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养父
作者:绫优
晋江2021-2-28完结
养父叽x养子羡,现pa,短篇。
节选:
“江叔叔,叔父只让我兄弟二人寻找魏婴下落,如今既已找到,接下来的事,便让魏婴自己选吧。”蓝忘机道
他仅说了一句,就见旁边的小魏婴又露出了在福利院门口的那副茫然无措,生怕被丢弃的表情。
江枫眠见蓝家没有多说什么争夺抚养权,温声对小魏婴道:“叔叔家有一个比你稍大些的女儿厌离和差不多大的儿子阿澄,你们同龄孩子在一起,会玩得非常好的。”
小魏婴把手揣进上衣兜,摸着中午蓝忘机给的钥匙,望向蓝忘机。
蓝忘机淡淡得回看着他,起唇道:“蓝氏家规三千余条,若你选择留在蓝氏,虽不必改姓,但仍要遵守。”
小魏婴问道:“跟你吗?”
蓝忘机答:“可以。”
“那我……”小魏婴早就想好了,却半路杀出来个江叔叔,打断道:“阿羡,你再考虑一下。”
同时,蓝忘机忽然说了句:“令郎家的妃妃小爱茉莉可还好?”
说起自家儿子的三只狗,江枫眠略微有些头疼,不过更多的是纳闷儿蓝忘机会关注他们家的狗:“挺好的,茉莉还生了小的,现在家里更多了。”
怕狗的事儿目前只有蓝忘机知道,小魏婴后背的汗毛直立冒冷气,暗自握紧钥匙,赶紧道:“江叔叔,我想好了,我想跟着蓝湛。”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成长
搜索关键字:主角:蓝忘机,魏无羡 ┃ 配角:江厌离,江澄,蓝曦臣等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大叽养小羡,养成贼好磕。
立意:忘羡养成不可错过。
【忘羡】养父①初遇
光线透过落地窗,照亮长长的走廊。外面的世界五彩缤纷,绿的树,红的花,跑的车,飞的比鸟还要大的飞机。
“快点走。”
小魏婴被女人领着,黑眸的注意力被窗外的世界吸引,偶尔脚下拌蒜就会被提一下。临到出门前女人才将他抱在怀里,满脸堆笑得快步走出福利院,对等在那里的男人道:“蓝先生,等久了吧。”
男人礼节性得点头,目光打量着怀里的孩子。问道:“行李呢?”
“这么小的孩子哪儿有什么东西。”女人道。
男人似是皱眉,伸手要将他接过来。小魏婴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哥哥,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认知里,只有电视里的哥哥姐姐才有这样的神仙容颜。
看着孩子愣神儿,女人不满他的怠慢,胳膊轻微得颠了一下,重心不稳的小魏婴直接扑向了那伸来的双臂。
“小心。”男人上前半步将他接过抱在怀里,还在背后轻抚,也许就是这样一个小动作,让小魏婴想要靠近这个刚见面的男人。
见小胳膊环住脖颈,女人又道:“这就对了,这是你的新爸爸,快,叫一声。”
小魏婴看着他,认生得不开口。
男人也不急,轻声问道:“用过早餐吗?”
小魏婴摇摇/头。
“是,先生。”小魏婴忽然被身后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扭头望去,是一个看上去年龄稍大的阿姨,进到车里拿了点心和红茶。
“小少爷,想吃哪个?”阿姨问道。
小眼睛看到吃的,算是全睁开了,对着琳琅满目的各式甜点,一时不知道该拿哪一个。
看出他的纠结,阿姨贴心得先倒了红茶,道:“小少爷先润润喉咙。”
精致的儿童用茶杯,大人拿在手里像个玩具,小魏婴松开搂着男人的手接过,一口饮尽,苦得吐了吐舌头。
一旁的女人又道:“多喝就习惯了。”
阿姨未分正眼给女人,对小魏婴道:“还有果汁。”
小眼睛一亮,阿姨就笑着不知从哪儿变了出来。男人将他放在车里,喝着果汁吃着点心。车内隔音效果好,听不到外面的人说些什么,男人拿过一份牛皮袋后才上车,开门见到他吃了一身的饼干碎也毫无愠色,安静的坐在一旁。
引擎的轰鸣声响起,小魏婴扒着车窗呆呆得看着车外的女人和生活了几年的地方,也不知是高兴还是难过,几年间身边的小朋友陆续都有了新的爸爸妈妈,虽然不伐有退回来的,但大家依旧期盼着能有一个家。
“不舍?”男人问道。
小魏婴垂首摇/头,继续吃手上的小蛋糕,问了一个眼下最关心的,道:“吃完还有吗?”
“不宜多食。”眼见着小家伙张开大口准备咬,听到这句话之后又改了小口,一副舍不得吃完的样子,蓝忘机又道:“明日还有。”
“哥哥你真好。”小魏婴笑着道。
“不是哥哥,小少爷。是爸爸。”阿姨坐在副驾提醒道。
小魏婴看了看阿姨,又看了看哥哥,眨眨眼睛,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把吃到一半的蛋糕,送到蓝忘机嘴边,小声道:“蛋糕,分你一半,不叫爸爸,行不行?”
蓝忘机垂眸看着坐在一旁贿赂他的小家伙,咬了一小口蛋糕,道:“蓝湛,蓝忘机,随意称呼吧。”
蓝湛……蓝湛……怪好听的。
“我叫魏婴,你可以叫我魏婴。”魏无羡开心着,两三口吃完被他送出去的蛋糕。
蓝忘机看着一旁有些跳脱的小家伙,无奈得展眉摇了摇/头,道:“这位是苏姨,照顾你日常。”
“不用,我自己可以。”小魏婴眼也不抬继续挑着是吃巧克力蛋糕好还是慕斯好,不曾分眼给坐在副驾,那个正在注视他的苏姨。
“……也好。”总归是要独立,蓝忘机应下他,一旁的阿姨可就坐不住了,她是被聘来照顾小少爷的,提前到岗一个月准备,现在小少爷到位了,自己要被解雇了?
“蓝先生,您工作忙,小少爷又小,是需要人照顾的。”苏姨道。
“嗯。”
嗯?
这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还是单纯应了一声示意知道了,小魏婴和苏姨心里都有个疑问。
车内的气氛有些僵,不过对于小魏婴来说,没啥比一顿饱饭更现实。
蓝湛的家,哦不,准确的说是新家,新家比小魏婴想象的要大,车子停在院子里,男人从右侧下车,他也慌忙囫囵个儿得往外爬,生怕司机一个不注意就把自己带走了。
男人缓步走向正门,步调慢了些,步伐还是大,小魏婴小跑着,想抓住男人修长的手,或者是衣角也行,可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
“蓝湛。”
蓝忘机驻足回头,小魏婴抬着手,双手一把死死握住:“抓住了。”
小语气透着一丝得意,大大的笑容挂在脸上,比刚才吃到蛋糕还要高兴。
“小少爷,不可拉拉扯扯。”苏姨上前提醒道。
“无妨。”蓝忘机拉着人往里走,自然把小魏婴的所有表情看在眼里,从听到不能拉扯,眼神表露出的惊慌与小心,到自己说无妨时小手又握紧一分的依赖。
这个孩子没有什么安全感。
午饭过后,小魏婴有些困,但他还是强打着精神不错眼珠子得追着蓝忘机,从客厅跟到院子,又到卧室。苏姨拦着不让进,小魏婴就站在卧室门外,眼神恳切得像是在哀求着。
“无妨。”蓝忘机对脚尖抵在门框边缘的小魏婴道。
小魏婴如获大赦,几步扑进松软的被褥,蓝忘机又去门前交代了几句,没招耳朵听。
咔嚓,卧室门关上了,蓝忘机走到衣帽间换了一身深色西服,看着跟之前那件没什么区别,不过就是衬衣领子上多了一些蓝色暗纹。
怪好看的,看着像云朵。
小魏婴坐在床边荡着两条小短腿,见男人又要出去,赶紧跳下来跟上。
蓝忘机猜到他要跟,等他出来才把卧室门关上。出来得急,小魏婴连鞋都来不及穿,好在木质地板踩在脚下并不凉,又有松软厚实的袜子,走着更随意。
现在的天气不算凉,蓝忘机一边往书房走,一边留意着没穿鞋的小朋友,问道:“凉?”
凉??
小魏婴见男人盯着自己的脚看才明白过来,笑着道:“我还是第一次穿这么厚的袜子,一点都不觉得凉。之前被罚,光脚站在瓷砖上都没事儿。”
男人闻言皱眉,蹲下来把小魏婴抱在怀里,紧走了几步放到书房转椅上,脱下一只袜子。
不看还好,脚下还有冻疮。刚才吃饭前小魏婴被拉去洗澡,蓝忘机没有跟着去。现下倒是有些后悔,应该去看一看的。
“疼吗?”小孩子的脚不应该是有厚茧和冻疮的。
小魏婴哪里懂,只知道不流血就没事儿,大咧道:“不疼不疼。”
蓝忘机还想检查他身上是否还有其他伤痛,但贸然翻看,又觉得不妥:“刚才是苏姨给你洗的?”
小魏婴摇摇/头:“男生怎么能让阿姨洗,我把苏姨推出去了。”
“你……不喜她?”
小魏婴机灵,对于人与人之间,是否疏远,是否亲密,几眼就明白,这可能归功于在福利院生活了几年的缘故,要是看不出谁与院长妈妈的亲疏可是会吃大亏的。
初来乍到,小魏婴谨慎得想了几秒,缓缓地点了点头。
蓝忘机看着黑眸灵光一闪一闪的,明了道:“那便再找,你来定。”
“我,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我也不小了,明年就十岁了。”
十岁,十岁的孩子身量有这么轻薄?个头像个6.7岁……
蓝忘机单膝抵在地上,平视定睛看他:“若是能选,你会愿意被我收养吗?”
小魏婴没想到会被问这个问题,眨眨眼睛,笑容一僵。眼前这个男人,会问自己的意愿,已经是认知里最好的养父了。
“会。”顿了一秒再答显得有些假,不过黑眸未曾躲闪:“蓝湛……你后悔收养我吗?要是我以后闯祸……会把我送回去吗?”
蓝忘机看着这个小小人儿坐在宽大的椅子上,显得特别幼小无助,站起身来,在公文包里拿出那份牛皮纸袋。
小魏婴对那个袋子有印象,看着蓝忘机从里面拿出收养证明等一系列证件之后,蓝忘机问道:“识字?”
小魏婴重重得点点头,识字对于在福利院生存有很大助力,只要是开办的课程他都听得非常认真,不过来回来去就那么几种课而已。
他站在转椅上,双手撑在写字台上,和蓝忘机的关系一栏写着养父子,嘴角咧到了耳根,这回算是心里踏实多了。
蓝忘机观察着小表情,把档案资料放进一个小小的保险柜里,把钥匙交到小魏婴手上,让他安心:“不盼你日后有多大作为,但请遵守蓝氏家规,犯错必罚。”
“蓝湛……”小魏婴攥着钥匙,眼睛蒙上一层水雾,多半是心里踏实下来后的情绪释放,吸溜一下鼻涕:“家规不打屁股吧。”
蓝忘机用纸巾沾干眼角的泪,表情清冷道:“不打。”
小朋友听闻又没心没肺得哭着笑了,这时的魏无羡还不懂,家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也不知道眼前这个表面冰冷实际温柔的男人会对他今后进行多么严厉的管教。
但这些都是后话……
【忘羡】养父②
小魏婴的房间在二层走廊尽头,挨着小书房,是仅次于蓝忘机房间最大的卧室。
卧室没有多少儿童房的气息,深蓝色的窗帘,浅蓝色的窗纱,浅灰有些发白的墙壁,洁白的床铺,简洁轻松,中规中矩。卧室里没有书桌,临窗有一张吊篮椅,和一组对开的沙发,床边有四组深木色的衣柜,柜子旁边是浴室。
小魏婴十分喜欢吊篮椅,把它当秋千,晃荡着腿,高兴得叫着站在门口的人:“蓝湛蓝湛,以前好多小朋友等一个秋千,一个礼拜也排不上。”
木色藤蔓编织而成的吊篮,里面放了云锦制靠垫,坐上去松软舒适。巨大的地盘下面铺了羊绒防滑毯,踩上去温热柔软。
蓝忘机走过去拉上窗纱,避免阳光直射,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荡来荡去。
见他坐下,小魏婴更加兴奋得讲着光荣历史:“为了坐一次秋千,就半夜跑出去,可是那秋千年久失修,吱扭吱扭得把门卫爷爷引来了,哎……就只能回去了。”
蓝忘机自始至终看着他,时不时回应一二。才半天的功夫,这个孩子似乎越来越能说,越来越不像最开始那个只会用黑眸盯着他看的魏婴。
小魏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觉得有人听他说话真好,说什么都听,也不见有不耐烦,就留越说越起劲儿。
“后院树上有鸟窝,墙角有个特别大的蚂蚁洞,对了,还有还有……院长妈妈养了一只特别大的狗。”说到狗,小小的眉头忽然皱了一下,撇了撇嘴“整天在后院溜达,害得我不能去后院玩。”
“为何?”
“那狗咬过我。”说着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
蓝忘机暗自一一记下,提示道:“家里不曾养狗,小区里也有指定遛狗区域,记住便不会遇到。”
小魏婴笑着发自肺腑道:“蓝湛,你真好。”
“分内之事,不必在意。”蓝忘机答道。
铛铛铛。
房门未曾打开,传来苏姨的声音:“先生,江先生来了。”
“……请到茶室,稍后便来。”
小魏婴听着门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看着似是有些心事的蓝忘机,心里十分好奇那个江先生。于是从吊篮上蹦下来,对着看着窗纱出神的人轻声叫了句:“蓝湛?”
蓝忘机回过神,道:“走吧。”
蓝忘机起身,左手立刻被小手紧紧握住。还是不太适应拉着人走路的蓝二少爷愣了一下,随后握紧。
小小的动作,体现着小魏婴潜意识里对他的依赖,他不推开,给与回应,便能让他多一些安全感。
但其实蓝忘机想错了,小魏婴此刻握住他,一方面是为了跟紧蓝忘机,另一方面是看出了浅眸中的心事。
心事是什么小魏婴不得而知,也不敢问,只能以这种方式陪伴一二。
——茶室内——
小魏婴刚被蓝忘机带进去,里面的人“腾”得一下站起身,盯着小小的他看。
小魏婴正纳闷儿,心想这叔叔好奇怪啊,自己又不是猴子,有什么好看的。
“江叔叔。”蓝忘机恭敬道,并示意小魏婴跟着一起叫。
“江叔叔。”小魏婴会意叫了一声,那个江叔叔大步向他走来,蹲在他身前一把抱住他。
小魏婴吓了一跳,使劲握住蓝忘机的手,投去求救似得目光。因为他感觉到趴在身上叔叔似乎还哭了。
“找到就好,受苦了孩子。”江叔叔感慨着,不光自己站起身,还顺势把小魏婴也抱起来了。
但这就尴尬了,小魏婴死死拉着蓝忘机不撒手,一副生怕被拐卖的样子。
江叔叔一怔,难掩心伤:“阿羡,不认识江叔叔了?”
只有父母才会唤他阿羡,倒是让小魏婴有些熟悉,可是……并不记得有这么个人……
“叔叔,你是谁呀?”面对陌生人,小魏婴十分警惕。
“我……你爸爸,同我,同蓝家、聂家是世交,是过命的兄弟。”江叔叔说得哽咽,脖子上的青筋凸起,眼白中有缕缕红丝,可见是隐着情绪,忍而不发。
“我爸爸和蓝湛是好朋友?”小魏婴抓住自己的重点,心里想的和江叔叔说得完全跑偏,全然没顾抱着他高兴到难掩激动的江叔叔。
蓝忘机适时道:“我称呼令尊魏叔叔。”
小魏婴算了一下辈分,人小鬼大得心想,幸亏没听院长妈妈叫蓝湛爸爸,不然全乱套了。
三人坐下来,小魏婴不喜茶,抓了果盘里的橘子,皮一半剥到桌子上,一半掉在地上,江叔叔说着话,见他爱吃,就剥给他吃,小魏婴笑着接过,尝了一瓣,许是很甜,赶紧献宝一样递到蓝忘机嘴边。
“蓝湛蓝湛,这个甜。”
江枫眠看在眼里:“看来阿羡很喜欢你啊。”
蓝忘机接过,没什么表情得“嗯。”了一声。
江枫眠又道:“想必你也猜到,我今天来是……”
“江叔叔,叔父只让我兄弟二人寻找魏婴下落,如今既已找到,接下来的事,便让魏婴自己选吧。”蓝忘机说完,便开始吃魏婴给他的橘子。
他仅说了一句,就见旁边的小魏婴又露出了在福利院门口的那副茫然无措,生怕被丢弃的表情。
江枫眠见蓝家没有多说什么争夺抚养权,温声对小魏婴道:“叔叔家有一个比你稍大些的女儿厌离和差不多大的儿子阿澄,你们同龄孩子在一起,会玩得非常好的。”
同龄孩子,福利院里有的是,对他并没有什么吸引力。小魏婴把手揣进上衣兜,摸着中午蓝忘机给的钥匙,望向蓝忘机。
蓝忘机淡淡得回看着他,起唇道:“蓝氏家规三千余条,若你选择留在蓝氏,虽不必改姓,但仍要遵守。”
小魏婴问道:“是跟着你吗?”
蓝忘机答:“可以。”
“那我……”小魏婴早就想好了,却半路杀出来个江叔叔,打断道:“阿羡,你再考虑一下。”
同时,蓝忘机忽然说了句:“令郎家的妃妃小爱茉莉可还好?”
说起自家儿子的三只狗,江枫眠略微有些头疼,不过更多的是纳闷儿蓝忘机会关注他们家的狗:“挺好的,茉莉还生了小的,现在家里更多了。”
怕狗的事儿目前只有蓝忘机知道,小魏婴后背的汗毛直立冒冷气,暗自握紧钥匙,赶紧道:“江叔叔,我想好了,我想跟着蓝湛。”
这句话听在江枫眠耳朵里很微妙,留在蓝氏也无不可,只是这句话听上去像是为了蓝忘机才选择蓝家的。
不过说好让小家伙选择,江枫眠也不便再争取,还是要尊重魏无羡的选择。于是转口问了问这几年在福利院过得怎么样,小魏婴虽然是问什么答什么,但是表情看去并不是很高兴。
蓝忘机见过他高兴时的表情,若是有兴趣的话题,黑眸闪闪的,笑容是能翘上耳根的。
思及脚上的冻疮和讨论到福利院时的表情,蓝忘机的面色越来越冷,暗想若无必要,福利院的事不会在小魏婴面前提起。
江枫眠晚饭前便走了,临走时又拉着小魏婴说了许多,大致可概括为:随时欢迎来江家。
小魏婴拽着蓝忘机的衣角点点头,一起把江枫眠送上私家车,落日的余光已经不多了,拂面的风也有些清冷。
“蓝湛,你提前知道江叔叔会来?”小魏婴问道。
“嗯。”
“要不是兜里的钥匙硌到我,差点以为你急着把我推出去呢。”小魏婴没心没肺得笑了一下,掩饰住方才心中的不安。
当时江枫眠问他的时候,蓝忘机并未挽留,不过一想起钥匙的事儿,又有些底气,再加上后来蓝忘机冷不丁问候妃妃小爱茉莉,心里就更有底了。
身量不像十岁,脑子倒是很灵光,比同龄人,甚至成年人转得都快。
蓝忘机道:“说那些并非吓唬你,蓝氏家法严苛,提前告知,尚可选择。”
小魏婴就是喜欢他这一点,把什么都摊开了说,无论选了什么,都不会多加干预。不像有些大人,心里早就敲定了答案,假装民主。
“来福利院接我的,是你。”小魏婴定定得看着他,认真的表情不像个孩子,不过仅一瞬间笑了,又笑得像个孩子:“蓝湛,晚上吃什么?”
【忘羡】养父③
晚饭吃得极为素简,让小魏婴怀疑自己舌头都绿了。晚饭后蓝忘机身后的尾巴还在跟。
苏姨道:“小少爷,我读故事给你听好不好?”
“不用。”小魏婴答完,追着上了二楼,拐进书房,见蓝忘机在电脑前忙碌,便轻手轻脚得关上门。
书柜里藏书种类繁多,大多是金融、管理等商用书,极少一部分是百科类,他随意从百科类中挑了一本,席地而坐,放在腿上,一页一页翻。坐累了就趴着,反正地毯松软干净,姿势舒服了就容易犯困,枕着书就睡了。
由于一天的时间都没有工作,暂时告一段落的时间也很晚了,本以为那个孩子会觉得书房无聊,困了自己就会回卧室,可没想到……
地上散着了三本书,一本做枕头,一本咯着腰,还有一本被踹到两米开外。
蓝忘机捡起最近的一本,是关于外星人的。身子压着的书不好拿,就将人轻轻抱起。
小魏婴在睡梦中迅速搂住脖颈,脑袋搭在肩头。蓝忘机等他没了动静才捡起另外两本书,恐龙灭绝和银河星图。
把书放回原处,关上灯,带上门,苏姨就站在书房门口。见他出来,忙小声道:“把小少爷交给我吧。”
没有允许,苏姨是不可以进除公共区域以外的地方的,比如卧室和书房等,都是蓝忘机的私人区域。
蓝忘机轻轻动了一下手臂,搂着脖子的胳膊就抱紧半分,也许是暖乎乎的体温让小家伙舍不得放手,正在苦恼时,苏姨又道:“睡得实不会醒。”说着托住腋下就开始把小魏婴往下拽。
“嗯……”小魏婴皱眉哼了一声,手脚并用得使劲抱紧热源。
蓝忘机见状,忙示意松手:“您去休息吧。”
“这怎么行。”苏姨为难道。
蓝忘机不怒自威得看了一眼苏姨,径直往走廊尽头的卧室走去。苏姨哪里敢先休息跑前跑后得开门,拖鞋,掀开被子。
被子里凉凉得没有一点温度,小魏婴更是不撒手得抱着大火炉,蓝忘机无奈只能抱着人一起躺下。约么十多分钟,被子一暖和,小魏婴就嫌热了,自己就往凉快得地方舒展。
如获大赦得蓝忘机轻轻掀起被子离开,苏姨小心翼翼得关上门:“先生对小少爷真是如亲父子一样亲厚呢。”
蓝忘机没接话,吩咐道:“他比较独立,若无吩咐,您不必等。”
来了一个多月,苏姨也看出来了,蓝忘机是个不需要人照顾的,多说一句也没有。而里面睡得正香得小少爷也独得很。
“……是。”
回到房间,蓝忘机揉了揉酸痛得肩膀,脑袋里转着未处理完的合同,捏了捏眉心。
叮咚,手机亮了。
是兄长发来的微信,应该是看到方才发的邮件,让他早些休息,蓝忘机中规中矩得回复了一句“好的。”进了浴室。
是夜,月亮悄然爬到正空,万里无云显得异常明亮。走廊里,一个小家伙光着脚数着门。从卧室到蓝忘机卧室中间隔了4个门。他站在第五扇门前,小心翼翼得按下门把,轻轻推开条小缝,屋里黑着灯,便挤了进来。
“蓝湛。”他小声叫了一声,见没反应就蹑手蹑脚得爬上床。
蓝忘机盖得严严实实,被角压在身下,小魏婴无法只好干躺在旁边,没有被子越躺越冷,翻了个身背冲蓝忘机缩成一团。
心想,下次要把被子也带来。
以前睡惯了满是小朋友的屋子,现在一个人一间大房十分不适应。
感受到小魏婴许久未动,蓝忘机默默睁开眼。早在进门就有所察觉,就是不知他要做什么,爬上床也不索要被子,孤零零得缩在床边,看着怪可怜的。
这个孩子就是有本事让人心疼,紧紧是一个表情一个动作而已。
带着温度的被角搭在身上,小魏婴高兴得回头,蓝忘机还在分被子给他,他却撒花似得轱辘到身边,任由蓝忘机给他掖被角,道:“蓝湛,我睡不着。”
“明日让苏姨陪你。”蓝忘机淡淡道。
“我是男生。”言外之意,怎么可以和阿姨一起。
“睡吧。”蓝忘机躺平,双手搭在胸口。
“蓝湛,我……自己可以,你别跟苏姨说。”说完就闭上嘴,隔了好一会儿觉得蓝忘机睡着了才又靠近了些,喃喃道:“对不起,吵醒你了。”
蓝忘机闭着眼,心上被狠戳了一刀。说到底还是个孩子,在陌生的环境中,难免会对某个人产生依赖,应该多给一些时间让他适应,不该操之过急。
第二日上午,某个睡到日上三竿的小朋友跟着去办了入学手续,写了几份测试题,准班主任对他很满意。由于本学期快结束了,安排年后开学插班。
还有一个假期的时间,蓝忘机准备先安排家教补课,不至于开学跟不上。
晚上蓝忘机照常加班到很晚,回到家的时候特意去小卧室看了一眼,小魏婴乖乖躺在床上,才放心得叫来苏姨。
苏姨汇报着小少爷一天说了什么,吃了什么,做了什么,蓝忘机全程静静听着,苏姨也不知道他主要想听什么,只好事无巨细得说。
如此三天,小魏婴过着几乎见不到蓝忘机的生活,整天无所事事,溜达院子的时候,连个蚂蚁洞也没有,实在无趣。
好在第四天起蓝忘机请的家教来了,他学东西从来不头大,就是听语文和英语会困得眼睛打架,每个学科布置的作业有的写了,有的没写,有的写了一半。
写了的都对,这一点让老师发不起脾气。问他为什么有的空着,小老人家悠哉悠哉说题目太蠢,浪费时间。
家教的水平被质疑,便找来很多附加题给他做。有些题目难得上头,一琢磨就是个把小时,有时甚至蓝忘机回来了,他还在琢磨。琢磨不通就涂涂画画,画冷脸蓝忘机,加一朵芍药花,眼镜框……
慢慢地半个月悄然而过,学生党迎来盼望已久的寒假,而我们魏同学在好吃好喝不用干活的生活滋润下,日益茁壮成长,但……眼圈却越来越深,深到一眼就看出他睡眠不足。
一日,蓝忘机好不容易回早一天,小魏婴还没有下课。蓝忘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下课时间了。
小书房外,苏姨早早便等在门口,见蓝忘机回来,道:“先生今天好早。”
“何时结束?”蓝忘机问道。
苏姨明白是问小少爷什么时候下课,道:“最近都会晚下课半个小时左右。”
“可是又没写作业?”蓝忘机虽然每天很忙,但还是挺关注小朋友的。
“前几日我问过老师,似乎不是因为课业。”苏姨答道。
“照实说。”蓝忘机道。
苏姨为难道:“我问过,老师没说。”
这时,小书房的门开了,家教老师姓白,白启明,是蓝忘机大学的同班同学兼舍友,此人没有固定工作,就好给人当个老师,想当年高考也是一省的状元。
“呦,今儿挺早啊,能碰上老同学。”白启明惊讶道。
蓝忘机单刀直入道:“如何?”
白启明靠着墙:“看不出来还挺关心你儿子的,放心吧,小家伙脑子灵光,又有我这么个老师,要是将来考全国卷,肯定是全国的状元啊。”
“不是问你此事。”蓝忘机道。
家长不关心学业还会关心啥,白启明翻了翻白眼,蓝忘机问道:“为何拖堂。”
“堂堂蓝氏少爷,还在乎拖堂费啊。”白启明道。
蓝忘机道:“你知我是何意。”
白启明明显知道他在问什么,就是跟他绕弯子,被一双冷眸盯久了,有点凉嗖嗖的,被盯穿的感觉。心虚似得掩上门,投降道:“我可是冒着口舌生疮的风险告诉你的。”
蓝忘机点头示意快说,白启明道:“你儿子晚上睡不着觉,不让我告诉你,还拉钩让我发毒誓。作为园丁,怎能眼看着祖国的花朵缺觉呢,睡吧,老师哄睡。”
蓝忘机见他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皱起眉头,道:“他在书房,睡觉?”
白启明点点头:“我看你儿子挺懂事儿的,估计怕你担心才不让说的,哎,我跟你讲,你可要多陪陪你儿子啊,我坐在旁边都睡不安稳,我猜他晚上自己更睡不着,拖堂费我就不跟你要了,有这仨瓜俩枣的钱带他出去玩玩。”
说着白启明看了眼时间,忙往楼梯走:“不跟你说了,回去晚了媳妇儿该夺命连环call了。”
同学间没那么多客套,蓝忘机也没让人送送,推开小书房的门,小魏婴还趴在书桌上,身上盖了件线衣。最近脸上长了点肉,压着手臂的一侧脸蛋肉鼓鼓的,小嘴微张着,晶莹的口水顺着粉嘟嘟的小嘴缓缓往下流。
蓝忘机将他轻轻抱起,忽然看到数学卷子上画的小像,几笔线条随意勾勒,却十分传神。
苏姨好奇蓝忘机在看什么被吸引了过去:“小少爷画的真好,一看就是先生呢。”
蓝忘机没说什么转身吩咐收拾,抱着小魏婴速速回了小卧室。
柔软的床铺和硬邦邦的桌子比起来,自然是床更舒服,但小魏婴的眉头依旧微蹙,脖子绷着劲儿。蓝忘机不知如何是好,又是轻轻拍拍,又是轻点眉心。
“嗯……别……别走……妈……爸……呜……蓝……湛。”
几声呓语让人心疼。
蓝忘机抚了抚额前碎发,温声道:“嗯,我在。”
【忘羡】养父④
松软的枕头,触感温热的被子。“嗯。”悠悠转醒的小家伙觉得触感不对,“腾”得坐起来,屋内光线昏暗,愣愣得往窗户的方向看,努力辨认身在何处。卧室窗帘没拉,冷空气从落地窗缓缓逼近。
已然是晚上了。
“醒了?”
小魏婴刚睡醒,反应有些迟钝,没注意到身旁有人,听到男音,猛然转头,立刻欣喜道:“蓝、蓝湛,你回来了。”
蓝忘机合上电脑:“下去吃饭吧。”
“哦。”小魏婴赶紧下床,赤脚找鞋,心想蓝湛怎么在,老白呢?我不是在书房吗?
一连串的问题有口问不出,想着明天先找老白对对词儿,再问问具体情况再说。
打定主意,小魏婴便不再想那些个没用的。
吃饭吃饭。
蓝忘机吃饭不说话,说话不吃饭。他看了眼表,才晚上七点多。最近见一面都难,更别提一起吃顿饭,小魏婴嘴停不下来,一直在说老白,嘲笑老师出题自己算错。
用完饭,蓝忘机主张早些休息,小魏婴蔫头耷脑得拖着沉重的步伐准备回小卧室,继续刷题熬夜,结果被一根食指勾住了衣服领子。
他纳闷儿得回身,微微偏着头。蓝忘机保持着姿势,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冷着脸欲言又止。身后追着他们上来的苏姨适时道:“先生,小卧室在阴面,入冬之后尤其冷,小孩子身子薄,暂时跟先生一个房间,行吗?”
还以为苏姨能说什么,充满疑问的黑眸,忽然暗淡下来,和蓝忘机一个卧室,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没准还要阴错阳差得和阿姨一屋。
“好。”
低沉的男音同意着,勾住领子的食指一松,向他摊开掌心:“可愿意?”
暗淡的黑眸重燃光华。直接忽略掉伸来的手,一蹦一扑挂在蓝忘机身上:“愿意愿意,就怕蓝湛你不让我去呢。”
苏姨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对蓝忘机点头示意便下去了,蓝忘机弯下腰将人放下:“注意姿态”蓝忘机提点着“今日课业做完了?”
“写完了,老白说只要我学的进度快,以后都在课上写作业,完成情况好的话就……”就可以睡觉,这是原本想说的,一高兴就忘形,差点忘了什么是不该说的,改口道:“好的话就带我出去玩。”
这句话不是瞎扯,白启明确实说过,蓝忘机听闻皱眉道:“去何处?”
“老白没说”小魏婴跟进卧室,率先钻进被子,有些凉的缩成一团“蓝湛,你今天不加班?”
蓝忘机在另一端坐下,掀开被角,靠在床头,摇摇/头。
“蓝湛,你过来点,我这边暖和。”小魏婴抓住他的衣角拽着,只好挪了过去。
“是不是特别暖和。”自从说同寝之后小魏婴的笑容一直就没消失过,受到感染,蓝忘机也放松下来,道:“嗯。”
身边有人睡得非常舒服,小家伙醒来的时候还会犯愣得掐自己的脸,意识到不是在做梦的时候,嘴角又抑制不住的上翘。
“蓝湛。”小魏婴一路大喊着下了楼,却忘了这个点蓝忘机早就上班去了。
自从开始同寝,蓝忘机每天不到饭点就回来,吃完饭,大的去书房工作,小的去书房刷题,小魏婴自然不是去自己的小书房,而是屁颠屁颠得跟个小尾巴一样钻进大书房。
像上次一样准备趴在地毯上时,却听蓝忘机道:“过来,坐好,认真写。”
小魏婴叼着笔爬起来,走过来道:“地上挺舒服的。”
见蓝忘机不再有话得打开电脑,只好自己拉开椅子,拿出铅笔橡皮。
小嘴频繁嘟囔:“老白怎么出这么难的题。”“没讲过的知识点也让我写。”“老白也就这点能耐。”
蓝忘机分心看了一眼,草稿和答案都写在卷子上,便给了他一张白纸:“草稿纸。”
小魏婴接过没一会儿就叠了个飞机,并用铅笔歪七扭八得写了三个字“魏婴号”。
……
小魏婴玩了会儿飞机,又想了会儿题,想不出来的时候又开始涂涂画画,这次有了张白纸,总比卷子可发挥空间大,瞄着旁边的蓝忘机,一笔一划画得十分细腻。
忽然一只纸飞机落在键盘上,除了“魏婴号”似乎还多了些东西,蓝忘机展开一瞧,是一张自己坐在电脑前的素描画。
“喜欢绘画?”蓝忘机如人生导师般重视得问道。
小魏婴却答:“不喜欢。”
不喜欢却总见他画,蓝忘机十分不解,小魏婴又道:“蓝湛生得好看。”
这句话说得理所应当,蓝忘机轻咳一声:“不得胡说。”
“哪里是胡说,仙神下凡不过长得出众些,且不如蓝湛超凡出尘。”小魏婴用着这几日听写的四字成语,东拼西凑好好把蓝忘机夸了一遍。
“自小便油嘴滑舌,长大之后更待如何?”蓝忘机淡淡得看着他道。
“额……”小魏婴眉头一颤,在胸前抱起小手,假装道:“老白还没讲过什么叫油嘴滑舌。”
蓝忘机慧眼如炬,不想跟他扯皮,直接了当道::“下次再犯,便去自领家法。”
蓝氏家法按程度划分,轻一些的抄家规,再者倒立抄家规,严重者跪祠堂,最末是戒鞭。
“夸人也要领家法,蓝湛你还讲不讲理。”小魏婴一想到要抄家规,不禁想起那个如词典般厚度的家规,脸色一青。
“若不想受罚,以后便不要如此说话。”蓝忘机不再看他,继续打字。
小魏婴撇撇嘴:“好看就是好看,实话还不让人说,蓝湛心里只有家法,没有天理。”
嘟囔得声音不大,但说者有意让人听清,还时不时瞄一眼蓝忘机的脸色,就是啥也看不出来罢了。
“哎。”小魏婴把铅笔横夹在口鼻之间,双手托着下巴,一副杞人忧天的模样。
蓝忘机不动声色得分眼看他,不知又要说些什么。良久,身边的小家伙还是一副望天愁容,忍不住开口:“又怎么了?”
“咣当”铅笔掉在桌子上,小魏婴问道:“蓝湛,你是不是喜欢话少的人?”
“……”
“可是我忍不住,就想说话,还就想跟你说话,怎么办?”小眉毛皱着,嘴角又翘着,表情挺难拿的,说是愁容,又透着一丝,我就这样,看你怎么办吧的意思。
“直言不讳,想说就说。”蓝忘机答道。
“我就想说蓝湛好看,生气也好看,用家规吓唬我……也好看。”说完小脸上的愁容立刻没了,笑嘻嘻得看着蓝忘机。
蓝忘机心里觉得就不该搭理他,不然越说越来劲,浅眸慢慢附上一层冷意。
“我说的都是实话,不信我可以发誓,要是有违真心,天打五雷……唔”蓝忘机没能让他说完便捂住了他的嘴。
之前已经用家规警告过一次,他还是坚持要说,还要发誓,可见是真心的,本想用家规罚他油嘴滑舌,见此情形,又怕伤了小孩子的真心,蓝忘机只好道:“我已知晓,无需多言。”
小魏婴荡着小腿,嘿嘿一笑。
小孩子的情绪总是来的快去的也快,须臾之间小魏婴便又去闷头琢磨题目去了,蓝忘机手上敲着字,脑袋里一直在琢磨,如此妥协真的好吗?
若是再长大些,见到他觉得好看的人便都要明言,那岂不是有违家规中内敛肃然一说。
哎。
这回轮到蓝忘机默默叹气,若按家规教导,恐怕泯灭天性,若不按家规教导,又有什么可以约束他潇洒随意的心性?
铛铛铛。
书房的门被敲响,打断了蓝忘机的思绪,身边的小家伙已经去开门了。
来人是苏姨:“先生,烧鸡买回来了。”
此话一出,门前的小家伙肩膀一耸,赶紧接过,迅速关门。
“开门。”蓝忘机漠然道。
小魏婴假传圣旨让人去买烧鸡的事儿即将暴露,哪里敢开门。
蓝忘机见他没动,语气更重道:“开、门。”
“额……蓝湛,你听我解释。”小魏婴吞咽了一下,把烧鸡放在桌子上,“……就最近……吃得……太清淡……嗯……就……就让人去买的。”
浅眸平时最严厉也就是冷一些,现在却是有些凶的。
吓得小魏婴又交代道:“他们听说是我要吃,不给买,我就……就说你让买的。”
“何人?”蓝忘机问道。
小魏婴说了司机的名字,低头瞄着。蓝忘机道:“家规,三遍,一周之内交来。”
“啊~蓝湛。”小魏婴瞬时垮脸,蹭过去。
“四遍。”
“别别别,三遍就三遍,别加了。”小魏婴睁着水汪汪得大眼睛,盼望着装可怜能打动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