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二伯父不是市委书记嘛,这次的匿名信也没有经他的手,只是在会议里提到了这个事情,因为你哥哥的松锦国际一直以来都是市里的金牌企业,所以这次市里也是高度重视。听你二伯父的意思,京城也已经有了消息,说是要调派一个纪委调查小组过来,重新核查检举信上的内容是否属实。鉴于你二伯父和我们家的关系,具体的方案他也回避了,只是透露了这么多。”蒋夫人继续将事情的进展告诉女儿,同时也安慰她不要太担心,应该没事的。
锦瑟愈听眉头皱的越紧,她轻声问妈妈:“您是说京城已经派人过去秘密调查取证了?”
蒋夫人嗯了一声,随即告诉她:“你爸爸这几天正为这个事儿发愁呢,叫你哥回家了好几次,问也问了好几遍。可你哥还是老样子,说真的是啥事都没有,他要来检查就来查好了,他问心无愧。”
听到这话,锦瑟松了一口气,哥哥那样有傲骨和正义感的人,怎么可能去犯罪呢?他每年资助的学校和医院不计其数,慈善募捐也是市里的楷模,这样的一个人,她怎么也和罪犯联系到一起去。而且既然哥哥说了没有,那她就相信,因为他不是那种喜欢掩饰的人,如果他做了,他就会承认。
“妈妈,既然哥哥都说了没有什么事了,您和爸爸也不用担心了,我相信哥哥说的是真的。身正不怕影子斜,要查就让他们去查吧,到时候总会还哥哥一个清白的。”锦瑟反过来安慰妈妈,知道她虽然口中说着不担心,其实心里还是忧虑着的,不论事实的结果怎样,她都得让妈妈先定下心来。
不过,讲电话的空当锦瑟仔细想了想,她还是决定不把之前哥哥的一些异常告诉妈妈,一是怕妈妈胡思乱想,二是她也想要亲自问一下哥哥,亲自确定一下事情的事实到底是怎样的,不然万一真的只是正常的货物交易,那她岂不是又令家人多担心了一层?
母女俩又聊了一阵,锦瑟告诉妈妈,说是元旦的时候会和华年一起回一趟陵城,可能待的时间不会长,但是也想回家看看了,而且不是正逢过节嘛,怎么也得回去的。
蒋夫人这才欣慰的笑了,连连说好,只说到时候在家里可得好好聚聚,可不能再像上次那样连饭也没让姑爷吃就让他走了。
母女俩又说了一些别的事,这才心满意足的挂断了电话。
锦瑟的心有些乱乱的,隐隐的觉得有些什么事情要发生,想了一会,她还是决定给哥哥打个电话。
刚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蒋友松爽朗的声音自话筒那边传来:“锦瑟,怎么想起给哥哥打电话了?”
锦瑟也笑了:“我什么时候那么没良心了,你说,我哪个月没给你打过电话?”
蒋友松笑的更加大声了,这在平时是绝对很难看见的一幕。他对其他人一直都是冷冷的,说话也是十分锐利,掷地有声的那种,在气场上就压了人一等。故此旁人见了他总是有些心有戚戚的感觉。当然了,他的秘书助理什么的更是每天如履薄冰的,每天看到他那冰块脸就舌头打结,生怕一个不小心撞到老板的火山上,一不小心就会被炸个粉身碎骨。
锦瑟却是突然有些沉默了,蒋友松也察觉出了不对劲,他收敛了笑容,有些试探的开口:“锦瑟,怎么了?是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锦瑟抿了抿嘴,默了一会还是开口了:“哥哥,我已经听说那件事了,我想听你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做过违法的事。”
许久,那边没有传来一丝声响,锦瑟的心就在这沉闷至极的气氛中急速的下坠,一直坠到谷底。
半晌,就当她几乎以为那边已经不会回答的时候,蒋友松说话了。
他说:“锦瑟,你相不相信哥哥?”
锦瑟回答他:“你不要回避我的问题,有,还是没有?”
没有丝毫迟疑的,蒋友松接下她的话:“没有。”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锦瑟喃喃着重复这句话,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她相信哥哥说的一切。
“哥哥,那你上次在咖啡厅和那个女孩儿是在谈什么呢?我听到你让她马上把货提出来的。”锦瑟犹疑了半天还是问了这个问题,想听听他的解释。
蒋友松沉沉的笑了,他低声道:“我就知道你这丫头有点不对劲,上次的时候,是公司在海关的一批进口的电子元件被扣了,这批货对公司的一个科研项目意义巨大,所以我才让她赶快将货提出来的,不然公司会损失巨大。”想了想,他又加了一句:“当然是以合法的形式让海关放行。”
原来是这样,锦瑟这下是彻底放心了,她对哥哥轻声道:“哥,我听华年说,做生意这行打擦边球的很多,商场上的黑幕也不在少数,许多人都是抱了侥幸心理,觉得自己不会被抓到而铤而走险。也许,这是许多公司所谓的‘另类潜规则’吧。其他人我不知道,也完全不会在乎,但是,你是我的亲哥哥,我希望你做事之前考虑一下爸爸妈妈,他们年纪都大了,万一你真的有什么事,你让他们如何接受这一切?做人都是有底线的,生意人也是一样,你那么聪明,那么有才华,那么有思想、有风度、有人格魅力的一个成功的企业家,可千万别一时糊涂铸成大错。”
蒋友松听她这样一本正经,更是觉得有趣:“行啊,现在都会教训哥哥了,你忘了你之前一有事就来找哥哥帮你开解的时候啦?”
锦瑟也笑:“没有,我只是就事论事,不愿意你犯原则上的错误。”
临挂电话的时候,锦瑟又喊住了他:“哥,你知道华润涉黑的事吗?”
那端又是寂静了一下,蒋友松这才平静的问:“你从哪知道这些的?”
“华年告诉我的,所以我才将股票都抛售了出去,而且,那个公司的另一个大股东是程峰,他好像是替程峻弄的,后来华年和我说有些不对劲,所以我就退股了。”
“这件事啊,”蒋友松斟酌着道:“我也不能未卜先知不是,当初我给你打听的时候可不知道另一人是程峰的,你应该是比他先入股的。至于涉黑一事,也没有确切的证据,也不好妄下论断,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了,不用那么担心。”
锦瑟觉得哥哥有些有些故意回避第二个问题,不过她没有接着问下去,毕竟这些已经和他们都没啥关系了,随后也就不再提这个话题。
……………………
华年晚上还在和助理讨论最后的细节问题,明天就是竞标的日子,这一个星期的日子已经准备的完全充分,明天就是验收成果的日子了。
想到前几日和锦瑟通电话她柔柔的嗓音,她关切的问他有没有按时吃饭,不要太过劳累,要按时休息之类的话,他的心里登时就暖暖的,这几日的劳累也完全不在话下了,只想赶快处理好这边的工作然后飞回去陪她过他们的第一个元旦节。
第二天一早,傅华年带领助理等一批人准备离开酒店赶赴会场,走到酒店大厅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助理看了看赶忙交给了他。
傅华年微微皱眉,看到来显随即舒展眉心,大踏步向前边走边按下接听键:“锦瑟?”
对方的声音却不是他所熟悉的那种柔柔女声,相反颇为低沉粗噶的、一听就是那种故意压着嗓子不愿让人辨认的男人的声线:“傅华年先生吗?你太太现在在我们手里,马上准备赎金五千万,然后等候消息,傅先生,我们知道你在京城很有一些手段,可是有些事还是不要插手的好,否则,得不偿失啊。另外,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你应该知道是什么下场。”
没等他说话,对方已经切断通话,随即他的手机接到照片,是一个玉佩。
他当然知道这个玉佩,这是当初锦瑟嫁给他时老妈给她的传家宝,她一直戴在脖子上从来没有摘下过。现在她的手机和玉佩都落在别人手中,这说明了什么?
他倏地止住脚步,随即开始打家里的座机,得到的消息却是少夫人今天一早就出门了,说是去画廊。
再打到画廊,她的助理说今早根本没有见太太来过。傅华年直接挂断了电话,缓缓抬起了头,满眼肃杀之气。
“立刻告诉工程部追踪那部手机的所在地,然后马上安排专机,我要飞回京城!”他沉着声音下令,杀伐果断。
“可是,傅总,竞标马上……”周围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犹豫着上前提醒他。
傅华年大怒:“手上的一切项目都给我停下!”
对方既然已经提出了条件,很可能和他现在的生意有着莫大的关联,他不能冒这个险。
周围的人立刻噤声,这可是最近一直在忙活着的项目啊,眼看就要到手了,现在却要立刻退出,任谁也不会甘心的。可是看老总这个样子,现在没人敢触他的逆鳞,随即照他的吩咐去准备相关事宜。
傅华年开始给京城的人打电话,安排人手。敢动他的人,就要能够承担的起后果,他倒要看看,是谁敢这样大胆!
☆、锦瑟
“怎么样了,现在还没有消息吗?”顾桐推开大门直接冲进了办公室,一边喘息一边焦急地扫视着办公室在座的众人。她是从宁浩那里听到这个消息的,尽管他一直劝她不要着急,很快就会有结果的。可是叫她怎么能安心呢,现在都过去两天了,仍然是一点信息也没有,绑匪好像也没有再来过电话,要是真的只是求财还好办,可是他们却再无声息,这不能不让她恐慌。
宁浩起身迎上她,拉着她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拍拍她的手,轻微的叹了一口气:“暂时还没有。”
顾桐下意识的看向傅华年所在的那个角落,却见他正微微闭着眼睛,仰头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有意识的敲打着椅背,不说话,也没有其他动作,好似在沉思。
“要不然我们通知锦瑟的大哥吧,他应该有办法。”沉默了一会儿,顾桐提议将锦瑟被绑架的消息告诉蒋友松,说不定他有门路。
到现在为止他们都一直瞒着蒋家和傅家的一干人,就是怕家人知道了跟着担心。傅家这边就说锦瑟临时回家了一趟,傅太太最近的心思一大部分都扑在小儿媳的肚子里的孩子身上,倒也没有多说什么。至于蒋家那边,只要这几天瞒过去,那就应该没什么大事了。
“为什么?”宁浩坐在顾桐一旁的沙发扶手上,有些疑惑的问。嫂子毕竟是在京城被绑架的,而且对方还能将事情办得这样神不知鬼不觉,连他们现在也没有一丝线索,这不得不说对方实在是有一定的实力的。要知道京城可是他们的地盘,居然还能做到这样神通广大,绝对是遇到了对手了,只不过,不知道现如今的京城还有谁有这样大的本事了。
他们尚且在等待消息,蒋友松一个身在陵城的人,就算是他有些门道,但是在京城估计也应该没他们插手的面广吧,难道说他还有一些特别的手段。
顾桐告诉他们:“我觉得吧,锦瑟的大哥一直都很神秘,和他接触过的人应该都有这个感受,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琢磨,却永远也猜不透。而且他周身有一种很强烈的磁场,怎么说呢,就是让你会不知觉地跟着他的思想走,就是你乐意服从的那种,天生的领袖气质。他生意做得那样大,认识的人也比较多,关系网可能比你们都广,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告诉他,只要不惊动蒋伯父蒋伯母就好了。”她和蒋友松接触的也不是很多,每次几乎都是和锦瑟在一起的时候才会看见他的,一直以来都觉得他对众人是冷冷的,唯独对他的妹妹是极好的。当然了,沾了锦瑟的福,蒋友松对她倒也是极其友好的,只不过可能是心理作用,她每次见到他还是有一些害怕,说不出来为什么,只是一种感觉罢了。
众人都没做声,相互之间看了一眼,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傅华年。
“浩子,傅氏最近手上的重大项目都停了吗?有没有查到什么?”半晌,傅华年吐出这样一句话,低沉的嗓音在寂静的室内散开来。
“几个项目已经都暂时搁置了,至于对手嘛,目前来说还没有查到,最大可能的就是青城环保新区排污工程的合约,毕竟这是我们临时加入的,之前一直盛传联程对这个项目是志在必得。另外,”说到这宁浩摸了摸鼻子:“你也知道程峰那小子一直对三嫂不怀好意,他弟弟程峻也算是道上混的人物了,所以我觉得他俩有极大嫌疑。不过三哥,我觉得那人的意思并不是指生意上的事,他不说是让你不要插手一些事吗?所以我认为会不会是其他的事情妨碍了一些人的利益,而和公司的情况无关。”
傅华年再次沉默,似乎是陷入了沉思。顾桐有些着急,拿出手机想要打电话,宁浩拦住了他,示意她不要冲动。
三哥也是不想让蒋家的人有微词罢了,人家一个好好的女儿嫁了过来,舒心的日子都没过上几天,现在又直接被绑架了,而他们还毫无头绪,这要是被蒋家人知道了,人家家人心里指不定怎么难受呢。
顾桐将他的手拨往一边:“我不是给蒋哥打电话的,我是给其他人打的。”
宁浩皱眉:“谁啊,你在京城还有其他很要好的朋友?”
顾桐低头找着号码,不理他,电话拨出去之后,她随后直接走了出去。
“喂,是肖航吗?我顾桐。”
这是两人分手之后第一次通电话,顾桐也顾不上问好之类的虚礼,决定直接切入主题:“我有点事情想请你帮忙,不知道你现在方不方便。”
肖航接到她的电话也是一愣,随即恢复常态:“什么事?你说吧,只要能帮的我一定尽力。”
“你在刑警大队,对这里的犯罪团伙什么的应该也有一定的了解,我想知道的是,最近京城有没有什么大的犯罪团伙涌入?或者是大批外国人秘密入境的?”顾桐问的自然是那些非法入境的人员,她知道肖航家里的背景,也听他有时候说过办案时候的事,许多时候外来人员入境警方都有一定的记录,只不过是可大可小,大部分不会管理罢了。
既然连宁浩他们都不知道那群人的底细,顾桐推测那帮人应该不是京城地界的人物,很可能是外来团伙。
“出什么事了?”肖航皱眉,她一个女孩子怎么会无缘无故的问这些事?
“你先别管了,只要告诉我有没有就好了,这事对我很重要。”顾桐有些着急,催促他的答案。
“是的,最近的确有一批境外非法人员入京,据我们所知,目前并没有什么大的交易或是其他冲突,故此尚未采取行动,静待其变。这其中,有一个是来自俄罗斯的代号为‘鹰’的一个团伙,于一周前刚到京城,目前也是没有丝毫风声。”肖航把自己了解的大概情况告诉她,其他的也没有细说,毕竟是一些涉及机密的东西,不太方便全部向外透露。
“一周前,一周前……”顾桐在电话的这端喃喃着,觉得这应该是个突破口,正准备道再见,却听他开口了。
“顾桐,有件事我觉得还是知会你一声比较好,确切的说想让你转告锦瑟,上面已经从京城抽调了一个特别调查小组赴陵城重新调查取证关于她哥哥蒋友松的松锦国际被举报一事,如果方便的话,你告诉她让她哥哥小心,当然如果什么都没查出来就最好,但是如果匿名信上的举报属实,他很可能躲不过去的,请他及早给自己找好退路出国躲几年好了。这次听说有人在陵城反水了,听说好像是要和调查组合作什么的,消息不知属不属实,我也是听我爸说起的,这次调查组的头来历还挺大,身后有强大的势力做后盾,地方势力估计很难压的住他,想要收买或是威胁什么的方法是决计行不通的。”
顾桐有些发愣:“你的意思是说,锦瑟哥哥的公司有问题?”
肖航道:“我猜是这样的,不然不会有人三番四次的将匿名信往京城扔。外界应该还不知道秘密调查的事,毕竟我们也认识了这么多年了,所以,我想我还是有这个必要告诉她一声的。”
顾桐也很是震惊,这一切都太突然了,让她有些消化不了:“好的,我一定会转告她的,谢谢你,肖航!”
她真挚而诚恳的语气让肖航的心里微微发苦,他们还是到了这种地步,随即低声道:“不用这么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等到顾桐结束通话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众人已经都正在忙碌着起身了,她离开的这段时间应该还发生了不少事。
她走到傅华年身前,告诉他:“我打听到了一点消息,可能和……”
宁浩过来打断了她的话:“刚才已经接到了消息,知道了嫂子的具体位置了。”
顾桐惊愕的说不出话来,正想问一些什么的时候,就听宁浩带着疑惑问她:“你刚才说你有消息了?什么消息?”
顾桐心说你们都知道确切的位置了,我那点消息也没啥价值了,索性也就不说了:“没什么了,我们快去找锦瑟吧。”
顾宇走到了傅华年身边,脸上满是严肃:“三哥,全部人员已经在西郊第124号别墅待命,我们随时可以出发。”
…………………………
程峰满脸皆是肃清之色,他大踏步进了程峻的办公室,待秘书关上门之后,这才一把拽住向他走过来的程峻的衣领将他恶狠狠的压到了一边的白墙上。
他阴沉着声音问:“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做的?”
程峻被他的态度弄得不知所以,他还从来没有这样疾言厉色的对过他呢,更何况这次他确实什么也没做,这下也是被激的火大,双手扯开他卡着自己衣服的手,大声道:“你在说什么?我干什么了?”
程峰看他还在狡辩,更是气得不行。他在青城的时候还在纳闷,傅华年不是说要去竞标那个排污工程的合约吗?听说人都已经到青城了,最后却又在竞标的那天直接返回了京城,而且颇为匆忙。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是锦瑟出了事,当下立刻想到了程峻,他上次跟他说过会采取行动的,只不过没想到是靠这种见不得光的招数,对付的还是在这场争夺中无辜的锦瑟,这让他如何能不大动肝火。
现在京城的许多人都收到了傅华年的口信,他也是从朋友那知道的,这才在赶忙回了京城找弟弟问个清楚。
“我告诉你,我不用你用这样的办法助我拿到那份合约!”程峰厉声呵斥道,想让他不要再做那些违法的事,不然迟早得出事。
程峻也回声呛他:“我根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就算给我定罪也得先告诉我到底犯了什么事儿吧,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给我扣一个大帽子,我可不答应!”
程峰被他气得心口不停起伏:“好,好,你不知道是吧。那我问你,你有没有找人动锦瑟?”
程峻也很纳闷:“没有啊,我怎么会找人动她?欺负女人根本不是我的风格,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听了这话,程峰稍稍放了心,可随即再次被吊在半空,不是他,那么她现在又在哪呢?安全吗?有没有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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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年
傅华年冲进最后的那个卧室之前,心中几乎已经变成了不可抑制的绝望,他的大手紧紧地握着那金色的门把手,第一次想要祈祷神灵:千万不要,千万不要!
他的人已经控制了整幢别墅,可是自打他们冲进来,里面就已经没有了人,什么人都没有,如果不是他们消息有误,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他们走漏了风声,绑匪已经提前转移!
不管怎么样,他都要进去看一看。尽管他心里清楚的知道,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摆了摆手,示意身后的其他人都不必跟进去,随后,他缓缓地打开了那扇门。
眼神逡巡着室内的每一个角落,当他的视线接受到了那黑色的一瞬间,他的瞳孔释放巨大的光彩,不可名状的狂喜溢满心头,上天终究没有负他所望。
沙发上的人背对着他,傅华年抬腿朝她走过去,待行至她的面前,看到她闭着眼睛的憔悴面容的刹那,她脸上的苍白让他的每个细胞都开始犯疼,不可抑制的疼。
大概是感觉到了周身气氛的不同,锦瑟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在她刚刚完全掀开眼帘的刹那,傅华年已经一把将她搂到了自己的怀里,薄唇不住地在她耳鬓处摩挲,吮吻着她柔嫩的肌肤,一边不断的呢喃:“锦瑟,锦瑟,我的锦瑟……”
锦瑟已经自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被他抱在怀里,几天来的心里防线终于崩溃,身子软软的瘫在他的怀里,在这一刻,她感到从未有过的安心。
“华年,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她微弱而沙哑的女声想起,飘渺的悬浮。
分开整整十天,思念早已充斥心扉,傅华年从未像现在这样迫切的满足,幸好她没事,幸好她毫发无损。
傅华年轻声问她:“怎么会这样虚弱,身上有没有伤?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锦瑟在他怀里找了舒适的姿势,复又闭上了眼睛,她不复鲜活色彩的嘴唇轻轻嚅动:“我没事,我想回家。”
“好,我们回家。”傅华年知道她现在肯定是十分虚弱,不论是身还是心,再呆在这个地方,估计更是对她的一种刺激,遂打横抱起她,抬腿朝门口而去。
顾桐他们已经是在外面哀叹了,他们还是晚了一步。正迟疑着三哥怎么还不出来呢,转身就看见他手上抱了一人自楼上稳步而下。
众人七手八脚的围了上来,这真是意外中的意外啊,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顾桐更是激动的不行:“锦瑟!”
傅华年嘘了一声,示意众人安静,他轻声道:“回去再说。”
看着安静伏在傅华年怀里的锦瑟,众人也大致了解情形,让出了一条路,随即簇拥着他俩上了车。
车上,傅华年让锦瑟的大半个身子都躺在车椅上,将她的上半身抱在怀里,好让她舒服的休息。
锦瑟身上套着厚厚的黑色呢子大衣,傅华年觉得抱在怀里她可能会觉得有些咯得慌,遂将她扶起一些,一手脱了她身上的外套,只留一个薄薄的打底衫,又将呢大衣盖在她的身上给她保暖,这才将她重新抱在怀里。
待到了傅家大宅,傅华年轻手轻脚的将她抱了出来,又一叠声的吩咐小莲去放了洗澡水并让她去准备一些吃的,一路将她抱进了卧室。
他把她放在床上,拉起一旁的被子准备给她盖上:“先好好休息一下。”
锦瑟却是挣扎着坐起:“不,我要先洗澡,我都两天没有洗澡了。”
她是有点轻微洁癖的,平日里连东西都是要干净的不能再干净的,更别提卫生方面了,一天至少得洗两次澡的,早晚各一次。可是在她被绑架的这几天,虽然她可以去洗澡,可是她不敢,她不敢冒险,害怕里面会有摄像头监视器什么的,坚决不洗,也因此憋坏了她。
“我知道,”傅华年按住她的身子,坐在床边轻声告诉她:“你现在没有什么力气,先吃点东西再说其他的,好不好?”
说着,他拿起床头上准备好的牛奶,让她先喝点补充营养。
哪知牛奶刚端到锦瑟的嘴边,她就嫌恶的皱了皱眉,头也扭到一边:“把它拿走,我不要闻到这个味道。”
傅华年看她一手不住地拍着胸口,只好将玻璃杯重新搁在了桌子上,他焦急的问:“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告诉我哪里不舒服?”
她以前每晚都会喝一杯牛奶的,也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啊,这次是怎么了?
“不知道,就是突然闻到那个味道难受,也可能是我在那里没吃东西的原因,你不要担心了,我没
事。”锦瑟握着他的大手安慰他,看他焦急紧张的神色赶紧解释,让他安心。
“他们虐待你,不给你吃东西?”有了这样的猜想,傅华年几乎想要活剥了那群人,最好不要让他找到他们,否则他就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不是的,”锦瑟低声告诉他:“是我自己不肯吃的。也许是我有心理障碍吧,我怕那食物里面会放什么药之类的,每次强迫自己吃进去之后就会跑到卫生间吐出来,不管吃什么都会吐,就连喝水也是难受的不行。”
傅华年听了皱了皱眉,他想了想道:“等你洗好澡了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要是你不想奔波,找医生到家里来也行,怎么样?”
“不用了,休息一下就好了,也不是什么大毛病,不用检查的。”锦瑟不想看医生,觉得自己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
傅华年还想再说些什么,卧室的敲门声轻轻响起,随即佣人已经走了进来,手上推着推车:“少爷,少夫人的餐点已经准备好了。”
待她们都走了出去,傅华年搂着锦瑟的身子问她:“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拿过来。”
“都不想吃。”锦瑟瞥了瞥那些食物一眼,还是没有任何食欲,只得实话实说。
“不行,你必须补充点能量。”傅华年将她的身子搁置在身后的枕头上,起身过去端了一碗粥过来:“来,先喝点粥吧。”说着,拿起汤匙舀了一勺,轻轻吹走热气,然后放在她的嘴边喂她。
锦瑟将头偏向一边:“我不吃。”
“好了,别任性,来,喝一口。”傅华年哄着她,声音宠溺。
锦瑟看他一直拿了汤匙放在她的嘴边,似是她不喝就不罢休的样子,没办法,只得认命的喝了一口。
刚一入喉,锦瑟就觉得一阵反胃,却还是强忍着将那股恶心压了下去,却是说什么都不肯再多喝一口了。
傅华年自是不肯依她,半强迫半哄着让她多喝几口。锦瑟拗不过他,只得指着小推车上的一小碟咸菜道:“我要吃那个就着。”
傅华年只得照她的话端了过来,这下总算是好了,喂了她喝了一碗粥,这才总算是放了心。
“几天不见,口味变得这么刁钻了。”他跟她打趣,不愿她再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
锦瑟也有同感,却也不得其解,身上已然恢复了些许力气,她急吼吼的道:“这下我可以洗澡了吧。”
傅华年轻笑,在她脸颊上一吻,随即将她抱进了浴室。
“你不出去吗?”锦瑟看他一直站在那试水温什么的,轻声问她。
傅华年头也不回的道:“我出去了你怎么办?万一昏倒在了浴缸里可就危险了。”
说完,他就转过了身,手上动作不停地脱她的衣服,不一会儿就将她剥了个精光。
看她仍是忸怩着在水里不自在的想要遮着重要部位,傅华年轻笑:“老婆,你身上还有哪些是我没有看过的吗?”他凑近她的耳垂轻轻呵气:“更确切的说,你身上还有哪些地方是我没有吻过的吗?”
锦瑟的脸更红了,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水蒸气的原因,绯红一片。
他的大手在她胸前轻揉慢捻,抚弄着她柔嫩白皙的肌肤,锦瑟被他的大手撩拨的不行,只得低声‘控诉’:“你的手往哪放呢?”
傅华年对她的抗议置之不理,仍旧是占着她的便宜,只是对她道:“这里也是重要部位啊,不能不洗的。”
锦瑟知道他就是这样的性子,也就不再和他斗嘴,想起了什么,告诉他:“华年,我觉得这次好奇怪,绑匪并没有虐待我什么的,反而是处处都比较‘优待’,你知道我的意思,就是比如说让我可以在那个房间自由活动啊,没有绑住我的手脚,只是去的时候遮住了我的双眼。吃饭的时候食物也是挺新鲜的,虽然我都吐了出去。我觉得这不是一般的绑匪会做的事,至少我之前遇到的不会对人质这样客气。还有就是,他们为什么会这么轻松的就放了我,在你们去救我之前,我甚至都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你说这是不是很奇怪?”
傅华年揉着她的身子替她放松,听到这话问她:“你以前遇到过绑架?”
锦瑟倒是轻描淡写:“嗯,小时候有过两次,我还记得有一次我哥为了救我,身上留了伤疤,到现在都没有消。”她将之前的经历说给他听,省略了其中的惊心动魄,只是当成普通的小事来陈述,仿佛事件的主人公不是她。
傅华年心疼的抚摸她的脸蛋儿,富贵人家的孩子也是多灾多难的,得随时防着这些事,不然稍有不慎就会引发意想不到的后果。
“这些事你不要担心了,我会处理好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的身体养好,明白吗?”傅华年拿了浴巾将她裹了起来,替她擦拭身体。
“华年,家里你都瞒着吧?”
“当然,你老公还没有那么笨的,放心吧。”傅华年给她穿上睡袍,将她抱坐在铺了浴巾的大理石洗手台上,他自西裤口袋中缓缓地拿出那枚玉佩,重新将它系在她的脖子上。
当初绑匪给他打过电话之后,他就立刻让人启动了定位系统,尽管绑匪已经关机,可是这对这款特别定制的手机无效。也正因为此,他们很快就反馈了准确的地点。
待他带人到了那个地方,却见手机和玉佩躺在那一片绿化带的草地里,被周围的植物遮了个严严实实。很可能是绑匪从车上随手扔了出来,就被遗留在了那里。
锦瑟惊喜的摸着玉佩的脉络:“怎么会在你这?我以为再也找不回来了!”
傅华年摸摸她的头发,将她圈在自己的怀里:“我把它找了回来,我知道,这对你很重要。”
这款玉佩自从妈妈给了她之后,她就一直戴在脖子上从未取下来过,足见她对妈妈心意的重视,要是再也找不回来,她肯定会伤心的。
傅华年将她的头发擦得差不多,随后将她抱上了床,让她好好的睡一觉。
锦瑟这几天都没有好好合眼了,很快就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傅华年等她睡熟,在她眉心落下一吻,随即下楼,宁浩他们都等在楼下,这事还不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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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
“锦瑟怎么样了?”看到傅华年自楼上下来,顾桐率先迎了上去问,担心的不行。
傅华年对她笑了笑:“没事,她已经睡下了,这三天她都没有好好休息,让她先睡一觉再说吧。”
顾桐这才放心,重新走到沙发前坐下。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结论?”傅华年也坐了下来,看着周围的一众兄弟问道,这次的绑架太不寻常了,对方似乎只是想要给他一个警告,之前提的要求什么的完全没有兑现,却这样轻易的放了人,这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难道真的是因为排污工程的合约?”方淮迟疑着道,觉得这个的可能性最大。
“怎么说?”
“你们看啊,那个电话是在三哥去竞标的途中接到的,时间什么的把握的刚刚好,趁好是在三哥不在京城的时候动的手。而且最主要的是,这次的对手是程峰,他的弟弟向来和黑道有着不小的牵扯,这次就很可能是为了助他哥才会兵行险招,□了三嫂然后使得三哥无法出席竞标大会从而自动退出这项工程的竞标。还有一点就是,绑匪并没有伤害三嫂,一点也没有,没有伤害或是虐待什么的,而且之前的赎金也缄口不提,只是悄无声息的在我们到达之前就离开了,因为此时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所以就顺利放人了。所以,我觉得这次就是程氏兄弟策划的绑架案,目的是拿到排污工程合约。”
“可是你别忘了,当时那个人在电话中提到了很重要的一点:他们知道三哥在京城很吃的开,但是不要插手比较好。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他口中的所谓的事情很大可能并非是在京城,而且他奉劝三哥不要插手,如果真的是指生意的话,怎么能说是插手呢?生意人人都可以竞争,所以我觉得这事和排污工程无关。”顾宇皱眉说出自己的观点,觉得此事并非程氏兄弟所为,而是另有其人。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傅华年出声:“刚才锦瑟告诉我,那些人是俄罗斯人,如果是程氏兄弟的话,你们觉得他们有必要这样大费周章的请他们过来绑架吗?”这事必须得解决,不然以后很可能是一枚定时炸弹。
“俄罗斯人?”顾桐本来一直沉默着,听到这话有些炸毛:“你确定吗?”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她怎么会如此大的反应。
顾桐这才跟他们解释:“我今天不是跟一些知情的朋友打听了一下吗?他告诉我一周之前有一个俄罗斯的犯罪团伙入境,并且潜伏至京城,所以我才这么大反应的,我想,这伙人很可能就是绑架锦瑟的那帮人。”
宁浩皱眉,拉着激动的顾桐问:“你的朋友?什么朋友这么神通广大?该不会是那个肖航吧?”
顾桐吐了吐舌头,刚才只顾着激动了,都把这茬给忘了。自从两人谈恋爱后,这厮对她和别的男性的交往干涉颇大,尤其是肖航,每次听到他的名字都要炸毛。这也是她刚开始打电话的时候特意避开他的原因,就是不想多惹事端,谁知还是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宁浩看着她低头一副心虚的样子,颇为不爽:“说话啊,到底谁啊?”
众人都是一脸憋笑的神情,看着他吃醋的样子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傅华年也没能忍得住,之前一直严肃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些许笑意:“好了,老四,顾桐也是担心锦瑟,才会找人打听的。而且,就算是人家分手了,你也不能不让人家联系吧。”
“就是啊,四哥,你这未免也管的太宽了吧。”方淮在一边唯恐天下不乱的附和。
锦瑟已经救了出来,众人先前的紧张心情都是放松了不少,这下气氛总算是没有那么压抑了,大家也能肆意的开玩笑了,活跃不少。
宁浩撇嘴:“得了吧三哥,要是您真的有那么豁达,那您怎么不经常让嫂子和程峰见面啊,人家现在才是普普通通的朋友呢。”
傅华年被他气笑了,手指着他笑的说不出话来。
过了一会儿,谢延突然想起了什么,告诉傅华年:“三哥,前几天菱子让我跟你说一下,说是程叔已经到了目的地,让你放心。”
程叔即是程菱的父亲程岳林,傅华年闻言恩了一声表示知道了,随即却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向顾宇沉声问:“程叔这次是调到了哪儿?”
谢延有些好奇,却还是告诉他:“陵城啊,而且并不是工作上的调动,只是暂时性的。”
说着,他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略微严肃的问:“三哥,你是怀疑……”
傅华年点点头,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了然的神色,如果真的是他们所想的那样,那这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
“老六老七,你回去之后调查一下具体的资料交给我,能多详细就多详细。时间长点没关系,准确度一定要保证。”傅华年若有深意的看着他们,话里仿佛饱含无穷深意。
顾桐看他们打哑谜的说话,迷惑着道:“你们在说什么啊?为什么我一点都听不懂?”
宁浩了然的摸摸她的头发,故作轻松的安慰她:“没什么,生意上的事,可能和嫂子这次被绑架有关,你不要太担心了,迟早会水落石出的。”
待到了傍晚的时候,锦瑟总算是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看到了一直坐在床边盯着她看的某人,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你怎么在这?”声音沙哑无力,分外撩人。
傅华年扶她起来:“睡好了?”
锦瑟点点头:“我睡了多久了?”
“现在是晚上六点多了,你可以算一下自己睡了有多久了。”傅华年好笑的抚了抚她的脸蛋,伸手端了一旁的温水递给她。
锦瑟喝了一口水,不好意思的笑笑:“可能是太累了,所以睡得有点久。桐桐他们回去了吧?”
“嗯,我看时间太晚就让她先回去了,等你休息好了再聊也不迟。”傅华年跟她解释,随即唇角含笑的看着她:“锦瑟,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锦瑟不解,皱眉看他,她忘了什么事情吗?
傅华年弹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故作生气的道:“是谁说的要我尽快出差回来的,嗯?”
他这一提醒,锦瑟才想起来,他们说好要一起过元旦的。脸上微微有了歉意:“啊,我把这事忘了,还有两天才到元旦,我们还有时间计划去哪里玩。”
傅华年问她:“你有什么打算?说出来听听。”
闻言,锦瑟眼珠转了转,狡黠一笑道:“我的计划是建立在你的时间上的。如果你只有一天的假期,那我们就只能在家里度过了;如果你有两天的假期,那我就先回家一趟然后回来跟你一起过节;如果三天假期,那我们就能先回家然后出去玩一天之后飞回来。”
傅华年看她高兴的样子,微微挑眉道:“那如果我告诉你,我可以陪你一个星期呢?”
锦瑟抑制不住兴奋的低呼:“真的?!那简直太好了,我们可以去好多地方啦!”
傅华年看着她高兴的样子,不自觉的也受到了她情绪的感染:“这么高兴啊?”
“当然了,我在家里都闷坏了。”说到这,锦瑟微微低了头,随即眸中温润的和他对视,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声对他道:“而且,这是我们结婚的第一个在一起过的节日,我希望它是与众不同的。”
傅华年怎能不知道她的心意,他将她搂在怀里,不住的摩挲她的秀发:“我知道,我们还有两天的时间可以好好计划,但是不论去哪里,我们都要先回一趟家的,对不对?”
“嗯!”锦瑟大大的点头,笑容灿烂。
第二天,顾桐和锦瑟约好了在咖啡厅见面。
“锦瑟,你没事了吧,前两天听到你被绑架的时候真是吓死我了。”顾桐现在还是觉得心有余悸,绑架这种事可大可小,最怕的是那种寻仇的,那样可就后果不堪设想了。
锦瑟笑了笑,轻声道:“没事了,桐桐,你忘了,我可不是第一次被绑架了。”
顾桐瞪她:“你还敢说,你小时候被绑架纯粹是因为钱,可是现在呢?搞不好是因为你老公在外惹了仇家,这两者能一样吗?”
锦瑟拍拍她的手:“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关心我,现在不是没事了?你就不要再骂我啦。”她知道顾桐是真的很担心她的安危,否则也不会这样挂心。
顾桐这才放过她,喝了口咖啡,不经意间想到了肖航的话,急忙放下了杯子告诉她:“锦瑟,前两天我给肖航打电话的时候,他让我转告你几句话,说是要你提醒你哥哥的。”
锦瑟的心一紧,她自然知道肖航的身份的,更知道他的工作,又是和哥哥有关,她内心颇有些不安的问:“什么事?”
顾桐将肖航的话大致说了一遍,看着锦瑟的神情有些不安,不觉问她:“锦瑟,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