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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22

作者:如花美眷 似水流年 当前章节:14983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6:36

励飒已经大四了,在报社上班,就利用职业上的优势将这件事披露了出来,却只发行了一期就被主编撤了下来,说是与事实不符,给人家的名誉造成了不良影响……

****************

三年后。

励飒缩在被窝里,听着隔壁合租的女孩儿小香趿拉着拖鞋去开门的声音,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是两人之间的协定——夜里有人敲门的时候就由她去开门。

励飒忐忑的在被窝里躺着,侧耳倾听着门外的动静,好大一会儿,仍是没有任何反应,她试探着起身,轻声道:“小香?是谁?”

没有人应。

励飒掀开被子下床,刚刚立直了身子,卧室那扇门就被人大力踹开,接着,她看清了站在门口那个满脸阴鸷的男人。

是傅洌!

他一步一步朝她走来,在她的身边站定,接着毫不犹豫的掐住了她纤细的脖颈,咬牙切齿的一字一顿道:“励飒,你再逃啊,你再给我逃啊!”

等到一切结束,床头柜上的东西已经被励飒挣扎时候的动作扫了一地。傅洌拿了大衣,裹住她□的身子,他轻轻的在她耳边道:“绛儿还在等你回家呢。”

励飒被他抱着走出大楼的时候才发现,天色已经有些发白了,淅淅沥沥的下着雨,他抱着她,身旁有人替他们撑伞。小区里停了数十辆奔驰,周身黑衣人站立两旁。

她终究没能逃离他的身边。

坐在车上,励飒将头抵在车窗上,听着雨滴打在上面发出的轻微声响,微微阖上眼,内心空洞的发凉,仿佛此生再无所望。

励飒记得,上次有这样的感觉是在东北。

他的手下将她带到了那个林子,子恒就那样躺在地上,身体不停的颤抖,身下一片血海,映着那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的白雪,霎时惊了她的眼。

那根将近一米长的猎枪再次对准了均恒的右腿,励飒踉跄着上前,匍匐在地,双手死死摁着枪杆,大声道:“不,傅洌,不要!”

那个恶魔却只是邪恶的笑了笑,示意身后的人将她拖走。

励飒跪在地上不起身,她抓着枪不肯松手,看了看一边已经呈昏迷状的子恒,泪如泉涌。

他却好像已是不耐烦,枪口再次远离地面,对准了目标。

励飒挣开身边人的束缚,她凄厉出声:“傅洌,我答应你,我嫁,我嫁!你放了他,你放了他……”最后的几个字已然消失在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中,周遭肃静一片,整个林子似乎都能听到她的回音,凄惨焉然。

傅洌轻轻笑了,他俯身掐过她的下巴:“你嫁?你以为小爷稀罕娶你,也不看看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转身欲走,励飒跪走两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仰头看着他,“是我,是我想要嫁给你的,是我,我求你了,难道你真的要我给你磕头,才肯答应?”

傅洌深深地看着她,在她以为他几乎是没有动作准备磕头的时候,他伸手拉过她的胳膊随后将她打横抱起。

她知道,从此以后,她跟均恒,天各一方。

励飒摩挲着玻璃,指尖描摹着水滴下滑的轨迹,绝色的脸蛋上泪痕交错。

一只大手附上了她的,那人的身子也贴了上来。

“以后乖乖的待在我身边,知道吗?”

傅洌倾身吻上她的唇,他一辈子都不会放手,一辈子都会将她锁在身边!

若有人阻,挫骨扬灰!

作者有话要说:我心目中的励飒。

番外

詹湛刚从节目台上下来,她的助理小王就迎了上来,她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水喝了几口,随后朝着办公室走去。

身旁的助理急忙跟上她的步伐,“詹姐,刚才李助过来通知,说是今年的主持人盛典在京举行,让你做好准备,届时一起赴京。”

詹湛微微顿了步子,斜了身子看了一眼身旁的她,美眸流转,神情颇有些疑惑的道:“不是说参加的人都是几年以上资历的老人吗?”她才在这工作了一年多,虽说成绩也很不错,可是那毕竟是全国主持精英盛典,不是轻易就能获邀参加的,之前的通告里也没有这一项啊,怎么突然就改了?

助理嗫嚅着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詹湛淡淡一笑说算了,一会儿再去问问就行了。看着她颇有些青涩的面孔,詹湛放佛是看到了刚出校门的自己,一瞬间记忆如潮。

回到办公室给李助打了个电话,对方倒是直言不讳,说这次是上面的通知,可以带一些优秀有潜力的新人前去参加,权当是锻炼了。至于获奖什么的肯定是没有份儿的了,但是能够和那么多的前辈一起交流切磋,这种机会是求都求不来的,谁不想去才怪呢。

放下电话,詹湛看了看腕表,快五点了,她去换了衣服,收拾好东西,拿起包走出了办公室。

迎面遇上了台里的杨姐,她是台里资历高的老人了,为人精明干练,主持风格亦是辛辣大胆,颇得观众喜爱,听说中央几次都想将她从地方上调过去,却都被拒绝了,就一直留在了这里。

詹湛大四在这里实习的时候没少受这位前辈的刁难,大概是觉得她是靠关系才进来的,杨姐一直都有点看不起她,好几次的重要节目因为杨姐的临时突发状况台里领导都让她给顶了,效果却是出其不意的好。詹湛本来以为杨姐可能会更讨厌她,没想到从那之后她对自己的态度反倒是越来越好了,经常提点她,无形中给了她很大帮助,为此詹湛对这位性格直爽的前辈颇为感激。

有一次詹湛开玩笑的说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当初实习的时候杨姐对她挺凶的,杨姐却是一本正经的回答了,她告诉詹湛,当初看她的样子以为又是台里大多数的中看不中用的花瓶,没想到后来几次大的场子她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也是毫不怯场,完全镇得住场子,这才让她对她改观了。

后来通过日益的观察,发现她是很认真的在对待这份工作,即使当初没有在什么主流节目露脸的机会,却也仍然兢兢业业的,就彻底推翻了初时的印象,对她好感倍增。

“小詹,”杨姐也看到了詹湛,出声叫她,“行啊,不错,张台跟我说这次到京里开会的主持人名单里也有你的名字,真行啊,都能让张台刮目相看,不简单啊不简单!”

詹湛笑笑,上前挽住杨姐的胳膊,“哪有,刚开始根本没有我的份儿的,是后来才加上的。对了杨姐,你晚上有约吗,一起吃饭吧。”

“哟,心情这么好,该不会是男朋友请客吧,如果是的话那我就去,不是免谈啊!”杨姐爽朗的笑,她知道詹湛还没有男朋友,这么说不过是为了逗逗她,看看她什么反应。

詹湛微微红了脸,无奈的辩驳:“就我这姿色,哪有人要啊,说不定啊,我还要多多靠您多给我介绍呢。”

“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身后突地插来一道不和谐的女声,詹湛和杨姐回头,看到卢子玉和另外两个主持正朝这边的电梯走来,脸上的表情高傲而不屑,自然,刚才那高扬的声音就是她的。

卢子玉已经走到了两人面前,酒红色的大波浪风情的披散在肩膀两侧,她伸手拨弄了一下头发,双臂交握放在胸前,看着面前的詹湛道:“行啊,詹湛,真是小看你了,居然连这次盛典都有门道,不简单啊!”

同样的四个字,听在周围的耳朵里意味就不那么一样了。众人都知道,卢子玉在台里做主持有五六年了,混的风生水起,女主持中,除了杨姐压她一头她心甘情愿之外,其他的她谁也不服,心气儿不是一般的高。

今年台里成立了国际传媒集团,又新晋增了几个栏目,其中最有实力的一个国际频道的主播之位是大热话题之一,负责有关国际新闻的播报工作,男主播已经敲定,女主播却尚未可知。杨姐手上已经有了两档主持,明确表示不会接手,剩下的一众优秀女主持中,最有竞争力的就是卢子玉了,无论资历还是实力、形象抑或是成绩,她都是当仁不让的不二人选。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已经敲定的男主播是和卢子玉搭档了五年的刘风扬,两人默契十足,是观众心中最为喜爱的男女主持人。因此,无论从哪个方面看,卢子玉都是台里最有胜算的那个,对此,她志在必得。

谁知结果却令人大跌眼镜,台里的领导公布的名单上却根本没有不是卢子玉,而是刚到台里还不到两年的詹湛,这让众人纷纷猜测詹湛的背景,不然怎会这样厉害,在一众当红女主持之中脱颖而出,让高层青眼有加?

对此,詹湛也是一头雾水,纳闷的不行,却也无意给八卦的人一一解释,反正解释了也不一定有用,既然台里这样安排,那她就认真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了,多说无益,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詹湛从没想过要和人结仇,正想说话,身旁的杨姐却抢先闲闲的开口,“是啊,要不然怎么能够坐上女主播的位置呢,我记得当初子玉你也是跟着台里的主持在娱乐频道历练了两年才被提上来的吧,从这一点上看,詹湛确实是比你有实力。”

卢子玉自是不敢和杨姐呛声的,恨恨的瞪了站在一旁的詹湛一眼,随即进了电梯。

看她的身影消失,杨姐拍拍静立一旁的詹湛:“好了,别难受了,卢子玉就那样,她并没有什么恶意的,多半是为了刘风扬罢了。”

说到这,杨姐朝詹湛眨了眨眼睛:“我听说刘风扬最近追你追的紧啊,大好青年一枚啊,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考虑?”

詹湛无奈的叹气,“杨姐,我现在还不想找,再说了,你不也说了,卢姐可一直因为这个对我有敌意呢,我要是再不避嫌,估计她都能拿小人在背后扎我了。”

杨姐煞有介事的点点头,随即拉着她朝电梯走:“好了好了,我们快去找地吃东西吧,我都快饿死了,明天还得赶飞机呢,可不能迟到了。”

……

詹湛踏入包房看到那人的第一眼,下意识地看了看一旁正在不断套近乎的副总监,脚步怎么也迈不出去,大门就在她的身后,内心的悸动像是要破体而出,一瞬间,她有了马上转身逃出这个令她压抑的华丽包厢的冲动。

意识先于动作有了反应,副总监马文庞已经抓了她的胳膊将她拉了进去。

詹湛坐下来的那一刻,心里最初的震动已经平复,她坐在了卢子玉的旁边,告诉自己只当这只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饭局就行了,以往不是也有吗,没什么不一样。

可能是心里的自我安慰起了作用,詹湛觉得自己真的不紧张了,她甚至微微扬起了嘴角,撩出职业化的笑意。

李佳佳一直在跟她的男朋友说着悄悄话,本来是根本没注意进来的这几个女人的,待众人落座,这才抬眼看到了坐在她对面的詹湛,眸中闪过一丝惊喜。

“詹湛!”她惊喜的喊,“你什么时候回京的?”

詹湛一早就看见了她,本来没打算出声的,却见她这样直接的喊了出来,只得微微颔首:“昨天回来的,来这参加一个会。”

大后天才是盛典的开幕日期,副总监今日却已经将她们几个来京的主持全给拉了出来,说是台里新的栏目赞助商要请客,要她们几个作陪,卢子玉当场就发飙了,高声道:“我们是主持,不是小姐!”

副总监却是不慌不忙的,行啊,你卢小姐有能耐就自己拉赞助去,看看到时候是不是只吃饭这么简单。

卢子玉仍是气哼哼的,却也不敢做声了,她们台里虽然实力强,王牌栏目却也多的很,没有赞助,手上的节目以后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也就不敢做声了。

“我们毕业后的同学聚会你怎么没来啊,大家都很想你呢。”李佳佳仍是兴致勃勃,她上学的时候朋友不多,却唯独和詹湛关系好,这么久没见自然是心情雀跃。

詹湛还没说话,坐在那人和李佳佳中间的乔莹莹就先开口了:“呀,姐,那位就是你常说的那个詹姐姐啊,长的可真漂亮,詹姐姐你好,我是乔莹莹,我经常听我姐提到你,说你是她很要好的朋友呢。”

桌上的一众男人举着杯子瞧着,詹湛突然就被推到了话题中心,天地良心,她真的是准备埋头吃东西的,没想到会突然来了这个戏码。

“乔小姐不用客气,叫我詹湛就好。”詹湛含笑道,自动的纠正她口中的称呼。

“詹湛,当初傅默可是给你打了好多电话呢,一直都联系不上你,大家谁都没你的联系方式,你可真的是太狠心了。”李佳佳颇有些埋怨的道,却没有怪她的意思。

詹湛心中冷笑,凭他的能力,想要知道一个人的联系方式应该是易如反掌的事吧,他不知道,只是因为他不想知道罢了,仅此而已。

面上却是不显露分毫,端起面前的杯子抿了抿有些干的嘴唇,轻轻的笑了笑,不动声色的转过了这个话题。

马文庞却是敏感的嗅到了什么,要知道,在座的这几个小爷可都是了不得的人物,台里以后有事要看中央的意思少不了还要靠着他们,若是能攀上一丝关系……

“小詹,你和傅总是朋友?”

詹湛抬眸瞥了副总监一眼,淡淡的道:“我们是同学。”

话音刚落,桌上的几个男人就放肆的笑了,詹湛还记得那个长的极为俊美的男人叫薛明瀚,是他的发小。

薛明瀚抽了口烟,轻轻的吐了眼圈张扬的笑:“詹小姐此言差矣,恐怕不止这么简单吧。”

他其实只是无意中的一问,詹湛心中却是心湖猛的一震,下意识的看向坐在她对面的傅默一眼,见他仍然只是淡淡的垂了眼帘啜饮着红酒,内心不禁鄙视自己,詹湛,时至今日,你还在自作多情什么呢,人家早就忘了你了,只有你还在尘封的感情中无法自拔,该清醒了!

她微微挺直了脊背,手指在桌下无意识的揪住裤子,云淡风轻而又无奈的扬了扬嘴角,没有承认亦没有否认。

马文庞适时地举杯调节气氛,倒也没有让场面尴尬,酒桌上推杯换盏,热闹起来。

詹湛一直埋头吃着东西,她不会喝酒,副总监也不会为难她,实在推不过了也能拿果汁搪塞过去,丝毫不用担心。

却偏偏有人注意到她。一个男人举杯朝她扬声道:“詹小姐今日怎么这样沉默呢,往日在新闻间可不是这样的。”

被点名的詹湛抬起了头,她微微一笑,自然大方的道:“杨总高看我了,我不太会说话,所以就不出声打扰大家的好兴致了。至于在新闻中,那是我的饭碗,怎么着也不能打碎了。”

杨总却是嗤的一笑,身子懒散的靠在了椅背上,嗓音微含不悦的道:“哟,詹小姐这样牙尖嘴利,怎么会是不会说话呢?更何况,”他以眼神示意其他几位女主持,“就算是不会说话,和我们大家伙儿喝一杯总行吧?”

开玩笑,这些平日里无法无天的二世祖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岂能被她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女子给蒙混过关。杨永祥打定了注意要好好逗逗这个青涩的丫头,虽然不是倾城之色,却也耐看的厉害,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可人儿劲儿,让人心痒的厉害。

他早就注意到她了,按说能做这一行的,脸蛋肯定是差不到哪儿去的,这个地方台一向是除了央视之外最有竞争力的卫视,没想到里面的女主持也是个顶个的漂亮。那个叫詹湛的女孩从进来起就一直坐在那里安静的吃东西,连马文庞几次给她使眼色让她敬酒她都当没看见,不知是真清高还是装高贵冷艳呢,他可是觉得有趣的很,决定会一会她。

詹湛现在满心的就是想赶快吃完这一顿饭然后转身走人,却一再成为众人的话题中心,此刻又被缠上了这样一尊大神,心下烦的很,却也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连一向高傲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卢子玉都得细声细语的跟这桌上的几个男人说话,足以说明副总监对这几个人的巴结程度。

她深吸了一口气,正想说话,余光却瞥见了坐在她正对面的那个人旁边的乔莹莹正巧笑嫣然的替他夹菜,温柔的女声传入她的耳膜:“傅哥哥,这鱼挺好吃的,你尝尝。”

察觉到那人冷冽的视线正朝这边闪,詹湛急忙收回了视线,她端起了面前的高脚杯,“好吧,既然杨总这样说了,那我就先干为敬,希望杨总与我们节目合作愉快!”说完,一口将那杯子里的白酒干了。

“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詹湛强忍着喉咙里的辛辣说完这句话,随即就和一位同行一起出了门。

在走廊没走多远,马文庞就跟了上来,他拉着詹湛,目光颇为不满:“小詹,你怎么回事,刚才我一直给你使眼色眼都快抽筋了,你还是坐在那没动,你是存心的吧?”

詹湛也是一脸无奈,她看着马文庞焦急的脸含含糊糊道:“您不是说只是吃饭嘛,我也乖乖的坐在那吃了啊,刚才不也喝酒了。”

马文庞气得指着他说不出话来,却也拿她无可奈何,只得恨恨的提醒她一会儿可得长点眼色,不能再像之前那样爱理不理的了,随后就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进了包厢。

待到和同事一起出来的时候,詹湛突然在门口拉住了她道:“丽敏你能不能帮我个忙,一会儿回去的时候替我把包和衣服拿回酒店,副总监问起就说我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了,以后我再给他请罪。”

周丽敏和詹湛差不多是一同进了台里的,两人平日的关系还是比较好的,听她这么一说没有丝毫犹豫爽快的答应了,让她赶快离开。

詹湛自然知道她这是怕马文庞会出门来堵她,跟朋友道谢之后就进了电梯。

傅默一直注意着詹湛的动作,看到同她一起出去的同事回来而她却不见踪影,立刻就觉得不对劲,再看到那女的在马文庞耳边说着什么,心底了如明镜,不动声色的出了包房。

……

秋风萧瑟,詹湛站在酒店的门口觉得身上有些凉意,幸亏身上带了点钱,不然包包也在上面就没法回酒店了。

正想着是要在这里等出租车还是先离开这里才好的时候,一辆黑色奔驰停在了她的身前,光滑照人的车窗滑下,露出那人英俊帅气的面庞,他微微沉了声音:“上车,这里等不到出租的。”

詹湛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正犹豫着他话里的真实性,胳膊一紧,那人已经下车拽了她的胳膊大跨步朝另一侧走,随即她人就被塞进了副驾驶座。

两人谁也不说话,车里的气氛压抑的令人窒息,窗外一片灯红酒绿,詹湛的胃里却是有些火烧火燎的灼热感,不知道是因为那高纯度的白酒,还是因为面前的那个他。

“你住在哪儿?”

詹湛愣了一愣,随即答道:“白云酒店。”

“你爸爸身体怎么样了?”

“挺好的。”

两人就这样一问一答,他问一句,她答一句。这样的谈话方式太过诡异,没有多久,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灯光反射在詹湛的脸上,一片迷幻。车里有些闷热,空气中的分子都在蠢蠢欲动,詹湛按下了车窗,带着凉意的秋风打在脸上,躁动的心平复了稍许,她强迫自己慢慢镇定了下来。

他们吃饭的地方离白云并不远,很快就到了酒店门口,待到车子停下,詹湛拿出一直攥在手中的二十块钱放在车上,跟他道谢之后就下了车。

合着把他当了一回出租司机?!

傅默气得脸色铁青,时至今日,他仍然搞不懂这个别扭的女人到底在矫情什么,他在她面前还不够低声下气吗?当初她一声不响在机场打了电话说分手就离开,现在还是那个德性,还真的是没有一点改变!

行,走就走吧,他傅默也不是非她不可,走了他也不会去找她,哪怕他知道她是回了老家,却仍然憋了一口气不去找她,一直僵持到现在。

身后的奔驰如流水般滑了出去,詹湛这才停下了脚步回头,眸光中已然带泪,双手抱着胳膊沿着道路朝前走。

她刚刚留了个心眼,没有说出真实的地址,事实上她住的地方还得走一段路程才能到,却不知道为什么内心下意识的不想告诉他,就这样吧,他们现在就很好。

詹湛低着头一步一步的朝前走,时光如梭,回忆像潮水一般打来,几乎将在海中抓住一根小小浮木的她打垮,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了,现实却是这样的不堪一击,轻易将她击的粉碎……

……

詹湛一边朝着那个房间轻快的迈步一边想,这下好了,爸爸的病情总算是控制住了,手术也很成功,这一切真的是多亏了傅默,一会儿见了他可要马上告诉他这个消息,不要让他再跟着担心。

半个月前妈妈突然给她打电话,说是爸爸突然检查出肝细胞坏死达百分之七十,医生说要做肝移植,得一百万的医药费,他们家里哪有那么多的现金啊。詹湛被妈妈的哭声弄得心里惊慌不已,当时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给傅默打电话,问他能不能借给她钱,她已经六神无主了,除了他她实在想不起来还有谁能有那样的能力帮她。

家里在市中心的一套房子已经在联系买家了,因为太急,所以还没那么快出手,詹湛想,等一拿到钱就立刻还给傅默,虽说他俩已经是男女朋友了,可是她不想感情之中有任何夹杂着金钱的杂质。

会所的顶层只有他么那一个包房,门没关,里面的男声传了出来。

“真不知你小子在想些什么,乔莹莹那姑娘对你死心塌地的,你就那么狠心置人家小姑娘的芳心于不顾?左右我是没看出来那詹湛有什么好,姿色平平,和乔莹莹也是没法比的,真不知道你是哪根筋搭错了……”

是那个薛明瀚的声音,詹湛见过他几次,对他有点印象。

“你别乱说啊,我只是把乔莹莹当妹妹看的,你可别在这胡说坏我清誉。”傅默冷哼一声,他当然知道发小意有所指。可在他的心里,乔莹莹虽然和她表姐李佳佳长的有七成像,可到底不是同一个人,长的再像也不是。“再说了,詹湛在我心中是一个绝对特殊的存在,她跟别的女孩儿不一样……”

“得了吧,有什么不一样的,她还不是跟你开口要了钱?”薛明瀚不屑地出声打断他,“现在的女人哪有那么单纯,什么一心一意只要你这个人,全他妈的扯淡,说到底不过是为了钱!”

傅默又说了什么詹湛已经听不清了,她手足冰凉的站在那里,原来她在他的兄弟眼里就是这样的一个形象。

詹湛自认不是美女,顶多也只能算是清秀,她也知道自己配不上优秀的傅默,却不曾想在别人的眼中自己竟不堪到这种地步,当下泪盈于眶,满目湿意。

她想转身离去,迎面却撞上了一个年轻的女孩儿,长的很漂亮,从她的长相来看,应该就是那些人说的乔莹莹了。

詹湛不想再留在这里,她觉得自己简直就像一个笑话,强忍着眸中的眼泪,她吸了吸鼻子大踏步朝前走。

远远地出来女孩甜甜的“傅哥哥”的嗓音,如魔咒一般在她耳边响起,她等不及电梯了,詹湛朝楼梯间快步而去,她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现在的样子,只想保住自己那仅有的可怜的自尊。

傅默出了包厢门,远远地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心下有些疑惑,正想过去看个究竟,却被一众哥们儿推了进去……

十天之后,詹湛将卖房子得来的钱打到了傅默的账户,然后收拾东西,返回了家乡。

……

傅默,傅默。那个名字如紧箍咒般箍在詹湛的心上,她抱住自己的身子,不可抑制的苦涩蔓延至整个胸腔,时光过了这样久,她却依然没能忘得了他。

他现在应该很幸福吧,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李佳佳这个名字对于傅默的重要性,是爱而不可得,是埋在心底难以明说的感情,是心中不可触的一道伤。高中三年加上大学四年,詹湛太清楚他对李佳佳的感情了,如果不是李佳佳的爱人是他的好兄弟,估计他早就追求她了。现在有了和李佳佳长的七分像的表妹乔莹莹,那个女孩眼中不加掩饰的炽烈的爱慕目光任谁都看的出来,他,应该很幸福。

她在他身边七年,他一直把她当做哥们儿看待,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对他是那样的一见钟情。他不知道她也就不说,将感情深埋在心底。直到他们大学毕业,李佳佳和那人要订婚了。有一天,他突然对她说,要不我们试一试吧?”

她当时激动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哪怕她知道其实他很可能是在李佳佳订婚刺激下做出的决定,哪怕知道他可能不爱她,詹湛还是答应了他,她想,至少她努力过了,争取过了,不论结果如何,总不能让自己有遗憾。

可是没想到,会那样快的以分手的结局收场。

从此,天各一方。

……

不知不觉走到了酒店大门口,詹湛叹了口气,甩去一头纷乱的思绪,暗自给自己加油,你以后会过的很好的,即使没有他。

身后有急促的刹车声响起,詹湛没有在意,继续往前走。那车却是自她身边别了过来,在她身侧猛地停下,詹湛以为是自己挡了路,急忙闪身到边上,仍是没有回头。那车却紧跟着过来再次停下,如此反复几次,詹湛也明白了这车是冲她来的。

心里隐约知道是谁,詹湛绕过横在身前的车尾朝里面走,却被已经甩上车门下车的傅默强制性塞进了车子。

一路上车子飞飙,詹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是疯了么?!

车子最终停在了海边,傅默转身看着吓的不轻的詹湛,伸手想要触碰她的脸,却被她身子一侧躲了过去。

怒气突然上涌,他一把将这个自己日思夜想的女人揽进怀里,任由她挣扎踢打也不放手,他埋在她修长馨香的颈间呢喃。

“你这个小骗子,你骗了我就一走了之,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他不会再放她走了,失去一次,他不会允许她逃开第二次。

作者有话要说:下面是我心目中的詹湛,傅家老二的励飒照片也在上一章贴出,有兴趣的亲可以去看看。

番外

赫舍。

顶层包厢内一众男人正在肆意交谈,坐在主位的正是傅家大公子傅笙,今天是他和傅默坐庄宴请朋友的日子,服务员无声奔走,今个儿包间里的一众人等都是不好相与的公子哥儿,动动手就能让她们在这天子脚下混不下去的主儿,因此各个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大意。

突地一声脆响打破了这和谐温祢的气氛。

领班本就侍立在侧,看到来人立刻恭敬的上前抽出一旁的椅子搬到傅大少和傅三少之间,随后再次退立一旁。

萧亦城却是毫无反应,仍是淡淡然的端坐于傅笙的右手侧饮酒,毫无疑问,他就是今日傅家两位少爷宴请的贵客。

来人却是出乎萧亦城的意料,倒不是她的人怎么样,而是她身上的那套衣服,居然穿着古装!

傅冰推开门后就大踏步朝傅笙傅默而来,长发及腰,头上还带着古代的狐狸毛骑射毡帽,身上是一套雪白的狩猎服,丝毫不显雍容之感,反而彰显一股不知名的英气,风姿飒然。

“你们干嘛这么做啊?是不是看我整天闲在家你们就开心了,高兴了?我为什么就不能凭自己的喜好做我想做的事?干嘛啊?”傅冰站在傅笙和傅默身旁不悦的吼道,火大的厉害。

她今天一整天都在片场拍纪录片,刚下戏就收到消息说她今年报名的入伍申请又没通过,当时就把她愣在那里了。去年没通过还情有可原,说是年纪小不合格,可是今年她已经又长了一岁,年纪肯定没问题的,其他条件也都符合,十月份报名的时候还一切正常呢,这下倒好,临了临了又出了这样的事,做一名女军人可是她长久以来的梦想,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阻挠,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因此一听说大哥和三哥在这儿用餐,就急匆匆的过来打算问个清楚,连身上的戏服都没换就直接奔了过来,定要他俩给个说法。

傅笙和傅默相视一笑,弹了弹烟灰随手将手上的香烟摁熄在了玻璃缸里,正准备出声呢,身旁怒气冲天的妹妹已经等不及了,拔腿就往门口大踏步而去,赶忙出声安抚。

“哎哎,那个……明天,明天我让徐叔去打探一下,看看是什么原因不就完了嘛。”傅笙并未起身去追,只是坐在座位上扬声道,满意的止住了某人的步伐。

傅冰已经走到了门边,听到这话,低头轻轻扬了扬嘴角,低声道:“知道了。”随后转身重新朝身后而来。

领班早已有眼色的将位子放在两位少爷的中间,傅冰伸手摘了头上的毡帽递给服务人员后就坦然地在两个哥哥身边坐下了。

傅默笑着轻拍了拍妹妹的脑袋,宠溺之情溢于言表。“你这丫头,脾气倒是真的不小,今个儿大哥可是有贵客在呢,你就这样闯了进来,不怕大哥回去骂你啊?”

一桌子十几个人先是被傅四小姐的脾气弄的莫名其妙,待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一片风平浪静。

萧亦城本没有注意,只是转头跟身旁的人轻声交谈着什么,不用想也知道,敢冲傅大少这样厉声斥责的人得有多大的本钱,肯定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女人。加上傅冰又是长发披肩,他根本没能一睹芳容。

等到他转身看到真容的一瞬间,顿时只有一个感觉:惊为天人!

“还说呢,肯定是你俩在背后给我使坏!”傅冰坐下来之后就开始吃面前放着的一份新鲜的香辣鸡丝炒面,听到她三哥这话冷哼一声。菜色都没上全,这是她的习惯,她最爱吃面食,每次来这里,服务员都会照‘规矩’给她先上这开胃菜。

“嘿,我和大哥这次可是一点都没参与,不信你问大哥。”说着,傅默朝傅笙怒了努嘴。“再说了,你怎么不怀疑二哥啊,

“得了吧,二哥现在在法国出差呢,听说这次还带了二嫂,好像是要忙那个法国歌剧团公演的事,估计都到了乌克兰了,他怎么会管我的事儿?今天是周六,老爸老妈带着他们三个根本就不在家,思来想去,只有你俩有作案动机!说吧,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找人刷掉我的?”傅华年每周六都会带着娇妻飞一趟欧洲喝下午茶,在庄园里放松两天,周日再飞回国。

“还有,我有麻烦了你俩不帮我解决,倒是在我的人生大事上老是横插一脚,真讨厌。”傅冰不满的哼哼,并未注意到大哥身旁的那个陌生面孔正在饶有兴趣的打量她,神态颇像是兽类在打量着自己的猎物。

傅洌听到这话回转了身子道:“你有什么麻烦?说出来我听听。”

傅冰眼帘都没掀手上拿着钢叉挑着盘子里嫩黄的炒面道:“还不是那个姜杰,整天缠着我,都快烦死了,上次因为韩冷的事我欠他一个人情,我也不好说太重的话,大哥你不是早就说要帮我解决吗?等到现在都没动静,他都已经严重影响我的生活了,烦死了。”

这时桌上有人插了一句:“哟,这小子还不死心哪,都两年了,也真够有毅力。”

众人聊天的间隙,有服务生进来在领班身边耳语了几句,随即就见领班朝傅冰这边走了过来汇报。

傅默和傅笙就坐在她两侧,自然也是听到了领班的回话,没来得及说话呢,就听妹妹道:“不用了,都记在他账上,而且不用打折,越贵越好!”

傅笙暗暗好笑,调侃了一句,“你同学过来玩不一向是记在你账上吗?今个是怎么了,准备磨刀霍霍向冤大头?”

傅冰耸耸鼻子,“他才不是冤大头,今天是他家人过生日,本来就该他买单,难道还要我给他出钱不成?再说了,他整天破坏我的生活,我宰他这一点也不算过分吧。”

听说那人独自去了地下的赌场,傅冰拿了开关打开包间的显示仪和监视器,顿时姜杰所在的那一桌暴露在众人视线之下。

傅冰注意到他看牌的动作,冷冷一笑,抬手朝身后的监视器做了个手势,示意他手里的牌是六点,而她,要庄家赢。

“哎我说,你这样不是便宜了其他赌客?”有人笑着说了一句,大家是都清楚姜杰对傅冰的死缠烂打的,他们又都是傅笙的哥们儿,对傅冰跟对自己的妹妹差不多。

傅冰道:“就当我做好事了吧,反正就是不想那人占到便宜,再说了,这点钱对他来说应该是九牛一毛,根本不值一提的。”

看了一会儿,傅冰就按着遥控器将监视器转到了酒吧的舞池那个画面。当初赫舍是锦瑟一手建立起来的餐厅,锦华集团成立之后,又在餐厅旁兴建起了一座酒店,而餐厅的另一旁则是一家娱乐会所。酒店并未取名字,也并不完全对外开放,只是对于有的在餐厅或是娱乐会所消费的客户提供会员卡,通常是一些家世不俗的红二代等部队生意场上的公子哥儿,外界难以窥其全貌,极为神秘。

这个时间正是会所歌手的表演时间,人影幢幢中,傅冰看到了一个颇为熟悉的面庞,是她认识的一个人。解决了盘子里的面,傅冰抽了纸巾擦了嘴巴,随即关了监视器起身准备去夜色。

桌上有不少人一直都注视着她的动作。坐的离傅默较近的薛明瀚看着傅冰离开的背影抿了口酒笑道:“今晚夜色估计又要爆场了!”口气极其笃定,夜色是酒吧的名字。

其他人都一脸了然的笑了起来,萧亦城不由地挑了挑眉,心里着实有些好奇众人的反应。

他不知道的是,傅冰十六岁进入大学,并于当年赴瑞士日内瓦参加联合国举办的“商业青年”大赛,为期半年。旨在从各国选拔在商业上有极高天分和能力的青年选手,这次大赛因为举办方的特殊而备受世界各国瞩目,最终的胜出者可以获得一份在国际银行年薪两百万美金的工作。

比赛开始后,傅冰很快就以其夺人的美貌和其敏锐的商业嗅觉及精准而独到的投资手段而声名大噪,是整个亚洲赛区唯一一个进入最终的八人半决赛的选手。

令世人疑惑不解的是,在傅冰所组成的四人小组成功将另一组踢出局之后,在之后的四人赛事中,她却意外退出,宣布不再参与大赛其他的赛程,令评委扼腕叹息。

萧亦城自是听说过去年的那场大赛,却只知道了最后三名选手的巅峰对决,并不了解其中内情,因此并未见过傅冰。

傅冰退赛之后,联合国的一位高层人员对她仍是极为欣赏,除了在联合国任重要职位之外,此人还兼任了联合国下属的国际银行的总裁一职,位高权重。他虽身居高位,却曾亲手带过两个徒弟,两个弟子在经济方面也是蜚声国际。外界曾盛传他自于联合固任职之后就已闭关不再收徒弟。傅冰自然也是知道他的,却没有想到他会对她提出那样的邀请。

今年六月份时,联合国教育、科学及文化组织准备拍一部集合世界各国古文化的纪录片,并亲自指示希望中国区的部分由傅冰参与主要演出,最终成功。

傅冰偶尔会到夜色,但不常去,去了也一般不下舞池。有时候兴之所致会登台献唱,她到夜色的那一天,那里几乎会狂欢整晚,气氛high到爆!许多人到夜色也只是说为了一睹丽容,但她却行踪不定,有时一周来一次,有时一个月才露一次面,所以夜色几乎是夜夜爆满的。也有的音乐人听说她在音乐上的天分想要重金请她出山发售唱片,却无一例外得到都是拒绝,心内着实可惜。

他们哪里知道,傅冰对成名根本不屑一顾,她有自己的录音室,有灵感的时候也会作词演唱,但也仅只是兴趣而已,就如她对于高薪工作一般,只是生活的调剂,而非她的不可为而为之。

她冷情冷性,一般人和她相处总觉得彼此之间会有一道无形的屏障,看似无隔无阂却永远也走不近她的内心,正如她的名字一般冰冷沁人,无形之中散发的气质却又让人不可自抑的想要靠近,她的朋友给她起了一个昵称,就叫做冰美人。

众人已经迫不及待的着人打开了大屏幕,从这里可以清晰的看到会所舞池那边的场景,大部分人应该还是不知道傅冰待会儿的出场的,只当是一般的歌手,却也是人声鼎沸,热闹的厉害。

十分钟后,主持人开始报幕,听歌手的名字应该是一名男性。却不曾想,前两句的歌声居然是空灵的女声,并且,还是大家期待已久的那个人!

是傅冰!

短暂的两个音节响起之后,场上早已被众人的尖叫声淹没,气氛顿时高、潮!

已经换□上一身狩猎古装的傅冰在灯光乍现的刹那步出舞台,随即尖叫声更甚。今晚演唱的歌手是傅冰在国外认识的,刚才在包间的屏幕看到之后就过来看看,恰好那人说缺了一名女歌手,想让她友情出演。傅冰想了想,爽快的答应了。

艳舞什么的早已不符合大众的要求,那种低俗的表演也只能博得观众一时的口味,看多了抛胸漏腿的香艳画面也会视觉疲劳,夜色的夜场表演也偶尔会有那些,却已经很少,生意却意外的好,加上地下赌场,夜色早已成为东南亚名副其实的第一娱乐会所,许多明星甚至都会在此登台献唱,要知道,能够到这里消费的大都不是寻常人物,不管是为了事业还是其他,此地都是极为理想的场所。

三分半钟的表演很快结束,在从未停止的尖叫声中傅冰从容下台,随即进入隐身通道直入酒店套房,刚才的唱跳出了细汗,她要去清理一下。

半个小时之后再回到舞池,灯光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五颜六色的暗哑色打在舞池中男男女女的身上,表演已经结束,已经到了众人热舞时间。

傅冰在舞池边落座,随手要了一杯苏打水喝,然后就静静的坐在那里欣赏众人沉迷其中的各色姿态。

直到有人来到她身旁。

她起身,走到了舞池的最外沿,确切的说是巨大的舞池之外,随着动感舞曲轻轻扭动身子。

和其他人的挥舞着双手乱扭乱蹦一气不同,傅冰的每次扭动都打在节拍之上,她学过舞蹈,身子也软,要哪动就哪动,肩、背、腰、臀舞动搭配的完美到极致。角落里又几乎是她一个人,完全不必顾忌。

萧亦城无意中在画面中再次捕捉到了她的身形,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随即将画面切近了欣赏,看着她小范围舞动的动作,双脚几乎没动,身体却是随着节奏不停的舞动。她那一双明亮而灵动的眼睛,犹如浸了水的黑葡萄般让他心动。她大概不知道,虽然没有在舞池,舞池外却有不少的男人,眼神几乎是胶着在她身上,她似乎没有注意到,她在异性的眼中,是那样的,诱惑。虽然她没有任何浓妆,即便她衣着没有任何暴露。

傅冰回到赫舍是在十来分钟之后,黑发如瀑,上身套了圆领的白色线衫,□穿了一件欧美小脚呢料低腰西裤,脚上是一双深灰色的牛反毛皮坡跟平底休闲高筒靴,脖子里还围了一圈针织的黑色围巾,让人心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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