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次不是说想要出去工作吗?以后要是想工作就来这儿好了,平时你就随意,我会找人帮你打理一切的,画廊只是给你作为消遣,这样你以后也不至于一个人闷在家里了。”傅华年仍旧淡淡的,可是声音中却微含关心。
原来他是放在心里的,他并没有完全的将她当做一个傀儡摆放在家中,她说的话他也没有无视,他还是在乎自己的,至少是在乎她的态度的,锦瑟的心泛起了涟漪,原来她的努力并没有白费,在这场婚姻里她不是一个人在唱独角戏,这个认知让她欣喜不已。
有时候,女人并不在意你送了她什么东西,仅仅是你的这份心意,就能让她欣喜万分,从心眼里感动。
《红楼梦》里说女人是水做的,但是这水也是可以结冰的。男人疼爱女人,女人就是温柔的水;男人冷落女人,女人就是坚硬的冰。男人越疼爱女人,女人的女性特质就表现的越充分,反之亦然。
“谢谢。”锦瑟真诚地对他说道,甚至情不自禁的将手覆到了傅华年的大手上。
傅华年微微一笑,反手握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将它完全包在手下:“谢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去上学是不可能的,出去工作爸妈更不会同意,他送她这家画廊可以让她不再那么无聊,每天都在家里看书。更何况结婚这几个月以来,她确实很让他满意,甚至觉得婚姻并不是像他想的那样不堪的,对比着周围的兄弟,他好似感觉到了——幸福。
太阳还是依然地升起,风儿还是一样的吹,花儿还是一样的开,可是,有些事情似乎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华年,明天……”
突然的手机铃声打断了锦瑟的话,傅华年向她示意了一下,接了电话。
锦瑟隐隐约约地听到那边传来了嬉笑的男声,可能是他的朋友吧。又听见傅华年笑骂了一句,然后就是说他晚点过去什么的,锦瑟想着可能是他有聚会吧,他们平日都是一起的,估计也是看他出差回来了想聚聚。
看他挂断电话,锦瑟柔声道:“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吧,我一个人回家就行。”
“没什么事,我们一会儿先去吃饭,然后我再过去。”想了一下,傅华年又道:“对了,刚才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我先说明天去接灿灿回家的,周末了,上次他说想你了,所以我才想跟你说一声。”锦瑟突然改变了想法,想着明天给他一个惊喜。
两人去了餐厅吃饭,锦瑟知道他还有事,吃完就让傅华年把她送回家了,然后他就赶去了聚会。
作者有话要说:锦瑟想拿的是神马?
☆、生日(一)
锦瑟是被一阵敲门声闹醒的,昨晚傅华年玩到三四点才回来,她本以为他会住在外面的,或者是和他的朋友们嗨一整夜,因此就没有等他,早早的睡了,偏偏今天睡到了下午,到了晚上怎么也睡不着了,只好从床头上抽了一本书,一直到了凌晨将近一点才进入梦乡。偏偏没睡一会儿他又回来了,似醉非醉的,刚回来倒也没怎么闹她,没想到洗完澡就又故技重施,锦瑟怎么也敌不过他的力气,只得随他。
第二天一早是被手机铃声闹醒的,迷迷糊糊地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喂?”
“锦瑟,你不要告诉我你还在睡哦,我已经快到你家了,快来接驾!”接通瞬间,顾桐爽朗的声音就隔着话筒传了过来。
锦瑟这才想起,今天是她的生日,差点给忘了。明明昨天还记得好好的,一转眼就给丢在脑后了。
“哦,好,我会马上下去的。”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起身才发现原来傅华年早已不见了,锦瑟也没心思管这些了,匆匆的捡起睡衣套上跑进了盥洗室,刚洗漱完毕就有人来敲门,说是让她下去一趟,有人来了。
肯定是桐桐,锦瑟抓起一件丝质月牙白的睡袍披在身上,立时就下了楼。
刚到一楼就听见了男人爽朗的笑声自客厅传了过来,其中一人还道:“还是三哥好福气啊,娶了一位貌美如花又善解人意的太太,这可是让我们这几个光棍好生羡慕啊。”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傅华年笑骂:“那就赶紧结婚去啊,谁拦着你啊,该不会是我们的方大少太花心,没人敢嫁了吧。”
众人再次哄笑,方淮悻悻的摸摸鼻子,口中犹自嘟囔着:“论花心,我可比不上您啊,身边的女人是一茬又一茬的换,个顶个都是世家千金,让我们这些单身男士情何以堪啊。”
其实他说这话也并不只是玩笑的,傅华年对女人一向要求甚高,普通的世家女子还入不了他的眼,更别提一般的明星什么的,除了上次那个樊冰,她是成名前就一直跟着傅华年的,直到上次在报纸上曝光,傅华年彻底地厌弃了她,自此他的身边再也没有女人敢挑战他的脾气了。其实要说他们这些人,身份背景能力都是半斤八两,谁也不比谁差多少,谁也不比谁强多少。他们兄弟对女人的要求也不是一般的高的,只是没有他那样挑剔罢了。
锦瑟倒是没有想到傅华年在家的,更没有想到他会带朋友到家里。愣愣的站在一楼的楼梯口,客厅中央是没有人的,他们应该是在偏厅里,那么桐桐在哪?
小莲适时地出声打断了她的沉思:“少夫人,这边有一个您的快件,需要您签收一下,所以我才上楼喊您的。”
“快件?”锦瑟有些疑惑。
“是的。”小莲走到茶几旁拿起那盒东西:“就是这个,少夫人您先签字吧,我好把单子给人家。”
“哦。”接过小莲递过的笔,锦瑟在单子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小莲拿着单子出去了,锦瑟正在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和傅华年打个招呼,转念一想自己穿的睡衣,有点不太方便,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锦瑟?”没想到就在这个当口,傅华年喊住了她。只好放下那个盒子,转身朝偏厅而去。
傅华年今日还没有到公司上班,准备在家休息一天的。他外出出差的这几天公司的重要文件早已堆积如山,宁浩他们只好捡了其中最为紧急的文件带到了傅宅让他签字,因此这才在这坐了下来聊了聊。
看到了锦瑟的身影,傅华年朝自己身边的沙发拍了拍,示意她坐到他旁边来。锦瑟倒也没有拒绝,走过去坐了下来。
这才发现原来这里还不止他们兄弟,还有几个是她从未见过的男人,此刻他们的目光全都落在了她的身上,这让她感觉分外的不自在。
傅华年将她圈到自己的怀里,又抬手理了理她的头发,遮挡着她身上颈间那些暧昧的痕迹,一边似嗔怪似埋怨的开口:“怎么穿件睡袍就出来了,冻着了怎么办?”
今天不冷呀,锦瑟微微蹙眉,虽然这两天下了雨,温度也有所降低,可是室内却是挺适宜的,闹不懂他为什么这么讲。
“早就听说三少的太太绝色倾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哎呦,方晴听到这话该不高兴了,人家可也是活脱脱的大美人啊。”傅华年笑着接了他的话,看起来心情不错。
“我家的那位哪能和三少夫人相比呀,”说着,梁文又看向锦瑟:“少夫人,还没自我介绍,我叫梁文,是三少的发小。”
锦瑟抬眸瞥了那位一眼,见他星眉剑目,俊美非凡,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轻佻,这样的男人太招人了,估计没哪个女人能驾驭的了,可他却已经结婚了,锦瑟不由的对他的太太产生了一丝好奇,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能够让这样的男人心甘情愿的踏进那婚姻的坟墓?
锦瑟心里这样想着,表面上却是一点都不显露,仍是微笑着道:“你好,我是锦瑟,梁先生太客气了,以后叫我锦瑟就行了。”她心里知道,若不是因着傅华年的关系,这些人恐怕根本不会对她这样客气。
话音刚落,另两个人也自我介绍了一番,都是平日和傅华年特别要好的兄弟,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说话什么的也都比较随意,锦瑟看他们又重新转入商业话题,便想起身离开,可又不好打断,只能轻轻扯了扯傅华年的衣袖。然后他微微转眼瞧了她一眼,似乎是有点了然,却也只是在她腰间轻捏了一下,引的锦瑟不自觉的微颤,嘴角便微微的翘起了弧度。
正当锦瑟如坐针毡的时候,小莲过来道:“少夫人,有一位自称是您的朋友的女孩在门外,要请她进来吗?”
众人一听也停下了交谈,纷纷看向锦瑟。锦瑟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心中却是大喜,抬头对小莲道:“快请她进来!”
又转头对傅华年道:“我先过去了。”
傅华年点头,锦瑟又朝其他人微微示意:“不好意思,你们先坐,我去招呼一下朋友。”
说着,锦瑟起身往客厅而去。傅华年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她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一阵幽香飘过,煞是好闻。不像是香水的味道,反而像是体香,沁人心脾,蛊惑人心。
顾桐刚一进门就给了锦瑟一个大大的拥抱:“小寿星,我送礼物来啦!”
“快进来坐。”锦瑟拉着她往客厅的沙发上坐,又招呼着小莲去倒茶。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锦瑟问道。
“我的大小姐啊,现在都快十点了好不好,再说了,我不是提前跟你说了,今年我要把前两年的生日礼物一起补上,当然要亲自交到你手里啦!来,打开看看。”说着,顾桐将手里提着的一个大盒子放在锦瑟的手中。
“是什么啊,这么神秘?”锦瑟笑着开口,伸手到盒子中拿礼物。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顾桐也微笑着回她。
锦瑟笑着睨了她一眼,将盒子中的三个盒子拿了出来,然后小心而期待地打开了第一个。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浑身通透、散发奇异光泽的美玉,紫如丹砂,美不胜收。
“这个啊,是我和同学一起到西藏游玩的时候发现的,是岫岩玉,从一位大师那里得来的,据说是其游历四方时所得,我看这玉浑身通透,颜色罕见,且无一丝裂痕,就出高价将它买了下来,怎么样,好看吧?”顾桐说起此玉的来历滔滔不绝,她是知道锦瑟的喜好的,知道她必定是喜欢的紧的。
“嗯,非常漂亮,很有收藏价值。”锦瑟和顾桐相视一笑,和她打趣。
“那是,我的眼光会错吗?”顾桐得意道,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又想起了什么,说:“你可以把这块玉石找人打磨一下,比如说饰品啊什么的,也可以的,你不是常说玉石含有对人体有益的多种微量元素吗,正好。”
“是啊,《本草纲目——金石部第八卷》记载:玉具有除胃中热、喘急烦懑、滋毛发、滋养五脏、柔筋强骨、止渴、润心肺、助声喉、安魂魄、利血脉、明耳目等疗效。可是这样漂亮的玉,若是打磨了,多么可惜呀。”锦瑟有些不舍,轻抚着玉石光滑的表面。
“好了好了,不要纠结了,这玉到底怎么办随你,来来来,快拆第二件吧。”顾桐向她眨了眨眼睛,示意她打开盒子。
锦瑟依言打开,这次里面的是一对耀眼夺目的钻石耳钉。
“你不要小看这对耳钉哦,这是克利兰钻,是我老爸前两年收购钻石得到的,它的原石被切成了九大块大石,九十六颗小石,以及约有19.6克拉的未磨碎石,其中两颗最大的镶嵌在英王的皇冠上,其余的作为工资酬谢师傅们,老爸就是从这些工人的后人中收购的,他拿来的时候我就看中了,央他给我做饰品,他拿我没办法,就答应了,你看,是不是很好看?”说着,顾桐将耳旁的碎发拨到一边给锦瑟看她的钻石耳钉。
“真好看,这份礼太重了。桐桐,谢谢!”锦瑟由衷的赞叹。
“傻丫头,说这个干嘛,咱俩谁跟谁啊,它就算贵能贵的过我们的姐妹情吗?”顾桐嗔怪的看她一眼,却丝毫没有责备她的意思。
“而且啊,这颗钻石的Clarity是FL哦,就算是放在十倍的显微镜下观察亦是内外居无瑕疵,D colour,并且采用“安特卫普切工”,我一共让老爸制作了两对儿,我的是心型的,你的是方型的。去年就已经弄好了,可惜那时你不在国内,要不然的话你就可以早点见到了。”她家是珠宝世家,一直在做珠宝生意,耳濡目染,对这些都颇为熟悉。
锦瑟看着这个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内心感动的无以复加,真的,有这样的朋友,无论你身在何处,彼此都会挂念着对方,真好。
佛说,五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相遇即是一种缘分,更何况相知。假若生命是由无数个缘组成,那么友情无疑是其中不可抹灭的一种,惜缘。
细水流年,繁花静好。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更出来了!
☆、生日(二)
“咦,这最后一个盒子有点大哦,是什么?”锦瑟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最后一个盒子,微笑着问。
“还是那句话,打开你就知道了,真相需要由你亲自去揭开。”顾桐还是那句话,一副神秘的样子。
“你呀!”锦瑟笑嗔一句,手上也不停顿,麻利的打开盒子,上面只是用红线缠了蝴蝶结,并未彻底的封存,一拉一扯之间,就被打开了。
“哇,好漂亮!”锦瑟由衷地赞叹,好美的香雪兰,虽然不是开花的季节,可是看到自己最喜欢的香雪兰,心中还是狠狠地震了一震。
其实当初她有想过将家里的那颗搬过来的,可是到了最后却又放弃了,那是十九岁以前人生的象征,是她光辉岁月中为数不多的陪伴自己走到现在的寄托,也是她仍然属于蒋家一份子的念想,而不是从被冠上了傅姓,成为所谓的傅蒋锦瑟,从此远远的孤立于家族之外。
关于古代女子出嫁之后随夫姓的习俗,顾桐曾和锦瑟兴致勃勃的讨论过,顾桐说:凭什么要我们冠上那些男人的姓啊,男女平等,姓名是我老爸老妈赋予的,任何人都无权更改,等以后我嫁了人,我一定要坚持这点,就算是在族谱里也不行。看着她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锦瑟不由的好笑:现在都什么时代了,除了像瑞典一样西方的一些国家,好多地方都没有这样的规定,并不一定出嫁后都要从夫姓的,更何况离我们结婚嫁人还早着呢,用不着担心这些。
往事历历在目,昔日两人一起畅谈的欢语似乎仍在耳边回荡,可是世事难料,她们谁也没想到她会这样早的结婚嫁人,还是在如此匆忙的情况下,以前对婚姻的美好幻想和憧憬,在现实的搅拌机下被彻底的粉碎成碎末,随风飘散,荡于空中,而后归于尘土,自此不复来。
“愣什么呢?是不是觉得我选的香雪兰不好啊?”顾桐看她捧着花盆闪神,不由的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哦,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锦瑟微笑着回神:“对了,你在哪弄到的这个?”
“这你就甭管了,就说满不满意吧?”顾桐脸上颇有得意之色。
“当然满意了,这三件礼物真的太珍贵了,我一定小心珍藏。”虽然这颗香雪兰才刚刚种球,可是锦瑟知道,只要将它淋水后置于阴凉处,大概半个月后就会出苗了,然后就可以移到阳光下养护了。
“锦瑟宝贝,我可是为了给你送礼物到现在还饿着肚子呢,路上一直堵车,害我耽误了不少时间才到这儿。说吧,你要怎么补偿我啊,嗯?”说着,顾桐伸手抚上锦瑟白皙的脸庞,颇有女流氓的架势。
“好吧,看在你如此费心的份儿上,今天你想吃什么,我一定奉陪到底。”锦瑟边说边拿掉她不停在她脸上作怪的手,吩咐小莲过来将装有香雪兰的小盆子拿下去好生照料,又交代给了她注意事项,这才准备上楼换衣服。
“要不你跟我一起上去吧,自己在这也挺无聊的,我换衣服弄头发可能有一会儿。”锦瑟怕她一个人在这儿等的不耐烦,更有傅华年和他的一些朋友在偏厅里坐着呢,那一群大男人在这,桐桐又是第一次来,怕一会儿遇上了又不认识,多尴尬。
“没事没事,你上去吧,我在这儿坐一会儿,你快点就行了,别让姐姐等太久。”顾桐毫不在意的跟她摆摆手,示意她不用管自己,又端起茶杯细细品着,边打量着这豪华的大厅,忍不住咋舌:饶是她这自小也算见过不少大世面的人也是感慨不已,这傅家是多有钱啊,把家里弄的这样豪华,她敢保证,这房子里的任意一件中型物品,估计够一中等人家一年的开销了,怪不得京城那么多名媛挤破了头都想嫁进来,就冲这点,足够满足那些女人的虚荣心了。
锦瑟上楼换了一件挂脖无肩抹胸,是那种青春靓丽的混搭色,青春逼人,□套了一个七分白色休闲裤。走到梳妆镜前准备扎头发,一抬头却看到了颈间和锁骨周围大片的吻痕,有的已经淡了,现着若隐若现的淡粉,有的却是昨晚新添的,昭示着鲜活。这样出去,只怕会让人遐想联翩,锦瑟无法,只好拿了遮瑕膏遮掩,来回多抹了几下,总算是没那么明显,又将头发高高束起,这才满意。
走到楼下却发现原本只该有一人的沙发上却坐满了男人,而顾桐坐在旁边的独立沙发上,和旁边的顾宇有说有笑,仿佛早已认识了很久。
看到锦瑟下来了,顾桐立刻跑到了她的身边,对她悄声道:“你怎么才下来,害我一个人在这大半天。”
锦瑟失笑,刚才是谁说要留下来的,这会儿倒害羞了。她也知道,桐桐并没有怪她的意思,只是说说罢了。虽说外人看来桐桐比她要外向许多,喜欢热闹,可她怎么说也只是个刚出校门的小姑娘,在闺蜜面前自然是比较随性的,锦瑟也是一样。可在外人面前,女孩子到底是矜持的,不像一般人那样自来熟。
刚才她正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呢,突然就从旁边的偏厅里涌出一大群人,足有七八个,为首的男子器宇轩昂,说不出的风流倜傥。周围的男人个个都是气度不凡,看样子走在中间的那个人应该是锦瑟的老公了。乍看之下,顾桐总觉得这个傅华年眉目间有些熟悉,可是要说在哪里见过她也说不上来,只是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却并未来得及抓住那灵光的尾巴,只得作罢。
那个小莲的女孩儿替她向为首的那个人做了介绍,这更加验证了她的猜测:此人即是锦瑟的老公——傅华年。
哪知互相介绍之后,他们这些人反倒在大厅坐了下来,其中一个好像是叫顾什么的男人还老和她搭讪,我和你不熟好不好,顾桐心中暗自腹诽,面上却不能表现出不耐,只是在他停顿的时候偶尔接两句,不至于冷场罢了。
傅华年就坐在她的对面,顾桐不时地拿眼觑他,仍是想要弄清楚到底是在哪里见过他,可是却是一点思绪都没有了,只得暗暗安慰自己也许只是在财经报道中见过吧。
正当她如坐针毡之时,终于看见了二楼款款而下的那个靓丽的倩影,于是赶忙如同大赦般走了过去。
客厅的几人当然也看到了,宁浩和顾宇首先站了起来:“嫂子,我们可是要给您赔罪了,你看,三哥也没告诉我们今天是您的生日,所以也没有准备什么礼物,可千万别怪我们啊。”
锦瑟正疑惑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呢,就听顾桐在她耳边小声道:“是刚才我不小心透漏的,我还以为你老公他们都知道呢。”
“没事儿,不知者无罪嘛,我和朋友在一起聚聚就行了。”这边厢正说着,那边小莲又有些匆忙的走来对她道:“少夫人,外边又来了几个人,似乎还抬着什么东西,说是给您的,需要您签收。”
“那让他们进来吧。”锦瑟也不知道是谁送的,只得看了再说。
为首的那个人交给她一个用红绸缎子系好的方型的盒子,看样子像是装了衣服。
顾桐撺掇着她打开来看看,锦瑟跟她打趣:“某人不是刚才就喊饿吗?现在又不着急啦。”
“哎呦,现在才十点多,离饭点还有一段时间呢,快,打开看看,到底是什么,包装的这样精美,送的人一定很用心。”顾桐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这盒子里到底是何方神圣,催促锦瑟打开它,好一饱眼福。
无奈之下,锦瑟只好扯开了红绸,双手捧起了上面的盖子。
“哇,是骑马装!”顾桐最先惊呼。
锦瑟将它托在手上,很简单的款式,一件黑色马甲,里面是真丝衬衣,□是一条黑色长裤。一切看似寻常,顾桐却眼尖的发现了马甲内里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夹缝中有着一个黄豆般的大写C的字母,顿时有些迷惑:这家意大利的手工厂在一年前就已经倒闭了,怎么会在一年后再次有成衣出产呢。
抬头正要告诉锦瑟,却发现她正呆呆地看着盒子的底部。
她不知道的是,锦瑟刚刚翻看最下面的裤子的时候,看到了压在盒子地步的纸条,上面并未署名,只有龙飞凤舞的八个大字,力透纸背。
你的快乐,我的祝福!
八个字分列两行,最后一个感叹号分外用力,似是能透过它看到主人写字时的用力之大,像要将其穿透这薄薄的纸张,渗透到不知名的角落。
原来,她并没有看错,那天在机场,真的是他。
他的字体刚劲有力,那时他还和她开玩笑:要是以后找不到工作了,我就去开一个辅导班,专门教授写字课程,或者也可以出版一个字帖,这样也不枉费我这一手好字了。她只是柔柔的笑,却不赞同他的观点,他是那样的有才华,又有聪明的头脑,将来一定会出人头地。那时候的她因为他的字而迷上了书法,让他叫她写毛笔字,他拗她不过,就那样握着她的小手,一笔一划的教,耐心之极,两人可以一写就是一下午,却并不觉丝毫无趣,反而分外的舒逸,只为情人之间那甜蜜的心绪,是那样的刻骨铭心,难以忘记。
本以为,沧海桑田,也抵不过他们的爱恋,却不成想,此去经年,岁月变迁,无情人生乱了情缘。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知道骑马装是谁送的吧?
☆、生日(三)
“锦瑟,你老公跟你说话呢?”顾桐并不知道她想起了往事,眼见她一直愣着,只好碰了碰她的胳膊提醒她。
“哦,什么事?”锦瑟一抬头就看到了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边的傅华年,努力使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
傅华年没吭声,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瞥了一眼她手中拿着的衣服,目光再次集中在她的脸上:“这套衣服有什么问题?”
“哦,没有,我只是比较好奇到底是谁送的而已。”锦瑟赶忙解释。那纸条还放在盒子里裤子的下面,是以其他人并没有看见。
顾桐虽不知道锦瑟到底是怎么了,也察觉了气氛有些不对,忙不迭地岔开话题:“锦瑟,刚才你老公问你一会儿要不要一起吃饭呢?”
锦瑟看向傅华年,终是恢复了淡定,柔柔开口:“不了,我和桐桐说好了,就不和你们一起了。”
正在这时,小莲去而复返,再次来报:又有人过来了!
眼见着几个人抬着一个大的表框好的类似画板的东西进了大厅,锦瑟不由的走过去:“请问,这是什么啊?确定是送到这里吗?”
“没错的,地址就是这里的,收件人是蒋锦瑟女士。”
“那这是从哪运过来的呀?”
“是由意大利的专机空运过来的。”似是又想起了什么,那人转身交给了她一个装光盘的小物品:“还有这个,是特别交代要给您的。”那人说完看了看身后,伙伴儿们已经把东西放在了大厅,就跟锦瑟招呼了一下,领着大家走了。
一厅子的人都被这大阵仗弄得有些不知所措,顾宇跑上前来,对着那超大的“画板”研究了一番,转身对着正一脸若有所思的锦瑟道:“嫂子,我可以把这个打开吗?”
宁浩也过来凑热闹:“对啊,对啊,我们都很好奇这到底是什么哎?”
锦瑟看了看顾桐,这下又不能走了,本想顾大小姐应是满脸哀怨的,不成想她看都没看她,只是以手支颐,只顾着盯着那“画板”猛瞧,看样子也是好奇的不得了。
既然这样了,那也不妨打开吧,反正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心里这样想的时候,锦瑟心中还是有些小小的发虚了一下的,毕竟刚才那个礼物下面所夹杂的东西已经够让她震惊了。不过听到刚才来人说是从意大利过来的,锦瑟心中就微微有了底,知道个大概了。
“嗯,那就打开吧。”锦瑟对两人道。
宁浩和顾宇没再迟疑,一人站一边,搞得好像是什么揭匾仪式似的,然后将外面覆盖的一层薄薄的覆盖物自上而下剥离开来,瞬间,一个丽影跃入眼帘。
锦瑟睁大了眼,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拍过这样一张照片。背景是在海边,她坐在距海不远的石台上,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纯棉小吊带,□是牛仔短裤,脚上穿着一双高筒长靴,正对着落日和汪洋的大海席地而坐。
可是,这张照片却不是从她的正面拍的,而是抓拍。当时的她似是忽然回头,长发随风飞扬,怕是眯了眼,她只好用手往上轻捋秀发,手肘撑在膝盖上,双腿也随着转身自然而然的微弯,一腿交叉在另一条之上,同时以靴子的尖细的鞋跟撑地。一举手,一投足,撩人的风情流露无遗,整个人的姿态说不出的妩媚动人,风流蕴藉。
看到这幅放大了数倍的画面,锦瑟也想起来了,这是她在维也纳和同学一起出去玩的地方,当时她的心情很不错,那天也就玩的比较开心,至于这张照片,她却是完全不知情的,只是隐约记得当时她一个人正坐在那看着波涛起伏的海面,背后突然有人喊她,接着她就回了头,没想到被拍成了照片,还被她们放大做成这样。应该是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吧,锦瑟想。
前几天她登陆了自回国以来再也没用的MSN,正巧碰上了在线的同学,两人聊了很多。朋友问她为什么突然就不上学了,她只好说出了实情,告诉她她结婚了,不便再出国了。朋友还惋惜了好一阵,告诉她教授可是念叨了她好久呢,说是可惜了一个钢琴天才。锦瑟也只是无奈,岔开话题和她聊了几句各自的生活,末了朋友突然问她现在的住址和电话号码,锦瑟也没多想,就给了她,没想到她们却给她送了这样一份大礼。
她很感动,不管这份礼物是什么,都是一份情谊的表现,在异国他乡的那两年,除了姑妈,她没有见过任何亲人,是她在学校的朋友和同学和她一起度过的,她们就像亲姐妹一样,照顾她,关心她,让她在异国他乡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温情,现下又给她这样的礼物,千里迢迢运到京城,真是让她太感动。
其他人也是赞叹不已,特别是宁浩和顾桐,直嚷着“太帅了!”“太美了!”之类的话,顾桐甚至还跑到了锦瑟身边上下打量她:“我从来没见你这么穿过哎,好帅啊!”
锦瑟只能微笑沉默,不经意间撇过已经再次坐在沙发里的傅华年,却见他表情淡淡的,目光若有深意的看着她。
她不知道的是,傅华年看到她那双如玉似的美腿展示在众人眼前,心里几乎冒出了火。结婚这几个月来,哪怕天气再热,也从未见她穿的这样清凉,那短裤虽然并未短到大腿根的程度,可是看在他的眼中仍是刺眼的厉害,恨不得拿长布将它们遮住完事,免得让这些大男人看到。
锦瑟哪知道他心中的想法,只以为是今天家里太热闹让他心里不痛快了,因此打算让小莲找人将这“画布”搬离大厅,随后就拉着桐桐撤退。
可是天不遂人愿,又一波人“到访”。不过这次不是男人,而是身着套装的年轻女性。
“傅太太,这是照蒋总的吩咐送来的一百九十套衣服,一百双鞋子和靴子,以及各式围巾丝巾若干,请您过目。”女子站在锦瑟面前一字一句的说着,声音柔柔,让人听着非常舒服。
锦瑟正准备说话,包里的手机适时地响了起来,锦瑟拿出一看,脸上现出璀璨笑意,一丝笑意爬上眉梢。
“喂,姑妈,我是锦瑟。”
“宝贝儿,生日快乐,我送的礼物收到了吗?”蒋子晗微带笑意的嗓音传来,说不出的温情与柔爱。
“嗯,刚收到呢,姑妈,您怎么又送这么多东西给我啊,上次结婚您送的衣服我还没穿完呢。”锦瑟跟顾桐他们示意一下,拿着手机朝偏厅而去。
“还说呢,你呀。从小就几乎不穿外面买的衣服,还不都是咱们自家设计的啊,再说了,今天是你十九岁生日,这么不同寻常的日子我怎么能不给我的外甥女儿送礼物呢?”
蒋家祖辈传下的规矩,盛世集团只会有一个掌舵人,家族里的其他人不准参与集团事务。蒋子江是他那一辈中最小的,却最终被锦瑟的爷爷选作了接班人,锦瑟的其他伯伯也都遵从了父亲的安排,这些年来各自都有各自的生意。而蒋子晗则是那一辈中唯一的女孩儿,年轻时曾赴海外留学,攻读服装设计,并最终在米兰成家立业,有了属于自己的服装品牌,在国际上也具有一定的知名度,是一位自立刚强的女性。
和她的姑姑一样,锦瑟也是如今的蒋家第二代中唯一的女孩儿,自幼备受家人宠爱。自两年前赴维也纳留学后就一直未曾回国,期间就是有蒋子晗的照拂,蒋子江夫妇才放心的将女儿一直留在国外,只期望几年的磨练能够让她更加成熟,为自己的人生做出更合理的规划。
这次锦瑟结婚,蒋子晗是不甚同意的,原因无他,锦瑟拿捏不住傅华年。
蒋子晗虽远在米兰,却对这位在商界如鱼得水的精英有所耳闻。他虽然不像其他高干子弟那样出入身边均带着如花似玉的小明星,却也是徜徉万花之中,身边的女人也是不带重样儿的。有那样显赫的家族背景,他又是那样的模样,这样的男人最是招人,就算他不主动找女人,也会有女人自己贴上来的。
她家锦瑟的性子她可是清楚的很,性子淡然,对任何她不关心不在乎的情绪上都不会有什么大的起伏,受了委屈也只会往肚里咽,又没有什么心机,这要是嫁了过去,那还有好日子过吗?虽说许多高干家庭的结合都是这样过来的,夫妻二人在外面各玩各的也大有人在,可那都和她没半毛钱关系。但是锦瑟不一样,她是她唯一的外甥女儿,是整个蒋氏家族的宠儿,她不允许她为了所谓的家族使命毁了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女人和男人是不一样的,岁月留给女人无尽的沧桑,却灌溉男人的成熟稳重,所以她不希望锦瑟走上一条错误的道路。
可是,家族里却没有一人愿意支持她,原因很简单,你能拿出足够的钱来挽救盛世吗?
一句话噎的她无话可说,盛世的资金漏洞太为巨大,银行整天催缴贷款,就算是合一家人之力也拿不出那么多的资金。而盛世却不能再拖,否则就只能清盘。
“谢谢姑妈!”锦瑟甜甜的跟姑妈撒娇,她知道姑妈是真的疼她,把她当做自己的女儿看待。
大概也只有在自己的家人和亲密的朋友面前,她才会流露出这种小女孩儿该有的语气,会撒娇,招人疼,惹人爱。
“跟我还客气什么,老规矩,你那些衣服和鞋子我都是让公司的设计师独家设计的,仅此一双,我知道你不喜欢和别人穿着一样的。”蒋子晗笑嗔,对她宠溺的笑。
锦瑟展眉,又听姑妈突然换了语气道:“锦儿,你和他怎么样啊,相处的好吗?他对你好吗?”
这个他自然是指傅华年了,锦瑟默了一下,他对她,应该算是好的吧,至少他没有给她难堪,没有让她在众人面前下不了台,没有对她冷嘲热讽,和她也是相敬如宾,这不就是普通夫妻的生活?
她早已不敢奢求太多,世间的情爱,在现实面前往往不堪一击,既然别人能够这样过,那她也可以。
“姑妈,他对我挺好的,您不用担心。”
“是吗?”蒋子晗淡淡的反问,让人听不出真实的情绪。
不想姑妈为她担心,锦瑟赶紧说道:“姑妈,你下个月回来吗?”
“当然了,九月初五嘛,我不会忘的,到时,我会亲自验证你的话是真是假的。”又想到什么:
“对了,你那些同学的礼物你都收到了吧,他们特意让我一同送回国内的,说是她们大家的心意。”
“嗯,收到了,我很开心,有这么多人关心我。”气氛重新活跃,锦瑟刚才冒出的那小小的失落也瞬间成空,不该她担心的事情,她绝不会去想。
俩人又聊了一会儿,这才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姑妈可不是好惹的!
☆、黄河
这一耽搁就是将近半个小时,期间,蒋友松和蒋父蒋母以及蒋氏其他亲戚均遣人送来了礼物。蒋友松给妹妹送了一辆车身纯黑的奔驰slk敞篷跑车,帅到不行,蒋父蒋母则为女儿从欧洲购买了价值不菲的名贵钢琴,另有其他伯伯们送来的各色礼物,直让人看花了眼。蒋友松还亲自给妹妹打电话以表心意,并一并转达了家人的祝福,听到锦瑟说顾桐以后也会常在京城,更加不用担心她一个人在那里寂寞了,两人说了一会儿才挂了电话。
转眼已经十一点了,说什么也不能再耽搁了,况且应该也没有什么人了,看着傅华年他们依旧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锦瑟只好踱步到了傅华年的跟前,看着他依旧有些阴沉的脸色,迟疑着开口:
“华年,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闻言,傅华年抬头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伸手将她拉在自己身边坐下,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晚上早点回来,嗯?”
他几乎是要含住了她的耳垂儿,呼出的热气密密麻麻的扑在她的耳边,痒痒的,锦瑟的耳垂儿本就是敏感带,经他这么一弄霎时红了一大片,艳若桃花,看的傅华年身体一紧,几不自持。
锦瑟没想到他在这样多朋友面前对她做出这样亲密的动作,一时囧的不行,想站起身却又被他强有力的臂膀圈在怀里,看着大家暧昧的目光,锦瑟更是坐立难安。
看着她在怀中几不可闻的点头,傅华年这才放开了她,脸上带着些微笑意看着她和其他人打过招呼后和她的朋友一起离开。
“三哥,你真是太有福了,家里红旗飘飘,外面彩旗不倒,真是羡慕死人啊!”锦瑟前脚出门,这帮人就开始在那各种羡慕嫉妒恨,自己怎么就没摊上这样的好事啊。
“就是,更何况家里的这位是这样的倾国倾城,难得的是‘善解人意’,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时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梁文刚才一直打量着两人,他们结婚后华年对她的冷淡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花边新闻更是层出不穷,却也没见这位千金小姐怎么样,完全置身事外,好似没事人一样,当真是让他们都暗自佩服的。
不由的又想起了自己家里的那位,要是他有一个月不回家的话,指定天天有连环催命Call在屁股后面追,家里的老爷子更会把他叫回家去一通训斥,唉,真是同人不同命。
“行了,下午不是还要去龙天广场看一下地况吗?先去吃饭吧。”说着,率先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这也是他刚才没有留下锦瑟的原因,龙天广场的土地权竞标在即,许多开发商都盯准了这块市内最大的地块,傅氏近年才进军地产界,如果能顺利拿下这块地,对傅氏以后在房地产的发展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直到出门坐在自己的跑车上,锦瑟的脸蛋仍是透着淡淡的粉色,顾桐促狭的笑她:“哟,都结婚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容易害羞啊?国外不是很开放吗?喝了两年洋墨水的锦瑟宝贝怎么没有一点长进呢?”
“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去吃饭了,今天的天气有点燥,我们还是先去喝点什么好了。”锦瑟一边看着路况转动方向盘一边状似无意的说,满意的招来顾大小姐的高呼。
“什么,我都快饿死了,你还有心情去喝东西,我不管,反正礼物我是送过了,你这个寿星可不能没良心的不请客!”顾桐撅嘴抗议。
“好啦,我是开玩笑的,Finnz餐厅,怎么样?”锦瑟笑着挑眉问。
“太棒了,宝贝你真的是太好了!”说着,就要往驾驶座上的锦瑟扑。
锦瑟赶忙往一旁闪着身子:“打住打住,你那些撒娇的招式,还是留着回家对你的肖航哥哥用吧,我不吃你那一套的,而且我这个还算生手的司机可禁不住你这样的摇晃,万一一个不小心,我们俩可就倒霉了。”
“哎,说到这个,你是什么时候学会开车的?”顾桐突然想起了这个问题,扭头问道。
“在国外的时候学的,已经两年了。”锦瑟淡淡道。
她在维也纳上学的时候,曾和同学一起去学的开车,平时是没有机会开的,只是当时觉得反正多学一点东西也是没有什么坏处的,就跟同学一起去了。没想到这么快有了“实战 ”的机会,哥哥给她买了一辆车,这是她没有预料到的。平时在傅家也是有司机的,但是出入总是有些不方便的,例如她到街上去,就会吩咐司机先回家,等到她准备回去的时候,还要提前通知他,总之是极不方便的,现在有了代步的车子,以后也会自在许多。
待两人吃过饭后,顾桐又提议到某个景点溜一趟,权当是踏青了,反正两人也是多年没有到过京城了,过几天她也要到部门报到,到时候玩的机会就愈发少了,趁着现在好好放松一下,以便精力充沛的工作。
“你这次来京城,肖航都没陪你好好逛逛吗?”
“没有,最近啊,他们专案组忙的很,他还是新人,自然是要多多磨练的,整天不见他的人影,听说是有人写了封检举信,举报某上市公司走私,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他也不便对我说。”说到这个,顾桐就有些来气,自从她来到京城,和肖航见面的次数是寥寥无几,就连她刚下飞机,他也以工作忙为借口没来接机,有时候她都觉得他都不在乎自己了,可是另一方面又觉得是她想太多,只希望以后他不忙的时候两人能恢复以前的甜蜜。
“对了,我们的新房装修的怎么样了?”两人前几天一起找了装修公司,又找了设计师设计房子,顾桐是个甩手掌柜,全权交给设计师负责,图纸给她过目就行。锦瑟却不行,那毕竟是她的家,她不想它被设计成毫无个性的样子,那样不就成了样板房嘛,所以她让设计师在自己大框架的想法下设计房子,中间有什么不满意的也会随时指出方便他们修改,虽然麻烦了点,可是慢工出细活,锦瑟觉得还是非常值得的。
“嗯,设计已经完工了,现在只差装修了,过不了多长时间,我就不用再住酒店了,想想就觉得美好,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拥有自己的家呢。”顾桐满怀憧憬,恨不得立刻搬进去,省的再住在冷冰冰的酒店,没有一点家的感觉。
看着顾桐兴奋的模样,锦瑟的心中却有些苦涩,真好,没有束缚的感觉真好,自由的行走,畅快的生活,恣意的徜徉。