜,如愿得尝。”蓝曦臣轻声道。

蓝忘机一如往昔的“嗯”了一声,伸手接过魏无羡怀里的蓝霂。

蓝曦臣甚是喜爱这两个小侄子,建议道:“蓝霂蓝霦今日我来照看吧。”

“太劳烦兄长了吧,我和蓝湛换着来就行。”魏无羡已经离开小家伙两天了,刚才就相聚了一会儿,其中一个还被抱去晒太阳了,想念得很。

蓝忘机似是权衡了一下,道:“有劳兄长代为照看,晚些时候,忘机自会去接。”

“今日宾客盈门,自有你要忙的。让孩子再跟我一宿无甚大碍。”

“……”

蓝曦臣看自家弟弟没有了下文,想必又在心里拗着呢。魏无羡见状赶紧答应道:“兄长太为我们着想了,再不领情就说不过去了。”说罢用胳膊肘怼了怼旁边不吭声的蓝忘机。

蓝木头闷闷的“嗯”了一声算是妥协了。

【忘羡】成愿①⑨洞房

着实应了蓝曦臣那句话——真·忙,祝贺的人一波接着一波,认识的、不认识的,应该认识的,和被人举荐的。直到晚宴开始俩人才有功夫坐下来喝口茶。

魏无羡一坐下就原型毕露,他先是活动了一下因为站得太久而垮掉得肩膀。之后瘫软得倚在蓝忘机身上,半阖着眼睛看那些迎来送往的人。四大仙门齐聚一堂,还有一些后起之秀,蓝氏在仙家的地位还真是不得了魏无羡这样想。

蓝忘机正襟危坐替他默默地分担着重量,习惯性的顺着魏无羡望去的方向看去。蓝氏禁酒,可如此喜事也定是备了薄酒款待的,有些人在晚宴没开始前便自饮自酌起来。

魏无羡也想喝,特别馋那口放在静室里的禁酒,偷食禁果的滋味,比直接在酒肆喝更有滋味。可面前的桌案上除了茶水、水果和菜叶子其他什么都没有。

是啊,蓝氏禁酒,他如今也是蓝氏了……

魏无羡望着喝酒人道:“蓝湛,我也想……”

“已备齐,在老地方。”蓝忘机就像是回答先生的提问一般正经认真,让人有一种蓝氏从不禁酒的错觉。

魏无羡“噗嗤”一声笑喷,真是什么心思都瞒不过他,威胁道:“不准再泡药酒。”

“嗯。”

晚宴不外呼是蓝启仁的长篇大论开场,今日宾客众多长篇大论也改成短篇小论,魏无羡饥肠辘辘地盯着面前的蓝氏杂草汤,一天没怎么吃东西,清汤寡水也觉得分外诱惑。好不容易捱到长辈们讲完话,端起汤也不管药味有多浓囫囵吞了下去,待到胃里暖乎乎的才感觉又活了过来。

蓝氏的菜肴一如往昔的难吃,他却慢慢觉得还可以接受,虽然大部分都推给了身边的蓝忘机,但他还是觉得自己有很大的进步。

晚宴前半段众人还吃的规规矩矩,慢慢的三杯两盏淡酒下肚,就开始热闹了起来。一些人借着酒劲凑过来给新人敬酒,魏无羡一一应下毫不犹疑,别人敬一杯,他喝两杯。一开始还有人觉得诧异,可看到一旁以茶代酒的蓝忘机就明白了。

慢慢的他们身边围了许多敬酒的人。

蓝氏亲眷成亲,又逢添丁之喜,场面之大,人之多。纵使是斗酒学士也抵挡不住敬酒的人流。

魏无羡有些微醺,追着那些蓄意灌蓝忘机酒的人,拉着把他们喝趴下,末了蹲下戳戳挺尸在地的,不知道是什么仙门教派的人,咬牙切齿道:“敢灌我的人”,转头对空闲的蓝氏弟子招招手示意抬走。

蓝忘机寸步不离跟在他身边,见他的举动似是有些醉了,可却一点没有醉酒之态。魏无羡径直又向下一桌,身形不晃,舌头不短。

酒过三巡时,蓝氏就已经细心地准备好了醒酒汤,蓝忘机端着每隔一段时间拍拍正在兴头上的魏无羡喝些。每当喝醒酒汤时,看着那身穿喜服的谪仙,魏无羡就觉得自己更醉了。

这哪里是醒酒汤,分明是迷魂药!

热闹了一天,也折腾了一天,蓝忘机扶着他东倒西歪的晃悠回了静室。一进门,看到屋内的布置,魏无羡立马清醒了几分,新奇的看着成双成对的摆设之物都系上了大大小小的红绸。可要说这静室里被红绸装扮的最漂亮的——当属眼前人。

魏无羡极力避免蓝忘机在晚宴上碰酒,就是为了回静室喝合卺酒。蓝忘机了解他的心思,主动把存在老地方的天子笑拿来倒满,把其中一杯递给魏无羡。

魏无羡拿着酒,指腹揉蹭着杯壁的卷云纹路,俏皮道:“小郎君,喝了这杯就是我的人了。”

蓝忘机“嗯”了一声,伸出胳膊主动缠绕住他的,宽大的喜袍落到手肘处,露出白皙的肌肤,魏无羡一下子晃了神儿笑意更浓。

合卺酒,正如它的寓意一般将两人合二为一,从此不分你我。酒液淌入四肢肺腑无比清晰,不知是不是寓意特殊的缘故,这一小杯比之前喝过的更浓、更烈、更醉人。

魏无羡心里默数着3、2、1之后,蓝忘机就直直地醉趴在了他的肩头。他使出浑身力气将蓝忘机堪堪挪到床边,心一横护着蓝忘机的头,两人一起砸在床上,被褥很软很新,有阳光的味道。蓝忘机的头枕在他的胸口,随着他的呼吸起起伏伏。喜服交叠,满室华光。

魏无羡忍不住勾着脖子好奇地在静室里乱瞟,把蓝忘机放好让他躺平,自己起身在屋子里溜达,刚才他都没来得及细瞧,书房内挂了一副新画,描绘的是一个黑衣人从树上扑到地上白衣人怀里的场景。那白衣人头戴抹额,身配长剑,黑衣人黑笛别在腰间。魏无羡仔细看了一下剑鞘的纹路和剑穗,确定了心中所想——避尘。

这副画所描绘的场景他记得,那还是在他告白之前。只不过这幅画是从蓝忘机的角度描绘的。画中黑衣人的表情似有些隐忍可却在笑着。

魏无羡现在还能想起当时的心境,苦笑着抚摸着画中人喃喃道:“原来当初我笑的这么难看,早知道就不笑了。”

当初他笑,

一大部分原因是欣慰能有人接住他。

另一部分是他意识到对蓝忘机的感情,而急忙用微笑来遮掩他萌动的心。

他今天才知道那些掩饰都是徒劳,其实什么都被蓝忘机看在眼里,可偏生这个闷葫芦就是莫不吱声,倒是成全了他的面子。

这幅画没有落款、没有提名、没有任何的文字说明。这么虎头蛇尾的事不像是蓝忘机做出来的,他好奇地寻找着其中关窍,发现画中树的涂料有些厚。他胡乱的蹭干手上的薄汗伸手去摸,确实很厚。

把画取下放在书案上,伸手向画后一摸。透过烛光一瞧,树叶的排列方式隐约看出一个字——诫。

诫?

正当他冥思苦想之时,内室“铮”的一声,魏无羡浑身一激灵。

有人拔剑。

魏无羡忙放下手中画,三步并两步进了内室。蓝忘机站在床榻前,避尘出鞘持在手中,剑鞘被扔在床榻上。

他见魏无羡来了,快步走近,抱住眼前人的头按在怀里,道:“莫怕。”

怕、什么???

说完,提着剑一个箭步冲了出去。他的动作太快,魏无羡无法预估,但绝不能放任一个喝醉了的蓝忘机在云深不知处内行走。

魏无羡拿好避尘的剑鞘紧随其后追了出去,幸好蓝忘机喝醉了还谨记不可急行,魏无羡在房顶上三两下便看到了酒醉的那人。

蓝忘机砸开客室大门,刚要抬腿迈进就被魏无羡从房檐上跳下来扑倒在地。

魏无羡不知道他跑来客室做什么,这里有许多留宿的宾客,有因为路途遥远的,也有因宿醉抬至于此的。

魏无羡不知这间客室是否有人,压低嗓音道:“蓝湛,你要干什么!”

蓝忘机低头胡乱的给他揉了揉可能摔倒的地方,一脸理所应当的表情,冷冷道:“灌酒,报仇。”

噗哈哈哈哈哈

原来蓝忘机闹得这茬儿。魏无羡庆幸这人酒后能吐真言,要不然他怎么猜也不会猜到,堂堂含光君这么记仇。

“诶呦,小湛湛,没看到他们被哥哥喝到都站不起来了嘛!”魏无羡说着欺身亲了亲他的鼻尖。

蓝忘机抿嘴低头像个倔强的小孩,反驳道:“他们不怀好意。”

魏无羡拉起他,把客室的门关好,想尽快带蓝忘机回静室,这么可爱的蓝忘机可是有时效的。

他灵机一动刚想好怎么把醉机哄回去,就碰到了巡夜的弟子。魏无羡下意识想拉着蓝忘机藏起来,可蓝忘机硬邦邦、笔直笔直的戳在那一动不动。

“谁,谁在那里?”只见巡夜的灯笼越来越近,魏无羡也着实没了办法,硬着头皮向前迈了半步挡住戳在那不动的蓝忘机,认命地等着巡夜弟子上前盘查。

“含光君?魏前辈?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魏无羡眯起眼睛,手挡住灯笼的光线努力辨清来人为谁。

“哦,是景仪啊。”魏无羡随意抓了抓后脑勺“这不……你们含光君不放心,特意来照看一下宿在云深不知处的宾客,咱得保证人家的安全不是?”魏无羡东拼西凑胡乱瞎扯一个听上去非常符合蓝忘机身份的理由。

蓝景仪和他身旁的弟子把烛灯放在地上颔首恭敬道:“不愧是含光君,大喜之日依然恪尽职守,弟子们拜服。”

蓝忘机盯着正在和魏无羡说话的蓝氏弟子,似是不满魏无羡面带笑意的与他们说话,走到魏无羡身前,把正准备答话的魏无羡搂进怀里,冷语到:“不许笑。”

魏无羡一听,赶紧顺顺他的毛,悄声道:“好好好,不笑不笑,那你听话吗?”

“嗯。”

魏无羡摊开手伸向他:“把避尘给我。”

他毫不犹豫的把避尘交到魏无羡手上。

成功回收避尘,魏无羡悄悄松了一口气。局势正慢慢回归可控的范围。

“跟我静室。”魏无羡软着嗓子继续哄道。

“……”蓝忘机抿嘴不答。

魏无羡一字一句的问道:“听、不、听、话?”

“……好。”

魏无羡又提醒了几句巡夜小心之后便拉着蓝忘机错身往回走,路过两个弟子时蓝忘机用四人皆可听到的声音“哼”了一声,吓得魏无羡赶紧把他拽走了。

直到看不到巡夜的烛光,才慢下速度,他以前也没少偷偷在云深不知处内乱窜,可他拉着蓝忘机跟做贼一样偷偷摸摸就觉得罪恶感满满。

蓝忘机不满他的分心,拖住他站定不动。魏无羡回头看了看道:“怎么了?”

“孩子,一起回。”

一个喝醉的蓝忘机再加上两个孩子,魏无羡想想就觉得哪边都顾不过来“放兄长那吧,明早去接。”

见蓝忘机欲言又止的表情,想起方才成亲礼上的事。蓝忘机不是会轻易拒绝别人好意的人,特别那人还是他的亲哥哥蓝曦臣。

“蓝湛,为什么坚持要接回来?”

蓝忘机别开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魏无羡歪着身子看着他,他微绷着唇,颈间的青筋清晰可见,耳根有可疑的粉红色。

就在他快要放弃刨根问底时,蓝忘机突然开口道“我的。”

仿佛觉得不够一般又用修长的食指羞涩得轻点在魏无羡的肚子,继续道:“宝贝。”

魏无羡勾住他的手,顺着他的思路和动作确认道:“因为……那是我给你的宝贝?”

“嗯。”蓝忘机承认的时候还有一些不好意思的躲闪。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被戳破心事一般不敢承认。

魏无羡扑进他的怀里,搔着他的喉结道:“是你的宝贝永远不会改变。可是,二哥哥,这么晚了你舍得折腾两个宝贝吗?”

蓝忘机蹙眉眼神清冷锋利,好似在权衡天大的事,之后狠狠地摇摇头。

魏无羡看着他的反应,嘴角噙着笑挑眉质问道:“怎么,蓝二公子的宝贝就那两个崽子呀~”

“那是我们的,你是我的。”蓝忘机的浅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答道。

喝醉的蓝忘机直白的可怕,毫无预兆的对他宣示着所有权。魏无羡老脸一红,伸出粉拳敲打在他的肩头:“油嘴滑舌。”

魏无羡拉着愣乖的蓝忘机快步往回走,等回了静室,魏无羡靠在门板上才塌下心来长出一口气,所幸没出什么岔子,否则堂堂含光君的名声啊。

蓝忘机看着眼前人一会儿心有余悸,一会儿劫后余生的表情交替变换,忍不住伸手轻戳着他的额,舒展眉头,道:“洞房。”

魏无羡拿下在他额间作怪的手,轻啄了两下白皙的手背。

“猴急,来。”魏无羡把避尘挂好,又看了一眼紧跟着他的蓝忘机道:“蓝湛快看我有什么好东西要给你。”

魏无羡说完开始在袖子里翻找他早上藏起来的朱唇红纸。

蓝忘机闻声靠过来贴得更近,往他袖口里看,魏无羡拿出来的那一刻,只见他还歪了歪头似是在思考这是个什么东西,而魏无羡存心逗他也没解释,张口道:“张嘴,抿一下。”

蓝忘机看他兴致勃勃的样子,听话地张嘴抿住红纸。魏无羡看颜色晕染得差不多了伸手去拔,可蓝忘机仿佛是叼住了一般,不肯松嘴,只得又细声哄道:“你不张嘴,我怎么拿?乖~”

蓝忘机开窍般的“啊”一声,魏无羡瞅准时机把沾在他唇上的红纸拿开团成小纸团,也不看桌子的方向随手一个抛物线,“吧嗒”降落到桌子上。

欣赏着红衣红唇的美人儿,魏无羡舌尖舔舔下唇,一只手勾了勾美人儿的下巴,美人儿似乎被骚弄得还挺舒服。

“敢问小郎君芳名?”

“姑苏蓝氏,蓝湛。”蓝忘机徐徐回答着,眼神越来越清明了些。

魏无羡看在眼里,心知这是酒醒的前兆:“可有婚配?”

“有。”蓝忘机说着用鼻尖蹭蹭他的,继续道:“魏婴。”

魏无羡看着彻底清醒的他,不禁问道:“醒啦,还记得多少?”

蓝忘机如梦初醒般地摇摇头,伸手揽过魏无羡贴在一起,道:“洞房。”

魏无羡看着唇齿红润的他,不禁喉咙一紧。蓝忘机看出他的意图,下一秒便迎着目光,堵住唇齿。

魏无羡在心里嘲笑猴急的他,不禁笑出了声。蓝忘机不满的用贝齿轻咬他的唇似是惩罚他的不专心

经过一轮亲吻,魏无羡的唇边也沾染了些红,再加上他力道不轻的舔咬,魏无羡的唇也是分外红润娇滴。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