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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绫优 当前章节:14829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08

但是现在,他不得不重新思考。

一份注定得不到回应的感情,如果可以他想继续当他的养子,起码能名正言顺得留在蓝家,所以他忽然有些不想高考,不想上大学,不想成人了。

难得……没心没肺的人一夜少眠。

第二日出海,魏无羡一天都紧紧跟着蓝忘机,并且对所有靠近他的男女,甚至是沙滩上偶尔冒出来的螃蟹都十分警惕,回到酒店又离得八丈远,不叫他都不到跟前来。

后几天都是这个状态,临回的时候,蓝忘机提议要买伴手礼,魏无羡想了想,在心里默默数了一遍人头,买了好几种当地特色小吃,之后拎着大包小包,陪蓝忘机给他哥和叔父挑礼物。

俩人走走停停,最终魏无羡在一个最具地方特色的店停下了脚步,指着由干草编织的半身裙,问店家有没有男款,店家非常热情得点点头,表示他们这个地方男人也穿这样的裙子防晒。

蓝忘机听到他询问,也注视着那件半身裙,问道:“送何人?”

“还能谁,总不能送蓝老……额……叔父吧。”

不是蓝启仁,那就是蓝曦臣。

魏无羡见他表情严肃以为玩笑开大了不会买,结果眼看着蓝忘机几步走近店里,竟问起了价格。

魏无羡赶紧颠儿颠儿得跟进去,看着蓝忘机侧脸,积极推荐着款式和花色。

蓝曦臣的礼物妥了,蓝启仁的礼物很快也买到了,中规中矩的一根毛笔,听说是当地野马身上的鬃毛。魏无羡摸了摸够硬够扎手,像那倔老头的脾气。

回国后的第一个星期有阶段考,考试的时候魏无羡全程就在想一个问题,写多少分的卷子才能稳坐倒数第一的宝座。

他没这个经验,于是寻了一圈找现役倒数第一,坐标明确后,撕了一条草稿纸,写到:上次考试,你多少分(没别的意思,纯问问)

写完戳了戳前排示意传过去,没一会儿功夫,纸条回来了。

29分。

……

魏无羡把纸揉成球揣进兜里,开始琢磨卷子上的分,挑着做了几道选择就够了,大题干脆空着不写也省事儿,于是不到10分钟,魏无羡就趴在桌子上,睡了。

这10分钟还包括写纸条等回复的时间。

果不其然,第二天,各科老师组团约谈他,先是关心了一下伤势,好没好利落,听说是后脑遭受重击,会不会影响……其中一个老师欲言又止,但大家都明白。

稳坐各科“年级第一”的魏无羡会不会影响成绩,这是大家最关心的。

魏无羡表示老师的担心很有道理,不过他更担心自己会不会因期末考试不及格而留级。

说这话的魏无羡强忍着上翘的嘴角,还要假装担心忧虑。老师们闻言沉默了几秒,曾经最得意的门生,现在问是否会留级,真是时移世易。

一群老师你一句我一句也没讨论出个结果,不过显然总分成绩不达标的学生确实会面临留级的问题,不过他们现在也只能安慰魏无羡,还有重考的资格,不会轻易留级。

魏无羡像吃了一颗定心丸,成绩这东西,不是自己想写几分就写几分么。

半个月后的月考,魏无羡稳居倒数第一。

一个月后的期中考,魏无羡又稳居倒数第一。

假期前的期末考,魏无羡又又又毫无悬念得取得了倒数第一的理想成绩。

老师请家长的时候,委婉得对蓝忘机表达了猜想,并对魏无羡的身体状况表示担忧,之后就是长篇大论成绩的问题,蓝忘机不想听那么多,抬手示意暂停,表示还是身体重要,成绩再说。

于情于理,都是身体重要,老师们也都不再好说什么。

由于怕魏无羡多想,老师们并没有通过魏无羡请家长,而是单独联系。

蓝忘机回家的时候,魏无羡正在客厅看电视,蓝忘机轻声靠近观察了下,他吃着爱吃的零食,坐姿依旧没什么规矩,半躺着,脚丫子快翘上天,时而哈哈大笑,毫不避人。

这些表象背后的重点,是他和从前无异。

蓝忘机不想惊动他,抽出手机,给老白发了条信息,让他无论如何这几天抽出空来,带着最难的卷子来家里一趟。

老白只觉得他望子成龙也没想别的,他也早就憋着劲儿出一套卷子为难一下自己的学生,最好难到跪地求饶。

周末,老白自信满满得来了,带着他最得意的卷子,随便一道选择都是从大题变形来的。

三人一起吃了一顿晚饭,饭后蓝忘机便以工作为由回了书房。

白启明现在是一名大学教授,偶尔会拿高数给魏无羡做,俩人亦师亦友。魏无羡经常会有奇特的思路提供给他,一起研究题目已经是他们之间的话题。

所以当白启明从包里拿出卷子的时候,他还习惯性得期待了下,迅速浏览了一番,题目难度和期末考试根本不是一个level,选择题不算一算都出不来答案。

魏无羡从白启明包里翻了个根笔,在餐桌上找了一块地儿,跪在椅子上,胳膊撑在桌子上,开始琢磨手里的题。

随着时间的推移,魏无羡的眉毛越皱越深,他总觉得这些题的套路和之前刷题的题目很相似,但又说不是上哪里相似,反正题目挺怪的。

按照一般套路考察公式a之后肯定要用公式b,可在老白的卷子中,计算完公式a,再习惯性的计算公式b的话就绕远了,而且是越跑越远,完全算不到答案。

可以说,这套题完全是专门对付刷题海的人的,必须要打破固定思维,抛开以往做题经验。

有意思。

他抬头看了眼剥橘子的老白,那人正噙着笑,翘着二郎腿,见魏无羡在看他,道:“怎么样,要不要跪地求饶?”

“挺费心呀,白教授。”魏无羡假意恭维着。

“哪里哪里,做出几道了?”白启明说着站起来瞄了一眼卷面,半个小时3道选择题,答案还是对的。

选择题是大题改的,有多难白启明心里有数,这个速度已经很快了。而且他相信,只要时间充裕,这套卷子对臭小子来说没问题,重点是花多长时间。

白启明把卷子翻了个面,指着自己改编中最得意的一道:“做这个。”

魏无羡几眼扫完题目,头都大了,思路有,就是太麻烦。在看一脸嘚瑟劲儿的老白,他沉下心来,认真对待,仔细画图,各种辅助线一通操作,写了个数。

指着数,魏无羡挑眉道:“对吧。”

老白瞥了一眼,“啧”了一声,开始鸡蛋里面挑骨头:“我这是大题,你光写个结果有什么用,步骤分一步没得,还有,你这辅助线画的,都快看不到原图了,不行不行,这路子太野了。”

魏无羡敲了敲卷面上的数:“你就说答案对不对吧。”

“对有屁用,18分的大题,就结果对的上。”老白矫情道。

“对不就得了。再说了高考卷子也没你出的题野啊,对付野题就要用野路子。”魏无羡口头也不示弱道。

白启明无奈,说了句“臭小子”,让魏无羡好好对待这张卷子,并说这是他呕心沥血耗费三天完成的。

耗费三天,就为出一张卷子,魏无羡的神经忽然绷紧,倏然觉得自己有些大意,怎么老白一拿着卷子挑衅,他就挑战欲极强的应战了,说好的写啥啥不会,做啥啥不对呢。

“老白,你最近怎么想着给我这么尽心尽力的出题了?”魏无羡问道。

“还不是蓝、”自己出的题被爱徒做出来,作为老师必须是非常高兴的,一高兴就忘乎所以,差点忘了蓝忘机的警告说漏嘴“蓝蓝的天上白云飘,适合出题、会友、冒个泡。”

“呵。”魏无羡抱臂看他,一副看戏的模样“蓝湛叫你来的?”

“怎么可能。”白启明心虚地拱手把剥完的橘子让给他“我这不是想起爱徒明年高三了么,赶着给状元郎施肥浇花呀。”

这位园丁上赶着给祖国花朵施肥浇花,非奸即盗。

魏无羡就这么看着他,他只好继续道:“就顺道看看老同学,你也知道要不是图我当你的老师,我哪有机会抱蓝总大腿呀。”

不可否认,白启明说得很现实,也正巧说到魏无羡的心坎里,蓝忘机最在意的还是他。

什么叫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导致大脑短路,且看魏无羡,前一秒还福尔摩斯似得一句一句堵得白启明节节败退,赶紧东拼西凑,说了一段押韵,就差再来一段rap,可一提蓝忘机,完全跑偏了。

白启明心道有门儿,赶紧说自己累了,提议去看个电视,吃点零食,并拿出女儿的照片显摆给人看,这才有惊无险。

临走时,为了避嫌,白启明躲在厕所给蓝忘机发了个微信,跟魏无羡说怕打扰蓝总工作就不打招呼了。

魏无羡没觉得有什么不妥,随手抓了件外套披上送了送人。

俩人分开后,白启明还没走出小区就迫不及待得拨通了电话:“喂,我跟你说,你儿子简直是天才,你说什么?什么做没做出来,你这是在怀疑我的爱徒吗?我跟你说,他绝对是将来的欧拉、高斯、欧几里得,我敢说他做他们学校那些题,绝对是浪费智商外加浪费时间哈哈哈。诶,对了,你这儿子哪个福利院捡的,我也捡一个去……嘟嘟嘟。”

白启明一兴奋就滔滔不绝,惜才,恨不得把人家儿子拐回家自己养。

蓝忘机得到想要的答案,本来还想说句辛苦了之类的话,结果越说越远,索性挂了,微信回了句:辛苦,谢谢。

就这样,学校老师在请完家长之后,完全没见到魏无羡的成绩有所起色,甚至屡创新低,再次拨打蓝忘机的电话时,也被家长以忙为理由拒绝了。

老师们担心成绩,而蓝忘机在担心其他的,都说青春期的孩子很逆反,所以他并不打算打草惊蛇,却也没怎么见到除成绩之外有什么异常之举,若硬要说的话……父子俩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单独在书房工作学习了,也不能说是魏无羡绕着蓝忘机走,反正总是有借口不去,蓝忘机看在眼里,心里多少还是会多想。

【忘羡】养父⑨

一转年高二下学期,魏某人的成绩依旧跟马里亚纳海沟一样低到了全校之最。

能留级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但是不知怎的,即使全科成绩不到100分,他还是顺利升入了高三。

半年的时间成绩跌到谷底,要说老师没跟蓝忘机打小报告,打死江澄他都不信,可最近蓝忘机还是老样子,去书房工作也给他留门,没有丝毫异常。魏无羡三天去一天,在不打搅他工作的前提下,安安静静得自己玩,以此试探蓝忘机对他的成绩现状是否了解。

如今书房正中挂着一副蓝忘机的肖像画,是无数肖像画中魏画家本人最满意的。大概也是从海外游之后起,蓝忘机再也没见过他画画,只是坐在旁边,笔也不拿,摊开书便玩手机,偶尔还会发现他会对着画发呆。

半年前,蓝忘机给自家哥哥打过电话,将魏无羡的现状大概说了一下,把反常的举动归结为叛逆期,并且询问自己是否也有过叛逆期,蓝曦臣想了想回了句:大概有。

蓝忘机立刻追问什么时候,但蓝曦臣只是笑笑道:“无羡,大概是有在意的人了。”

在意的人……

电话对面一阵沉默,约么一分钟,蓝忘机冷声道:“多谢兄长,忘机明了。”

魏无羡在意的人,他第一秒想到的就是江厌离,魏无羡为她打过架负过伤,还隐瞒着不让说,说是爱得深沉也不为过。

每每想到此,胸口就会隐隐作痛,蓝忘机用手附在心脏的位置,像是在安慰另一个人:魏婴是正常的,很好。

还有半年魏无羡十八岁,当初的小家伙已经成长成十分靠得住的男孩了,他不得不承认,当魏无羡把他拉到身后护着的时候,是十分心动的。

“蓝湛,蓝湛?”

蓝忘机走神儿,目光也依旧落在电脑屏幕上,严肃的表情只会让人觉得是邮件棘手。

微转过头,见魏无羡晃了晃手机,他仔细看了一下,是江澄叫他出门。

他皱眉得看了一眼时间,魏无羡会意立刻道:“我快去快回。”

“注意安全。”

按照江澄的说的,他没按门铃,到了发了个微信,觉得等太麻烦就□□进去了。对于这种入室方法,江澄习以为常得翻了个白眼。

魏无羡笑笑,示意别较真之后,问道:“大晚上神神秘秘找我干嘛,约会?”

江澄恶心了一下:“来了就别废话。”

魏无羡怎么可能听他的真闭嘴,进入玄关,里面一个佣人阿姨都没见:“你们家人呢?”

江澄又领着他,轻手轻脚得往客厅去,指了指客厅的方向。顺着手指,客厅门前趴了许多佣人阿姨,似在偷听。

“她们在……里面是谁?”魏无羡问道。

江澄走过去,不用说话,只需黑着脸,门前的人就散了。魏无羡可管不了那么多,堂而皇之附耳上门。

“我家子轩啊,是个实心眼儿,前几天非要种什么莲花,这季节哪来什么莲花,可这孩子偏不听。”女人说得满口得意,十分欣慰得笑了两声。

“这女人谁?”魏无羡心里隐约有个答案。

金子轩他妈。

江澄靠在一边的墙上,抬眼烦躁得撇了一眼他,像是再说:你说呢?

魏无羡心里有了底儿,有问道:“金子轩也来了?”

江澄点点头,眼睛向上看了一下。

“在楼上?”魏无羡震惊了,楼上都是卧室,那厮不会在……

魏无羡闻声赶紧箭步上楼:“卧槽,你特么什么弟弟,把姐姐和虎豹豺狼搁一起,心不会痛吗?”

江澄有心一把抓住它,可连个衣角也没抓到。魏无羡冲上楼,飞速按了一下江厌离卧室的门把,是锁着的,门下没有光缝,没人。

还能在哪儿?

魏无羡准备上三楼,正撞上江澄,江澄按住他的肩膀结果对方属泥鳅的,一边继续谴责他,一边上了三楼。

三楼有一个天台,周围用玻璃封顶,既保暖又能赏景。星空下,一男一女对坐窗边,大概刚才聊到了什么,眼角的笑意未退。

“阿羡?”江厌离最先看到他,惊讶得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去低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魏无羡冷静了两秒,才发现虞夫人也在,顿时腿肚子有些不争气的转筋,缓了两口气,磕巴道:“找……江澄。”

江澄从后面赶上来,借口立刻不攻自破。

妈的猪队友,魏无羡看着江澄,嘴眼并用笔画,打暗号:“你妈也在,怎么不早说。”

“你容我说了吗?”江澄无奈道。

魏无羡继续打暗号:“不管,你特么快点找个理由把金子轩带你卧室去。”

强人所难……他在江澄的眼神中看出了这层意思,认命得赔着笑脸,问候了虞夫人。

虞夫人放下茶杯:“呵,我当是哪个不知礼数的,是你就见怪不怪了。”

魏无羡尴尬着站着不动,江厌离解围道:“哎呀,是我忘了,今天刚烤好的饼干,是说要这个时间来取的,跟我来吧。”

说着拉住弟弟和魏无羡就往下走,回到江澄卧室,魏无羡一屁股坐在床上,江厌离真去拿了饼干,说是多放了些牛奶,三催四请得让他尝一尝。

魏无羡吃着味同嚼蜡:“金子轩来干嘛。”

“你也知道阿姨同我母亲交好,这不快过节了,走动走动。”江厌离坐在一旁道。

“阿姐。”江澄不比魏无羡知道的多,也都是偷听来的“以前伯母来家里,那金子轩什么时候来过,无事献殷勤……”江澄本想继续,可又怕话说狠了。

魏无羡看了他点破道:“非奸即盗。”

说到此江厌离反而笑了,继续又拿了两块饼干塞到两位弟弟手里:“金少爷是谦谦君子,放心就是了。”

魏无羡一听火了:“他是君子?明知道你喜欢他,还故意当着众人的面儿说娶谁也不娶你,这是什么君子?”

“那时有误会,现在说清楚了,他也向我道歉了。”江厌离道。

魏无羡道:“他想说就说,想道歉就道歉,道歉之后他想干嘛,订婚?美得他肝疼。”

江厌离的沉默有点默认的意思,连个少年互看了一眼,魏无羡吞咽了一口唾沫:“真的?”

江厌离红着脸道:“正式交往中。”

“真够打脸的。”江澄默默吐槽。之前金子轩对江厌离的态度有目共睹,他没魏无羡反应那么大,却也高兴不起来。

魏无羡更没什么心情吃了。

“阿羡,子轩对我真的挺好的。”江厌离的口吻有些像哄小孩子:“之前你有意让蓝二少爷与我……但……一旦喜欢上什么人,就再难改变心意了,所以我想跟你说一声抱歉。”

魏无羡对上视线一脸懵,他是觉得蓝忘机是最好的男人,可也从来没想着撮合他们俩,不知从何说起的误会,魏无羡不想辩解,省得越说越乱,越描越黑。

“说什么抱歉,蓝湛他……”蓝忘机于他,是求而不能,私心里不想从自己嘴里说出类似于蓝忘机被甩了的话“蓝湛他,有喜欢的人了。”

江厌离听完一愣,魏无羡赶紧补了句,怕她追问:“不过,我不知道是谁。”

这句话说完,她好似比刚才聊金子轩时更加沉默,微低着头,好似在心里琢磨着什么。

江澄也看出了异样,双眼在两人之间徘徊:“阿姐?”

江厌离对上弟弟的视线,温柔得笑了笑:“早就听说蓝二少爷用情专一,不过,这暗恋的苦,无论结局是否圆满,都还是早些结束的好。”

她说这句话,无异于是告诉魏无羡,蓝忘机早就有喜欢的人了,没想到现在还没修成正果。

魏无羡心里一阵酸涩,快速筛了遍记忆,发现除了工作,蓝忘机几乎是与自己待在一起的,也就是说最有可能的是公司同事。

那是他无法涉足的领域,他有心避嫌,身为养子,三天两头往养父公司跑,不知道的以为要篡位呢。

所以至今蓝氏公司大门朝哪里开,多大规模一概不知。

他蔫蔫的,连江厌离把江澄支走都没发现。

“阿羡,阿羡?”江厌离叫他,在他眼前晃了晃手。

魏无羡对上视线不好意思得笑笑,江厌离才道:“我们羡羡有喜欢的人了?”

“哎?”魏无羡反应有点大,就差从床上弹起来又坐下“没、没有。”

江厌离被他的反应逗得“咯咯”直乐:“我猜猜,嗯……”魏无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吞咽口水都费劲,“我记得你们班有个会舞蹈又很漂亮的女生,叫……叫……”

“不是。”魏无羡很快否定道。

“难道是蓝家叔父要介绍给蓝二少爷的那一位?”江厌离道。

姓苏的?我呸。魏无羡的脸色黑了黑,显然答案不对。

她东猜西猜没个准头,魏无羡也就没那么紧张了,其实想想也是,谁会猜到答案是身为男人的养父,正常人连想也不会往那边想。

魏无羡捏起碎成小块的饼干放在嘴里,江厌离看着他的举动,明明还有许多完整的,却选择吃碎渣,这可不是向来馋嘴的人的作风。

“吃那些做什么。”说着递了块完整的,谁料魏无羡又放了回去“姐姐刚才当着虞夫人的面儿说让我打包带走的话,还算不算数?”

原来他还记挂着这茬儿,江厌离难掩笑意:“在这里吃,和回家吃有什么区别?”

“当然是带回去给蓝湛了,他不喜欢甜的,正好姐姐放得糖少,他肯定喜欢。”魏无羡满眼笑意,不自觉得温柔了几分,他在给蓝忘机挣吃的。

江厌离深深地看了一眼他,假装不经意问道:“蓝二少爷还喜欢吃什么?”

“青菜,白菜,豆腐,反正清淡没味儿的他都喜欢。”魏无羡接过她递来的包装袋,两个两个得把饼干往里装“近几年还喜欢吃辣的,辣子鸡加麻加辣。”

江厌离抿嘴一笑:“不是你爱吃的么。”

“辣子鸡那么好吃,谁吃过都会喜欢的。”魏无羡不以为然道。

江厌离可不这么认为:“蓝氏口味清淡,世家之中谁不知道?个人口味难变,你跟二少爷住这么久,也喜欢吃白灼青菜?”

魏无羡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盘淡白如水的画面,撇撇嘴,并不喜欢。

江厌离道:“蓝二少爷应该很在意你吧?”魏无羡手上动作一停,索性瞪着眼睛等她继续说。

江厌离掩嘴一笑,魏无羡就央求道:“好姐姐,你看出什么了快跟我说说。”

“蓝二少爷性子清冷孤傲,又严于律己,向来都是别人看他的脸色,想要与之交往的,哪个不是捧着蓝氏家规当法条细品,生怕触霉头,得不偿失。”江厌离道。

蓝氏家规虽多,但都是约束蓝氏中人,魏无羡一阵不屑,心里一酸,心想,他们以为读了家规就能讨好蓝湛,攀上蓝氏吗,做梦。

“呵,有些人总喜欢做无用功,再怎么研读蓝氏家规也没用,本职工作没做好,什么都是白搭,蓝湛才不会多看一眼。”魏无羡说完,才觉得自己的话有些酸,不过想想算了,都是实话。

“那、阿羡,你的本职工作做好了吗?”

说着说着到说到自己头上,“我、我……”成绩故意考成那样,被自己刚才说的话噎得死死的,最终叹了口气“我还是挺优秀的”想了想,万一江澄透露过他的成绩呢,又改口道:“就那样吧。”

越看江厌离笑越觉得心虚,索性耍赖道:“不说我了,说蓝湛。”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一家人,相互惦记,相互在意是常理,但蓝氏重礼,多了些文字上的约束,少了些语言上的表达,家庭氛围中就少了些温度。可我见他看你的眼神,对你的态度……嗯……应该是在意的,否则不会连口味也变了。”

他从未细想过蓝忘机口味变化的时间,可能是这两年,也可能是五年前,餐桌上的饭菜从清一色绿到红绿分庭抗礼,中间的记忆已经模糊了。

他还记得拉蓝忘机去川菜馆,外卖点牛油火锅,以为他口味变了,其实也许当时只顾着自己吃得开心,对方吃了几口都没在意。

真的是蓝忘机口味变了吗?

一时又不确定起来。

江厌离看了眼时间,加快装好了饼干,道:“门禁时间快到了。”

魏无羡后知后觉得点点头,是该走了,虽然还没有聊完,不过再待下去,会被罚……被罚?

家规中有明确的门禁时间,上一次因为回来晚被罚还是十二、三岁的时候,这几年好像……诶?

魏无羡惊奇发现除了去年打架被罚去祠堂之外,蓝忘机好像也没怎么罚过他。

就算成绩低到谷底,打架斗殴,不按点回家,嬉皮笑脸,油嘴滑舌,明明他满身都该是蓝忘机讨厌的毛病,可那人还是,在他受伤的时候推掉工作来照顾他,为了他请了长假,设身处地得提醒他哪天蓝老头不在家,明知道他那点出门肯定赶不上门禁前回来,但还是会放他出来。

蓝忘机对他是不一样的,随着这个认知越来越清晰,双腿也不自觉得越走越快,甚至跑起来,一路飞驰。

两家离得不近,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点,他气喘吁吁得按了门铃,扶着膝盖,门禁对讲“咔”得一声通了电流,随后一声清冷的男音问道:“何人?”

魏无羡直起腰,出现在画面里,随后门就开了。他穿过院子,捂着不知道是因为跑步还是紧张而“咚咚”作响的心脏。

几步路几节台阶,平时都两阶三阶得迈上去,现在走得十分有规矩,还没走完,大门便开了,对方似乎有些惊讶,可能是没想到他回来得这么早。

破天荒地,魏无羡有些拘谨和扭捏,不过也都是转瞬即逝,献宝一样把系了丝带的饼干呈到蓝忘机面前:“厌离姐做的,你尝尝。”

蓝忘机摇摇头,推回到他怀里。魏无羡有些懵,却不忘继续推荐:“不甜,很好吃。”

蓝忘机冷着脸,表情略微有些别扭,还没看仔细,对方就转身往回走,留下一句:“早些休息。”

魏无羡习惯性讨好:“蓝湛,这是我特意为你要的,你咬一口也行。”

玄关中,蓝忘机缓缓驻足,约么半分钟才转头看他,盯着对方手中的饼干,魏无羡见他回头,心道还有机会,一边走一边取出一块,走到跟前正好将饼干递到嘴边,还不忘了表功:“死皮赖脸要来的,蓝湛可要多吃。”

蓝忘机嚼完一口,又轻轻推回下一块道:“我食,浪费。”

一袋饼干而已,就算是江厌离亲手做的,也贵重不到哪里去。魏无羡眨眨眼,一个不成熟的想法漫上心头:蓝湛这是误会了??

“家规曰不可妄自菲薄,蓝湛,被我逮到了吧,该罚该罚。”魏无羡笑着,眼睛亮亮的“来来来,就罚你都吃完,我监督。”

【忘羡】养父⑩

时间又飞速得度过了一个半月,这段时间,魏某人各种观察。

比如说。

吃饭的时候随口说了句:“菜心好苦。”,当时蓝忘机没有任何表示,依旧安静得吃饭,之后日常去书房加班,仿佛没有听见。

但,之后这道菜再也没上过桌。

再比如。

邀请江厌离来家里做客,特意在蓝忘机在的时候对她嘘寒问暖,过分热情。

之后一连几天,蓝忘机都在公司加班。他不好意思直接给公司打电话要人,就给名义上的大伯父打了电话。

也不知道蓝曦臣怎么说的,反正当天人回来了,不过也都是后半夜的事儿了。

摸门,爬床这种事儿,某人小时候没少干,魏夜猫子听到“咔哒”声,就知道蓝忘机回卧室了,站在走廊里盯着门缝看,直到光缝消失,就知道里面人关灯睡觉了。

蓝忘机的睡眠质量特别好,几乎躺平摆好中规中矩的姿势之后,1.2.3就能睡实。

魏无羡耐心得在心里数了120多下,心想怎么也该跟周公下棋下到一半了,动手轻轻按下门把。

意料之内,蓝忘机没有上锁,屋内很黑,他摸到床边才发现床上没人。

撞见鬼了?

愁眉莫展之际,浴室方向忽然有花洒的声音,魏无羡转头,才发现,浴室门下有光透出来,微弱的光,大概连浴霸也没开,洗澡说冷算不上,肯定也不暖和。

他点着脚尖靠近浴室,搞不懂他为什么关了卧室灯再去洗澡。

【此处河蟹,大概内容就是羡听到叽在浴室自己解决,然后羡隐约听到叽叫了他的名字】

他在走廊里坐了一会儿,不自觉得在脑内回放着方才听到的声音,内心一阵躁动,火速回了卧室。

洗了手,换了裤子,假装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躺在床上时,不免又想起那个从蓝忘机嘴里发出“魏婴”。

两个音节熟悉而又陌生,熟悉是因为这两个字蓝忘机叫了他快八年,陌生是因为语气实在太过温柔,是从来没听过的。

和魏婴相似音节的名字也有很多,向来宇宙无敌自信的人,这一秒卑微得不行,不断举例反驳自己的过度意识,一夜未眠。

又比如说。

在听过墙根之后,他以小组作业为名,在江家挤了两天,又跑去聂家住了两天。最后一个大晴夜,天朗气清,蓝总裁不知得了哪路消息,毫无征兆得直接去聂家薅人。

两人一路回家什么话也没说,上楼的时候,蓝忘机只是淡淡得来了句:“早些休息。”

魏无羡想叫住他,可话卡在喉咙里,对方也跟逃似得一转身就关了卧室门。

他俩已经快两个礼拜没好好得说过话了,魏无羡站在原地又开始想,自己这是作什么呢,连个儿子都演不好?

第二天,魏无羡强逼着自己准时准点起床,互相道了早安,久违得一起吃了顿饭。

起得有点猛,脑沿儿有些隐隐作痛,双眼皮很深,一脸困倦,又强撑着听着智能管家播报早间新闻。

虽然听起来像睡前故事,但好在没有真睡过去。

“魏婴。”

魏无羡使劲儿睁了睁眼,对上浅眸。蓝忘机拿出一张红色请帖,大红的“囍”字格外惹眼。这一秒,他忽然觉得刚咽下去的东西堵得胸口发闷。

怎么毫无征兆,蓝忘机就要结婚了呢?

他根本笑不出来,又怕表情太假,偏着头假意借牛奶顺了一下:“好、好事儿。”

喜帖静静躺在桌子上,他并不想碰。

好好的喜事,让俩人说得一点高兴样都没有。两厢无话间,蓝忘机道:“你若不想,可以不参加。”

魏无羡心里挣扎了一下,他是真不想看着蓝忘机和别人站在一起,一想到那个画面,难受得胸口疼。但他还是把请帖拿了起来,装进书包,背上:“我去,肯定去。”

“不必勉强。”

勉强,这都不是勉强两个字能概括的了,魏无羡不迷信,但这一秒还是生生怀疑是不是自己平时揍人揍多了,活该得这么一遭。

“不勉强。”说着就背着书包往外走,他昨夜就想好了,从今天起要做一个合格的养子,这将是他面临的第一个考验“我走了。”

蓝忘机的专属司机在外面等,见到他出来礼节性得点头示意。他不兴搞什么让别人替他开车门,向来都是自己来,坐进去之后司机再进来。

他抱着书包,头搭在书包上,脑袋里转来转去都是蓝忘机。

“放点歌。”

“小少爷,要听什么?”

“随便,来点声音就行。”

车载音响慢慢流出前奏,节奏舒缓。

要如何告诉你,我满腔的情愫。

怕说太多吓到你,说太少又听不懂。

告白就像赌博,赢了和你一辈子,输了想你一辈子。

听上去不亏。

所有的踌躇胆怯辗转难眠,都是怕你与我形同陌路。

啊,我最心爱的人,请原谅如此胆小的我,原谅这莫名的情愫。

司机看了眼后视镜中格外安静的少年,少年抱着包一动不动看向车窗外,他又看向右后视镜,少年的眼睛很红,下颌挂着泪珠,他似乎明白了点什么,犹豫着切换了歌曲,好在少年没说什么,依旧静坐如钟。

在隔一条街的位置,魏无羡下车,脸上挂着如平时一般的表情,把包搭在肩膀上,走了几步又折返,敲了敲副驾玻璃。

车窗缓缓落下,魏无羡微笑着,问道:“您知道蓝湛办公室在几层吗?”

司机虽然疑惑,但还是告诉了他,魏无羡没再问其他的,挥手拜拜之后插着裤兜往学校走。

当天放学,司机惴惴不安了一天的心在看到魏无羡从学校出来时终于安定了,他也是说完之后才觉得后怕,万一小少爷不打招呼直接去公司的话,就接不到人了。

魏无羡上车发现蓝忘机也在,正在往车里钻的人,一激动直接磕了头顶,强装淡定,刻意忽略疼痛,轻松道:“你怎么来啦。”

他的语气欢快,眼睛里闪着光,让难得有空接人的蓝忘机越发内疚,自己是有多长时间没亲自来接了?

“公司结束,便来了。”蓝忘机示意开车,却不是回家的路。

约么开了十分钟,车缓缓停在一家餐厅门口,二人左右下车。进入餐厅单间,先看到的是江厌离,再看到桌子上摆着的蛋糕才恍然想起今天好像是10月31日来着。

他咧嘴对着蓝忘机笑,后者从他肩膀上接下书包。他坐下才发现桌上只有两套餐具,江厌离一份,他一份。

她似乎看出他的疑惑:“蓝二少爷说还有事,所以特意邀请我来陪你过生日。”

像是应证她说的是真的,蓝忘机点了点头,并准备要走。

从十岁起,每一个生日都是蓝忘机给他过,不管是周几,有多忙,也会回来,但那已经是以前的事了。

魏无羡横了横心,不想说什么让人为难的话,又扯开嘴角,对蓝忘机挥了挥手。

就此蓝忘机离开了,他缓缓靠在椅背上,仿佛赖以生存的空气都被蓝忘机带走了,恹恹的,泄了气。

“阿羡。”

魏无羡抬眼看她,从椅子上直起腰板,双臂支在桌面上,一副准备听她说话的认真样子。

“二少爷好像误会你我了。”

“是么?”魏无羡心里大约有个底,毕竟之前还以为蓝忘机会吃她的醋而故意当面夸了她许多好“我跟他解释。”

江厌离笑着点点头,从包里依次拿出许多东西,摆在桌面上:“本来,不该是我给你的。”她将东西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多一些,一部分少一些。

她首先从少的那部分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对魏无羡微微一笑:“先祝阿羡18岁生日快乐,成人了,以后就不是小孩子了。”

魏无羡回以一笑:“多大也可以赖着姐姐做吃的。”

“馋猫。”江厌离说着把手里的银行卡双手交给他,并道:“这是你父亲在□□的股份分红。”魏无羡呐呐接着,又见他拿了两份房产合同“这是江氏替你父亲保管的魏家两处私产,一处我父亲做主租出去了,另一处因为是魏叔叔生前生活过的地方,一直空着。”

说完交到他手上,又拿起一张银行卡:“这张卡里是房租的钱,一共是8年整的房租,可以当零花钱。”

卡放在魏无羡手上,轻飘飘的,他心想8年房租怎么也要几十万吧,当零花钱……

“说笑的。”江厌离看他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少的一部分说完了,该说大的一部分了。她停了停,似乎犹豫着什么,开口道:“刚才那些是江氏替你保管的,还有一部分在蓝氏。”

魏无羡自动理解那边摊着的就是蓝氏保管的那部分。至于为什么会在江厌离手上,大概就像她开头说的,本来不应该由她来转交的。

“当初父亲本想接回你,可见你意愿留在蓝氏,蓝二少爷又愿意抚养,父亲想着孩子心性,蓝氏家规严明,没准几天就受不了了会去找他。可没想到,一眨眼,你没回来,倒是长大成人了。”江厌离道。

魏无羡不好意思笑笑,这么多年也大概明白了一些,所谓世家之间的关系,魏家一直都是同江家走得最近。到他这辈,虽然后来和江氏姐弟十分亲厚,但抵不过在蓝氏生活的八年。

“蓝氏也没那么严,只要蓝老爷子不回家,犯了错,蓝湛都不怎么罚我的。”

某些人好了伤疤忘了疼,完全不记得自己刚来时的狼狈,隔三差五抄家规不说,跪祠堂跪到发烧着凉的事儿,也随着事后蓝忘机的一个关切眼神取代了记忆。

已经不记得自己因为什么被罚,只记得跪了一宿,蓝忘机悄声在外面站了一宿,什么时候趴在蒲团上撅着屁股睡着的都不知道,醒来的时候被蓝忘机抱着,特别温暖,那双看向他时着急又自责的浅眸,他至今也忘不了。

“好,蓝二少爷对你最好。”江厌离说这句话的语气完全就是在哄孩子。

魏无羡无奈一笑:“嘿,姐姐对我也好。”

“一提二少爷就笑得那么开心,刚才他在的时候也没见你如此,你们吵架了?”江厌离问道。

说几句话都难得,吵架,哪能啊。

“没有。”

江厌离见他欲言又止,道:“最近你一直怪怪的,话也不多,难道是……上次说的,你喜欢的人和蓝二少爷有关?”

魏无羡嘴上否认着,眼睛却不敢看她,略侧头往高脚杯里咕嘟咕嘟倒了半杯红酒,温凉的口感降下攀升到脸颊的温度,胃里又热热的:“你说要是喜欢上不能喜欢上的人,怎么办?”

憋在心里的话,借着酒精含糊得问了。

江厌离目不转睛得看着他,道:“喜欢,不分能与不能,那不是你能控制的。与其想这些,倒不如想想对方是否也有喜欢你的可能,阿羡不是自诩没有人会不喜欢你吗?”

如果是别人不喜欢他,他会觉得是那人眼光差,可要是蓝忘机不喜欢他,他会觉得是自己配不上。

“对别人当然有自信,对他……唔……就觉得自己哪哪儿都不好。”魏无羡说的有些丧气。

他在说谁,她心里大概有个答案,虽然觉得不可能,但没有人会在魏无羡心里如此特殊了。江厌离是过来人,明白。一层窗户,捅破了是好是坏未可知,所以不好鼓励他去表白,但干耗着也无济于事。

她果断把要转交的另一大部分装回袋子,从座位上起身,放在他面前:“我猜,蓝二少爷以为邀请我来陪你过生日,你会开心,但我想其实他错了,我们阿羡喜欢的人是他,对吗?”

“对。”魏无羡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却很坦然得给了答案。

他设想过,如果有一天蓝忘机发觉了他的感情,问到他的话,他是否应该回答得果断些。

答案是,是的,正如此刻,毫不含糊得回答。

江厌离拍了拍他的背,似是在鼓励他振作:“那就走吧,回家。那些东西,该是由他来交给你。”

魏无羡想了想,点点头,打开书包,正中正是那份请帖,红得让人看了心烦。他拿出来放在桌子上,把东西收进包。

“你去吗?”江厌离看着请帖含羞带笑道。

“嗯。”

“那我留个好位置给你。”江厌离道。

魏无羡刚开始有点没听明白,不过在短短的一刹那,迅速想到了什么。为了求证这个想法,顾不得还在手里拿着的东西翻开请帖,上面赫然写着金子轩和江厌离的名字。

“卧槽。”其实也不赖他会错意,谁让脑袋里整天转得都是蓝忘机。

“?”

“啊,不是,不是说你,我……我没看,还以为、以为是……”他定睛一瞧,还不是结婚请帖,而是订婚请帖“我还以为是蓝湛的,都没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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