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桌子后面一米的时候,突然听到她哥哥说:“其他的你别管那么多,一切照原计划进行,其他的我自有安排,你不用操心。记住:那批货一定要尽快提出来。”
锦瑟霎时停了脚步,脸上的笑意有些凝固。这时候对面的女孩儿已经觉出了她的异常,防备的目光一直盯着她,让她颇为不自在。
蒋友松也发现了异常,转过头来,看到是自己的小妹,倒是非常镇定,头也不回的吩咐:“你先回去吧,就按我说的做。”
女孩儿点点头,起身离开了。
蒋友松拉着妹妹坐下:“怎么不说话?看到哥哥太惊喜了?”
“哥,你不说你一个月后才来吗?怎么……”
蒋友松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面带笑意的道:“怎么,不欢迎啊?我想提前过来给你个惊喜啊,没想到被你提前发现了。”
锦瑟这才松口气,她哥不会骗她的,心情轻松不少:“哥,刚才那女孩儿是不是我未来嫂子啊?你瞒的可真紧,一点口风都不漏,要不是这才被我撞见,你还打算瞒多久啊?”
蒋友松失笑:“哪有,她只是我的一个职工而已,你想多了。”
“哥,你公司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锦瑟想起他俩刚才的谈话,突然问他。
“没有。”蒋友松轻描淡写的答,脸上看不出一点情绪:“公司能有什么事,别担心,相信你哥。”
锦瑟将信将疑,有些不肯相信,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只得作罢。
锦瑟邀请哥哥一起去参观自己的新居,他欣然同意了,两兄妹驱车朝目的地而去。
…………………………
日子平静而充实,锦瑟感到自己的幸福感越来越满,她真的期待这样的生活,希望永远都会这样幸福下去。
这天晚上,傅华年回到家,进了主卧,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以往不管多晚,锦瑟都会等他的,今天有些反常。
等他走近床边,看到了床上那小小的一团,这才松了一口气。
床上的人儿整个埋进被子里,这样会呼吸不过来的,他伸手轻轻地拉下被子,本以为她已经睡着,不妨
看到自己的小妻子眼角闪着泪滴,在灰黄的灯光下显得愈发让人心疼。
“怎么了宝宝?出什么事了,嗯?”傅华年心疼的不行,伸手想要将她扶起来。
锦瑟起身,伸手摸到床头柜上摆放的几张卡,一股脑的塞到傅华年的手中,立刻又躺下扭身背对了他,身子轻轻颤动。
傅华年看着手中一叠的银行卡诧异的不行,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是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大家去戳一下呗。
☆、锦瑟
傅华年将手中的卡一股脑儿的撂到了床头柜上,缓缓地俯□子,整个儿的怀抱住床上的小人儿,伸手扒下被子,手指抹去她脸颊两边的泪珠,轻声问:“怎么了宝宝,谁欺负你了,嗯?告诉老公,老公替你出气去!”
锦瑟仍是背对着他,不肯回身。大概是有人关心的缘故,她越发的感觉委屈,哽咽声也渐渐变大,小鼻子一耸一耸的,那小模样别提多么惹人爱怜了。
“别哭别哭。”傅华年心都有些慌了,反思了一下自己最近有哪些事情出格了,是不是又让老婆伤心了,在心里大致过滤了一遍,没有啊,一件都没有,他一直‘安分守己’的,没做啥十恶不赦的大事儿啊。将人连抱带哄的抱坐了起来,他凝视着她不停垂泪的眼睛轻声道:“来,跟老公说说是什么事儿?这些卡又是怎么回事儿,干嘛要还给我?”
锦瑟掀起眼帘,眼珠子一错不错的盯着他,看着他眸中关怀的神情,终于忍不住将心中的不快一吐而出。
原来,今天锦瑟和顾桐正在街上逛着呢,突然接到了婆婆的电话,让她晚上记得到大宅吃饭,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
自从出了上次那件事,婆婆虽然没有直接当面数落她,可是锦瑟心里清楚的知道,她私自上环这件事对于一直抱孙心切的婆婆来说,绝对是一枚不小的炸弹,还是威力很大的那种。她还记得那时候在医院婆婆打来电话的时候傅华年解释的话语,大致能猜得到婆婆说了些什么,不高兴是难免的,只是听她儿子那样说,估计也不好数落她,这才侥幸逃过一劫。
从临海别墅回来以后,锦瑟还没有单独在老宅和婆婆吃过饭呢,一是每次机会实在不多;而是每次都有傅华年在侧。只要婆婆想提这件事,他就会立即将话题往一边引,弄得婆婆也没办法。更兼最近小儿子的事情,婆婆有些焦头烂额,烦躁的不行,也就暂时管不到她那档子事了。
不过锦瑟也知道婆婆确实是生气的厉害,回来后再也没有在家中的早餐中看见蔡婶的身影,倒不是说锦瑟有多么喜欢喝那个劳什子补汤,而是这从侧面也反应了婆婆已经不愿管她了:我给你送再多的补汤都没用啊,因为你根本就不愿意怀孕。
而傅华年却是早早就跟她说过今晚不会回家吃饭了,说是有客户要谈生意,让她不用等他,直接用晚餐。没想到这会儿婆婆就来了电话,她又不能拒绝,之能说了几句之后答应了。
饭桌上,婆婆倒也没有再提之前的事,而是说了一些傅华跃的事。他很快就要结婚了,那女孩儿也会很快的就要住到家里,让锦瑟和她两人处好关系。这些傅华年都交代过她了,更何况她本身也不是爱惹事的人,处好关心应该是相当没问题的,就笑着一一答了。
本来这就算完了,气氛一直也很平静,公公今天也是在家,也是嘱咐了几句就先用餐完毕上楼了。
哪知到了晚餐即将结束的当口,蒋友松突然给妹妹打了个电话,说的是一些关于华润公司的事情,锦瑟也是一一应了,然后挂了电话。
当时傅太太就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却是什么都没说。锦瑟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寻常,就没多想。
吃完饭,傅太太就将锦瑟叫到了一边的沙发上,突然发问道:“你在外有公司?”
锦瑟估摸着是之前的那个电话让婆婆有所疑问,只得如实相告:“不是的,妈妈,我是有那家上市公司的股份,并非是公司的法人。”
傅太太淡声道:“听你刚才电话里那意思,是最近才购买的股份对吗?”
锦瑟点头,不知道婆婆到底想知道什么,有些疑惑。
傅太太看了她一眼:“锦瑟,我希望你是一个贤良淑德、勤俭持家的好媳妇,能够让华年安心的在外打拼,而不是在外面抛头露面想要在商界一较高低,你明白吗?”
锦瑟知道婆婆这是不高兴她在外面做事了,轻声解释:“妈妈,我并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的,也不用出去上班,只是持有股份,而且我这样并不是想在商场上出头,希望您能理解。”
傅太太不自觉地提高声音:“既然不是这个原因,那更没有这个必要了,相夫教子才是你生活的重心不是吗?你已经结婚了锦瑟,我也希望你能清楚的记得这一点。华年不需要一个女强人似的太太。”
“妈妈,这两者并不冲突的,我还是会以家庭为重心的。”
傅太太没接话,仍是自顾自地接着刚才的话对她道:“而且,你老公挣钱也是很辛苦的,钱不会平白无故的流过来,是要靠他去打拼去奋斗的,你们两个是夫妻,你用他的钱当然是应该的。可是,像这样大的数目,做这样的风险投资是不是也有不妥呢?”
锦瑟的脸白了数分,她总算是明白婆婆在说什么了,她以为她买股份的钱是给傅华年要的,以为她是觉得他家有钱所以才会这样挥霍的。
她抿了抿嘴唇,看着一脸了然之色的婆婆道:“妈妈,我知道华年赚钱很辛苦,可是我没有用他的钱拿来做投资。这笔钱的确数额巨大,我一个人承担有些吃力,然后我哥哥就给了我一笔钱,说算是借他的。”
傅太太轻哼一声:“你还是不明白我跟你说这番话的目的,钱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这个投资不适合你,准确的说是不适合傅家三少夫人这个身份。可以这么说吧,当初华年爷爷想要傅家和你家结亲的时候,我心中是有些不愿的。”看儿媳妇的神色黯然,她拍了拍锦瑟一直放在膝上的小手,声音不再那样严厉,温和对她道:“我告诉你这些,并不是说觉得你不好什么的,而是在这之前我一直都没有见过你,对你的品性什么的也都不是很了解,仅仅是知道你们家的身份而已。后来你嫁了过来,我打心眼里是喜欢的,和我之前预想的什么大小姐脾气不懂事什么的完全不搭边,为人处世也是沉稳的,心里就更加满意了,在你这个年纪,能够有这样好的品性的女孩儿实在是太少见了,更何况你从小生活在锦衣玉食的坏境里。”
顿了顿,傅太太接着道:“当初华年借给盛世的资金我就不提了,数目你应该是清楚的。可以说,为了迎娶你过门,我们傅家也是非常有诚意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多顾家一些,和华年能够好好的生活下去。当然了,做什么工作这件事还是在你自己的,我只是跟你说一下我的意见和态度,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听到中间那部分的时候,锦瑟心里还是很感动的,毕竟她是得到了婆婆的认可。傅太太那样挑剔的一个人都说对她满意,那么说明她这个儿媳还是很得她心的。
可是最后那几句话却像冷水一般泼了下来,将她浇了个透心凉。姑妈说的果然没错,在这件事上,他们蒋家毕竟是拿人手短,在一开始就已经低了人家一头,也难怪婆婆会这样说了。
其实她明白,婆婆这是在敲打她,虽然没有正面告诉她,可她知道其中的含义,盛世之所以能够坚持到现在并且重新崛起,很大一部分是依靠了傅家,所以说,她这个媳妇是应该知道‘感恩’的,是应该将之铭记于心的。她应该做一个众人眼中完美的傅家三少夫人,而不是出去抛头露面,见诸媒体。
回到自己家里,锦瑟的眼泪已有些止不住,浑浑噩噩的洗了澡,连书也不想看,直接躺在被窝里了,不在人前的时候,她的泪水滚滚而下。
她的声音细小而哽咽,断断续续的说完,傅华年已经心疼的不行,紧了紧怀中的身子,轻抚着她的秀发安慰:“你就因为这个把卡都还给我了啊,真是个傻妞!”
锦瑟自他怀里抬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和他说了半天的话,哭泣倒是止住了,只是那眼眶仍是红红的,眼睛大大地瞪他。
傅华年好笑,却又不敢笑出声,在她跟前道:“我要是你,我才不会把卡还回来呢,直接拿卡去刷,一直刷到爆为止,这是你老公的钱,就是给老婆花的。妈不说你乱花钱吗?那你就用实际行动表示给她看:我花我老公的钱是理所当然的,这才是乱花钱呢,生意上是正常投资,有收益就会有风险。她说你什么你就当听听算了,该说说她的,你该做做你的,有你老公给你担着呢,别担心!”
锦瑟吸吸鼻子:“可是妈妈为什么觉得我是用了你的钱呢,我明明没有,解释了她好像也不相信我。我说是我哥借我的,她就说了之前你给盛世注资的事情,好像意思是羊毛出在羊身上,我拿家里的钱还是跟拿了你的钱一样,根本没什么区别。”
这也是当初锦瑟不用傅华年钱的重要原因之一,如果给婆婆知道了,大概会对她不满。可她不明白,为什么婆婆还会那样看她,觉得她是不知道自己老公赚钱的辛苦,随意的用他的钱去冒险。
“妈不是年纪大了嘛,又不知道事情原委,只是按照自己猜测罢了。再说了,你是我老婆,她觉得你用我的钱没什么不应该啊。从这一点上来说,妈也是和我一样的观点,老婆花老公的钱是理所应当的。”傅华年继续安慰锦瑟,想让她释怀。
锦瑟暗自庆幸自己之前真的没有用他的钱,不然此时倒真的是坐实了婆婆的话。
“不过说到这个,我倒是有些奇怪,你哥在外另立门户,盛世危机的时候他应该也出力了,怎么手里还有这么多闲散资金?”傅华年挺纳闷的,他老婆说这是他哥从私人账户中提出来的,能够随随便便拿出这么多资金,他的实力绝对不可小觑。
“我哥的公司做的很大,虽然并不是像盛世那样有名,可是在陵城绝对是数一数二,他手中有资金也不是那么奇怪吧。”
傅华年倒不是多么关心这个话题,只是听她提起时随口一问想要转移她的思绪罢了,这下看她也缓过来了,直接就将人从被窝里给扒了出来。
“你干吗啊?快放我下来!”锦瑟不知他搞突然袭击,在他怀里不停扭动。
“老婆,你在被窝里闷了那么久肯定也出了不少汗,我们一起去洗澡吧。”
傅华年无视她的反抗,径直将她抱进了浴室。
………………………………
第二天一早,傅华年就被手机震醒,刚接通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宁浩在那边急吼吼的道:“三哥,你快看新闻!”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大家去戳一下呗。
☆、华年
傅华年瞬间从迷糊中清醒过来,随即挂断了电话。
转头看了看依旧睡得香甜的妻子,他轻轻从她的脖颈下抽出有些酸麻的胳膊,披上睡袍下床,准备出门。
进了客厅打开电视,就听财经新闻中的主持人正在字正腔圆的报道:“即将于12月12日在华润公司举行的一年一度的股东大会目前有了最新消息,据知情人透漏,华润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林胜华卸任之后,其手中所拥有的股份已全部交由其经纪人售出。据悉,其中的12.33%股份已有一名女士买下,此人正是今年刚刚成为傅家三少夫人的蒋氏千金蒋锦瑟女士;其余的股份则被联程的现任总裁程峰购得,成为华润目前最大股东。更为巧合的是,今早一家名为春风的娱乐杂志刊登出了一组照片,照片的主角正是程峰和三少夫人,地点则为某著名酒店。该报道指出,两人以前为情侣关系,恋爱两年,最终因为女方家族反对而分道扬镳。相关人员表示,傅三少夫人购买股份的行为从另一方面显示出其丈夫傅华年很有可能想要收购华润,此举只是为了摸清情况而已。傅氏和联程同时盯上了华润这家规模不大的公司,其目的为何,让人遐想。据悉,此杂志甫一发布,立刻被抢购一空。两位新股东的身份更是让人不断猜想。无论如何,此举已导致华润公司的股价疯涨,至于今后公司发展如何,我台将会及时报道……”
傅华年怎么也没想到华润的另一个股东居然是程峰。他是因为锦瑟的原因才会去购买股份的吧,否则根本说不通,华润那个公司根本就没有收购的价值,他之所以同意锦瑟去做,只是想遂了她的心意,让她试试手罢了,没想到居然还会有这一出。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喂,是我,怎么样了?”
“三哥,我已经搞定了那家杂志社,其工作已经全部停止,只是已经售出的杂志有些难办,恐怕没有什么有效的办法。”宁浩在那边汇报着情况,不知道是哪个孙子这么不开眼,大周末的给人添堵,真他妈的扫兴。
“嗯,我知道了。知道是谁干的了吗?”照片已经流出,影响肯定是有的,却也无法避免。
“三哥,我觉得吧,这人应该和三嫂他们俩有过节,要不然就是看他们不爽,不然不会三番五次的想要污蔑他们。”想了想,宁浩还是把那句话说出了口:“三哥,有件事我想跟你说,我一直觉得这个人是很熟悉你脾性的人,而且,她必定是和三嫂两人有一定的利益冲突。试想,在京城这个圈子,有这个嫌疑的有几个?”
“你是说胡丽静?”傅华年皱眉,也猜出了那个答案。
“没错。”宁浩松了口气:“你想啊,她是最有嫌疑做这件事的,一是她和三哥你以前的关系;二是她和程峰的关系。按说程峰购买股份这件事应该是很隐秘的,不然不会到今天才被爆出来。那么胡丽静那女人又是从哪知道的呢?很显然,她偷听了她父亲和程峰的对话,程峰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而胡老爷子又把所有的资产全部交给了他的私生子,她心里是不可能不恨的。再加上她又挖出了两人以前的关系,正好一箭双雕,以此来大做文章。”
宁浩分析的头头是道,他也是最近才想到这件事的,觉得事情太巧合了,有些让人怀疑。
“你觉得程峰也知道胡丽静的所作所为,但他并没有阻止,反而默许了她这样做。”傅华年缓缓道出,几乎是有些肯定。
“我觉得是这样,两兄妹对你们夫妻俩都是虎视眈眈的,既然有这么好的几乎,他为什么就不会抓住呢?更何况他又没有任何损失。
怎么着他们俩都是兄妹,虽然不会像一般的兄妹那样感情好,却也不会成为敌人吧。从本质上说,两人还是一样的,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好,我知道了。”傅华年没有说具体的解决方案,只是沉声挂了电话。
突然觉得有些不正常,他转头,意外的看到了不知何时站在主卧门口的锦瑟。
傅华年故作轻松的朝锦瑟笑笑,事实上他也确实没觉得这事情能够拆散他们夫妻,毕竟经过了上次的事情,他已经选择完全相信自己的老婆了。
他朝锦瑟走过去:“怎么不多睡会儿,嗯?”
锦瑟抓住他的手:“为什么会有照片刊登在娱乐杂志?”
她的声音有些无力,眼睛还紧紧地盯着电视屏幕,随即视线移到了他的脸上,眸中彷徨无助的情绪尽显无疑。
“不要担心,没事的,交给我好不好?”傅华年搂着她在客厅沙发上坐下,大手在她有些凉意的后背上轻抚,想要平复她的情绪。
“你上次和我说的照片就是这个是吗?”锦瑟轻声问。
“嗯。”傅华年简短的回答,随即加上一句:“锦瑟,这件事是我没处理好,你放心,现在已经有眉目了。”
“是谁?”锦瑟有些疑惑,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在京城和什么人有这样的过节,要她这样的揪着她不放。
“这个你就别管了,总之一切都交给我。”傅华年将她揽在怀里,轻声安慰。
告诉她也只是给她添堵罢了,他只是想让她开开心心的生活。想到那个女人,以前还真不知道她有这样的心计,他在心里冷笑,果然是自己仁慈了许多吗?居然有人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自己的底线。
楼下有脚步声传来,不一会儿小莲就上了楼,告诉他们:太太让少夫人过去老宅一趟。
锦瑟心中一凛,她当然知道婆婆找她是所为何事。不出意外的话,婆婆应该也已经看了报道了吧,依她的脾性,估计会被气得半死。本来她购买股份就已经让她那样生气了,这下又爆出了照片的事,更是难办了。
“没事,我陪你去。”傅华年觉得逃避不是办法,就算锦瑟今天不过去,老妈以后还是会不时地提起的,到时候万一他又不在家,岂不更是坏事?
不如趁此机会说清楚,以后他老婆也不会因为此事被老妈数落了。
锦瑟安心不少,有他在,至少她不会说话那么没有力道,遂放下了心。
两人进了大宅客厅,一眼就看到了正端坐在沙发上的傅太太,面色不豫。
“妈,喊我们过来有什么事吗?”傅华年先扶着锦瑟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一边故作什么都不知的开口问。
“锦瑟,早上的报道你看了吧。”傅太太沉沉地看了一眼颇为拘谨的儿媳,冷声开口。
“妈,你是指那些八卦杂志吗?那里面的话你也信?根本就是胡诌的好吧,只是为了吸引人的眼球罢了。”没等锦瑟说话,傅华年就抢先开口,成功招来了傅太太的不满。
“人家要是仅仅是说说我当然不可能相信,可是你难道没看到照片吗?别人说的话都有可能是假的,可是照片是无法造假的,锦瑟,你说对吗?”傅太太咄咄逼人,执意要儿媳有个说法。
“妈妈,那张照片是偷拍的。我……”锦瑟想开口,却被气急败坏的婆婆打断。
“这么说,你承认那照片是真的了。”她转向自己的儿子:“你听听你听听,她自己都承认了,你还要怎么替她说话?而且那男人是谁,是她的初恋情人!一个女人,一个结了婚的女人,居然和之前的恋人一直有瓜葛,在深夜还一起出入酒店,怎么可能是一个洁身自爱的好妻子、好太太!”
傅太太真是气得不行了,胸口一直在起伏。她打心眼里不愿相信,可是事实摆在眼前。若说股份什么的她还能勉强接受,那么这样的原则问题她是忍都不能忍,绝对要批判到底。
“妈,你说到哪去了?!锦瑟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你都不等人把话说完就直接给人判了死刑,就算是死刑犯也该有上诉申辩的权力吧,您太武断了!”傅华年的语气也不自觉的重了,他终于知道自己当初是多么过分了,当时她的心里肯定异常难过,他却还不分青红皂白的就那样说她,现在真是觉得自己是个混蛋。
傅太太不怒反笑:“好啊,你们翅膀硬了,有了媳妇就都忘了娘,我是为了谁呀,啊?我还不是为了你?我不想你不明不白的被蒙在鼓里,被人蒙蔽。”
“没有人蒙蔽我,我也没有那么容易受人蒙蔽!实话告诉您吧,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而且我们俩也沟通过了,事情我也调查也了解了,她和那男的什么都没有,那天是锦瑟去看朋友然后偶然的碰到了,结果在酒店门口锦瑟被人撞了一下,结果被他扶住了,就是这么简单。恰好被有心人利用了,拍了照片,却也没有找我勒索,这不摆明了想要搞破坏嘛,要破坏咱家的安定团结,套用一句当前流行的话:此人居心之毒,可以想见!”
傅太太被他说乐了,笑骂了他一句。转而又正色道:“真的吗?真的只是意外?”
锦瑟沉默的点头,心中思绪万千。
傅太太重重叹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都会对傅家的声誉造成影响。就算我知道真相,能够理解,可是外人能够理解吗?他们会怎么想、怎么议论?你们想过没有,人言可畏啊!”
傅华年道:“这些您就不用操心了,这事很快就会过去了,娱乐消息不就是这样,不必担心的。”
傅太太看着儿媳一直半垂了头,知道刚才是自己说话太重了,不由地安慰:“锦瑟,我刚才也是气的极了,口气也有些不好,妈跟你道歉,你别往心里去啊。”
回到了家,锦瑟神色一直恹恹的,傅华年安慰她:“妈今天说的话是有些过了,可是她也知道错了,老婆你就不要难过了好不好?”
锦瑟站在他身前委屈的看着他:“你妈怎么能那么说我呢?她那样说,我心里可难受了,可难受了!”
傅华年将她箍在怀里:“好了好了,她以后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拿这事说事了,老公知道你委屈了,别伤心了,好不好?”
锦瑟也是想要发泄一下,她知道的,要不是今天他一直在身边解释,不管她怎么说婆婆都是很难相信的。让她欣慰的是,她的丈夫毕竟还是向着她的,心疼她的,不然,她肯定会更加难受的。
中午十一点,春风杂志社的主编发表公开道歉信,承认一切均为臆测,照片也只是守株待兔抓拍了一个偶然场景,目的是想要求销量。并向因此事而名誉受损的傅三少夫人蒋锦瑟和程峰诚意道歉。
十一点半,傅氏发表声明,将保留一切追究对春风杂志社的法律责任的权力,要求其尽最大努力消除影响,恢复三少夫人名誉。
下午两点,春风杂志上宣布闭设,杂志将永不发行。
作者有话要说:傅渣表现还算给力吧。
新文大家去戳一下呗。
☆、锦瑟
“想不到,嫂夫人和程峰那小子还有这么一段儿,怪不得三少会雷霆震怒啊!”
城南高级会所,顾宇他们和梁文在一起打牌,中途说起这次的事情,众人皆是无限唏嘘。
宁浩吐出一口烟,斜眼看着坐在他左手侧的梁文:“这话以后别再说了,三哥听了一准会跟你急。”
梁文笑骂:“我次奥,现在连说都不能说了,这世上还有天理吗?啊?再说了,我可不信华子会为了一个女人跟我们哥几个翻脸。”
他们是从小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发小,难不成还会为了一个女人跟他绝交?
“不过他也真是狠,胡丽静那个女人居然被硬生生地以边疆那边需要技术人才为由发配了,从此大好年华只能荒废在那戈壁荒原了,真不知道他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多情的傅三少了。”
“那可真不好说,你是没看到三哥那天在公司的样子,脸色黑的都能滴出水来。”顾宇在一旁道,描述着当天在公司看到的场景。
众人不再言语,这时听到程菱突然来了一句:“文子,小茹回来了,你知道吗?”
梁文拿牌的手一顿,随即若无其事的继续摸牌,声音淡淡的:“她回来关我什么事啊?”
程菱撇撇嘴,提高音量:“那是啊,您现在可是名花有主的人了,人家哪里还有立足之地啊。”
众人也都跟着调侃,就这样岔开了话题。
锦瑟一大早起来就在找衣服了,不是嫌这套太休闲,就是嫌那套太年轻,总之就是挑不出满意的,衣服撒了满满一床,却还是没有找到心目中的‘dream clothes’。
傅华年坐在一旁看着杂志,眼风却是一直往这边扫,看她一早起来就忙碌不停,好似是去参加什么正式仪式似的,内心不住犯嘀咕:早知道那小子也有股份,当初说什么也不能同意自己老婆去买股份,这不是踏入狼窝了嘛。
他起身走到正在忙碌的紧缩身边,伸手环抱住她的身子:“老婆,不用这样正式吧,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场合,随便出席一下就行了。”
锦瑟扭头看他:“不行,这是我第一次出席股东大会,不能随随便便的。”
她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扭身挣开他的束缚,拿着衣橱里的一件套装进了衣帽间。
傅华年站在外面,想要看看是什么样的效果能让一向不喜形于色的她高兴成这样。
五分钟后,一个俊美的‘少年’立在了他的面前。
傅华年愣在当场,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幅场面。他的太太,那个娇小的女孩儿,身上穿着正装,不是那种普通的包臀裙,而是和男人一样的西装衬衣和领带,唯一不同的是上身起伏的曲线。
她的头发高高盘起,全部束于脑后,露出精致的小脸。整个装束英俊而潇洒,妩媚而多情,同时兼具两者的力与美,夺人眼球。
“怎么样?”锦瑟问已经愣在那里的傅华年,看他的目光渐渐移到她的脚上,这才想起自己还穿着拖鞋,赶忙拎起一旁的黑锻高跟鞋穿上,这下就完全相配了。
“老婆,你在哪找的这身衣服啊,简直……”他故意卖了个关子,没有继续往下说。
“怎么样?”锦瑟迫不及待的问,想要知道他的意见。
傅华年伸出大拇指,赞叹道:“太帅了!”想了想又问:“对了,老婆,你穿上我的衣服不显大吗?为什么这么合身?”
锦瑟白他一眼:“这不是你的衣服,这是姑妈之前送来的衣服,量身定做,当然合适了。”
傅华年识相的闭嘴,现在但凡是能和姑妈联系在一起的事情他都一律保持沉默,不敢妄自评判。
上午九点,华润公司的股东大会准时召开,锦瑟作为第二大股东于八点五十分到达会场,一进去就被层层记者围观,竞相提问。
当然,之前的话题是没人敢提了,否则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
“傅太太,请问您会入股华润是不是您的丈夫给您把的关呢?傅氏是否会最终入主华润呢?”
“据悉傅家家教森严,一般不会轻易让女眷踏足商界,请问您这样做是得到了家里的支持吗?”
“傅太太,自从您的身份曝光后,华润目前的股价一路狂飙,请问您对此有什么看法吗?”
…………
记者们围追堵截,各种各样的问题五花八门,锦瑟始终微笑着,却不开口回答任何问题,只是在保安的重重保护下进入了会场。
等到锦瑟回到了家,傅华年兴冲冲的问她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很无聊。
锦瑟当时端了一杯水在喝,闻言轻瞥了他一眼:“你不是也天天开会,难道还用来问我这个门外汉?”
傅华年不乐意了:“那怎么一样啊,我是男人,你是女人,我没猜错的话,今天出席的大多数都是男人吧。”
“有什么不一样的,都是听公司什么什么人事安排,公司目前的经营状况,财务报表出现的问题,反正我又不在公司任职,只要担心我作为股东的利益就行。”锦瑟淡淡的,她参与这家公司,并不是想要插手其公司运营,而只是想要试着投资,如果亏了,她也不觉得有多可惜,商场如战场,就是这么残酷。
傅华年听到这个倒是安心了,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老婆你这样想就对了,就是为了娱乐的,又不是为了赚钱。”
“我记得上次在我家那边你就要我回来说是颁奖礼要举行,为什么现在过了这么长时间还是没有一点音呢?”锦瑟突然想起这件事,皱眉问一旁的傅华年。
“人家也是得有一个准备的时间吧,更何况这可是影响最大的颁奖礼,肯定是比其他那些需要的时间长一些的。”傅华年漫不经心,事实上他也不太清楚,往年倒是每次都会邀请他,可他觉得没意思,每从未出席过,这次完全是因为有了对手,才会想去角逐一下。更何况,他的大舅子也是此次的热门人选之一,听锦瑟说她哥也会出席,既然这样,他也就不再推辞了。
“三哥,前几天你不是让我多盯着点华润吗?今天得到准确消息,说是天港一个集团董事长以私人名义贷款给华润五亿资金,资助华润在越南政府那边的一个因资金短缺而搁置的工程,而且那个董事长还是个女人,一个非常年轻的女人,听说她能做到今天这个位置完全是受人赏识的缘故,那个神秘人一手提拔她到今天的位置,也不知道是有何所图。”方淮坐在大班椅上汇报着这几天的一些消息给傅华年,不知道一个小公司有什么值得盯的。
“三哥,要我说,你要是真不放心嫂子,不如吞了华润得了,就当送给嫂子了,这样就不用担心有什么猫腻了。”顾宇在一旁道,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曲线关心。
傅华年看都不看他,专心盯着手中的文件:“你懂什么,要是我把华润给了她,说不定她就不肯要了。”
顾宇和方淮面面相觑,眼神交汇,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对某人此举的嘲笑。
“你刚才说那个女人以私人名义借了五亿?”
“对啊。”
“知道她主要做什么生意吗?”傅华年继续问。
“好像只是一些普通的进出口,天港离我们这儿十万八千里呢,华润这两天股价不是一直在飙升吗?说不定人家只是看中了这只潜力股,所以才会投放资金的。”方淮觉得实在没必要小心翼翼,就拿现在的公司来说,有谁敢说全部都是干净的,不过是程度深浅问题罢了。在当今这个社会,为了达到目的走一些后门简直太正常了,而且也确实无可厚非。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锦瑟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看他进门兴冲冲的拉他坐下:“我想了一个名字,你帮我参谋参谋。”
“什么名字?给我们的孩子的?”傅华年打趣。
“没有,是我的餐厅。我想给它取名为赫舍,你觉得怎么样?”锦瑟兴冲冲的道,这是她衡量了很久的,一直在几个名字中摇摆不定,最终还是觉得这个寓意最好。
“很好啊,等它开张,我就送你一副匾额做贺礼好不好?”傅华年对她现在是有求必应,更何况他也确实觉得这名字不错。
傅华年看着她的眼睛:“锦瑟,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嗯,你说。”锦瑟不明所以,眨巴了大眼睛看他。
“我希望你能卖掉手中现有的华润股份。”傅华年正色道,觉得这事不能拖。
“为什么?我刚入股还不到三个月啊,你以前不是挺支持我的吗?”锦瑟以为他是因为程峰才会这样说,心里有些不高兴,他不是说过会相信她吗?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要求?
“老婆你听我说,我让你卖掉股份并不是为了别的,而是华润很可能有问题,且不说它的账务不清不楚,也不论它现在是谁在经营,单就一点,它很可能是被有心人利用洗黑钱。”傅华年尽量简单易懂的跟她解释,想让她明白其中的复杂。
看她认真在听,他继续道:“而且我觉得现在是非常好的时机,你不是为了投资吗?现在已经能收网了,它的股价已经被炒到了不可思议的高度,而这一切以华润本身的实力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我强烈建议你,立马抛售,不要迟疑。”
“你确定吗?”锦瑟有些迷茫,她不明白,当初她也咨询过哥哥啊,他帮她查了说是没有问题的,怎么会和洗黑钱扯上关系呢?
“百分之□十。”傅华年缓缓点头:“而且,我担心的是,如果有一天事情败露,你们这些被蒙在鼓里的股东很可能会被牵连,所以,这次你一定得听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大家去戳一下呗。
☆、华年
“锦瑟,妈听说你将华润的股份卖了对不对?”
傅宅餐厅,第一次全家到的这么齐,就连一直住在外面的傅老爷子和经常性出差的傅家大家长和傅家二家长都在,原因只有一个,今天开始傅华跃两口子正式入住傅宅了,和傅大太太他们住在一起,方便照顾怀孕着的新媳妇。
饭桌上,傅太太突然温和的问起了锦瑟这件事,大概是觉得儿媳乖巧多了,也还是很看重这个家的,毕竟她当初也算是同意她的事了,没想到这两天传来的消息说她又将股份卖了。傅太太是打心眼里高兴,看来还是大儿媳懂事啊,这让她心里老怀安慰。
闻言,锦瑟夹菜的手一顿,随即抬头轻声道:“嗯,是的,前几天已经交给经纪人了。”
傅老爷难得说了句话:“其实呢,多出去锻炼锻炼也是好的,赚不赚钱倒是其次,关键在于兴趣,想要做什么就趁年轻时多去尝试一下,这样以后也不会有啥遗憾。”
锦瑟点头,微微笑了笑,连忙应了。
她对公公的印象一直还是不错的,虽然见面不多。大概是领导的威严性使然,锦瑟每次看到他都觉得他是板着一副脸,脸上鲜少有什么笑容的。可是即便这样,偶尔的几次在家对她还是挺和善的,大概觉得她是女孩儿吧,鲜有厉色。
晚上回到家,傅华年难得的没有去书房处理公事,而是和老婆一起窝在沙发上看新闻报道。
电
视里正在播放的是一则政治性的新闻,说是某走私犯历经数年终于落网,被判处死刑。
锦瑟在一旁感叹着其家人的态度:“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怎么可能会不包庇呢?血缘至亲,这是任何时候都无法抹杀的。”
傅华年听了,饶有兴趣的问她:“这么说,如果你的亲人也犯罪了,那么你很可能也会帮助隐瞒或是帮他潜逃咯?”
“我可没那么说,而且我家人也不可能知法犯法的,我二伯父是公安厅局长呢。”锦瑟白他一眼,随即想了想又道:“不过呢,我觉得法律不外乎人情,这个世界上有多少的正义是存在的呢,无可否认,有些人的确的大公无私,可是能够亲手把自己的至亲送到监狱的人又有多少?没办法,这就是我们国家的真是状况。”
有些事情说出来容易,做起来却是很难。有时一个决定就需要你赌上一切去下注,赌注有可能是你的幸福,你的良心,抑或是你的亲人。
这个世界上肮脏的事情那么多,在京城这个高干子弟、红二代云集的地盘,有多少人敢说自己完全行得正走的直?出了事还不是家里给兜着?这早已经成为社会上人所周知的事实。
“我只是打个比方嘛,万一真的有怎么办,我想知道如果有这种情况你会怎么办?是眼睁睁看着他被抓还是帮着家族助他逃脱法律的制裁?”
“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有一件事我肯定不会去做,那就是去举报或是指证,我承认我做不到大义灭亲的地步,我也没那么无私,我既不是党也不是执法人员。就算是执法人员也没有那样多的责任感超强的吧。所以,我和这个社会上的大多数一样,仍然会尽我的力量去帮他挽救。当然,这一切都要在不触及我底线的基础上。”锦瑟把她的想法娓娓道来,这是她的真实想法,也没有任何的隐瞒的必要。
傅华年在她额头上狠狠地吻了一口,带着笑意道:“老婆,你真是太诚实了,我本来你会按照那些课本什么的说会绝不徇私枉法什么的大道理,没想到你居然给了我这样一个实际的答案,让我刮目相看啊。”
锦瑟受不了他的样子:“我先声明啊,我们家可没有人犯罪,我刚才也就是那样随口一说,你要是不问我我根本不会往那方面想的。”
傅华年好笑的频频点头,表示自己完全理解。
“哎,对了,有个事要跟你说。”锦瑟突然想起了饭桌上婆婆问的那个问题:“我的股份已经都卖了,你猜我赚了多少?”
傅华年从桌上果盘里拿了一个橘子剥着,一边看着她有些愉悦的样子问:“多少?我猜不到。”
看她撅了粉嫩嫩的小嘴,傅华年将三两下剥好的橘子喂进她的檀口中,看她酸的皱了皱眉,这才不再逗她:“你入手的时候好像是2800吧,短短三个月股价就涨到了2万,我猜肯定应该是这个数以上。”
他伸手比了个7的手势,锦瑟摇摇头,表示他猜的不对。
“难道说比这个还多?”
锦瑟点头,主动从他手中接过橘子吃了起来,然后跟他做了个手势‘十’。
傅华年好笑的拍拍她的脑袋:“行啊,第一次就这么有眼光,赚的不少!”
锦瑟突然看着他的眼睛有些迟疑的道:“华年,我想你接受这笔钱,就当是我先替盛世还给你一部分钱了好不好?这样以后爸爸也不会为筹钱而又弄的焦头烂额的。而且我的本金大部分用的是哥哥的,应该不算是拿你的钱去贴补娘家吧。”
“傻丫头,什么贴补娘家啊,我们俩才是一家人,按以前的规矩你现在就得跟我姓了好不好。还有,那钱你拿去给爸爸吧,可以让他先存起来或者贷出去的。至于盛世的贷款,就等到期了再说行不行,嗯?”傅华年不知道这小丫头怎么脑子里和他分的这么清楚,怪不得当初死活不要他的钱去投资呢,原来还有这样的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